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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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這酒和米酒差不多，你試試，跟一般酒不太一樣。”小海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遞給路循。
路循小的時候生活在A城，魚米之鄉，每年秋天新季的糯米上市後，他奶奶都會買些回來做一大鍋糯米飯。香噴噴的糯米飯出鍋後，路循能甜甜地吃上一大碗。而奶奶則會將鍋裏剩下的糯米飯一分為二，一半用來做糍團，裏面裹上青菜剁肉餡兒，外面灑滿黑芝麻，在油鍋裏兩面輪番煎一遍，咬一口，齒頰留香。
另一半則會撒上酵母粉，釀上一小壇子甜米酒，路循小的時候會偷偷地用勺子挖了喝。有時候被奶奶發現了會笑罵一句討債鬼，然後取了米酒煮上一鍋桂花酒釀小丸子。路循覺得這大概是幼時最香甜的美味了。
所以，聽到小海這麽說，他拿起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小口，入口真的有米酒那種甘甜的味道，也沒有什麽酸苦味兒，於是直接一口氣把剩下的小半杯都喝了。
“我說得沒錯吧？這酒確實好喝。”小海見路循將杯子裏的酒都喝完了，順手取了小酒瓶又給他滿上了。
“晶晶，你要不要也嘗嘗這酒？”譚進發現白晶晶好像沒有兩人剛過來時那麽開心，想到為了滿足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而把她帶到這裏，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愧疚。
“好喝嗎？那我要嘗嘗。”白晶晶黑黑的瞳仁對上譚進的眼睛，閃著耀眼的光，剛才的那點不歡喜一掃而光，徑直取了譚進剛剛喝過的小酒杯過去，靜靜地咪了點兒，樣子像極了貪吃的小貓，然後笑了：“甜絲絲的，好喝。”
小海看著這一幕，覺得嘴裏的酒有點酸。
剛剛譚進聽路循說不怎麽吃生食，已經叫了服務員加了幾個烤物和煮菜，這時已經上了大半。
除了譚進和白晶晶外，四人彼此間都不是很相熟，但是因為環境清雅，各自又喝了酒，氣氛倒也和樂融融。
“海少，我想跟你們再比一次。”
小海聽了，夾著金槍魚的筷子頓了一下，擡頭看了看譚進，又轉身看了眼路循，笑了：“跟我們比？是跟我們路循比吧？”
譚進心想我這不是沒約成路循，這才來曲線救國的嘛，嘴上卻說：“哪裏的話，當然是一起比。”
“嘿，你可別跟我賣傻。譚少，我可是兩次都是你的手下敗將了，還有什麽好比的，做人應該多一點真誠。”說著拍了拍路循的肩，“路循，既然譚少給咱下了戰帖，咱也不能認慫，一定要好好殺殺他的銳氣。”這話是對著路循說的，可在譚進聽來怎麽都覺得像是在說他自討苦吃的意思。
路循已經喝下去不少清酒，這酒入口雖然甘甜，但是後勁卻很足。他酒量本來就差，原本幹凈亮澤的臉現在正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紅色，眼睛裏也似沾了水汽一樣，霧蒙蒙的。
他這晚上本來就沒怎麽開口，聽到小海跟他說話，似乎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眼中竟似帶著幾分迷惘：“海哥，真的要比嗎？”
小海咽下嘴裏的酒回答：“當然要比！定個日子，我給你們當裁判。還有，白小姐，你到時候一定要來觀戰，沒有你加油，我怕譚少可能還是贏不了。”
白晶晶對觀看譚進比賽自然是喜聞樂見，於是柔柔地笑了：“我肯定去，進進哥哥，加油啊，可不能再輸了。”
路循默默點了下頭：“好吧……”
譚進見事兒就這麽簡單地談妥了，心中十分高興。又幫小海和路循將酒滿上了，摸了摸肚子：“我去趟洗手間。”
沒成想，前腳剛踏進洗手間的大門，小海後腳就跟了上來：“譚少，準備怎麽謝我呢？”
“這不剛請海少你吃了飯嗎？怎麽，一頓不夠，那就兩頓？”
“這可不行，也太敷衍了。”譚進發現小海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那你也幫我個忙，怎麽樣？”
“海少主動提出要我幫忙，這還真是難得呀。”譚進調笑道。
“你，和白晶晶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沒想到小海單刀直入。
“哦？你怎麽知道不是？”
“不像。”
“哪裏不像？”
“哪裏都不像。”
“晶晶可是白成澤的女兒，海少，你確定要攀下這朵高嶺之花？”譚進對白晶晶的感情很奇怪，他是喜歡她的，但又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所以當小海表現出對白晶晶感興趣時，他覺得有點別扭，因為心理上總覺得白晶晶是他一個人的小妹妹，但是仔細想想，卻又覺得白晶晶和小海在一起未必是一件壞事。
俞承海是市公安局長的獨子，比譚進要大上兩歲。本來按照他爸的意思高考直接考進公安系統，走仕途。但是他媽死活不同意，覺得公安系統辛苦又不省心，楞是國內高考都沒讓他參加，直接申請去美國上了大學，畢業後回A城進了家500強美企，平時雖然偶爾追求刺激，但是工作卻也幹得很是出挑，短短三年時間已經升至中層。
小海語氣堅定：“確定。雖然她現在眼神不利索，看上了一個瞎子，但我一定會把她拿下的。”
“你說誰是瞎子呢？”譚進佯裝向小海揮出一拳。
“欸，譚少，你可別惱羞成怒嘛……”
兩人回到座位，見路循半趴在桌子上。
“他，應該醉了。”白晶晶指了指路循，小聲說道。
這時，白晶晶的電話響了，家裏的司機來接她了。
接完電話，白晶晶期待地看了一眼譚進。譚進難得溫柔地笑了下，說：“我去結賬，海少，幫我送下晶晶。”
小海自然十二分樂意地接下這等美差，於是屁顛屁顛地追隨白晶晶下了樓，但卻沒再回來。
譚進看著安靜趴在桌上的路循，額頭突突直跳，心中暗罵小海有異性沒人性，當真是兄弟如衣服，女人才是那心尖尖的朱砂痣。
無奈地給小海發了條微信，問路循家住哪兒。五分鐘後，消息才飛過來，答曰不知道，譚進心中又把小海捏圓搓扁了不下十次，才反應過來小海這是故意要玩自己呀，設下的套大概是從這家的清酒很好喝開始。
原因嘛，大概是因為自己是白晶晶的進進哥哥，某人還真是又小氣又沒人性。
譚進最終選擇放棄，結了賬叫了代駕，無可奈何地扛起路循的一條胳膊把他帶出了日料店……
路循第二天醒來，看到身旁是一張男人的臉時，感覺有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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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和米酒差不多，你試試，跟一般酒不太一樣。”小海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遞給路循。
路循小的時候生活在A城，魚米之鄉，每年秋天新季的糯米上市後，他奶奶都會買些回來做一大鍋糯米飯。香噴噴的糯米飯出鍋後，路循能甜甜地吃上一大碗。而奶奶則會將鍋裏剩下的糯米飯一分為二，一半用來做糍團，裏面裹上青菜剁肉餡兒，外面灑滿黑芝麻，在油鍋裏兩面輪番煎一遍，咬一口，齒頰留香。
另一半則會撒上酵母粉，釀上一小壇子甜米酒，路循小的時候會偷偷地用勺子挖了喝。有時候被奶奶發現了會笑罵一句討債鬼，然後取了米酒煮上一鍋桂花酒釀小丸子。路循覺得這大概是幼時最香甜的美味了。
所以，聽到小海這麽說，他拿起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小口，入口真的有米酒那種甘甜的味道，也沒有什麽酸苦味兒，於是直接一口氣把剩下的小半杯都喝了。
“我說得沒錯吧？這酒確實好喝。”小海見路循將杯子裏的酒都喝完了，順手取了小酒瓶又給他滿上了。
“晶晶，你要不要也嘗嘗這酒？”譚進發現白晶晶好像沒有兩人剛過來時那麽開心，想到為了滿足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而把她帶到這裏，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愧疚。
“好喝嗎？那我要嘗嘗。”白晶晶黑黑的瞳仁對上譚進的眼睛，閃著耀眼的光，剛才的那點不歡喜一掃而光，徑直取了譚進剛剛喝過的小酒杯過去，靜靜地咪了點兒，樣子像極了貪吃的小貓，然後笑了：“甜絲絲的，好喝。”
小海看著這一幕，覺得嘴裏的酒有點酸。
剛剛譚進聽路循說不怎麽吃生食，已經叫了服務員加了幾個烤物和煮菜，這時已經上了大半。
除了譚進和白晶晶外，四人彼此間都不是很相熟，但是因為環境清雅，各自又喝了酒，氣氛倒也和樂融融。
“海少，我想跟你們再比一次。”
小海聽了，夾著金槍魚的筷子頓了一下，擡頭看了看譚進，又轉身看了眼路循，笑了：“跟我們比？是跟我們路循比吧？”
譚進心想我這不是沒約成路循，這才來曲線救國的嘛，嘴上卻說：“哪裏的話，當然是一起比。”
“嘿，你可別跟我賣傻。譚少，我可是兩次都是你的手下敗將了，還有什麽好比的，做人應該多一點真誠。”說著拍了拍路循的肩，“路循，既然譚少給咱下了戰帖，咱也不能認慫，一定要好好殺殺他的銳氣。”這話是對著路循說的，可在譚進聽來怎麽都覺得像是在說他自討苦吃的意思。
路循已經喝下去不少清酒，這酒入口雖然甘甜，但是後勁卻很足。他酒量本來就差，原本幹凈亮澤的臉現在正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紅色，眼睛裏也似沾了水汽一樣，霧蒙蒙的。
他這晚上本來就沒怎麽開口，聽到小海跟他說話，似乎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眼中竟似帶著幾分迷惘：“海哥，真的要比嗎？”
小海咽下嘴裏的酒回答：“當然要比！定個日子，我給你們當裁判。還有，白小姐，你到時候一定要來觀戰，沒有你加油，我怕譚少可能還是贏不了。”
白晶晶對觀看譚進比賽自然是喜聞樂見，於是柔柔地笑了：“我肯定去，進進哥哥，加油啊，可不能再輸了。”
路循默默點了下頭：“好吧……”
譚進見事兒就這麽簡單地談妥了，心中十分高興。又幫小海和路循將酒滿上了，摸了摸肚子：“我去趟洗手間。”
沒成想，前腳剛踏進洗手間的大門，小海後腳就跟了上來：“譚少，準備怎麽謝我呢？”
“這不剛請海少你吃了飯嗎？怎麽，一頓不夠，那就兩頓？”
“這可不行，也太敷衍了。”譚進發現小海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那你也幫我個忙，怎麽樣？”
“海少主動提出要我幫忙，這還真是難得呀。”譚進調笑道。
“你，和白晶晶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沒想到小海單刀直入。
“哦？你怎麽知道不是？”
“不像。”
“哪裏不像？”
“哪裏都不像。”
“晶晶可是白成澤的女兒，海少，你確定要攀下這朵高嶺之花？”譚進對白晶晶的感情很奇怪，他是喜歡她的，但又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所以當小海表現出對白晶晶感興趣時，他覺得有點別扭，因為心理上總覺得白晶晶是他一個人的小妹妹，但是仔細想想，卻又覺得白晶晶和小海在一起未必是一件壞事。
俞承海是市公安局長的獨子，比譚進要大上兩歲。本來按照他爸的意思高考直接考進公安系統，走仕途。但是他媽死活不同意，覺得公安系統辛苦又不省心，楞是國內高考都沒讓他參加，直接申請去美國上了大學，畢業後回A城進了家500強美企，平時雖然偶爾追求刺激，但是工作卻也幹得很是出挑，短短三年時間已經升至中層。
小海語氣堅定：“確定。雖然她現在眼神不利索，看上了一個瞎子，但我一定會把她拿下的。”
“你說誰是瞎子呢？”譚進佯裝向小海揮出一拳。
“欸，譚少，你可別惱羞成怒嘛……”
兩人回到座位，見路循半趴在桌子上。
“他，應該醉了。”白晶晶指了指路循，小聲說道。
這時，白晶晶的電話響了，家裏的司機來接她了。
接完電話，白晶晶期待地看了一眼譚進。譚進難得溫柔地笑了下，說：“我去結賬，海少，幫我送下晶晶。”
小海自然十二分樂意地接下這等美差，於是屁顛屁顛地追隨白晶晶下了樓，但卻沒再回來。
譚進看著安靜趴在桌上的路循，額頭突突直跳，心中暗罵小海有異性沒人性，當真是兄弟如衣服，女人才是那心尖尖的朱砂痣。
無奈地給小海發了條微信，問路循家住哪兒。五分鐘後，消息才飛過來，答曰不知道，譚進心中又把小海捏圓搓扁了不下十次，才反應過來小海這是故意要玩自己呀，設下的套大概是從這家的清酒很好喝開始。
原因嘛，大概是因為自己是白晶晶的進進哥哥，某人還真是又小氣又沒人性。
譚進最終選擇放棄，結了賬叫了代駕，無可奈何地扛起路循的一條胳膊把他帶出了日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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