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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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壹原之魔女無師自通地掌握了一手絕妙的擼狗技法。

懷中的奶狗已經柔軟成一灘水似的。

即使再不舍,也到了放手的時間,藍眼少年最後親了一下奶狗的嘴,將暖烘烘的一團輕輕放下。

當那個輕飄飄的吻落下的剎那,奶狗迷蒙的金瞳瞬間清明了過來。

來不及避開,胡須被折彎了,半妖溫熱而濕潤的唇印了下來,被觸及的地方燙得很,心臟處恍如有巖漿流動。

巖漿汩汩湧動,喜悅形成的泡泡漲大漲大,最後炸裂開來。

從未有過的感覺,殺生丸僵硬地踩在泥地上,不知所措起來。

壹原之魔女拍了拍奶狗的小腦袋道:“現在你應該能說話了,想跟我說什麽?”

猛地擡起頭,奶狗發出清冷的童音。

“殺生丸,我的名字。”

藍眼少年笑道:“壹原之魔女,我的名字。”

你才不叫壹原之魔女,你叫地念兒,是屬於他殺生丸的半妖。

殺生丸在心裏反駁著,但規則之下,他不能透露,只能等這個半妖自己想起來。

小小奶狗慢吞吞地道:“我要跟著你。”

“不當寵物?”藍眼少年問道。

奶狗利落搖頭。

“也不當澡堂的吉祥物?”

奶狗依舊搖頭。

“這就很難辦啊,讓你無名無份的跟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澡堂那需要身份才能進去,沒有身份可是會受到懲罰的。”

殺生丸不知道什麽澡堂,他道:“我可以不進那個澡堂。”

藍眼少年搖頭道:“不太行,我會在澡堂住很久,總不能讓小狗狗可憐巴巴地等在外面吧。”

“晴天有大太陽曬傷皮膚,雨天會打濕毛毛,更別提霜雪天了,我可舍不得。”

壹原之魔女俯下身來,將奶狗抱在了懷中。

殺生丸沒有掙紮,任由半妖抱著。

奶狗的體溫高了一些,熨著藍眼少年暖洋洋的。

“真是一只有脾氣的狗狗呢。”

壹原之巫女把奶狗舉到了自己面前,藍眼與金瞳對視,互相倒映著對方的樣子。

“果然還是想養著你啊。”

藍眼少年用自己的鼻尖對上了奶狗的粉鼻。

“不當寵物,不當吉祥物,那就成為我的珍寶吧,以後你就是壹原之魔女唯一的使魔了。”

奶狗的粉鼻微動,有極細微的水沫打在了壹原之魔女的皮膚上,涼涼的。

有軟軟的舌頭舔到了嘴唇邊,藍眼少年開心得將奶狗舉高高。

視線下移,兩個小小的蛋蛋隱在皮毛之中,壹原之魔女笑道:“丸醬是個男孩子啊,和我一樣啊。”

殺生丸一時間呆住了,待反應過來,他扭動起四肢,用力地反抗起來。

“好啦好啦,丸醬害羞了,我不看了不看了。”

藍眼少年重新將奶狗抱在了懷裏。

奶狗睜著金色獸瞳,尾巴煩躁地抽了一下藍眼少年的胳膊。

騎著長刀,抱著純白的奶狗,壹原之魔女覺得他真是一個不走尋常路的魔女。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自己的潛意識之中,魔女是騎著掃把帶著貓咪的形象。

對於澡堂的名字,掌握六分股權的壹原之魔女並未與第三魔女湯子起爭執,而搬到沼澤邊的第二魔女錢子更不會不插手。

澡堂子便被第三魔女命名為,湯屋。

壹原之魔女自認為自己是個奇怪的魔女,因為他明明是個男孩子卻當了魔女。

若是問油屋中的仆從們,他們也會這樣說,壹原之魔女大人的確是一名特別奇怪的魔女。

首先,壹原之魔女大人明明是一名男孩子卻成為了最厲害的第一魔女大人。

其次,壹原之魔女大人身為最厲害的第一魔女大人卻一點也不比第三魔女湯子大人恐怖。

第一魔女大人不僅是看起很好說話,而是真的很好說話。但凡是事出有因而需要請假的仆從,他都會準許,也不故意克扣工錢,更不會動不動就威脅著要吃掉你。

再次,壹原之魔女大人特別鐘愛他的白犬使魔,整天抱在懷裏,丸醬丸醬的叫個不停。

而那個名叫殺生丸的白犬使魔,曾被夜間起夜的青蛙白瓷瞧見它兇神惡煞地生食著一個黑乎乎的活物的驚悚畫面。可見,被壹原之魔女大人愛稱為丸醬的白犬使魔,它一點也不像外表一樣無害。

湯屋裏有一句名言,就算被湯子大人大卸八塊,也不要去招惹壹原之魔女大人的使魔。湯子大人妄想拿去白犬使魔的名字,結果她自己的藏寶室反被壹原之魔女大人給沒收了。

最後,壹原之魔女大人總會召開魔女會議,提出很多新規矩,弄出很多新奇玩意。

會議結束後,湯子大人往往會面色難看好幾天。因為壹原之魔女大人總會設定各種各樣的湯屋法律法規,而這些規定往往都阻礙著湯子大人的獨、裁之路。

而那些新奇的玩意就很多了,可以自己動的、會“嗚嗚”叫的鐵盒子火車,可以清晰照見相貌的鏡子等等。

最近,壹原之魔女大人說什麽蒸汽時代到了尾聲,要帶領湯屋走向電氣時代,要從農業社會轉型為工業社會,為此還從外頭征集來很多腦子好用的精怪,組成了湯屋的智能團開始各種實驗。

至於實驗的花銷,從湯子大人日益黑沈的臉,可以知道她的藏寶室一定又遭殃了。

綜上所述,湯屋的所有仆從一致認為壹原之魔女大人真的是很奇怪啊,但確實是又好又聰明的最強魔女大人。

清秀少年躺在鋪著厚被褥的松軟床鋪裏,手上抓著一條毛絨絨的長條狀物體。

長條物正是白犬使魔的長尾巴。

殺生丸輕輕地將自己的尾巴抽了出來,一點都沒驚動熟睡中的壹原之魔女。

躡手躡腳的白色奶狗悄悄地來到了少年的枕頭旁,將胸前掛著的透明珠子貼在了少年的額頭上。

透明珠子散發出微微光亮。

似乎是被珠子冰到的少年發出了一段無意義的囈語,他扭了扭身子,想將冰冷的珠子甩到一邊去。

殺生丸無法,只能將自己湊到了少年的臉旁,輕輕舔舐起少年泛著健康紅暈的臉頰。

犬類的舌頭很熱,幼生態的犬舌兼具厚實與柔軟。

少年被舔得舒服極了,於睡夢中埋頭於奶狗的腹部,發出了滿足的呼呼聲。

最脆弱的地方被人用細細的呼吸不斷地侵襲著,而殺生丸竟然全然接受了,他坦然地將少年的腦袋圈在了柔軟的腹部之中。

一番動作下,透明珠子恰好落在了少年的頭頂之上。

它依然閃著微光,一點一點將珠內刻下的名字傳輸到少年的腦子裏。

珠子裏由神明凝聚的名字已經越來越淡了,要不了多久,這位張牙舞爪諸多時日的壹原之魔女便會恢覆他身為半妖地念的記憶了。

就是不知道,當記憶恢覆之時,對於地念兒而言是驚喜多呢?還是驚嚇多呢?

畢竟徹底展露本性的壹原之魔女大人可是做下了不少好事啊。

珠子的微光漸漸散去,殺生丸再次使用巧勁擺脫了少年的埋腹行為。

奶狗咬著被子的一角,為亂蹬被子的少年重新蓋好。

做好這些事,殺生丸來到了少年的睡顏前。

奶狗金眸中帶著嫌棄,但他依然用毛絨絨的爪子替少年擦去了涎水。

睡相還是一樣的醜,殺生丸想著。

奶狗湊得更近了一些,有幾個長胡須紮到了少年的臉頰,惹得他不滿地從側睡轉為了正躺著。

殺生丸踩在了少年的胸膛之上,聽著少年規律的心臟聲,金色的獸瞳化去了些淩厲,帶了些柔軟。

濕熱柔軟的舌輕舐上少年微張的唇。

僅僅是輕輕地碰了一下,殺生丸便停下了動作,他的瞳孔驟然縮了起來。

方才,在鬼使神差之間,他不由自己的舔了這個半妖的唇,已經是這段時間以來第幾次了?

完全記不清楚了。

殺生丸知道此刻在體內漸漸湧起的高溫代表著什麽,他對這個半妖有了不可明說的沖、動。

身為純血大妖怪,初識愛情時最是波濤洶湧,難以遏制,而近日裏燥熱頻湧的原因便是眼前的半妖。

只要與他接近,自己便開始不受控了。

果然……如此嗎……

蹲在少年胸膛上的奶狗表面上是幼生體,但它的內裏卻是一只成年多年、身體康健的犬妖。

身體有些不聽使喚了,殺生丸的金瞳碎裂開來,強硬地將不聽使喚的東西按了下去,他殺生丸可不會被這些東西控制了腦子。

半妖本就應該是屬於他的,這個半妖逃不掉的,殺生丸知道這一點,他一點也不著急。

要麽不出手,要麽一擊斃命,太過急躁魯莽可是會嚇跑獵物的,捕食者這樣告誡著自己。

一直被地念兒叫為狂犬的西國殿下,現在也學會了蟄伏與謹慎了,不再像以前一般魯莽沖動了。

想來,如果地念兒知道了,他定會百感交集,外加悔不當初吧。

胸口悶悶的壹原之魔女睜開了他蔚藍的雙瞳,看到了奶狗銳利之極的獸瞳,他打了個呵欠道。

“丸醬,這可真的是生命不可承受之愛啊。”

難怪睡得胸口悶悶,原來丸醬跑到自己的胸口安家了,藍眼少年呵欠連連的從床鋪中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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