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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至關重要的缺失 “我是來找你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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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至關重要的缺失 “我是來找你睡覺的。……

喻時九本意是不想喝醉的, 這會顯得他不夠體面,顯得他像個初出茅廬的混小子,大概不會是喻舟夜喜歡的樣子。

但回國前的兩天他都在高強度的工作, 整理匯報的文件,檢閱收尾手頭的大小項目, 一點多的時間都沒空出來用來休息。

昨天那些高度威士忌直接刺激神經過後,反而讓他在脫離工作的空檔裏徹底沈沈地睡去。

這一覺還睡得格外安心, 他都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做過夢,只覺得身體陷入令人安心的港灣, 呼吸到的每一寸空氣, 都是催眠劑。

正午陽光從窗簾縫隙透出來長長的, 明亮的一道,延伸在木地板上。

喻時九的身體蘇醒過來, 恍惚之間, 他好像走進了很多年以前的一個幻境。

在一個植被密布的山林間,他嗅到他哥身上那股木質味的淡香, 可是他找遍了眼前的小廟, 處處都是清新的新鮮的植物氣息, 要不就是廟裏的香火味道,根本找不出來那股平和的、典雅的淡香,從何而來。

他睜開眼,定睛一看, 意識到這就是他自己的房間。

可是他哥呢?

喻時九後腦勺隱隱作痛, 果然還是有點沖動了, 剛回家就給他哥落下一個宿醉的壞印象。

他伸手揉揉自己腦袋,突然摸到枕頭上壓著一件有厚度的不規整面料。

轉眼一看,他楞住了。

單憑這股魂牽夢縈的淡香, 他也一眼認出來是他哥的西裝外套,除了枕頭上被自己壓在腦袋下一半,另外一半還有只袖子在自己懷裏。

……

喻時九大腦宕機兩秒,然後興奮地活絡起來。

昨晚是他哥送他回家的!

他哥還把自己的衣服留給他了。

那是不是、跟他一起睡的?

喻時九坐起來在房間裏環顧一圈,找不到任何除了他以外的痕跡。

一個多的水杯也沒有留下來。

他抓起外套把腦袋埋進去,深深吸了口氣,忍不住蹭了蹭。

這種真實感太久違了,他哥真的在他身邊。

喻時九一時半會兒,都顧及不了那些因為“未婚妻”三個字而傳出來的,有關於喻舟夜的流言蜚語。

“哥——!”他匆匆起床,拉開門朝外喊了一聲。

“小少爺。”立刻回答他的是從樓上端著衣物籃走下來的葉子嬸。

“大少爺上班去了,吩咐過讓您醒了記得喝藥。”她停在喻時九面前道:“昨晚程大夫已經煎好了,我去給您準備著。”

“我哥什麽時候走的?”喻時九問。

“八點二十。”葉子嬸說:“最近上班時間調整了,大少爺都是按時出發的。”

喻時九:“奧。”

“小少爺,您先去洗個澡吧。藥是給您端上來,還是您下樓來喝。”葉子嬸仔細道:“這是飯前用的,午餐也備好了。林夫人也等著您一起用餐呢。”

“啊?我這就去洗澡,幫我給林阿姨說一聲。”喻時九說完就匆匆回到房間裏。

林婉清,他回來濱海還沒見過。

這麽重要的人,他昨晚就不該一時沖動喝那麽多。要他能算作親人的人,喻舟夜有把自己的親人都分享給他,林家待他一直很好。

尤其是對他生活上方方面面都有關照的林婉清。

他找出來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裏,路過鏡子一照,這時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昨晚的衣服。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西裝褲上的皮帶,扣得好好的,襯衣紐扣也一個不少。

他哥只是把他帶回家,送回房間裏,留給他一件外套,似乎都沒有碰過他。

喻時九的心裏極為短暫短暫的酸麻一順,很快就調整好。

他是喻家人,跟喻舟夜住在一個屋檐下,其他人有再大的本事,傳得再好聽,也不可能比他和他哥的距離還要近。

吃飯的時候,他有些心不在焉,就連林婉清也看出來了。

“小九,不合口味嗎?”林婉清問他。

“沒有,很好吃。”喻時九笑了下:“林阿姨,下次就不要等我了,我喝多了,睡醒沒個數的。”

“應酬嘛,正常的。”林婉清說:“你哥哥以前是沒有時間休息,現在你剛回國,有時間就多休息。不用太累著自己了,小夜都會幫你的。”

“嗯。昨天就是我哥帶我見了些人。喝酒是、是我自己沒數,不是工作上的事。”喻時九不知怎麽,就對著林婉清聊了起來。

“不開心了?”林婉清問。

喻時九突然想起來,他哥以前也常常會問他是不是不開心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可是昨天沒有問。

“有一點。”喻時九笑了笑:“可能是太就沒跟我哥一起了,感覺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林婉清怔了怔,隨即不太自然地移開目光。

“你這兩年,加起來也就回家跟他吃過一次飯,生疏了也是正常的。你哥哥他也需要時間來適應。”她道:“都長大了,以後慢慢都會好起來的。他是你的哥哥,有什麽事情,都影響不了的。”

“嗯。我知道。謝謝林阿姨。”喻時九說。

語閉他看著碗裏為他暖胃的清淡小粥,忽然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再擡頭去看小餐桌對面的林婉清,看不出什麽不妥。

喻時九下午去公司的路上,還放不下林婉清的話。

林婉清在責怪他?在為了喻舟夜提點他?

林婉清不是會算計的人,自己家的事,就更沒必要的。

大概就是字面意思,他兩年多冷落了他哥,他哥也是人,心是肉長的,肯定會難過,這些是他的錯,他都理得清。

那後面的影響不了喻舟夜是他哥,就只是字面上的,不管他犯什麽錯,喻舟夜都只會是他哥哥的意思嗎?

喻時九總覺得,林婉清是不是知道什麽?

是喻舟夜告訴她什麽了?還是她發現什麽了?

他把這兩年和林家節假日之間的交流和贈送的禮物都想了一遍,好像沒有錯漏和出格的地方。

如果是他哥說了什麽……又能說什麽呢?

他感覺自己,好像缺失了一部分事實。

而且還是至關重要的,他應該知道,卻被他摒棄掉的,屬於過往的重要事實。

林婉清沒有多的一句,也沒有點明什麽,他就更不可能去挑明。

問他哥?

他們現在堆到眼前的問題已經不是過去了,是現在他哥都不碰他了,還和別人走那麽近。

喻時九需要先去洲際的車,直接掉頭去了喻氏總部,中途給李正安打了電話。

“喻少。”李正安這兩年因為工作關系,跟他一直保持聯系,對他的聯絡並不意外。

“正安,我這個周去不了公司了,下周一再回來開會。順便帶了幾個洲際可以展開的國際合作,是我外派的時候認識的。”喻時九直接道。

“好。”李正安那頭還有雜亂的音響聲,過了幾秒,關門聲響,安靜下來。

“還有別的事嗎?”他問:“現在沒人了。”

李正安太聰明了,這也能看出來,喻時九不避諱地問:“我哥和溫家會聯姻嗎。”

“哦?”李正安道:“喻少為什麽認為我會知道。”

喻時九:“直覺。”

李正安那頭笑了下,抱歉道:“喻少的直覺是對的,我確實比其他人的消息多一些。但這件事,我的確不清楚。”

喻時九:“謠言也沒有?”

“想聽謠言的話,喻少不會找我。”李正安說。

喻時九有些負氣地嘆了一口。

“你為什麽不去問喻總,他會告訴你。”李正安說。

接著在喻時九的沈默裏明白過來,他有些微的詫異:“喻少,我只能說祝你好運。”

喻時九在轉彎時,往方向盤上拍了一把:“下周再聯系。”

去總部的路上,他又聯系了小孟,說是喻舟夜外出應酬,他只能先去自己曾經用過的辦公室等著。

順便把總部這兩年國內的大項目都瀏覽一遍,用工作把等待的時間充實起來。

喻時九的心態不算平和,但是事態的發展比他想要的順利。

三天的時間,他讓自己盡量多地跟喻舟夜交流,實際上,時時刻刻他都警惕著那個溫漣漪會不會突然出現。

在她不出現的時候,他們還是兄友弟恭的好兄弟。

他以為時隔兩年多,他是完全靜不下心的,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對他而言不平穩的狀態裏。

沒想到時間的歷練,的確讓他成長了。

除了在公司裏,他們能相互核對要領,回到家,他哥還可以和他一起交流各行各業在濱海目前的現狀,又配合上他在國外的業務,進行有利於他的分析。

關上門的自己人談話,沒有晚宴上那些虛情假意和保留,喻舟夜掌握的消息,居然比他這個就身處國外的外派人員還多。

喻時九在經過歷練之後,更加明白他哥實力的含金量。

他也不再是那個什麽東西都拿不出來的少年。

他可以和喻舟夜一起。為這個家盡心盡力。

只是喻舟夜和他,沒有再睡在一起。

喻時九出國之前,他們在父親的墓地上有了絕對的摩擦之後,是他自己搬走的,現在他回來,也修補不了的樣子。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把“我要跟你一起睡”這句話,像小時候一樣底氣十足地說出來。

但是很難,喻舟夜的周全和紳士,他看上去就像是他們之間沒什麽變化,讓喻時九開不了口。

喻時九等了三天,也沒等到機會,他等不住。

終於在周六的夜晚,他洗完澡,換好睡衣站在喻舟夜的門口。

還沒敲門,就看見房門在眼前打開。

喻舟夜看著懷裏抱著自己西裝外套的小狗,直楞楞地站在門口。

意外後,他伸手道:“給葉子嬸就好。”

“不是。”喻時九的喉嚨都哽住了,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小聲道:“我是來找你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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