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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有點想你 長大了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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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有點想你 長大了也是你的。

話音落了, 消散在狹窄暧昧的空間裏,喻時九卻遲遲沒有動手。

喻舟夜的氣息平緩沈靜,和他給的溫柔一樣, 不會灼熱,卻深入到他生命裏的方方面面, 把細枝末節的縫隙都填滿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長得和他哥一樣高了,這會兒喻舟夜倒在他的肩頭, 呼吸灑在脖頸的肌膚上,喻時九的目光發楞, 直直盯著他哥系到領口的襯衣紐扣。

喻舟夜今晚穿著簡約款的黑色襯衣, 車裏開了暖氣, 酒會裏溫度適宜,他現在連外套也沒穿。

被襯衫領口束縛住的脖頸線條優美, 肌膚在昏暗中白到發出微弱瑩潤的冷光。

他睡著了。

他很疲憊。

他還醉了。

他不會知道的。

喻時九心理反覆做了自我勸說, 才摸上喻舟夜的襯衣紐扣,將領口頂端的兩顆依次解開, 想讓他哥睡得舒服點, 透透氣。

他口幹舌燥, 動作輕柔,內心已經激昂得不成樣子。

以前,他曾經數次為他哥脫下衣服,有時候是回家的例行洗漱, 需要沖澡, 他會趁機占他哥的便宜。

有時候是在總部的休息室裏, 和喻舟夜一起午睡醒來,他大大方方地給他哥整理著裝。

還有一次,是他在成年過後的夜晚, 妄想跟他哥相互赤誠相對,把情人間的情愛都做盡。

那次留給他的震撼太深了,以至於之後的幾年,他都不敢再去碰喻舟夜的身體。

不敢脫下他的衣服,也不敢那麽大膽張揚地為難他哥。

喻時九把那股不怕天不怕地的沖動和欲望壓了又壓,好像做什麽,都會弄臟白天鵝的羽毛。

做什麽,都會讓他哥平添苦楚。

可是喻舟夜還是他的好兄長,待他的態度一如既往,不管是縱容還是寵愛。

他刻意回避掉的事情,他哥會記得清清楚楚。

他哥還記得帶他出席,把他算作赴宴的伴侶,給他做過的承諾。

喻時九深深地吸了口氣,充斥鼻腔和肺腑的全是喻舟夜身上的氣息。

帶著紅酒的醇香,和他獨特的木質香味。

壓抑太久不能爆發,他只是摟著喻舟夜的腰,就已經大逆不道地有了最充沛的反應。

白天鵝兩側露出一半鎖骨線條把他的眼都要看花了,再擡起來,入目就是高挺的鼻梁和因為酒精而泛紅的唇瓣。

指尖按在鎖骨中間的小窩,漸漸滑上頸部的喉結,喻舟夜的肌膚格外光滑,看一眼就能讓他心神蕩漾,碰觸上去的指腹都在給自己點火。

喻時九低下頭,抵著他哥額頭低聲說:“——哥,我有點想你。”

他有點貪心地把掌心也覆上喻舟夜的側頸,只緩慢用拇指廝磨他頸部漂亮柔軟的皮膚,他應該為所欲為的,他可以為所欲為。

只差一點機會。

喻時九常常會反覆給自己施壓,老爺子留下來的遺言能困住喻舟夜,他還活著,他只要辦好了,他就能把這些都打碎。

在那之前,只要扮演好弟弟角色就好了。

但這些在今晚,都有些失控。

誰讓他哥那麽好看呢,還倒在自己的懷裏。

回家的路本來漫長,因為厚重的想念浮現水面,變得轉瞬即逝。

喻時九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大概還有二十多分鐘,就可以到家了。

喻舟夜似乎是覺得四肢不舒服,在他懷裏動了動,喻時九立刻警覺起來,放在他脖頸上的手都僵住了。

他不知道剛才的話,喻舟夜會不會聽到。

“哥?”他率先喊了一聲。

喻舟夜仰起頭沒能靠上真皮座椅,反而是倒在他手臂上,這才微微蹙眉,睜開了眼。

一雙璀璨的黑眸此刻帶著點茫然,看到喻時九的臉,又淺淺合上。

“嗯。”他閉著眼,聲音低沈暗啞,一聽就是昏沈得很,還沒忘記問喻時九:“怎麽了。”

喻時九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想念,徹底收不住了,他把手臂抽出來,讓喻舟夜靠在軟枕上。

自己去按住他哥的手背,湊上前埋在頸窩裏說:“沒見過我哥喝醉的樣子,真好看。”

喻舟夜半睡半醒地被他逗笑了,唇角溢出一抹笑意:“怎麽沒見過。”

“我看到的都是你被別人送回家的樣子,還是第一次送你回家。”喻時九的呼吸抵在他的頸窩,熟悉又生疏。

這感覺很久沒有過了,毛茸茸的小狗崽往懷裏拱的感覺。

他弟弟明明已經長大了,不是嗎?

喻舟夜擡手搓了搓他的腦袋,安慰道:“睡一覺就好了。”

“你睡吧。哥。”喻時九的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裏:“半個月沒踏實睡過了,該休息了。等會兒我給你背回去。”

喻舟夜語調淡淡道:“不是長大了嗎。”

“嗯。長大了。所以背你不費勁了。”

喻時九得寸進尺埋在他闊別已久的溫暖頸窩裏,趁他哥不清醒輕輕落吻,口吻纏綿道:“哥,長大了也是你的。”

興起容易,再平息下來,就很難。更何況是對著他哥。

到了車庫裏,喻時九把他的外套蓋在身上,直接從車裏抱出來,感覺手裏的重量不斷往下沈。今晚的酒後勁大,這回喻舟夜是真的醉到睡夢裏了,被他抱在懷裏也沒醒過來。

他直接將他哥送回房間裏,握住喻舟夜的腳踝,將皮鞋脫下來躺好。

直到程珂來給他把脈,留下囑咐離去,喻時九都頂著下不去的激昂渴望,強制讓自己專心一些。

等人一走,屋子裏只剩下他和喻舟夜,他再小心地依次解開他哥的皮帶,抽出來放好,把手表也卸掉,讓他身上會影響睡眠質量的硬物都卸去。

最後對著襯衫和西裝褲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一把拉上被褥蓋上去。

他分不清這個是識時務,還是他真的成長了。他幹了他不願意的事情,他本應跟過去一樣,不管不顧地先逼他哥跟他痛快一場再說。

所以沖澡的時候,他就開始後悔了,怎麽沒趁機幹點什麽。

往下看一眼完全沒息鼓的東西,想動手抽一巴掌讓它安分點,都因為他哥就在房間裏而自覺地沒去管。只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洗幹凈了,然後扯開他哥的被窩鉆進去。

夜晚靜謐,已經是春天了,再往後,夏天一到,他就二十二歲了。

喻舟夜早就已經到了該考慮婚事的時候,他是掌權人,他的婚姻也是各家關註的焦點。

家族的聚餐上,喻時九聽過了很多次。

他偶爾會恐怖地猜測,會不會等不到他要的機會,他哥就要跟別人結婚了,他覺得他一定會瘋的。

又覺得,那樣的話,他要一輩子給喻舟夜當弟弟,也不是不行。

他哥也許會有不止一段婚姻,但是這輩子,一定只會有自己這一個弟弟。

不過這樣懂事的妥協,在冒出來的一瞬間,就被他掐滅了,可能是等待讓他變得偶爾會竄出來一絲悲觀。

直到淩晨,他的身體和心都沒有停歇下來。

在黑暗中睜開眼,他一伸手,就能碰觸到喻舟夜的身軀,擱著襯衫感受到他的體溫。

亂七八糟的想法讓他湊過去,貼在他哥的身邊,又嫌不夠,要摟著他哥的腰,埋在他哥的耳根裏。

挺身讓距離都消失,用彰顯欲望、不該只存在兄弟之間的東西去貼合他哥的大腿,把那些腦子進水會出現的“懂事的妥協”都消滅。

·

第二天沒有鬧鐘叫醒,喻舟夜睡了一個好覺,直到上午十點多才醒過來。

胸膛上有久違的重量,他還沒睜開眼,就摸到了喻時九栽在他頸窩裏的腦袋。

有點驚訝,所以他將惺忪的睡意褪去後,又看了一眼。

“哥,我給你請假了,下午再去公司。”

喻時九聽起來不是剛睡醒的樣子,從他脖子裏側過臉,把他的腰摟緊了些:“再休息會兒,十二點程珂會過來的,他給你熬了藥,說今天中午送來。”

“——好。”喻舟夜卻再沒什麽睡意。

“你不去公司?”他問。

“我也請假了。”喻時九說:“洲際新開了一個辦公地點,在錦繡園林裏,用來接待大客戶。今天正在打掃,明天我再去驗收。”

“原來的地方留給他們了。”喻舟夜說。

“不算。只是需要的時候,我會去那邊接待。”喻時九幹脆睜開眼,蹭蹭他哥的耳垂說:“現在不少省外和國外的客戶,原來的辦公地點接待等級不夠用了,得弄個精致點的。他們好這口。”

“可以。”喻舟夜道。

他哥對他的決策一向起到指引和指正的作用,他哥說可以,那就真的是可以。

喻時九沒一點預兆地說:“哥,我可以抱你嗎?”

喻舟夜側頭看他,捏捏小狗崽的下巴:“現在才想起來問。”

“沒有。”喻時九說:“很久沒抱你了,我怕你不喜歡。”

“……我弟弟長大了,是好事。”片刻,喻舟夜道。

喻時九聽出來這意思,直接道:“小狗長大了得用牽引繩了,哥什麽時候給我買根鏈子帶帶。”

喻舟夜看他的目光果然多了點不一樣的意味。

喻時九得逞了,擡起身指指自己的脖子,父親留給他們倆的玉佩他後來再也沒戴過,上面空空蕩蕩的。

“哥,就等你給我戴了。”他明知道喻舟夜不會,偏要這樣來佐證自己沒放棄過的邪念。

讓他意外的是,過了很久,他以為喻舟夜不會理他這種挑釁加上明知故犯的行為,他哥卻回應了。

“牽引繩不可以,走出去讓人看見,會讓我弟弟被人另眼相待。”喻舟夜道:“項鏈可以,看中哪款發給我。”

喻時九既詫異又驚喜,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堅定立場道:“我又不讓別人看。”

“哥,我長大了也有名字。”他看著喻舟夜說。

他把以前可以隨口說出來的荒唐話,都暫時折中成了他和喻舟夜都能聽懂的、明面上的暗語。

“吃誰的飯,就是誰的,不牽我我也會回家。”他說。

“你自己選吧。”喻舟夜把他一點點突破界限的話打斷。

他們已經很久沒出現過這種對話了。

喻時九好像跟小時候一樣,還是一陣風,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也幹脆利落。

“好——”喻時九拖著調子道:“我要最新款,最貴的。”

喻舟夜:“嗯。”

嘴裏說的是最貴的,實際上喻時九在下午發給他的是一家小眾的手工定制首飾品牌。

“你要這個?”喻舟夜看向坐在他辦公室沙發裏的青年。

“嗯。”喻時九點點頭,手裏正在幫他哥處理一些瑣碎的文件,擡起頭道:“哥,我不用你說什麽,刻名字就行。”

他心裏有點不確定喻舟夜會不會做這種事,所以他又補充道:“刻我自己的名字也成,我不挑,就要那個款。”

他說的款,是一只鉑金的簡潔天鵝造型。

格外絲滑流暢的線條,是手工做起來的唯一難度,剩下只有背後的刻字。

他想讓喻舟夜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送給他。

喻舟夜的確猶豫了。

這是喻時九這幾年,第一次問他要禮物,他們很久沒有像早晨相擁著醒過來那樣親近,但這種會刻名字的禮物,一般總會帶有特別的意義。

“哥,你還記得李正安嗎?”喻時九主動轉移話題道。

“嗯。茂森的人。你在洲際的合夥人。”喻舟夜不止記得,也很熟悉。

這是喻時九的好朋友。也是每年都會來喻家送禮的李家。

喻時九說:“他後來考上濱海大了,比我矮一級,我上了一年的少年預科班,他高考直接就考進來了。”

“同班嗎?”喻舟夜問。

喻時九搖搖頭:“不是。不過也差不多,我們上大課都在一個大教室,他是特長生招進來,然後轉系的。”

“可以多來往。”喻舟夜說:“茂森的體量不小。”

“嗯。”喻時九說:“他考進箐英的時候,我就覺得挺意外的,初中那會兒,他的成績和江城差不多,也沒聽他說要考箐英。現在算是老同學了,大學還在一個系。”

“要招待他嗎?”喻舟夜說。

“不了。用不著。”喻時九說:“我就是好久沒跟你聊過學校的事了,想跟哥說說話。”

喻舟夜把他發來的定制首飾的品牌聯系方式記下來,下了單。

電腦的顯示屏把喻舟夜整個人遮住一大半,喻時九的角度,看不到他哥現在什麽表情,只能看到他垂下眼,在手機上處理什麽消息。

“哥,”喻時九盯緊他的反應道,“找個時間,我帶你去我們大學看看吧。”

“好。”喻舟夜放下手機道:“提前兩天告訴我,我把時間空出來。”

“好啊。”喻時九笑著說:“讓我哥放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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