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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只帶你 野狗才沒教養,家養的小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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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只帶你 野狗才沒教養,家養的小狗都懂……

喻舟夜自從祭拜那天回來後, 就住回了自己的臥室,喻時九也跟著他一起。

說不出是心照不宣,還是習以為常, 他就那麽自然而然地睡上了自己的床,然後跟以前的某些時候一樣, 靠近他入睡。

大概是顧及到他頭上的傷,薄被也蓋了兩床。

一張足夠寬大的雙人床, 一人一半,喻時九能每天都湊在中間距離他最近的地方, 早晨醒來小狗崽就在他腦袋旁邊安靜地呼吸。

如果他的身體都恢覆了, 如果是以前, 他一覺醒來,小狗都會緊貼著挨著他。

不是抱著他的腰, 就是攬著他的肩膀, 背對他喻時九都要貼在他身後。

仿佛必須接觸到他的體溫,通過單薄的睡衣布料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的氣息, 才會踏實在睡夢裏。

喻舟夜自小沒跟同齡人生活過, 一個人一張床是他的習慣。

自從這個習慣因為要養一個初見就跟他不對付的弟弟,被徹底打破,之後就一去不覆返。

喻時九跟他截然不同。

喻時九永遠是狂野的風。

可路過他的時候,風席卷了他, 張揚地炫耀自己的狂烈。

喻舟夜整齊紳士的著裝被他吹亂了……

今早轉醒, 身旁安靜地出奇, 喻舟夜正在調整回公司上班的作息,眼皮朦朧還沒睜開。

閉著眼往身側摸了摸,沒有溫熱的體溫留下來, 頓時清醒。

先是想到喻時九今天起得這麽這麽早?

然後再返過來意識到他已經把這只愛連著他的小狗崽,當做應該出現在清晨的禮物。

喻舟夜心裏一涼,坐起來揉揉自己的眉心,然後一如往常走進洗漱室關上門。

今天是喻時九的生日。

他上個周剛開學,這個周就請了四天的假。

一天是昨天,他臨時去交誼舞的老師那裏,學了一整天能拿得出手的國際通用舞姿。

一天是今天,他要跟喻舟夜一起去總部上班,喻舟夜的傷,他總覺得沒個三個月,不能算好全,雖然他已經能正常上下班了。

白天喻舟夜在工作,他在筆記本上處理洲際的事物,中午一起吃個飯,下午兩點就要去做造型,已備參加他自己的生日晚宴。

而他哥哥,會跟他一起出面。

喻時九只是想想就很激動,尤其是在祭拜先祖那天,喻明昊他們撕破臉之後。

他和他哥永遠站在一起。

在喻家的祠堂底下,他們站在一起,今晚要面對各行各業前來的賓客們,和喻家的至交,還有少數讓人倒胃口的東西,他和他哥依然站在一起。

他一點點地長大,幻想過很多次能和喻舟夜一起出席各種場合,他們肩並肩,同進同出。

今天雖然他事業上還有著差距,但他的身份地位,他所站的位置,終於走到他哥身邊了。

就連他們的關系,喻時九也覺得甜絲絲的。

·

“緊張嗎?”喻舟夜從後走過來,看著穿衣鏡裏面西裝革履的少年。

眉宇間本就顯得深刻低沈的他,此時更加成熟了。

不像是第一次穿這樣正式的西裝,倒像是已經小有所成,獨樹一幟的青年才俊。

如果他的身上沒有那股鋒利的氣勢,應該會顯得更容易跟人交流。

喻時九,跟他長得不像。小時候不像,長大了就更容易看出來了。

不過誰都知道他們是同父異母,無人在意這點。

喻舟夜在意他成長的點點滴滴,所以他也一天天看著喻時九從一株小樹,變成了一把鋒銳的刀。

“不緊張。”喻時九從鏡子裏看向他:“哥,是不是這衣服的顏色太典雅了,不襯我。”

喻舟夜笑了:“嗯。差點感覺。不過今天是你的生日宴會,深色不合適。”

喻時九看著鏡子裏,自己一身絲光緞面的香檳色西服,身旁的喻舟夜是利落沈穩的鐵灰色暗紋,有點遺憾。

“我想跟我哥穿一樣的。”他說:“還是黑的合適我。”

喻舟夜走遠了一步打量,上前將他被服裝師整齊扣好的襯衣紐扣解開了一顆。

白皙漂亮的手指就在他脖頸前動作,他垂下眼,只看到他哥認真的神情。

喻時九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嘴巴有點幹,心裏也是。

身體也是。

他哥在解他的衣扣。

短短的時間裏,他反應過來之後,根本不敢再繼續想下去,這身西裝什麽也遮不住。

“這樣就好。”喻舟夜重新將他的領口整理了一遍,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喻時九脖頸上的肌膚,他連呼吸都重了兩分。

這很容易發現,喻舟夜擡眼,喻時九正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哥。”喻時九想說對不起來著,一開口就只想叫他哥。

完蛋!他哥肯定看出來他不對勁了。

喻舟夜的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喻時九就更敏感了,趕緊偏過頭。

他帶著絲絲渴望的口吻一出來,喻舟夜不明白也得明白了。

敲了敲他的額頭:“小流氓。”

喻時九直接大大方方對著他哥滾了下喉結:“我這是條件反射,我的身體它喜歡你,你碰它,它當然會興奮了。”

喻舟夜垂眼看了下,拍拍他的手臂:“等會兒就要出去見人,憋著。”

“好。”喻時九原本沒有明顯起伏的輪廓,因為他哥這話立刻有了反應,然後轉身就去衛生間了。

喻舟夜看著他關上門 ,怔了兩秒。

他十八歲的時候,正是腹背受敵,內憂外患的時候,每天忙得睡覺的時間都靠擠出來,完全沒心思,更沒時間去想這檔子事。

十八歲的正常成年人,原來這麽容易激動嗎?

喻舟夜以為他是解決問題去了,等喻時九走出來,一臉的水珠。

還有滑落進領口裏面的,打濕了發梢的。

加上他整理隨性的領口模樣,反倒是把這身典雅細致,不太襯喻時九的衣服,顯得剛剛好。

像個隨心所欲,張弛有度的公子哥。

喻時九身上那股野性是去不掉的,喻舟夜也沒想去掉,就讓他自由生長,眼前這幅模樣,怎麽看都恰到好處。

“哥,你別看我了,你再看我,我補妝都來不及了。”喻時九說。

“就看看,也興奮?”喻舟夜走過去道。

“嗯。”喻時九面色正經道:“我都不能想你剛才那話,想了你和我誰都別走出這個門了。”

他話裏有話,喻舟夜知道,小狗崽是又想鬧了。

“剛解決完也管不住?”喻舟夜說。

“管不住。哥,你今天特別漂亮,我都沒敢多看你。小狗急了也要咬人的。”喻時九一邊拿紙巾擦掉手上的水珠避免再弄在身上:“而且我也沒解決。”

喻舟夜是親眼看著他硬著進去,規規矩矩出來的。

化妝師剛回來就看到他一臉的水珠,大驚失色,趕緊趕過來。

喻時九走去化妝鏡前,對著喻舟夜的耳朵小聲說:“我只是冷水泡臉冷靜了一下。我哥下令讓我憋著,我怎麽可能自己違規。”

“……你倒是會玩。”喻舟夜在他身後道。

這回他哥沒被他弄得害羞不搭理,喻時九坐在化妝鏡前打著暗語,一點兒不收聲地當著化妝師的面跟他哥接話。

“野狗才沒教養,家養的小狗都懂規矩。”他坦坦蕩蕩地說。

化妝師聽不懂,他哥聽得懂。

喻時九隔著幾步遠,聽見他哥低聲斥了他一句。

“小兔崽子!”

·

喻時九要入場的時候,才發現今天魏瀾煙來了,李正安來了,江城來了,還來了一個他眼熟,卻不該來的人。

他哥上輩子每次出席公開場合的宴會酒會,都首選的一位女伴──汪星然。

她還是個婀娜多姿,相貌姣好的女人。

比魏瀾煙要成熟,一襲紫色的長裙來賀喜,風情萬種的樣子。

喻時九沒有跟他哥一起去的各種宴會酒會上,他的身邊,就是這個女人。

他小時候還見過他們挽著手臂款款走出來。

這個女人可以在公開場合挽著他哥的手臂……

喻時九能理解禮儀,理解宴會上需要攜帶的女伴,更可況那些場合是他自己沒去。

但是他突然發現他在嫉妒的是這個女人她可以公然跟喻舟夜跳一只舞,也可以手挽著手入席,再手挽著手一起離場。

汪星然上輩子就跟喻舟夜多年相識,沒聽過他們擦出什麽火花,所以他心裏不爽,但不至於草木皆兵。

然而,他和喻舟夜一起要走進晚宴裏,他開始瘋狂嫉妒。

“看到了不喜歡的人?”喻舟夜問他。

“嗯。”喻時九想了想,直接道:“我看到汪星然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會,你也要跟她站在一起嗎?”

“今天她是來賓,我只負責帶著你。”喻舟夜說。

喻時九算是滿意,點點頭:“那就好。我不喜歡你跟她一起去赴宴。”

“小九,我的場合我可以做主,別人的主場,我不能失禮。”喻舟夜說。

“我知道。”喻時九出乎他意料地好說話:“人人都帶,你不帶個伴,怎麽都不對勁,還會顯得你落單,不紳士。跳舞的時候更失禮。沒有固定的女伴,你還會跟不同的女人跳舞,你這副樣子走出去都招人,更麻煩。”

喻舟夜聽他搗鼓一通,笑了下:“我和星然是認識多年的朋友了,父親葬禮那天,她就來過。”

“和魏瀾煙一樣的朋友嗎?”喻時九問。

喻舟夜沒在意他的盤問,也不在意他追究的是隱私,如實道:“不一樣。從前幾輩開始,喻家和汪家就有往來,是世交。我們的父親和她的父親,也是好友。”

他仿佛是在解釋,又像是意有所指的澄清:“汪星然一心都在上一輩留下來的傳統行業的轉型上,是個精明能幹的繼承人。”

“她接了他爸的產業?”喻時九問。

“嗯。她大學的時候,就跟家人尋求產業轉型,或者升級的突破,那時候汪氏的效益急轉直下,她為了更好地為家族效力,走過這個難關,休學跟父母一起做事。”

“她很成熟。還是一個成熟的、性感的女人。”喻時九看向他哥:“她沒追過你嗎?”

喻舟夜說:“你哥剛繼位的時候,有時間談戀愛嗎?”

“沒時間談戀愛,有時間管弟弟。”喻時九說。

喻舟夜拍拍他的頭:“她和我一起出席,不止是女伴,她有自己的頭腦,也善於交際。”

“喻家投了多少?”喻時九突然問。

“百分之九的原始股。”喻舟夜對他的敏銳不感到奇怪。

“這麽多?要不要我也想辦法買點。”喻時九說。

“不用。”喻舟夜道:“喻家只投了原始股,不插手。”

喻時九點點頭,雖然不插手,但是她跟著喻舟夜出雙入對,起到的作用可大了。

“我要跟她交朋友嗎?”喻時九問。

喻舟夜:“嗯?”

“不是世交嗎?”喻時九說:“你認識她,我是不是也該認識她一下。”

“隨你。”喻舟夜道。

喻時九站在宴會的入口處抓住喻舟夜的手腕,面朝前方的燈火輝煌道:“哥,我也會成為合格的喻家人。到時候,你身邊能不能多帶個我。”

喻舟夜想了想,承諾般出口:“——如果你表現不錯,我可以只帶你。”

旋梯引導視線層層而上,別墅頂部的水晶圓頂和吊燈散發著奢華柔和的光線,別墅的壁燈也被換成了古典時期的繁覆造型。

名貴的紅酒堆成小噴泉在冒著泡,現場的樂隊正在演奏優美綿長的曲調。

喻舟夜反過手捏了捏喻時九的手腕,意外碰到了少年的手表。

跟他這身西裝不搭的表。

看來喻時九真的很喜歡這塊表。

“走吧。”他拉著喻時九的手腕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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