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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禁忌 依戀放在此刻,成了濃重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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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禁忌 依戀放在此刻,成了濃重的刺激。……

手指有一瞬間的刺痛, 喻時九右側的虎牙牢牢咬進柔軟的皮膚,冒著氣音似地輕聲嗚咽。

動靜實在太小了,除了喻舟夜, 就連在駕駛座上開車的小孟也沒聽見。

閉合的車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來往車輛,這點薄弱的低呼在出聲的剎那間就消散。

喻舟夜垂著眼皮看他, 黑眸裏情緒不明。

眼下這個靠在他手心上的少年,真像是一直滿腹心酸的小狗崽了。

其實是招人疼的。

所以一動不動由著喻時九去咬。

喻時九記不得他是第幾次看到他哥這樣無法探究的神情, 喻舟夜的溫柔是浩瀚的星辰大海,能讓他陷進去失去重心。

他眼裏那些難以窺探的情緒, 也一樣深不見底。

或許是良心發現, 他咬了會兒就松開嘴, 低頭一看,昏暗的光線裏面, 能看清楚自己刻上去的兩個牙印, 其中一個虎牙的痕跡很深。

差一點就要破皮的樣子。

喻時九心裏又覺得委屈,他討厭自己變得不那麽堅硬。

“哪裏不開心。”喻舟夜輕而易舉看出來他的失落, 被咬了一口的手也沒收回來。

指尖撚動喻時九的發絲, 從後腦勺上摸上去, 一下下地順毛。

“哥有不開心的地方嗎?”喻時九反問。

“今天下班算早,你也在,沒什麽不開心的。”喻舟夜說。

喻時九拉著他的掌心去摸自己咬出來的齒痕,眨眨眼, 把莫名其妙湧上來的熱意給分散。

“哥, 你有沒有喜歡過誰?”喻時九問。

喻舟夜沒有立刻回應他, 等少年擡眼,對方正從後視鏡裏跟小孟對上一眼。

小孟立刻打開車載音箱,一曲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

那股帶著點酸澀的情緒, 被攪亂了,喻時九知道這些話是不應該在有外人在場的時候說的。

可是他忍不住。

在他看到喻舟夜把他一時興趣送出去的每一束玫瑰花,都完好無損地保存下來的時候,他就沒法壓抑住自己感情。

他這麽無法無天,上輩子血裏帶風的人,也有因為感情而無法自洽的時候。

喻舟夜改變他太多了。

改變了他的生命,更改變了他裏裏外外的整個人。

先前可以確定的懷疑,也因為意識到他哥的本事被坐實後,再度沖擊他的胸腔。

他很想說點什麽的,這會兒他的嗓子停不下來。

那股熱意沒有一個傾瀉的出口,憋得他難受。

可是喻舟夜在提醒他,這裏不是說話的場合。

也可能在提醒他,他們之間,是不應該說這種話的。

“這麽問,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嗎?”喻舟夜終於肯在舒緩的鋼琴曲中接他的話。

“嗯。”喻時九順應道:“哥哥不是知道嗎。我有個校外的‘女朋友’。”

他說著笑了下,氣息都灑在喻舟夜的手心裏,他用臉頰去蹭了蹭他哥的手心:“可是他很膽小。也很沒有安全感。我太弱了,長得也太慢了,沒法像他那麽厲害,可以給他一個家。”

喻舟夜合起指尖捏了捏小狗崽的鼻梁:“你還是個孩子,想這麽多做什麽。”

“那我應該想什麽。”喻時九擡眼看他:“你教教我,哥。”

“我應該想什麽?”他問。

“喻家能給你所有的一切,你可以過任何你想過的生活。”喻舟夜頓了頓,道:“等過幾年,你閱歷見長,就不會執著在某些事上面。你想要的家,也自然會有一個自己的家。”

“那裏面會有你嗎?”喻時九說。

喻舟夜纖長的睫毛只微微閃爍,眉目的輪廓漂亮極了,喻時九趴在他的手旁邊,直直地仰望他。

然後聽到他哥說:“我和你永遠是一家人。”

喻時九了然:“都是喻家人是嗎?”

他不等他哥回應,就自己笑起來。

他可以這樣心裏有什麽,就忍不住倒出來給他哥。

在學校裏,想念熬得難受,就一天天地砸過去最風情最招搖的、最引人註目的玫瑰花給他哥。

因為他是弟弟。

弟弟是可以不懂規矩,是可以犯錯的。

但是喻舟夜不行。

他哥是喻家的家主,是自己的兄長,他哥只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偷偷藏起來他收到的情書。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珍惜他給出去的每一個不值錢的東西,花也好,那對洋娃娃也好,包括被他咬過一口的巧克力……

他給什麽,他哥都會視若珍寶。

然後藏起來,不讓別人知道,也不讓他知道。

喻時九忽然覺得,他哥那麽完美的一個人,這就好像是他唯一的汙點。

他看到了他哥聖潔的光輝下,唯一的、不可告人的汙點。

是因他而起的。

駕駛座上就坐著喻舟夜公事公辦的助理,喻時九輕輕張開嘴,無聲地將他哥的手指含進口腔裏。

喻舟夜垂眼,視線能在暧昧低沈的光線裏,落在喻時九裹住他的手指吮吸的唇上。

少年沒什麽技巧似的,含住了像只汲取養分的小狗崽。

貪戀和依賴都化成實體融化在他的唇齒間。

有外人在場,這是禁忌,又偏偏因為有外人在場,讓他們保持了不言不語的默契。

喻時九知道這種時候,他哥是沒法再說出什麽拒絕他的話的。

回過神時,已經將他哥的手指上上下下都裹得濕潤。

後之後覺冒出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從脊椎開始一路發麻蔓延到脖子根,在熱辣辣地貼在臉上。

他對他哥的邪念,就是那麽下流,但也不是一點兒也不會臉紅的。

這種沒法拒絕帶來的縱容,讓喻時九在羞恥當中,再接再厲地珍惜時光,伸出舌尖從喻舟夜的手指根部一口口舔舐到頂端,再整個包裹進嘴裏,輕柔地吮出來安靜而深刻的動靜。

舌尖掃進指縫裏,他感受到喻舟夜放在他臉上的目光,不知不覺地更加投入,垂下眼拿鼻尖去蹭他哥的手心。

是要把主人的氣味都舔進自己的嘴裏的小狗,也要在主人的手裏留下他的氣味才行。

喻舟夜的註視簡直是滾沸的蒸汽,把他整個身體都烘熱了。

他就熱著臉,一只手臂不可自抑地抱住他哥的腰身,然後越湊越近,在濃稠的暧昧裏,在他哥的身上,看清了喻舟夜不是無動於衷。

這種不可告人的親近本就過分,放在有助理駕駛的轎車後座上,更是越界。

但是小狗崽太依戀人了。

這依戀放在此刻,成了濃重的刺激。

喻舟夜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往後一靠,不想再去看喻時九沈迷的神情。

然而他轉頭望向車窗飛速外向掠過的城市夜景,也能通過喻時九湊在他腰上的舉止,不斷留在他手指上的濕潤和溫度,來想起他方才那份癡迷。

少年不知道是怎麽,突然就開竅了般。

柔軟的舌面一遍遍掃刷他手指上的皮膚,靈敏的指縫被他再三勾舔,神經末梢匯聚的指尖也被小狗崽叼起來磨牙似地咬。

喻時九用了力道留下的那枚齒痕,不疼了,取而代之的隱秘的、違禁的氣息。

喻舟夜靠在後座的臉,深深隱沒在黑暗裏,車窗外投進來的微弱光線,完全無法照亮絲毫。

他滾了滾喉結,把手從喻時九的嘴邊拿走。

“快到家了。”喻舟夜說。

喻時九擡起眼,目光裏是被突然打斷,還沒能收回來的渴望和情意。

他一點兒也沒有想要掩蓋的意思,就那麽明目張膽地放在喻舟夜的面前。

光線不足看不清後座裏的所有細節,但是獨獨能把少年沈溺赤誠的視線照亮,裏面的秋水早就蕩漾出波紋。

喻舟夜看了會兒,拍了拍他的臉:“起來坐好。”

喻時九這次乖順地擡起身,手裏還按著喻舟夜的腰,就這樣坐起來,恰好能貼到他哥的耳邊。

他悄悄耳語:“哥喜歡。”

喻舟夜沒說話,喻時九替他往駕駛座上看了一眼,小孟正聚精會神把心思全部都放在開車上,目不轉睛。

車後座發生的一切細微到淹沒在空氣裏的聲響,都沒被他察覺。

就連他和他哥之間有一句沒一句的對話,也僅僅是他們之間的秘密。

所以喻時九膽大妄為地一手扶住喻舟夜的腰身,一手穩穩按在喻舟夜的西裝褲上,用清晰的事實再次確認道:“你不說我也知道。”

“小九。”喻舟夜側過臉看向他,少年的鼻尖堪堪碰上他的。

“這不是胡鬧的地方。”他神情沈著。

喻時九點點頭,乖乖地坐回去。

只是手指還不安分地去摸他哥的手指,數著撫摸到中指上,一點點地摩挲指縫,來來回回讓他愛不釋手。

“哥的這根手指,特別好看,很長,摸起來皮膚很溫暖,又很硬。”他拿喻舟夜能聽到的氣聲,肩靠著肩湊首在耳邊低語。

喻舟夜反手就把他的手壓在自己大腿上,用行動讓他收斂起來。

聲線也放低了些,對著喻時九警告道:“不聽話下次你就自己坐車。”

“我不。”喻時九很幹脆:“那我就跟著你的車輪子後面跑,你看我幹不幹得出來。”

喻舟夜松開手,去敲一敲他的手背:“我看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什麽都敢幹了。”

“……那也有不敢的。”喻時九小聲說。

喻舟夜看一眼已經坐端正的他。

喻時九拿被他哥按在大腿上的手不安分地暗示了一下,悄然出口:“我哥。”

喻舟夜發現他弟弟在這方面,突然比以前更加難以管教。

以前小狗崽露出來尖牙,朝他張牙舞爪地在他這兒折騰,至少還養得一身油光水滑的,伶俐得很,知道圓滑進退。

今晚喻時九很不一樣。

可能是他在車上對自己做了這種、沒什麽實際後果,但是意味卻非常暧昧的事,又或者是他愈發口無遮攔,把不敢幹他哥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總之,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太一樣了。

下車後,喻時九就跟被放出來一樣,小尾巴一路跟著他哥回到臥室裏。

房門一關,他就先討巧地為他哥脫下西裝外套。

“鬧完了知道將功補過了。”喻舟夜語氣平平地說。

喻時九往下看了一眼:“哥還沒完,它還能醒。”

喻舟夜捏著他的下顎擡起來,直視道:“小流氓。什麽話都能跟哥哥說?”

“什麽話不能跟我哥說?”喻時九道:“我們是兄弟,兄弟就是一條心,我什麽都敢告訴我哥。”

喻舟夜在車裏不得不對他的默許,把他心裏那股難受勁緩解了大半。

這會兒跟喻舟夜在一塊兒,喻時九就跟回到了自己的歸宿一般。

被捏著下顎,他完全不掙脫,雙手還去解開喻舟夜的領帶,在解開襯衫紐扣的時候,喻舟夜放開了他。

喻時九搶先道:“哥,你又不是女人,我幫你寬衣解帶,你還害羞嗎?”

喻舟夜凝視他片刻:“——錦業的人沒讓你不高興,你是在我這裏不高興了?”

“嗯?”喻時九摸著他的皮帶扣熟練去掰開,自然而然地放慢了動作,手指在他哥的腰上流連幾下。

“沒有。”他的指腹緩緩順著一圈勁腰磨過皮帶邊緣,垂眼把目光都放在這幅絕頂的好身材上:“我只是突然發現,我哥哥好聰明,誰在追他,他動動手指就知道,根本藏不住。”

喻時九抽出來皮帶扔在一旁,再去解開他的西裝褲紐扣:“可是我哥太辛苦了,要做的事情很多,只能像個膽小鬼,知道了也不能說。”

小狗崽貼在他的臉上蹭了蹭,撒嬌般道:“你要對我有點信心啊,哥哥。我做過一個夢,我死之前,誰都不在了,只有你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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