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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需求 “我只是想……親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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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需求 “我只是想……親近你。”……

喻時九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只知道在溫暖安心的懷抱裏,在令人沈醉的氣息裏,他很想清醒地多加享受。

可是他哥像參天大樹, 而他只是沈睡在枝椏上的一粒浮塵。

那種回歸本源的安心,從內到外, 他聞著喻舟夜身上好聞的氣息,就連墜入的模糊夢境也變得寧靜平和起來。

自從父親去世之後, 上一世,他覺得自己如同水面上漂浮的荷葉, 對喻舟夜的恨意是他在世上僅剩的根, 拽著他搖搖欲墜。

這一世, 喻舟夜是他最親密的哥哥,家人, 他們密不可分。

喻舟夜為他撐起的一片天, 足以給他飄蕩的前塵和猶疑的今生一個歸宿。

於是喻時九就在這種安心裏面放肆起來,能夠握在自己手裏的體溫, 實在是醉人。

他墜入粘稠的夢境裏, 不知天高地厚。

喻舟夜早上按時醒過來, 喻時九比他反應還快,腦袋頂在他肩上,一只手伸得老長探出去,摸到鬧鐘“啪——!”地按下來。

脾氣還不小, 鬧鐘直接被他打在地毯上, 翻了兩個跟頭躺倒。

周遭安靜下來, 喻時九非常滿意把圈住的腰身摟緊一些。

喻舟夜先前只知道他睡覺不老實,半夜時不時就會翻個身,但是他們不約而同地遵守了什麽合約似的, 一張床上也很少會有湊在一起的時候。

除了那天喻時九喝得爛醉,半夜扒著他不放以外。

然而,昨晚喻時九是清醒的,清醒地依偎在他身邊,一大早也會粘在身邊不放。

少年的呼吸離得太近,溫熱地灑在皮膚上,引起一片潮濕,會讓人有自己也在微微發熱的錯覺。

只不過很快,這層薄薄的潮氣就會在空氣中變涼。

如果不是喻時九已經是個一米八二的小夥子了,跟離不開人的小狗崽沒區別。

喻舟夜從他的身上,總能看到對立的兩種樣子。

他會有看起來危險,極端,甚至病態的一面。

眼下,又像是渴望溫暖的長不大的少年。

喻舟夜有固定的生物鐘,在七點四十被鬧鐘叫醒,已經醒過來。

他拂開喻時九垂下去的額發,少年睡得正沈。

這個時間,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的一道黯淡的光,深冬的天亮得很晚。

像是整個冬天都抱著他們入眠。

喻時九的嘴唇動了動,低聲嘟嘟囔囔說著什麽。

喻舟夜認真去聽,不太能分清,只知道他喊了幾聲“哥”。

喻舟夜忽然想知道,喻時九以前會這樣粘人嗎?

他的脾氣一直不算好,偶爾還會變得刻薄,以前在家的時候,他會這樣叫別的人的名字嗎?

在自己沒有出現的時候。

深邃的黑眸在深冬的清晨,沈著一池深不見底的湖水,喻舟夜靜靜看著這張並不相似的面孔,拿手指輕輕碰了碰少年的唇角。

然後默然往中間移動兩寸,按在顏色比自己要深一些的唇瓣上。

——觸感是柔軟的。

喻時九似乎是覺得有些癢,抿抿唇腦袋一偏,往他哥的頸窩裏鉆。

喻舟夜呼吸平穩地轉過頭,淡淡地舒了口氣,視線落在窗外投進來的那道黯淡、卻無法忽略的晨光上。

他拉起被角,帶著半夢半醒回到睡夢裏。

那道細長的黯淡光芒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越來越亮,把夢境劃破,將錯亂的棋局歸位。

天大亮時,喻時九在一陣急促的燥熱裏煎熬,夢境裏那些纏人的粘稠,從虛幻轉移到現實。

他切實感受到皮膚發熱起來,只有不斷地靠近身邊溫暖的身軀,那種異樣的燥熱才能緩解片刻。

掌心摸到絲滑的綢緞面料也不舒服,得摸索著碰觸到光滑無瑕的肌膚才肯罷休。

就連呼吸,都要貼在散發淡淡香味的脖頸上,方能得到點安慰。

腦子時而混沌,好像還在夢裏,時而清楚地體會到這幅身體裏湧動的渴望,以及他依靠本能去靠近的溫暖。

“嗯……”

悶哼出聲的時候,喻時九終於聽見了自己的聲音,還聽到自己越發混亂急切的呼吸。

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陣陣的酥.麻和總是不夠的渴望在攀升。

雙眼朦朧地撐開一絲縫隙,他摟緊喻舟夜的腰身,照著面前瑩瑩白皙的脖頸咬上一口。

繼而重重地低喘一聲,腰胯麻了一大半。

瞇著眼,身體還沈浸在餘韻裏,喻時九腦袋放空地往他咬出來的齒痕上舔一下。

明顯感到懷抱裏的身體僵硬起來,他半是回神楞住。

喻舟夜的皮膚是軟的,舔上去是甜的。

他神志不清,只想到這個。

喻舟夜抱起來爽得要死。

這是第二個冒出來的念頭。

直到後背被人拍了拍,熟悉的舉止讓他另一半神志瞬間回籠。

“舒服了?”喻舟夜的聲音響起來,聽起來有那麽點不一樣。

喻時九覺得一道電光直直從他後腦勺劈開,楞楞地擡起頭。

他哥一向對他溫和的樣子,此時卻看不出情緒。

喻時九呆滯半天,才動動嘴喊了一聲“哥。”

腦子裏已經迅速在想剛剛他有喊出來嗎?

這聲“哥”,他抱著喻舟夜跟條發情的狗似的,沒喊出來吧?

這才第一次啊,他哥會發現自己想著他在幹這事嗎?

喻舟夜的手心很暖,暖得有些熱了,貼在喻時九的後背上,讓他一動不敢動。

“耍流氓耍到你哥床上。”

喻舟夜的嗓音聽著有種不同尋常的性感,喻時九難以分清,是不是因為自己色.欲熏心聽錯了。

“我……”喻時九想分開點距離道歉,至少不是以這個全身壓住他哥的姿勢。

那也太不像話了。

結果剛起身,就感到那股貼在皮膚上的潮濕和粘稠。

完蛋。

這沒法解釋了。

“我做春夢了。”他過了好幾秒憋出一句。

“看出來了。”喻舟夜的掌心一滑,握著他的腰身把他放下去。

這種淡然處之的行徑,不知怎麽觸碰了喻時九的神經。

他直接跨腿騎上喻舟夜的腰,紅著臉,一雙眼睛清醒而淩厲。

“就這樣?”他冒出來股深深的不服氣。

“嗯?”喻舟夜仿佛在狀況外。

喻時九被堵得哽了一下:“哥,你就不生氣?我拿你幹這事,你也不對我發火嗎?”

喻舟夜躺在他下方,卻完全沒有輸給他的氣勢,面上淡定,只是幽黑深沈的眼眸讓他看不清。

他甚至都分不清,他哥是不跟他計較,還是根本沒把這當一回事。

“你是故意的嗎?”喻舟夜問。

“當然不是啊。”喻時九說。

我本來是想醒著找機會自己動手的,哪想到一抱上你,就能直接沒出息地睡死了。

“那我為什麽要怪你。”喻舟夜揚起唇角,伸手捏了把喻時九的臉。

“你都十七歲了,這種事,我還能把你叫醒,讓你憋著嗎?”喻舟夜說。

喻時九頓時臉更熱了,直接燒起來:“你早就醒了?”

“生物鐘,鬧鐘響了之後就沒睡熟。”喻舟夜坦然道。

“……”喻時九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卻無故沖上來一股不甘心。

或者是點莫名其妙的憋屈。

憑什麽他處處小心翼翼,憑什麽他哥就總能那麽游刃有餘。

憑什麽就連這種事,被戳破了,喻舟夜都是可以完好無損,妥善處理好一切的。

而他自己,就只能每次都敗下陣嗎?

“哥,你這樣放縱我,遲早有一天,我會騎在你頭上的。”喻時九呼吸還沒穩下來,幹脆深深地一口氣一口氣喘。

“如果有一天,你有這樣的能力,那我為你高興。”喻舟夜說:“喻家那把交椅,我說過,你有實力,可以讓你來坐。”

“我不想坐!”喻時九突然提高聲音。

一時靜默中,他隨即冷靜下來,自上而下跟喻舟夜對視。

“我要的不是這個。”喻時九說。

“你想要什麽。”喻舟夜問。

對,這就是他哥。

他哥就連問這種話,都勝券在握,因為不管他要什麽,他哥都會給他。

天上的星星,也不足為奇。

喻時九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一尊無堅不摧,毫無弱點的完美雕塑。

這不是他要的。

他要看到他哥,最赤裸,最沒有遮攔的樣子。

至少、至少要他哥因為他,不那麽波瀾不驚。

“我要……”喻時九看到喻舟夜脖子上的齒痕,心疼和粉碎在心裏拉扯。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所以他伸手摸了摸那個牙印。

“哥,我要看看,你是不是永遠都這麽縱容我。”他的指尖順著喻舟夜漂亮的脖頸滑下來。

越過他被自己弄皺的睡衣,再擡起身往後挪了一截,坐在喻舟夜的大腿上。

視線一垂,目光放肆放在他哥有了起伏的地方。

好像這一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手臂只是稍作停頓,他就整個攏上去。

“你也會有需求嗎?”喻時九說。

喻舟夜的喉結上下滾動,落入安撫的下一秒,他握住喻時九的手腕。

“小九,你在跟什麽置氣?”他的口吻比平時多了一絲低沈。

喻時九這回聽清楚了,是因為他哥有反應了。

喻舟夜,這麽禁欲的一個人,他也會有反應。

還是因為自己。

喻時九不顧他的阻撓,把握住力道收緊,用比給自己安撫還要細致溫柔的手段,來放在喻舟夜身上。

他滿意地看到喻舟夜一貫鎮定的臉色出現裂縫。

喻時九俯下身,一只手撐在喻舟夜的枕邊,由衷道:“哥,我沒有置氣,我只是想……親近你。”

喻舟夜握住他的手腕,他也能當做掌心貼合的是抱住他的溫度,反而愈發大膽起來,來來回回,上上下下地將那塊地方徹底喚醒。

“要是說置氣,應該只有不服氣。”

喻時九低下頭,深棕色的瞳仁正對喻舟夜黑曜石般純粹的眼眸。

“男人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是很脆弱的。你都看到我脆弱的一面了,怎麽還能無動於衷地調侃我。”

喻時九用呼吸代替自己的嘴唇,吻在喻舟夜的耳畔:“我也是好面子的,多丟人啊。”

他感受喻舟夜在因為他的動作而繃緊後背,聽見他錯亂起來的呼吸,這種不甘心,很快就在喻舟夜對他沒有底線的縱容裏面變成柔情。

喻時九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東西,可面對他哥明顯有些失落的神情,他知道喻舟夜會為難,會難受……

他是我哥。

想到這點,喻時九的罪惡感和沖破禁錮的沖動就更加強烈。

他額頭抵在喻舟夜耳邊的枕頭上,品嘗到當中無法抹去的苦楚。

替喻舟夜感受到的苦楚。

“被哥哥看到也算丟人嗎?”喻舟夜優雅的嗓音染上渾濁克制的欲.望,扼制的力道變得果斷,正要揮開。

“哥,讓讓我吧。”喻時九在他耳邊出聲。

果然,受到的抗拒少了一大半。

“他們還一起相互弄呢,我潔身自好,我不愛跟別人幹這種事。”

喻時九把離譜的理由,說得委屈而冠冕堂皇:“哥,你抱我一下吧。我以前都不幹這些的,我想試試,不然太不公平了,我都在你面前丟臉了,你不能這麽淡定。”

喻舟夜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聽到耳邊的每句話,都帶著熱乎乎的委屈,一個勁兒的往耳朵裏鉆。

那些鉆進來的呼吸,是熱的,是會撩撥人的。

他擡起手背遮住自己覆雜的眼神,一手按在喻時九的腦袋上,不讓他擡起頭。

“你從哪看出來的、我淡定。”喻舟夜的吐息越來越重。

“哪裏都有。你全身上下都有。”喻時九樂於被他這樣壓制,看不見也沒關系,他知道他哥在他的手裏,在他的身邊。

看不見也沒關系。

喻舟夜漸漸松開制止的手,仰起頭隱忍地喘氣,忽然笑了下,暗啞道:“現在也有嗎。”

喻時九眉心一蹙,立即有了反應,半點不等人般昭然若揭,染潮濕的布料蹭著有些不適。

他哥怎麽能這麽性感。

喻時九現在就想無法無天地把他們倆都扒幹凈了,做個沒腦子只會跟他哥糾纏的男人。

然而,喻舟夜不可能隨他的心願。

這種事,被住在一起的哥哥看見,很正常,他知道自己是在借機滿足私欲。

如果真的要談到“愛”這個字,他哥會毫不猶豫地讓他滾。

就像是在醫院那次一樣。

喻舟夜對他的縱容,沒有底線。

可所有的前提都是,他是喻家的兒子,是喻舟夜的弟弟。

他們談了愛,一切就煙消雲散了。

連這點借機偷來的暧昧,也會失去機會。

所以他只是拉開喻舟夜礙事的布料,用自己的手心碰觸到對方細嫩的皮膚,再隨著這幅身體的反應,仔細而恰到好處地侍弄。

“小九。”喻舟夜此刻喊他的聲音性感極了。

喻時九入耳只能極力忍耐自己,把這忍耐加倍再還用在手裏。

“哥,你聲音真好聽。”他仍舊被喻舟夜按在肩膀上,悶著聲說。

手心感受蓬勃到達極致的時候,喻舟夜在些微虛浮的感官狂歡裏松開了手,喻時九的頭擡起來盯著他看。

喻舟夜的脖頸上能清晰看到他情動的痕跡,皮膚下修長的絡脈時而凸顯,嘴唇因為急促喘氣,色澤比平時紅潤一些,讓他看了想要吻上去。

那雙純粹的黑眸,終於纏繞進暧昧的情絲。

喻時九拿指甲去摳刮,頓時接連灑了一大片,溫熱充沛全沾在他們彼此的睡衣和皮膚上。

他一點沒放過,直到讓所有的餘韻都結束,他才松開手。

喻舟夜胸膛起伏,神情因為饜足呈現出深沈的慵懶。

他晃神似地盯著喻時九。

喻時九刻意留心,轉身走下床去拿濕紙巾來清理。

“怎麽了哥?”他恢覆到平時的口吻問。

就像他們真的只是簡簡單單地,直男似的,一起分享了一部激情的影片,一不小心見到了對方“脆弱的模樣”。

“你是不是喜歡男人?”喻舟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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