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番外四：佟芷硯的歸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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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番外四：佟芷硯的歸宿（下）
“你還不明白！阿瑪已經放棄我了。他現在看我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厭惡。”佟芷硯猛地攀住周姨娘的胳膊，“姨娘，你究竟幫不幫我，我如今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若你也不幫我，我便只好死了去了！”
佟芷硯最後那一嗓子撕心裂肺的，周姨娘猛地抱住她，痛哭起來。
“兒啊，千萬不要啊，娘依你，娘依你便是！”
從那日起，佟芷硯就病了，大夫說天氣轉涼，再加上心緒哀愁，這才一病不起，需要靜養。這一病，原本談的婚事自然也只好擱淺了，而那家人家的公子自然也不會等人，紛紛都另娶了他人，就這樣過了兩年，如今佟芷硯已經二十五了。
佟芷硯愈發地覺得日子看不到希望，府上似乎已經忘了有她這麽號人兒。甚至赫舍裏氏都不管她了，她這裏的飲食起居都是何姨娘負責的。何姨娘整日裏穿著一身素衣，面上也是冷冷清清的一張臉，根本不與她們多說，就算有了什麽問題也只是交由下人去處置。
佟芷硯恨得牙癢癢，原本這何姨娘只是赫舍裏氏身邊的一條走狗，連赫舍裏氏都得對她們母女禮讓三分，更莫要說這一分寵都分不到的何姨娘了。
如今，竟然連這何姨娘都敢給她臉色瞧了。
周姨娘這兩年在佟芷硯身邊照料，顏色也是愈發地衰老憔悴，她一直在擔心佟芷硯，但又不敢言明，生怕佟芷硯再說些什麽。自從佟芷硯生病之後，佟國維是一次都沒踏入過她們這月溶院，佟芷硯病的蹊蹺，任誰也不得不懷疑，佟國維這下對母女倆更無好感了。
佟芷硯從來都不是個肯服輸的人，想著以前阿瑪還對她和顏悅色，近些年來，尤其是十四阿哥出生之後，阿瑪的心就全然鋪在了她那嫡姐身上，再也不肯將目光往她身上移一寸。
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不過是阿瑪的外孫，就叫阿瑪如此喜愛。若當初進宮的是她，生下阿哥的也是她...
佟芷硯日日都這般想，漸漸的，她腦子裏容不下了其他，她越發地恨佟明玨和與她親近之人。
就在這時，一向身體康健的隆科多生了病，太醫每日在佟家大宅間來回穿梭，佟家大宅也時時刻刻飄蕩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兒。
佟芷硯卻來了精神。
隆科多為何病了？
誰不知道佟明玨與這個弟弟最為要好，現在隆科多卻病了，難道是她對佟明玨的詛咒生效了？
就這樣過了半年的時間，隆科多在這場病中險些丟掉半條命，隨後隆科多就辭官歸隱，不知去向。
佟國維發愁不已，佟芷硯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興奮的睡不著覺，她覺得隆科多如今這副模樣，佟明玨肯定很傷心，一定是佟明玨作惡太多，奪走了屬於她的一切，這才報應到了她弟弟隆科多身上。
佟芷硯這般想著，心裏越發的興奮，現在佟家沒人註意到她，她開始偷偷溜跑出去。
她近來結識了一些江湖術士，會作法，聽說特別靈驗，佟芷硯沈迷此道，覺得如果佟明玨沒了，那入宮的就成了她了。
就算她年紀大了又如何，萬歲爺年紀也不小了，而且佟明玨都三十多歲了尚能得寵，她進了宮也能算是年輕的。到時候全家就得指著她而過活了，阿瑪也會為所有朝她發過的火而後悔...
佟芷硯這麽想著，便癡癡笑起來，她從床底下拿出兩個身上紮滿針的小人，那上面寫著佟明玨和十四阿哥胤禵的名字。
不論他倆誰死了都好，若是佟明玨死了，那簡單省事了。若是十四阿哥死了，那佟明玨失去了此生唯一的兒子，一定也會傷心過度，難以支撐...
佟芷硯在心裏打著如意算盤，她現在越來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每日也不梳妝打扮，就整日擺弄這些巫蠱之事。
周姨娘勸了她幾回，她也不聽，只一根針一根針地朝那小人身上紮，期盼著他們早日死去。
周姨娘只能盡力幫她隱瞞著，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有個丫鬟見了這一幕，嚇得不輕，她又不敢瞞著，於是告訴了赫舍裏氏和佟國維。
佟國維和赫舍裏氏趕來的時候，佟芷硯正癡癡笑著，往小人身上紮針呢。
佟國維一腳將佟芷硯踹翻，赫舍裏氏瞧見那小人上寫著女兒的名字，氣的已是不能說話，她第一回如個潑婦一般，拽起佟芷硯又扇又打。
“你這賤人是何居心，我女兒哪兒對不住你了，你要這樣咒她...”
佟國維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了另一個小些的小人，上面正赫然寫著十四阿哥胤禵的名字。
佟國維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耳邊都是女人的尖叫聲和哭聲，周姨娘拼命護著佟芷硯，又哭又叫的。
“太太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太太她失心瘋了，做不得數的...”
佟國維勉勵鎮定下來，將赫舍裏氏拉開，他猶豫了一下，拍了拍赫舍裏氏的背說。
“夫人，這件事不能鬧大，若是被萬歲爺知曉了，我們家出了這樣的事兒，那便是舉家之禍。”
赫舍裏氏自然知曉事情的嚴重性，詛咒皇後和皇子，這可不是小事情，可這次事關女兒，她不想再隱忍，萬一明玨真出了什麽事...
赫舍裏氏不敢想象，聽見佟國維這般說，她也沒有說話，冰冷的臉色已是說明了一切。
佟芷硯眼睛一亮，阿瑪心裏還是愛自己的！
“所以這樁事還是早早決斷吧。”佟國維看見佟芷硯就覺得厭煩，“你先前不願嫁人，百般推辭，如今犯下這樣的過錯，如今已是萬死難辭其咎。既如此，你便絞了頭發去做姑子吧，去山上的寺廟好好反省，我會差人看著你的。”
佟芷硯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不，阿瑪不會這樣對她的！
佟芷硯猛地上前去抓住佟國維的衣角。
“我會對外宣稱，是你清心寡欲，不願嫁人，一心向道，保全你最後的名聲。至於你。”佟國維居高臨下地看向哭的梨花帶雨的周姨娘，“你一向最寶貝這個女兒，對她有求必應，也由著她胡鬧。那你就陪她一起去吧，也可照顧她一輩子。”
周姨娘磕頭謝恩，她知道這已經是對她和佟芷硯網開一面了。
佟芷硯至那之後就變得瘋瘋癲癲的，而且發起瘋來還打人，漸漸地，寺廟也不願意要她這等子人。佟國維只好將佟芷硯關去了鄉下莊子裏，找好幾個體格彪悍的婆子看守著，這才將佟芷硯看管住。那些婆子也知曉這個佟家二小姐已是棄子，平日裏對她也是毫不客氣，若她犯起瘋病，直接就拿粗麻繩將她捆綁起來。
因了她還有個顯赫的家世，姐姐又是當朝皇後，婆子們才能忍住不動手打她，但這佟家二小姐實在是太難管教，婆子們有時候也會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沒幾年，性情乖戾的佟芷硯就被訓的服服帖帖了。
只是那眼神中還是透著癡傻，怎麽瞧怎麽不正常。
幾年後，德克新有次出公差至此，突然想起這兒還關押著佟芷硯，便想著去看看妹妹。
德克新這回出差時間不短，在那個地方待了快一年，正巧途中又染了病，家裏的妻子便趕去照料他，如今，他們兩個也是一同返京的。
德克新的妻子是個溫順嫻靜的，覺得德克新與佟芷硯多年未見，還為佟芷硯準備了不少禮物，有當今最時興的衣裳，還有各種各樣的吃食。
可真到了關押佟芷硯的那處莊子，夫妻兩個卻傻了眼。
德克新簡直不能像相信，眼前這個面容浮腫，身體臃腫，穿著一身已經泛起油光的衣裳，頭發披散著被剪得零零碎碎的女子居然是他那國色天香的妹妹。
佟芷硯似乎也不認識了他們，見到他們只是抱著一塊油餅，癡癡傻傻地笑。
周姨娘倒是還認得他們，還感謝他們帶來的東西，卻也是老的不成樣子了。
“怎麽...會變成這般模樣？”
婆子訕笑著，對德克新畢恭畢敬地說：“二小姐發起瘋來真是要命，這頭發都是她自個兒發起瘋來剪的，還有那衣裳，不論怎麽與她說都不換，每回幫她擦洗身子可是費勁，需得幾個人才能制住她。這二小姐平日裏瘋的很，原先還與莊子裏養的豬混在一起，這不，莊子裏什麽也不敢養了，每日只看管著二小姐，怕她跑出去，再嚇壞了村裏的小孩。”
德克新看向周姨娘，見周姨娘只是默默垂淚，也未說話，顯然是認同婆子的說法。
回去的路上，德克新沈默了許久，他的妻子才猶疑地來了一句：“二妹這當真是可惜了，原本多好的一個可人兒，這才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德克新嘆了口氣：“誰能相信，方才那個人竟是二妹呢？原先阿瑪多寵她啊，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癡癡傻傻的，瞧著真叫人難受。”
方才那場景對他們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一路上夫妻二人都沒再說話，只默默地低頭惋惜。
馬車顛顛簸簸地朝京城中駛去，馬車上掛著的一個搖鈴，叮叮玲玲的直響，搖鈴聲清脆愉悅，好像更要襯托出方才那一幕的悲哀、沈重。
（番外四完）
作者有話要說：
唉...（一聲綿長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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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明白！阿瑪已經放棄我了。他現在看我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厭惡。”佟芷硯猛地攀住周姨娘的胳膊，“姨娘，你究竟幫不幫我，我如今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若你也不幫我，我便只好死了去了！”
佟芷硯最後那一嗓子撕心裂肺的，周姨娘猛地抱住她，痛哭起來。
“兒啊，千萬不要啊，娘依你，娘依你便是！”
從那日起，佟芷硯就病了，大夫說天氣轉涼，再加上心緒哀愁，這才一病不起，需要靜養。這一病，原本談的婚事自然也只好擱淺了，而那家人家的公子自然也不會等人，紛紛都另娶了他人，就這樣過了兩年，如今佟芷硯已經二十五了。
佟芷硯愈發地覺得日子看不到希望，府上似乎已經忘了有她這麽號人兒。甚至赫舍裏氏都不管她了，她這裏的飲食起居都是何姨娘負責的。何姨娘整日裏穿著一身素衣，面上也是冷冷清清的一張臉，根本不與她們多說，就算有了什麽問題也只是交由下人去處置。
佟芷硯恨得牙癢癢，原本這何姨娘只是赫舍裏氏身邊的一條走狗，連赫舍裏氏都得對她們母女禮讓三分，更莫要說這一分寵都分不到的何姨娘了。
如今，竟然連這何姨娘都敢給她臉色瞧了。
周姨娘這兩年在佟芷硯身邊照料，顏色也是愈發地衰老憔悴，她一直在擔心佟芷硯，但又不敢言明，生怕佟芷硯再說些什麽。自從佟芷硯生病之後，佟國維是一次都沒踏入過她們這月溶院，佟芷硯病的蹊蹺，任誰也不得不懷疑，佟國維這下對母女倆更無好感了。
佟芷硯從來都不是個肯服輸的人，想著以前阿瑪還對她和顏悅色，近些年來，尤其是十四阿哥出生之後，阿瑪的心就全然鋪在了她那嫡姐身上，再也不肯將目光往她身上移一寸。
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不過是阿瑪的外孫，就叫阿瑪如此喜愛。若當初進宮的是她，生下阿哥的也是她...
佟芷硯日日都這般想，漸漸的，她腦子裏容不下了其他，她越發地恨佟明玨和與她親近之人。
就在這時，一向身體康健的隆科多生了病，太醫每日在佟家大宅間來回穿梭，佟家大宅也時時刻刻飄蕩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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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道佟明玨與這個弟弟最為要好，現在隆科多卻病了，難道是她對佟明玨的詛咒生效了？
就這樣過了半年的時間，隆科多在這場病中險些丟掉半條命，隨後隆科多就辭官歸隱，不知去向。
佟國維發愁不已，佟芷硯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興奮的睡不著覺，她覺得隆科多如今這副模樣，佟明玨肯定很傷心，一定是佟明玨作惡太多，奪走了屬於她的一切，這才報應到了她弟弟隆科多身上。
佟芷硯這般想著，心裏越發的興奮，現在佟家沒人註意到她，她開始偷偷溜跑出去。
她近來結識了一些江湖術士，會作法，聽說特別靈驗，佟芷硯沈迷此道，覺得如果佟明玨沒了，那入宮的就成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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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芷硯這麽想著，便癡癡笑起來，她從床底下拿出兩個身上紮滿針的小人，那上面寫著佟明玨和十四阿哥胤禵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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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勸了她幾回，她也不聽，只一根針一根針地朝那小人身上紮，期盼著他們早日死去。
周姨娘只能盡力幫她隱瞞著，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有個丫鬟見了這一幕，嚇得不輕，她又不敢瞞著，於是告訴了赫舍裏氏和佟國維。
佟國維和赫舍裏氏趕來的時候，佟芷硯正癡癡笑著，往小人身上紮針呢。
佟國維一腳將佟芷硯踹翻，赫舍裏氏瞧見那小人上寫著女兒的名字，氣的已是不能說話，她第一回如個潑婦一般，拽起佟芷硯又扇又打。
“你這賤人是何居心，我女兒哪兒對不住你了，你要這樣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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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國維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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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太太她失心瘋了，做不得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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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樁事還是早早決斷吧。”佟國維看見佟芷硯就覺得厭煩，“你先前不願嫁人，百般推辭，如今犯下這樣的過錯，如今已是萬死難辭其咎。既如此，你便絞了頭發去做姑子吧，去山上的寺廟好好反省，我會差人看著你的。”
佟芷硯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不，阿瑪不會這樣對她的！
佟芷硯猛地上前去抓住佟國維的衣角。
“我會對外宣稱，是你清心寡欲，不願嫁人，一心向道，保全你最後的名聲。至於你。”佟國維居高臨下地看向哭的梨花帶雨的周姨娘，“你一向最寶貝這個女兒，對她有求必應，也由著她胡鬧。那你就陪她一起去吧，也可照顧她一輩子。”
周姨娘磕頭謝恩，她知道這已經是對她和佟芷硯網開一面了。
佟芷硯至那之後就變得瘋瘋癲癲的，而且發起瘋來還打人，漸漸地，寺廟也不願意要她這等子人。佟國維只好將佟芷硯關去了鄉下莊子裏，找好幾個體格彪悍的婆子看守著，這才將佟芷硯看管住。那些婆子也知曉這個佟家二小姐已是棄子，平日裏對她也是毫不客氣，若她犯起瘋病，直接就拿粗麻繩將她捆綁起來。
因了她還有個顯赫的家世，姐姐又是當朝皇後，婆子們才能忍住不動手打她，但這佟家二小姐實在是太難管教，婆子們有時候也會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沒幾年，性情乖戾的佟芷硯就被訓的服服帖帖了。
只是那眼神中還是透著癡傻，怎麽瞧怎麽不正常。
幾年後，德克新有次出公差至此，突然想起這兒還關押著佟芷硯，便想著去看看妹妹。
德克新這回出差時間不短，在那個地方待了快一年，正巧途中又染了病，家裏的妻子便趕去照料他，如今，他們兩個也是一同返京的。
德克新的妻子是個溫順嫻靜的，覺得德克新與佟芷硯多年未見，還為佟芷硯準備了不少禮物，有當今最時興的衣裳，還有各種各樣的吃食。
可真到了關押佟芷硯的那處莊子，夫妻兩個卻傻了眼。
德克新簡直不能像相信，眼前這個面容浮腫，身體臃腫，穿著一身已經泛起油光的衣裳，頭發披散著被剪得零零碎碎的女子居然是他那國色天香的妹妹。
佟芷硯似乎也不認識了他們，見到他們只是抱著一塊油餅，癡癡傻傻地笑。
周姨娘倒是還認得他們，還感謝他們帶來的東西，卻也是老的不成樣子了。
“怎麽...會變成這般模樣？”
婆子訕笑著，對德克新畢恭畢敬地說：“二小姐發起瘋來真是要命，這頭發都是她自個兒發起瘋來剪的，還有那衣裳，不論怎麽與她說都不換，每回幫她擦洗身子可是費勁，需得幾個人才能制住她。這二小姐平日裏瘋的很，原先還與莊子裏養的豬混在一起，這不，莊子裏什麽也不敢養了，每日只看管著二小姐，怕她跑出去，再嚇壞了村裏的小孩。”
德克新看向周姨娘，見周姨娘只是默默垂淚，也未說話，顯然是認同婆子的說法。
回去的路上，德克新沈默了許久，他的妻子才猶疑地來了一句：“二妹這當真是可惜了，原本多好的一個可人兒，這才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德克新嘆了口氣：“誰能相信，方才那個人竟是二妹呢？原先阿瑪多寵她啊，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癡癡傻傻的，瞧著真叫人難受。”
方才那場景對他們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一路上夫妻二人都沒再說話，只默默地低頭惋惜。
馬車顛顛簸簸地朝京城中駛去，馬車上掛著的一個搖鈴，叮叮玲玲的直響，搖鈴聲清脆愉悅，好像更要襯托出方才那一幕的悲哀、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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