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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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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下了很久

司鐘坐在車後坐,打開車窗,向著站在車外的施薄揮手,還說到:“快回去吧,中午越來越熱了,你昨晚應該沒休息好,下午好好休息。”

施薄伸手向司鐘拜拜,答道:“知道了。”

車的尾氣都沒有給施薄留下。

施薄覺得自己真的有病,不然怎麽會喜歡上司鐘,這位從小到大一直把他視為弟弟的人。

對他甚好,簡直無話可說的好。

回到寢室,打開門就是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遲炎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休息,他昨晚也喝了不少酒。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施薄本來剛從外回來,但也一時分不清早晚了。

拿上衣物,施薄進了洗手間。

這一次,施薄又夢見了之前的那位,林林總總的,這位仙人在他的夢裏像是玩一樣,每次做夢都是他。

施薄坐在了河邊的石頭上,那位仙人也隨著他的動作坐在了石頭上,他像是喊累了一般,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了,施薄想著,大概又是這樣相對無言的一場夢了。

之前剛開始的時候,那位仙人就一直又是說話又是跳躍的,到最後還開始擺起了動作。

但是施薄看見的始終是白茫茫的一片,過不去,聽不見,看不清。

施薄一時間都在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夢,不是說夢是靠睡覺人做出來的嗎?

自己是老大,卻處處被限制。

下午一點,施薄醒了過來,因為那位仙人又散了。

好端端的坐在石頭上,然後又消失了。

施薄長籲一口氣,下了床。

遲炎依舊睡得死死的,早上吃了飯沒怎麽運動,施薄現在也不餓。

坐在書桌前,施薄打開了書桌自帶的臺燈,之前司鐘給他準備的金融書籍他也沒有看完,之前一直生悶氣,荒廢了學業。

施薄還想自己努努力,能夠配得上司鐘呢。

再努力一點,就一點。

下午三點,遲炎醒了。

施薄聽著他床上傳出來的動靜,把臺燈關了,窗簾打開,又關上了。

刺眼的陽光,真的該死。

開燈吧。

“施薄,你吃飯了嗎?”

遲炎要死不活的聲音傳進了施薄的耳朵裏面。

施薄把桌上的筆記收了起來,道:“沒,我買了泡面,泡面吃,外面好熱。”

“救苦救難的施薄哥哥,可以請你幫我也泡一碗嗎?”

施薄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遲炎立馬說道:“謝謝施薄哥哥。”

“正常點。”

兩人吃完泡面又忙起了各自的事情。

遲炎正賣力的在游戲中指揮著隊友,施薄靠在椅子上看書。

形成了一種極致的反差。

第二天,上午軍訓兩小時後,變了天,突地下起了大雨。

學生緊急解散,匆匆忙忙到處找地方躲雨的,施薄還是被淋濕了。

躲雨的地方離宿舍還有一段距離,雨卻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下來的征兆。

遲炎站在施薄旁邊拍了拍身上的雨水,邊拍邊說道:“真是服了,之前還是大太陽來著,也不知道這個雨會下多久。”

施薄擡頭看了看天,又垂下眸,道:“估計今天不會停了。”

遲炎停下手上的動作,說到:“奧,我記得你早上帶了傘下來的。”

施薄轉過頭看向遲炎,冷笑一聲:“真虧你還記得這個。”

施薄擡手向外指去,“看,傘。”

遲炎順著手指的位置看了過去,一把長柄雨傘正躺在地上接受雨水的洗滌。

兩人都只顧著躲雨,完全把帶了傘這回事忘記了。

遲炎摸了摸了腦袋,訕訕笑著。

但好在十幾分鐘後雨就開始漸漸變小了,大多數人也趁著這時跑回了宿舍,包括施薄和遲炎。

現在是真的渾身都濕了。

遲炎知道施薄的身體不怎麽好,回到寢室就連忙說:“你快去洗個熱水澡,別到時候感冒了。”

施薄沒有推遲,拿好換洗衣物就去了洗手間。

大概是被司鐘養得好,這次沒有感冒。

但是之後的幾天斷斷續續的一直下著小雨,學校已經傳言是不是有人大晚上的在學校擺陣請雨神了。

因為放晴之後,還沒軍訓到半天就又會下起下雨,時停時下的。

學校怕溫度不均,引起感冒,只好讓學生先在寢室度過這幾天,學學整理內務。

軍訓最後一天,施薄站在陽臺外,和司鐘正在進行視頻通話。

電話那邊的司鐘坐在辦公桌前面,威嚴正襟,手機靠在文件旁,只是為了讓施薄看到他的臉。

“哥,你最近很忙嗎?”施薄靠在陽臺的門上,外面的雨聲夾雜著他的聲音傳進了司鐘那邊。

司鐘手上的動作沒停,回答:“對,挺多事的。”

“你這邊倒是還好,哈哈哈,和我一樣了,沒怎麽軍訓。”

“哥,我明天就收拾東西回家,你來接我嗎?”

施薄說話的聲音軟了下來。

“來的,你給我發消息,希望明天是個晴天。不然會很麻煩的。”

“嗯。”明天一定要是一個晴天。“哥,我等你。”

一周的軍訓就這樣因為天氣的原因過去了。

大一的新生無一不在慶幸,因為軍訓結束的第二天天氣就開始放晴了。

為了更快的回到家,施薄早在前一天就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第二天上午起床就馬上拿著手機給司鐘打電話:“哥,我收拾好了。”

那邊傳來了司鐘的笑聲,和吵鬧的很多人的聲音。

施薄楞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哥,你在哪裏。”

“在學校的停車場,但是我現在正在來你宿舍的路上。”

“哥,我馬上拿著東西下來。”

搗鼓了好幾分鐘,施薄拿著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就下去了。

只剩下遲炎一個人享受這個美好的早晨了。

今天有很多人都準備回家,宿舍門口亂糟糟的,好像變成了一鍋粥。

司鐘已經站在了門口等著施薄,他穿著一身便服,就這樣簡單的站在那裏,就可以吸引施薄的所有目光。

“哥。”施薄走到了司鐘的面前,然後松開行李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一個很緊的,有力量的擁抱。“我很想你。”

司鐘當然知道,他什麽都知道。

“走吧,回家。”

司鐘最近因為施薄的生日,以及公司裏面的事情忙的團團轉,本來只是來學習的,結果學習學習著司會尺就跑到媽那裏去了,說有什麽事情可以問家裏的司簡,或者打電話給他。

司鐘真的很後悔答應司會尺了。

只是回家的這一段路程,司鐘都開始昏昏欲睡了。

“哥,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司鐘點頭,靠著施薄的肩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

最近確實是太累了,回籠覺竟又睡了這麽久。

司鐘掀開被子下床,別墅裏面安靜的一片,司鐘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司鐘走到一樓,漸漸的就開始有了一些聲音,這麽想來,大概是施薄不讓他們打攪吧。

廚房裏面,李洎正在準備午餐,施薄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一圈下來都沒有看見他的人影。

司鐘回到了畫室,畫室中間擺著畫板,畫板上面一張畫紙,上面是潦草的構圖,什麽場景和人物都看不出來,這張畫,司鐘已經想了兩天。

他不知道應該完成什麽畫作,但似乎自己送的什麽,施薄總是能夠很開心的收下。

司鐘看了草稿,嘆了口氣,關上了門。

院子裏面的玫瑰因為這些天雨水的打擊已經落了許多,園丁都在種植新的玫瑰。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司鐘站在大門口。

“哥。”

身後傳來了施薄的聲音,他隨即向後望去,施薄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神采奕奕的。

充滿光景。

“你在樓上嗎?”司鐘向著施薄走了過去。

施薄點點頭,說道:“嗯,我在房間,本來想去看看你的,你房間沒有人,我就下來了。”

“今天下午沒課嗎?”司鐘邊說著,邊牽著施薄去坐在沙發上。

“沒有,我想和你在一起。”

司鐘拍了拍他的頭,輕笑:“我還要去公司呢,一堆事沒做。”

“我陪你一起去。”

司鐘這次沒有反駁,施薄去公司確實能學到很多,他努力又勤奮,很多事情一點就通,更何況施薄還學的金融。

關於這類事的接觸只會多不會少。

司鐘點頭同意:“好,一起。”

很多時候,關於施薄的事情,司鐘其實都很想逃避,他覺得施薄不應該學自己,走自己走過的路。

不應該把自己當成什麽人生目標,但是再仔細想想,他又是施薄,他馬上就要成年,並且有自己的思維,他想做什麽就應該去做,就算是走自己走過的路,吃自己吃過的苦。

至少在他的身邊有司鐘,司鐘會給他糖,會教他事,會讓他一步一步做好自己。

司鐘再也不想強求什麽了,至少比書裏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施薄能夠好好生活下來是因為司鐘,能夠成為現在的他自己也是因為司鐘,就連未來學習金融這件事也是因為司鐘。

司鐘說不出一個因為所以然,他不知道他想要施薄站在什麽高度,對他仰視,和他平視,予他俯視。

每一個人都是施薄,每一份愛都是特殊。

下午,施薄依舊坐在之前位置,看這枯燥難懂的書籍,偶爾被司鐘叫過去看某文件,偶爾出去辦公外面看看,日子真是好不悠閑。

然而在大學的論壇,關於施薄的話題度已經爆了,遲炎也在寢室裏面瘋狂刷新觀看,打算等明天上課好好嘲笑施薄一把。

不刷不知道,一刷嚇一跳,這哪是什麽嘲笑啊,自嘲還差不多。

論壇上面清一色的,遲炎肉眼能見的評論,帖子,全都是在誇施薄,就連照片都是第一天軍訓了兩個小時的。

放大,拍照,好模糊。

某樓主:論我們學校隱形的高材生帥哥有多少?

下面自帶的照片幾乎一半都是糊的,但是遲炎依舊能夠一眼認出來,那張排在中間的照片是他自己。

遲炎滿意的點點頭,繼續往下翻。

1樓: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們,第一張照片的帥哥是大一新生,我依稀記得我是站在他左邊的後面的左邊的後面的左邊的後面的拐角上!

6樓:最後一個帥哥是我們系的學長,已經畢業很久了,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在榮譽墻上看見他的照片,(PS:樓主哪來的照片,好糊!)

22樓:打聽到了,一樓的帥哥成績真的很好,是個男生,長得帥,身高高,身材好!

23樓:你打聽的啥啊!!?!?!?

50樓:隨便再多嘴一句,你們能看到的樓主發的這些照片上面的人,成績排名都是前50內。

55樓:我草....

遲炎看到這裏滿意的點點頭,退出了這個帖子。

嗯,今天心情好,不嘲笑施薄了。

遲炎的成績要說施薄幫了忙是絕對可以的。

升了初中後,遲炎的成績就開始不穩定,開始在中間和中上游走。

又因為青春期的叛逆,對於女生的示好,他是一步一步被瓦解。

施薄看在眼裏,老師自然也看在眼裏。

遲炎的成績因為下降太多,母親著急,說話重了一點,當天晚上遲炎就離家出走,表示再也不回來了。

施薄從老師那裏得到消息,也同司鐘一起出去找,後來在一個路邊被保鏢找到了。

遲炎和保鏢面面相覷許久,司鐘他們才姍姍來遲。

在遲母來之前,施薄說他可以和遲炎一起學習,有什麽事都可以照看一二。

司鐘雖然沒有什麽意見,但也還是怕遲炎不同意。

這個年紀的學生,不怕天不怕地的,世界都是他們的。

就連幫助奧特曼打怪獸說不定依舊可以脫口而出。

遲炎其實心驚膽戰了許久,覺得自己回家肯定會被暴打一頓,但是他見到母親的時候,她臉頰的淚還沒有被風吹幹。

淩亂的頭發,翻飛的外套,他卻還得到了一個炙熱的擁抱。

那只手一直撫摸著他頭,半跪著抱著坐在路邊的他,街上依舊車水馬龍,但是媽媽的話直擊胸腔:“媽媽錯了,沒有怪你的意思。”

這句話像是打通了遲炎的任督二脈,就算再有小脾氣也十分收斂了。

跟著施薄學習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後來遲炎的初中成績,沒有下過年級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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