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很好哄

關燈
他很好哄

吃完飯,施薄回到了房間,遲炎大概真的被打斷腿了,直到現在也沒有回覆消息。

司鐘也是,直到現在也沒有和他說一句話。

施薄其實是有些生氣的,可是仔細想想,似乎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麽。

又有什麽好生氣的,長呼一口氣,施薄把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裏。別墅的恒溫總是讓人昏昏欲睡。

施薄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三點過了。

整個人昏昏沈沈,提不起一點力氣,好像又感冒了。

手機裏面,遲炎還是想請他吃飯,施薄冷笑一聲,把手機丟的遠遠的,又睡了過去。

公司裏,司鐘被忙碌的工作壓得轉不過頭腦,整個人陷入一種機械化。下午五點左右才真的緩了一口氣。

靠坐在柔軟的椅子裏,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時候竟有些昏昏欲睡。

司鐘捏了捏鼻梁,讓自己清醒一些。

然後半小時後,司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施薄感冒發燒到39度,還是他回家叫人下來吃飯才發現的。

聽到這裏,司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小子總有辦法把自己搞得生不如死。

收拾好剩下的工作,司鐘馬上往家裏趕。

施薄還在昏睡中,家庭醫生已經打了吊針,司簡守在旁邊不敢離開一步。

十幾分鐘司鐘就到家了,鼻頭已經出了一些細汗。

直到現在司鐘才是真的佩服這個莊園這麽大,到家了還要繞一圈。

施薄被捂在被子裏,汗水隨著就流了下來,卻沒有一點清醒的跡象。

司鐘有些無奈,他是真的被施薄狠狠的拿捏住了,早點醒來吧。

昏睡中的施薄卻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在一片純白之地,正對面站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古代服飾,留著長發,頭發上的配飾閃得異常,活像一個帶寶石的白孔雀。

那個男人嘴裏像是說著什麽,可是施薄聽不清,也靠不近。

他們之間像是隔著一條河流一般,誰踏入河中,洶湧湍急的水流就會席卷而來,帶著遺憾沖向遠方。

漸漸的,施薄開始看不清那個男人,就連本因閃爍無比的頭飾都沒有了原本的光芒。

面前席卷而來的河流一下子打在了施薄的臉上,被驚醒。

已經是淩晨了,床頭還開著小燈,床邊放著司鐘的手機,手上輸液的針已經拔下。

施薄想來應該是才取下針,不然司鐘早就休息了。

從洗手間出來的司鐘看見睜著偌大的眼睛看著他的施薄竟不自覺地楞了一下。

“要喝水嗎?”司鐘舉著空杯晃了晃。

“要。”嗓子啞了。

發燒也會燒壞嗓子嗎。施薄想著。

司鐘從房間的飲水機處接了溫水,扶著水杯讓還沒怎麽恢覆力氣的施薄喝了整整一杯。

司鐘把杯子放在一旁,挑眉道:“餓嗎?”

施薄搖搖頭,他現在只想好好的放松一下,躺著,就這樣靜靜的躺著,是最好的。

司鐘伸手又探了探施薄額頭的溫度,放下心來:“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記得給我說。”

施薄其實不願意讓司鐘回去,之前在心裏演示了無數遍的話語好像被打亂了一般,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就這樣看著司鐘開門,出門,關門。

這都是什麽事啊。

第二天一再司鐘就又來了施薄的房間,先是探了溫度,又接了滾燙的開水放在一旁,還捏了捏被子。

昨天事情沒做完就走了,今天得早點過去。

施薄睡得昏昏沈沈,昨天下午睡得太香了,以至於晚上一直半夢半醒,顯得更累了。

距離司鐘離開一個小時,施薄把眼睛睜開了。

水早已冷掉,被子也被施薄又睡得亂七八糟的。

除了燒退了,好像什麽事都不顯得完美。

司簡今天沒有出門,司鐘昨晚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他在家把施薄盯好,免得又出什麽問題。

所以他正坐在沙發上面悠閑的看電視,聽新聞。

施薄這個孩子他其實挺喜歡的,但是他除了司鐘好像和家裏的人都不怎麽親近。

只有施韶偶爾回來看一眼,每次還都帶些小零嘴。

司簡身體不怎麽好,只有施韶回來一次才帶些零食回來,雖然也都是一些適合老年人吃的健康小零食,但是還是不讓司簡多吃。以至於他對這些小零嘴有了極大的興趣。

施薄慢吞吞的扶著扶手走了下來,整個人還是顯得蒼白。

看得司簡以為他隨時都要倒下來,恨不得上去扶一下這位本比他年輕許多許多歲的小夥。

“爺爺。”施薄半死不活的聲音傳進了司簡的耳朵。

“乖孫,怎麽下來了,不在房間好好休息。”

司簡緩緩說著。“對了,等會叔叔也會回來看看你。”

施薄正坐下飯桌,就聽到司簡的聲音傳來。

司防笙?

施薄挺喜歡他的,因為他總是沒個正形,過去的時候總是逗得施薄笑的不行。

而且司防笙學習很好,雖說施薄不會做的題少之又少罷了。

“沒事的爺爺,已經退燒了。叔叔不是很忙嗎?”

何肆鶴最近晝夜顛倒,綜藝和拍戲來回行動,司防笙哪來的時間回家。

施薄有些不解。所以問道。

司簡把電視的聲音關小,耐心回答:“你何叔壓力大,請假帶回來散散心。順便看看你。”

施薄吃飯的嘴角抽抽,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

“好的。”

時間卡的正好,施薄吃完早飯,門外就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聲音,打開門,果然是司防笙回家了,牽著何肆鶴。

“笙叔,何叔。”施薄的屁股才離開椅子,便轉過頭向兩人問好。

司防笙牽著何肆鶴向前走來,興奮的道:“我們施薄怎麽懨懨的,快去跑兩圈。”

施薄拍開司防笙正在他臉上捏的一只手,不開心的說到:“你才應該去跑兩圈!”

何肆鶴沒管兩人,向坐在沙發上面的司簡打招呼。

“爸。”

司簡點點頭,揮揮手又繼續看電視。

“施薄,你是不是長胖了。”

“沒有。”

“那你是不是鍛煉了。”

“沒有。”

“是嗎?我聽說司鐘喜歡肌肉。”

“......”

施薄不再回答他,說多怕是不尊重長輩,但是說少了司防笙就像個蚊子似的在耳邊叫個不停。

這個時候,施薄只需要說:“何叔,麻煩你了。”

然後可以瀟灑轉身,大概率會聽見司防笙的慘叫,小概率就是現在,更大的長輩在場。

很可惜,聽不見。

施薄秉持著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原則,一步一步回了房間。

昨晚醫生開的藥還放在房間的桌上,施薄拿起藥接了溫水,就著吃了下去。

幾分鐘後便昏昏欲睡,隨著午間高照的陽光,施薄躺在床上又睡了過去。

這一次,他又夢見了上次的人,可還是一樣,施薄依舊看不清他的臉。

他過不去,更無法觸摸這不切實際的一切。

身邊像是被圍了玻璃罩一般,那人吼得再兇他除了能看見嘴巴在動,聽不見一點聲音。

再一次,不了了之。

這一次醒過來還是上午,施薄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喃喃自語:“做了什麽夢來著。”

司防笙和何肆鶴坐在客廳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施薄可見之處早已沒了司簡的影子,想來又出去了。

司防笙眼睛一瞟就看見了站在臺階上向下看的施薄,十分熱情:“喲,大侄子,醒了?”

施薄狠狠剜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樓上,書房,施薄癱坐在椅子上,整個房間陷入一種靜寂到恐怖的感覺。

直到昨天晚上,施薄才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變態。

他不希望哥哥離他而去,不希望哥哥娶妻生子。

或許是小時候見到哥哥的第一眼,又或許是看到畫室裏面所有畫的第一眼,再或是,那天晚上得到回答的一瞬間。

無論是哪個瞬間,那個回答,他好像都是敗壞至極了。

施薄輕嘆的一口氣,有些自嘲。

在他的心裏,司鐘是獨一無二的,是他心裏最純白無潔的花,他高高掛起,不染塵。

第二天,司鐘依舊早早就出了門,施薄連他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然後今天上午的施薄答應了和遲炎吃飯,順便還要去看一下施韶。

昨天就和施韶說過,這時候家裏一定是有人的。

只是之前分明和哥哥說好一起去的。

現在家裏除了吵鬧的司防笙好像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聲音了。

施薄出門前被叫住了,何肆鶴遞給他一個包,說道:“這是給那個妹妹的東西,我們就不去了,你把這個給她。”

挺大的一個背包,施薄又想到了那天背著包司鐘不讓公司的話。

“嗯。謝謝何叔。”施薄的聲音有些哽咽了,他不明白為什麽看到一個相似的書包竟會如此。

“何叔我走了。”

何肆鶴正要揮手說再見,像是想起了什麽似得,猛地一驚,說到:“等一下,還有一個東西忘了,我回房找找。”

施薄楞楞的,換鞋的手停了下來,又坐回了沙發上。

沙發上,司防笙埋著頭不知道在手機上激動的點擊著什麽。

施薄看了一眼沒說話,但是一分鐘後司防笙就發出了猴似的尖叫:“啊啊啊啊!!!!”

“我草,我這個手速居然沒有搶到!”

施薄被狠狠的嚇了一跳,皺著眉不滿的盯著他。

司防笙已經完全沈迷手機了,施薄的表情他是一眼都沒有看,或許說,他完全都不知道旁邊還坐了一個人。

“笙叔!你在叫什麽!”

司防笙的視線帶著疑問從手機上移到了施薄的身上,不解道:“你何叔的門票啊?你不知道?”

施薄不追星,而且一般空的時間都學習或者和司鐘待在一起,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

施薄老實回答:“不知道。”

“我去,你何叔的表演會!你知不知道這場票多難搶!我可是和你何叔打了賭...”

施薄老實的點頭,嘴巴又不饒人:“看來你輸了。”

司防笙把手機一放,靠在了沙發上,教育道:“小子,你不能這麽說!”

何肆鶴什麽都沒有拿下來,空著手笑著從樓上走下來,說道:“他說他一定可以搶到我表演會的門票,我說他絕對搶不到。”

“因為很早之前我就搶過了,確實很難搶。”

司防笙不滿的嘟嚷著:“你沒搶到,怎麽還不相信我。”

何肆鶴伸手輕拍了一下司防笙的頭頂,對著施薄頷首示意:“出去吧,到了。”

“哦哦。”一時間,施薄有些反應不過來了,難不成是現買的東西?

穿好鞋子背上包,施薄向兩人告別打開門出去。

關門轉身擡頭的那刻,司鐘就站在那裏。

他在花團錦簇中,他只是站在那裏就已經得到了施薄的所有註視。

施薄的眼淚算是真的憋不住了,肩上傳來的重量像是要把他壓垮一樣,怎麽都走不動。

分明是一個一米八的小夥,現在哭起來反倒像個孩子了。

這一哭就把司鐘嚇壞了,連忙跑過來安慰:“怎麽了?司防笙又欺負你了?”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回答著說:“不..是的。”

施薄的手小心翼翼的試探,最後還是強硬的把司鐘一把攬進了懷裏,說道:“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司鐘把頭放在施薄的肩上,伸手輕撫著他的後背,道:“等你去見施韶,哥哥的記憶可沒有那麽健忘。”

“嗯。”

司防笙站在客廳的落地窗看著外面的一幕,笑了笑:“我之前就說過了,你還不信。”

何肆鶴白了他一眼,又看著外面相擁的兩人:“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見面沒幾次吧,這小孩不會隱藏,哪像我。”司防笙轉身坐回了沙發,“他的喜歡就差說出來,也就司鐘看不出來。”

“不然我們又來賭!我賭他們一定在一起!”

何肆鶴看他們已經上了車,也慢慢走了過來,不解的開口:“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沒有贏過。”

“這次一定會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