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關燈


午飯過後,一行人來到了機場。

隨著飛機起飛的聲音,穿過雲層,再次看見湛藍的天空。

落地A市已是晚間了,司會尺本人來接的,開著低調的車,就帶了自己的司機,和後車的一個司機。

經過司鐘的提示,這次的歡迎確實不是之前的那個。

大門口,司防笙拿著印有司鐘名字的手幅,他旁邊的何肆鶴拿著“歡迎回家”的手幅。

兩人舉著手幅高過頭頂,司簡在最邊上鼓掌,還有一些音樂傳出。

剛下車的司鐘恨不得馬上把腳收回來。

不是吧,我的爹,我的好大爹啊!

你為什麽就是喜歡這種古老的歡迎方式,我們現在年輕人的歡迎就是好好的吃一頓飯然後就休息。

你這樣搞得我叔叔多尷尬啊,他都一把年紀了,還被你拉來陪你玩這些東西!

你看看他的表情啊!他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他一定不是誠心歡迎我的!

剛下車的施韶和李洎聽到音樂也楞了一下,只能感嘆這車隔音真好。

“爸,大家都累了,我們先進去吃飯休息吧。”

司會尺點頭,司防笙如釋重負。

也不知道司會尺給了司防笙什麽好處,讓他這麽賣力,就差自己跳起來了。

其實不然,就是司簡威脅了一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辛酸史直接就往外蹦,司防笙受不住當即就同意了下來。

要不怎麽說司會尺是大兒子呢,司簡和司會尺的愛好司鐘是真的見識到了。

就連公司裏面司簡辦公室的布局,司會尺都是照抄下來的。

司會尺的審美不行,但是他的腦袋可以。

司鐘扶額。

晚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司鐘回家。

隨著大家的入座,今天的家宴也就正式的開始了。

一頓晚飯,吃了一個小時,司鐘在裏面悶得不行了,出來透口氣。

花園裏面有一個新的秋千,是在上個月他和施薄一起完成的,這個秋千和W市那邊的小別墅秋千差不多,旁邊都種滿了玫瑰,還有秋千的桿子上面,也都有玫瑰。

玫瑰都是新鮮的,只有地上的是搬運過來種植的。

這些玫瑰花都是施薄一支一支在花棚裏面挑選的。

種在地上五顏六色的,倒也不失一種協調。

孤兒院裏面有秋千,司鐘一般坐不到,小朋友會爭著搶著玩,導致院長把秋千搬走了。

她說害怕小朋友因為這個東西發生磕碰,那時就真的不好處理了。

現在的司鐘有了屬於自己的秋千,自己的家人。

他想,這算是給了少年的自己一個完美的結局。

夜晚的風總是冷得讓人瑟瑟發抖,但這寒冷刺骨的風多少能吹散一點司鐘燥熱的心。

秋千隨著司鐘的動作開始前後搖擺,伴隨著綁在上面的花瓣也漸漸的掉落,施薄來到外面看到的就是司鐘放松的坐在秋千上面,身體隨著自然擺動,花瓣飄落的方向讓整個畫面顯得更加的豐富。

“哥哥,晚上天氣涼,別吹感冒了。”施薄走到秋千的旁邊,輕聲說到。

司鐘睜開眼看向他,讓秋千緩緩停了下來,道:“施薄,上來。”

因為是兩個人一起做的秋千,施薄想要和司鐘一起玩,便有私心想做得長一點,坐下兩人剛好。

施薄聽了司鐘的話,乖乖的坐在他的身邊,左手拉著繩子,右手緊緊的抓著司鐘。

“沒事的,晃慢點。”

不是的,哥哥,這和快慢沒關系,我只是想,拉著你。

司鐘的身體很好,雖然搖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秋千,但是一點感冒的跡象都沒有。

不像是施薄,早上起床司鐘就發現了施薄的不對勁。

臉頰紅彤彤的,整個人都焉了下來。

司簡果然是喜歡小朋友的,直到施薄是因為晚上吹了涼風,一冷一熱才感冒的,轉頭就把司鐘好好的教育了一頓。

請來私人醫生給施薄開了藥,打了針才好轉一些,只是施薄嘴巴裏面似乎有說些什麽,喃喃低語,司鐘卻什麽都聽不見。

本來今天下午是要去學校報名,帶著施薄去認路的,現在好了,可能明天都去不了學校,而且施薄生病的時候是很黏人的,但是只黏他,不黏別人。

所以,施薄沒有好起來,司鐘是不會去學校的。

司鐘和施韶選的專業不一樣,司鐘需要繼承公司,選擇金融方向,施韶不需要,她的方向是教育類。

施韶沒有說原因,司鐘也沒有問下去。

學校第一年沒有強制要求住校,施韶自然也就沒有選擇住校。

但是軍訓期間學校是有安排住宿,所以大一新手是要提前一天去安排住宿和領取軍訓服的。

而這正好是今天,司鐘脫不開身,只好拜托施韶幫忙先登記領取。

家裏,吃完藥的施薄已經沈沈的睡了過去,司鐘替他捏好被子去了畫室。

施薄身體不好,這件事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昨晚竟還帶著他玩得忘乎所以。

真的是沒腦子幹出來的事。

畫室,畫架上面是一張白紙。這是司鐘粘上去還沒有時間動筆的畫紙。

這兩年幾乎畫完了他腦子裏面所有的關於施薄的構想。

但是又不願去畫別的東西,風景,亦或是他人。

但是現在的司鐘想起來了,他所描繪的施薄都是在家裏,在外面,在他的想法之上的。

很少有在學校裏面的施薄。

這一次,司鐘畫下了學校裏的施薄。

完成這幅畫需要不少的時間,司鐘沒有見過這副場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司鐘自己在腦海裏面幻想,然後描繪出來。

中午,施薄的燒已經退了許多,面中的紅潤也淡了,李洎煮了白粥端上來,裏面放了糖,施薄多少能吃一些。

醒來的施薄委屈巴巴的靠著床頭坐著,眼睛眨巴眨巴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司鐘端著粥進了房間,坐在床頭一口一口餵進了施薄的嘴裏,病還沒好,司鐘也不敢讓施薄吃多了,吃了小半碗又喝了半杯水,讓人吃了藥又睡下了。

今天的天氣還算不錯,太陽被雲朵遮住,風吹來依舊是溫熱的。

畫室的窗戶大打開,每一陣風過,司鐘總得擡頭看看窗外。

直到一整個下午又過去了,司鐘總算是匯好了線稿。

畫上,是正午趴在桌上午休的施薄,偌大的教室只有施薄的面目最清晰,線稿中的他都被司鐘畫得發著光一般。

施薄是在晚飯前醒來的,那時司鐘正坐在房間的書桌前糾結著公司裏那些他看不懂的奧秘。

隨著身後傳來聲響,司鐘才轉過頭看向施薄。

“好些了嗎?”司鐘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擡腳走到施薄的面前。

施薄點頭,道:“好多了哥哥,謝謝哥哥照顧我。”

司鐘笑了一下,把水杯拿著在房間的飲水機接了杯溫水送到施薄的手中,溫聲道:“如果不是哥哥,施薄也不會受這些罪。”

施薄不會同意這些話的,這分明是他自己貪玩穿少了衣服,為什麽能怪在哥哥的頭上,連水都沒喝一口,立馬反駁道:“可是,如果不是哥哥,我現在也不會這麽幸福,哥哥以後還是不要說這些覺得對不起我的話了。”

司鐘碰了碰水杯,示意施薄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又道:“好,哥哥以後再也不說了。要下去吃飯嗎。”

司鐘接過水杯,放在床頭。

施薄掀開被子,拿起放在床上的外套,攏在外面。“要的。”

施薄一下樓就得到了眾人的目光,尤其是司簡的,立馬向施薄招手,讓人過去。

“哎呀,我的乖孫,怎麽樣了,身體還難受嗎?”

司鐘:“......”不是,我就一天沒有下來,怎麽就成乖孫了?你們夢中已經商量好了嗎?

施薄:“爺爺,不痛了,我已經好了。謝謝爺爺關心。”

“哎喲,人沒事就好了,不像我們小鐘,下次一定要記得多穿點衣服出去玩,他給自己穿的嚴嚴實實,都不管我們乖孫。”

施薄:“不是的,爺爺,是我自己穿少了,不怪哥哥的。”

司簡輕打了一下施薄的手心,不滿的嘟嚷:“你就知道維護他。”

司鐘:“...”還得是我帶的小孩啊,幫我!

至於家裏的司防笙,已經外出跑業務去了,家裏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完了,歡迎儀式也已經辦了,當天晚上就恨不得拉著何肆鶴離開。

結果被司簡狠狠的教訓了一頓,第二天早上才離家的。

而何肆鶴也有工作沒有完成,不可能在家待得太久。

司簡第二天早上起床發現兩人都跑了整個都氣慘了。尤其是施薄還突然發了高燒。司鐘和司會尺一個都沒有免於其難。

早上起床,施薄的精神已經完全的恢覆了,司鐘今天開始軍訓,和相關的導員請了上午的假,他打算先送施薄去學校。

別問為什麽有導員的電話,問就是有錢。

兩個學校挨在一起,離家不遠,司鐘也就沒有再在外面租房,而且來到A市還是先低調行事的好。

大概是兩個學校挨在一起的緣故,除了名字不一樣,外貌竟十分的相似,可是一個大學一個初高中,不知道在爭什麽。

進了學校,還沒有正式的開始上課,校園裏面鬧哄哄的一片,初高中部是分了校區的,倒也離得不遠,五分鐘的路程,學校的食堂有三個,初中部高中部各一個,還有一個在中間,倒也是合理分配。

施薄初中的班主任依舊姓李,但是是一位教學英語的男老師。

司鐘本以為可能是一位肥頭大耳的,結果想錯了,這位是中等的身材,中等的身高,中等的樣貌,一看就是普通人啊。

該死的,想哪去了啊。

司鐘對自己無語了。

但還是跟著老師把施薄送到了班級,班級裏面有一位同學直接就映入了司鐘的眼簾。

這位不是,在W市的遲炎?

也轉學了?

施薄還沒有看到那位同學,在這邊拉著司鐘的衣角,不想讓施薄離開都寫在臉上了。

“施薄,哥哥在學校一周之內是回不來家的,但是你如果想哥哥了,可以給哥哥打電話,也可以讓爺爺帶你過來看我,好不好。”

司鐘差點就忘了自己還要軍訓的事,差點脫口而出,晚上放學會再見面的。

“你還記得哥哥之前說了什麽嗎?”

“記得。”委屈巴巴。

司鐘低下頭,說道:“那不就行了,又不是生死離別的,怎麽越長大還越黏人呢。”

“哥哥,我想你了就來找你。”

司鐘點頭,和施薄拉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