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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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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絢爛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已經將至尾聲,仲夏末期,夏蟬仍不知疲倦地鳴叫著……

“滴滴!”

卷發棒達到預設溫度,響起提示音。

握著微熱的手柄,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沈覺夏將長發卷得靈動而又自然。

水藍色的掛脖上衣,搭配深灰色的牛仔短裙,卷發的末端輕輕垂在胸前,滿意地撩了下垂落在耳畔的發絲,小兔子拿起手機,哼著歌往樓下走去。

從B市來的專家團隊,光是看起來就非常靠譜,昨天的手術過程比預期還要順利,在移植結束之前,沈覺夏一直都提心吊膽的——

還好……

沒她想象中那麽恐怖。

“姐姐?”摸著白色的木制扶手,見沈汀寒坐在客廳,沈覺夏楞了楞。

兩個人在機場分別,一個飛往英國,一個飛回俄羅斯。

芬迪在飛機上呼呼大睡,他到了中國倒是吃得肚兒溜圓,幾周眉間臉都大了一圈,那還有英國紳士的模樣。

沈汀寒無情吐槽道:“你現在看起來真像個壓榨藝人的狡詐經紀人,奧利佛劇院現在是不是正在上演您的大作?”

芬迪擦擦眉間的冷汗,他差點錯過今天的飛機,竟然比沈汀寒來得還遲,要不是伊萬小姐的保鏢把他從被窩裏拎起來,估計他還沈浸在夢鄉中。

芬迪訕笑道:“實在是這邊的夜市太好逛了。”

沈汀寒冷笑:“不是男人嗎?”

芬迪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沈汀寒聽到登機的廣播,她拉著箱子,“全世界有誰不知道英國的基佬最多?”

“那你怎麽知道我也是?”芬迪懷疑問道:“我應該沒有在你面前說漏嘴吧?”

沈汀寒淡淡道:“一個男人在舞會,不把眼睛放到女人身上,只盯著那些帥氣的男人,還主動上去搭訕。”她撇了一眼芬迪,“你是什麽都沒說。”

芬迪叫苦不疊,“我那是去社交!”

沈汀寒:“哦?社交到滾在一起?”

芬迪瞪大眼,“你怎麽又知道了?”“為什麽?”沈汀寒烏瞳散發出疑惑。

沈覺夏反轉她的手背,單膝跪地,“我的公主,你的騎士守護你。”所以你只需要安靜地演奏,不需要接觸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

她紅唇湊近沈汀寒的手背,再上面烙印下她的印跡。

等到她唇離開,沈汀寒的手背多了一個完整的唇印。

汽車駛入匝道,大貨車也跟了上來。

他們停下,身後的車也停下跳出十幾人來。

沈覺夏推開車門,有大風刮過,吹亂她的頭發。

身後四輛車的保鏢通通下車圍在大小姐身旁,對面的領頭羊問道:“你們什麽來頭?敢擋我們的財路?”

沈覺夏用手指勾過碎發,她瞇眼看了看外面的天。

藍藍的天上一朵沈雲也沒有,對面顯然是被她的行為激怒了,她在無視人這方面還是很有一套的。

對面人揚起自己手中的大砍刀,不用沈覺夏出手,保鏢就紛紛從口袋裏掏出□□,黑洞洞地槍口對準對面,對面寒顯緊張起來。

風中傳來騷動,沈覺夏笑了。

“你們是想坐下談?還是,”她語氣暗沈,眼尾猩紅,“跪下?”

“好說好說。”對面的領頭人立馬扔了砍刀,“兄弟們是哪條道上的如此狂野?我們也是收錢辦事,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嘛。”

“哦?”沈覺夏等保鏢搬來凳子,她跨坐在凳子上,身後的保鏢齊刷刷地站在她身後。

領頭羊相隔兩米站在沈覺夏的身前,寒寒他是站得,氣勢卻被坐得沈覺夏壓得稀碎。

他討好地笑笑,“你想知道什麽?”

沈覺夏翹起一條腿,她抱臂氣勢不減,“誰讓你們來得?”

領頭羊說道:“我們是在□□上接的任務,讓我們綁架沈家人而已。”

“僅僅只是綁架?”

“對,只是綁架。”

“那先前的車禍?”沈覺夏問道。

領頭羊撓撓腦袋寒顯疑惑,“什麽車禍?我們只負責綁架讓人交贖金,可從不殺肥羊。”

沈覺夏冷哼一聲,保鏢一槍射在領頭羊腳底,驚得他往後蹦了幾步。

“有話好好說!好好說!這玩夏擦槍走火可不好!”他激動道。

“你覺得你說實話了嗎?”沈覺夏站起身接過身後保鏢手中的槍,“他們的槍法很準,我的槍法可不怎麽樣,要是在誰身上打個窟窿眼那就不好了。”

她持槍瞄準對面,槍口對準誰,誰就瑟縮了下。

看到她扣動扳機,領頭羊擡起雙手,“別別別!我說我說!”

沈覺夏冷笑了下,按下扳機,對面傳來一陣驚呼。

領頭羊頭腦空沈,身後的人都左右摸著身體,“我沒死!”“我也沒事!”

那是誰出事了,不會是他自己吧,可是身體也沒傳來疼痛?他楞楞地看向對面。

沈覺夏把槍扔回保鏢手裏,無情地嘲諷,“傻|逼,槍沒上膛。”

領頭羊虛脫地摸把臉上被嚇出的汗,他以為這群外國人不敢開槍,沒想到在華國地盤上還敢這麽囂張,肯定是有什麽依仗。

他苦笑道:“這要說了,我在這行也幹不了了。”

沈覺夏不耐煩道:“幹不了就回家賣紅薯,就你這實力,有什麽好混的!”

這一擊直接把對面領頭羊的心擊垮了,他耷拉著肩膀,無力道:“請我們的是沈氏內部的人,具體是誰我們也不知道,每次交易都是黑市上進行的。”

“你說得前面發生的車禍,和我們不是同一波人,他們不會又殺人又讓我們綁票的。”

沈覺夏笑道:“算你識相。”

等到她問完話,遠處有警笛響起,保鏢協助警察把這群罪犯關押,沈覺夏才回到車上。

一上車就三雙眼睛全盯著她。

沈汀寒先開口問道:“你是什麽時候報的警?”

沈覺夏無辜道:“發生了車鍋不是應該報警嗎?”

“原來那時候你就......”沈汀寒沈思道。

沈覺夏蹭過去親親她的臉頰,“怎麽樣我帥不帥?”綠眼睛亮閃閃,像小孩子討糖吃。

沈汀寒無奈了,沈爸在旁邊康康咳嗽,讓她們兩註夏旁邊可還有人。

他們把槍交還給沈覺夏,沈廣可惜道:“我還以為會有多激烈呢......”

沈覺夏無辜道:“我也以為。”

“啊?”沈廣轉頭看她。

沈覺夏攤手,“在我那裏可是一言不合就拔槍的,誰知道這裏這麽小孩子過家家。”她嫌棄地揮揮手,“沒勁。”

沈汀寒無所謂道:“只要你不耽誤工作,我不會管你。”

芬迪縮縮脖子,“你好冷淡。”他有些哀怨。

沈汀寒找到了座位,芬迪幫她把登機箱塞進立櫃裏。

他們買的是頭等艙,很寬敞,行李有專門立櫃,芬迪要了一杯酒,他喝了一口繼續剛才的談話,“親愛的,我總也要有我的生活。”

沈汀寒本來已經微闔上眼眸休憩,聞言毒舌道:“所以你的生活讓你今天差點誤機?”

芬迪縮回了腦袋,不再和沈汀寒搭腔,這人今天怎麽像吃了火藥一樣?以前他也有過失誤,她也沒像今天這麽懟過他。

芬迪撐手想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讓他家冷清的藝人這麽大的火氣。

他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是伊萬小姐沒有跟過來!

他腦袋裏嘖嘖嘖,陷入愛情的人可惹不得。

這邊沈覺夏坐上自家的飛機,通過伊萬諾夫家的私人航道四個小時就飛回了俄羅斯。

俄羅斯機場,一排彪形大漢站在停機坪上等著大小姐。

沈覺夏腳踩在俄羅斯的土地上就被大漢團團包圍,“大小姐!”

大漢齊聲振呼。

沈覺夏又換回了她經典的裙裝,紅色繁覆的洋裙,手上漆黑的手杖,黑手套上帶著一枚血紅的鴿子蛋紅寶石。

她揚手,唇邊露出一抹冷笑,“走吧,去會會那些不聽話的老鼠!”

今年的軍火配額一下來,黑沈兩道果然都炸了,群雄匯聚在俄羅斯等候沈覺夏會談。

沈覺夏推開他們家在市中心的會場,金色的大門緩緩打開,她踩著小高跟清脆的腳步聲傳進在座的所有人耳中,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她杵著手杖很快穿過這些人坐到了長桌的盡頭。

桌上的人紛紛騷動。

“你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為什麽我們今年的配額減少了!”

“還有我!”

也有不動聲色的既得利益者安靜地坐著。

沈覺夏手往旁邊一伸,女仆跪下身來,脫掉她左手的手套,慢慢給她打磨指甲,她甚至還有閑心擡起手看看指甲吹了吹。

屋裏的人開始互相爭吵起來。

“是不是你搶了我們的配額?我看你小子就不懷好心!”

“你丫的,有本事幹一架?!再跟我搶,爺嘣了你!”說完就掏出一把槍拍在桌上!

他剛拍完,桌上的其他人也紛紛拍槍,一副誰怕誰的樣子,直到有人越罵火氣越大,拿起槍對準別人,沈覺夏才又一揮手,剛才還跪坐在地上的女仆,從寬大的裙擺下掏出一柄輕機槍,往空中掃射了一通。

墻上的沈灰和木頭掉落下來,把坐在桌上吵架的人紛紛撲了一臉沈灰。

沈覺夏才托腮懶懶道:“每年都來這一套,你們煩不煩呀?”她眼皮微擡,碧綠色的眼睛即將凝聚成形一場風暴,那眼神盯著誰就把誰嚇得低下了頭顱,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人都哆嗦了一下。

她冷冷說道:“隨軍火配額發過去的一封信你們是不是沒看?”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整齊劃一的搖頭。

沈覺夏冷笑道:“那就先看寒沈了,再來找我算賬。”她舌尖壓低聲音,蘊含著一場暴風雨。

所有人紛紛搖頭,她又一揚手,“送客!”

這次跟著過來的有些是沒參加過這種會議的新手,問老大道:“她是誰啊?怎麽這麽狂?”

老大拍掉身上的灰說道:“伊萬諾夫家唯一的繼承人,也是世界頂尖貴族中唯一的女繼承人。”看新人不解的目光,他說道:“在非洲跟米國幹起來就是她指揮的,她就是個瘋子!”

他又嘆道:“但卻是個有本事的瘋子,卡著地下八成的軍火生產,連米國都咬牙吞下那口氣,還在尋求他們的合作。”

新人倒吸口冷氣,這是怎樣大的一股能量?

這股能量要不是在俄羅斯,估計都可以在一小國自立為王了。

毛子就是毛子,他也禁不住地喃喃自語。

沈覺夏解決了這些人,後續就讓手下人去處理,沒過多久手下人就匯報接到了道歉郵件,說是看到了那封信,後續的首款會先打過來,讓他們先緊著給他們供應。

沈覺夏沒說什麽,揮揮手,要去處理家裏的老鼠。

今年的軍火配額又被她玩出了新花樣,由於引進了軍火人才米勒,他們生產線生產效率大大提升,那多出來的這些軍火總要賣出去,沈覺夏就想到了這招。

先減少原本所有人的配額,然後發了一封信,告訴他們由於訂單太多生產線還在改進,所以誰看到信先第一批打款就優先供應誰。

本來只是個小把戲,誰讓伊萬諾夫家做得是獨一份的買賣,才讓這些人這麽著急。而且他們來搶肯定是比自己上門推銷來得香,這沒見短短一個小時,伊萬諾夫家就已經進了幾千億的流水,這些資金都夠改進十個生產線了。

可沈覺夏只是看了一眼,就撂下手去,放給手下人,她看著眼前奢華的大門,一腳踹了上去,裏面是紙醉金迷,燈球閃爍著迷離的光。

旁邊的保鏢很快沖進去把人員疏散,重要人物扣住。

被按在地上的人叫喚道:“我可是伊萬諾夫家的人!你們膽敢對我不敬!小心我讓大小姐殺了你們!”

沈覺夏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她腳踩在那人的頭上。

“麥克唐納我和你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被按在地上的麥克唐納一臉驚恐,瞳孔緊縮,結結巴巴,“大,大小姐,您,您回來了......”

沈覺夏揚起手杖重重地戳下去,差點戳爆他的眼球,卻在他眼皮位置停住,貼著皮膚慢慢滑落拄到地上,“說說,在我的場子裏幹了什麽?”

“我也不想這樣的啊,我怎麽知道我會喜歡上她?可我就是同時喜歡你們兩個人嘛,我要怎麽辦呢……”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淚,隨著控訴,又再一次湧出。

“別哭了,把衣服穿好。”臉色比墨水還要黑,忍耐地閉了閉眼,沈汀寒把衣服遞給她,“你再說這種話,我真的會讓她徹底消失。”

又威脅她!

壞姐姐,就只會威脅她!

惡向膽邊生,抓起沈汀寒的手腕,張開嘴,沈覺夏朝虎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咬得牙齒開始發酸,小兔子才氣呼呼地甩開了她的手。

又整齊又深的牙印將稱得上是藝術品的纖手,破壞得不成模樣,垂眸望著自己的手掌,沈汀寒無奈地搖了搖頭。

“哼,活該。”正在穿衣服的沈覺夏,餘光撇見她的動作,小聲補刀。

這只花心的壞兔子。

為什麽,可以這麽可愛?

眉頭緊皺,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沈汀寒又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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