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茴苗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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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大膽！身為一名皇子竟然敢直後妃寢宮，簡直無法無天！
來呀，還不把三皇子給我拿下！”
賢妃的嚎叫並沒招來任何人，倒是看在覺歷皇帝眼裏有些欲蓋彌彰的嫌疑了。
“瑾兒知道這是何藥？”
“惜情丹。”聞人瑾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直奔主題，“此藥來自西域，吃下後，便會對與其恩愛之人欲罷不能，情根深種。
兩者之間伺候便是情主與宿主的關系。
只是——”
“只是什麽？”覺歷皇帝臉色陰沈的可怕。
“只是此藥有兩個伴隨的危害，不，或者說是一個危害，另一個只是潛藏的。”
“說！”
“其一，情主必須定期入藥，否則一旦中斷便會對宿主由愛轉恨，變本加厲的恨。
其二……”聞人瑾看著眼前已經有些形同枯槁的父皇，聲音擲地有聲，“其二，便是情主會隨著入藥時間的增加而逐漸精衰力竭，直至油盡燈枯，無藥可救。”
覺歷皇帝聽罷頓時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這些年他自己的身體，他自然最是清楚。
“父皇——”
聞人瑾的語氣裏有一抹難以掩藏的擔憂，原本他曾對父皇這麽些年來的偏心也是有過怨懟的，他恨，恨母後在世的時候備受父皇冷落，恨母妃過世後自己無論如何努力卻總是入不得父皇的心，在父皇眼裏，除了賢妃母子還是賢妃母子。
哪怕當初那聞人朔曾對他下手，父皇還不就是將他貶入邊塞，準備找機會再重新召回京都？
可自當他知道父皇是因吃了惜情丹，受賢妃蠱惑，便再也恨不起來了。
不，他恨，恨賢妃母子！
他們與自己是傷母害父之仇！
當年若不是賢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迷惑父皇，挑撥父皇和母後的關系，母後如何會積勞成疾，最後一病不起，離他而去？
這些年，如不是太後把著，只怕皇後之位早就落入了賢妃之手，而太子之位……自然是她的朔兒的了。
如今，不僅連父皇也終於快被她榨幹，甚至太後她也沒放過！
這些賬，他今天通通要向她們母子討回來！
“陛下，你不要聽三皇子胡言亂語！這是他在故意挑撥，故意挑撥啊皇上！”賢妃扒到覺歷皇帝腳邊，拽著他的褲腳哭個不停，“臣妾怎麽會害陛下呢？臣妾敬陛下愛陛下還來不及，怎麽會害陛下呢？”
覺歷皇帝冷笑，“好——既然你說是瑾兒胡言亂語，那你來告訴朕，這到底是什麽藥？”
“這……”賢妃臉上掛著淚珠，驚慌之中盡是楚楚可憐的模樣。
偏覺歷皇帝再看到這樣的賢妃，心裏升騰的盡是嫌惡之色。
“這、這確實是惜情丹，但、但根本不是三皇子說的那般會對傷及陛下，真的不會！”賢妃知道事情既已被聞人瑾揭穿，就料定聞人瑾手裏怕是有什麽證據，可就算他有證據，她只要死死咬住並不知曉其中的損傷又能奈她何？
“不會？”聞人瑾冷聲質問，“賢妃娘娘與老侯爺一起花了重金找人求的這藥，難不成那制藥高人連這藥的損傷之處都沒告訴賢妃娘娘？”
賢妃聽到提及自己的父親，又忙朝覺歷皇帝辯解道，“陛下，臣妾真的不知啊陛下，這藥、這藥當年是父親交給我的，我只知道可以得陛下寵幸，並不知其他啊陛下——”
覺歷皇帝心神微動，或許，賢妃當真不知道呢？
“呵～”聞人瑾笑，“還當真可以把全部的罪責推到自己過世的父親身上啊，有這樣的女兒，不知老侯爺可是會死不瞑目？”
是啊，連自己過世的父親都可以拿來頂罪，她還有什麽不能做的呢？
覺歷皇帝心寒不已。
賢妃聽罷聞人瑾的話渾身一僵，卻轉瞬又如發了瘋似的指責道，“你、都是你！你將這個賤婢安插在我身邊，你們早就做了陷阱就等著我跳，陛下，是聞人瑾陷害我，是他陷害我啊——”
“陷害？”聞人瑾緊追不放，“父皇，到底是兒臣陷害還是賢妃娘娘蓄意謀害父皇，兒臣這有一人，我們一問便知。”
覺歷皇帝撫了撫額，“何人？”
“自然是這麽些來一直為賢妃娘娘提供惜情丹的那位異域‘高人’。”
賢妃瞪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聞人瑾。
茴苗道人？
不！不可能！茴苗道人一直隱居西域，跟大銘天各一方，幾乎沒有什麽交集，怎、怎麽會出現在這？
不，一定不是！
“怎麽？賢妃娘娘莫不是不相信我會將此人請來我大銘？”聞人瑾笑著問道。
賢妃不答，覺歷皇帝更加惱怒，“把人帶上來！”
聞人瑾應了聲“是”，便吩咐人將那位“高人”給帶了上來。
來人看不出實際年齡，髯須長眉，一身奇奇奇怪的異域服裝，被傳喚後倒是先規規矩矩地朝覺歷皇帝和聞人瑾行了一個大銘的禮。
而後又對地上瞪大雙眼跪著的賢妃微一頷首，用蹩腳的漢語道，“賢妃娘娘，好久不見。”
賢妃晃過神來，指著來人，結巴道，“你、你是誰？我、我不……不認識你！”
那人眉頭皺了皺，而後恍然，“也是，茴苗上次見娘娘時還是十幾年前，老侯爺剛剛過世，我也還沒有回西域，娘娘不得已親自找我拿藥，想來，我們也只見過那一次，所以娘娘不記得茴苗倒也情有可原，只是這惜情丹的藥效和弊端……
茴苗可是一早就跟娘娘說的清清楚楚的了，娘娘難不成也要說不記得了？”
“你、你胡說！你沒有、你沒有說過！
我不知、我不知啊陛下——”賢妃只死死咬定自己不清楚這惜情丹的傷人之處。
“如此，倒是承認是從這個茴苗那裏拿的藥了？”覺歷皇帝身體裏的藥效雖然還沒過去，但事實如今已然擺在眼前，他哪裏容得下賢妃作妖做到他的頭上來？
“來呀，把賢妃給我拉下去，擇日發落。”
不是覺歷皇帝不想即刻發落，只是，現在的他當真是頭痛難忍，似乎有些難以承受擺在面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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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的嚎叫並沒招來任何人，倒是看在覺歷皇帝眼裏有些欲蓋彌彰的嫌疑了。
“瑾兒知道這是何藥？”
“惜情丹。”聞人瑾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直奔主題，“此藥來自西域，吃下後，便會對與其恩愛之人欲罷不能，情根深種。
兩者之間伺候便是情主與宿主的關系。
只是——”
“只是什麽？”覺歷皇帝臉色陰沈的可怕。
“只是此藥有兩個伴隨的危害，不，或者說是一個危害，另一個只是潛藏的。”
“說！”
“其一，情主必須定期入藥，否則一旦中斷便會對宿主由愛轉恨，變本加厲的恨。
其二……”聞人瑾看著眼前已經有些形同枯槁的父皇，聲音擲地有聲，“其二，便是情主會隨著入藥時間的增加而逐漸精衰力竭，直至油盡燈枯，無藥可救。”
覺歷皇帝聽罷頓時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這些年他自己的身體，他自然最是清楚。
“父皇——”
聞人瑾的語氣裏有一抹難以掩藏的擔憂，原本他曾對父皇這麽些年來的偏心也是有過怨懟的，他恨，恨母後在世的時候備受父皇冷落，恨母妃過世後自己無論如何努力卻總是入不得父皇的心，在父皇眼裏，除了賢妃母子還是賢妃母子。
哪怕當初那聞人朔曾對他下手，父皇還不就是將他貶入邊塞，準備找機會再重新召回京都？
可自當他知道父皇是因吃了惜情丹，受賢妃蠱惑，便再也恨不起來了。
不，他恨，恨賢妃母子！
他們與自己是傷母害父之仇！
當年若不是賢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迷惑父皇，挑撥父皇和母後的關系，母後如何會積勞成疾，最後一病不起，離他而去？
這些年，如不是太後把著，只怕皇後之位早就落入了賢妃之手，而太子之位……自然是她的朔兒的了。
如今，不僅連父皇也終於快被她榨幹，甚至太後她也沒放過！
這些賬，他今天通通要向她們母子討回來！
“陛下，你不要聽三皇子胡言亂語！這是他在故意挑撥，故意挑撥啊皇上！”賢妃扒到覺歷皇帝腳邊，拽著他的褲腳哭個不停，“臣妾怎麽會害陛下呢？臣妾敬陛下愛陛下還來不及，怎麽會害陛下呢？”
覺歷皇帝冷笑，“好——既然你說是瑾兒胡言亂語，那你來告訴朕，這到底是什麽藥？”
“這……”賢妃臉上掛著淚珠，驚慌之中盡是楚楚可憐的模樣。
偏覺歷皇帝再看到這樣的賢妃，心裏升騰的盡是嫌惡之色。
“這、這確實是惜情丹，但、但根本不是三皇子說的那般會對傷及陛下，真的不會！”賢妃知道事情既已被聞人瑾揭穿，就料定聞人瑾手裏怕是有什麽證據，可就算他有證據，她只要死死咬住並不知曉其中的損傷又能奈她何？
“不會？”聞人瑾冷聲質問，“賢妃娘娘與老侯爺一起花了重金找人求的這藥，難不成那制藥高人連這藥的損傷之處都沒告訴賢妃娘娘？”
賢妃聽到提及自己的父親，又忙朝覺歷皇帝辯解道，“陛下，臣妾真的不知啊陛下，這藥、這藥當年是父親交給我的，我只知道可以得陛下寵幸，並不知其他啊陛下——”
覺歷皇帝心神微動，或許，賢妃當真不知道呢？
“呵～”聞人瑾笑，“還當真可以把全部的罪責推到自己過世的父親身上啊，有這樣的女兒，不知老侯爺可是會死不瞑目？”
是啊，連自己過世的父親都可以拿來頂罪，她還有什麽不能做的呢？
覺歷皇帝心寒不已。
賢妃聽罷聞人瑾的話渾身一僵，卻轉瞬又如發了瘋似的指責道，“你、都是你！你將這個賤婢安插在我身邊，你們早就做了陷阱就等著我跳，陛下，是聞人瑾陷害我，是他陷害我啊——”
“陷害？”聞人瑾緊追不放，“父皇，到底是兒臣陷害還是賢妃娘娘蓄意謀害父皇，兒臣這有一人，我們一問便知。”
覺歷皇帝撫了撫額，“何人？”
“自然是這麽些來一直為賢妃娘娘提供惜情丹的那位異域‘高人’。”
賢妃瞪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聞人瑾。
茴苗道人？
不！不可能！茴苗道人一直隱居西域，跟大銘天各一方，幾乎沒有什麽交集，怎、怎麽會出現在這？
不，一定不是！
“怎麽？賢妃娘娘莫不是不相信我會將此人請來我大銘？”聞人瑾笑著問道。
賢妃不答，覺歷皇帝更加惱怒，“把人帶上來！”
聞人瑾應了聲“是”，便吩咐人將那位“高人”給帶了上來。
來人看不出實際年齡，髯須長眉，一身奇奇奇怪的異域服裝，被傳喚後倒是先規規矩矩地朝覺歷皇帝和聞人瑾行了一個大銘的禮。
而後又對地上瞪大雙眼跪著的賢妃微一頷首，用蹩腳的漢語道，“賢妃娘娘，好久不見。”
賢妃晃過神來，指著來人，結巴道，“你、你是誰？我、我不……不認識你！”
那人眉頭皺了皺，而後恍然，“也是，茴苗上次見娘娘時還是十幾年前，老侯爺剛剛過世，我也還沒有回西域，娘娘不得已親自找我拿藥，想來，我們也只見過那一次，所以娘娘不記得茴苗倒也情有可原，只是這惜情丹的藥效和弊端……
茴苗可是一早就跟娘娘說的清清楚楚的了，娘娘難不成也要說不記得了？”
“你、你胡說！你沒有、你沒有說過！
我不知、我不知啊陛下——”賢妃只死死咬定自己不清楚這惜情丹的傷人之處。
“如此，倒是承認是從這個茴苗那裏拿的藥了？”覺歷皇帝身體裏的藥效雖然還沒過去，但事實如今已然擺在眼前，他哪裏容得下賢妃作妖做到他的頭上來？
“來呀，把賢妃給我拉下去，擇日發落。”
不是覺歷皇帝不想即刻發落，只是，現在的他當真是頭痛難忍，似乎有些難以承受擺在面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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