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看出元熠話裏有話，於是不依道，“你說清楚，聰明到哪兒了？說啊——

說啊——

你說不說？說不說？”

方淮催促著就開始對元熠上下其手，一會兒威脅地用手臂頂在他的喉間，一會兒又狡邪地對著他撓癢癢。

元熠不是躲不過，卻不願意躲，任由方淮這般鬧著他。

以前，總是他對方淮撒潑耍賴，而今，難得方淮有這小孩子的一面，他享受都來不及，又怎會輕易妥協。

“你到底說不說？”方淮見自己的策略非但沒用，元熠還好像頗為享受，便有些賭氣了。

這廝現在怎麽有些難對付了？

不過元熠還是懂得見好就收的。

自家夫君，還是不能惹得太過了。

“真想知道？”

“嗯。”

“那——”元熠沖方淮擠擠眼，“親我一口就告訴你。”

“你——”方淮就知道他憋不出什麽好話來，索性改了作戰方針，“不說算了，我其實也沒那麽想知道。”

“哦？真的？”元熠見招拆招，“跟你於晨哥哥家的那位有關，你也不想知道？”

聞人瑾？

方淮果然聽了進去，只是不解，這誇自己聰明和聞人瑾有什麽關系？

方淮斟酌，白了元熠一眼，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對元熠下了口。

Mua——

“這下滿意了？”方淮沒好氣道。

元熠開心地傻笑，一把將方淮抱到了自己的馬背上，然後自己也跟著翻身上馬。

“哎——”

方淮剛想說要騎自己的馬，便被從身後擁住他的元熠給打斷了話音。

“誇你聰明，是因為你看出了那場英雄救美的蹊蹺。”

“本來就挺蹊蹺的啊，不然，哪會兒那麽湊巧？

誒——你的意思是……”

方淮雖然覺得這英雄救美的戲碼實在湊巧，但也純粹是隨口說說罷了，並未深想。

如此聽元熠一說，倒聽出些弦外之音來。

“真的是聞人朔事先設計好的不成？苦肉計？”

元熠沒有直接回答，只道，“之前聞人朔就有意拉攏那西奇公主，卻不想那西奇公主屬意於我，是以他也並未有過分的舉動。

而今，我剛拒絕了西奇公主，他便有些迫不及待了，看來——是宮裏授意的了。”

“宮裏？”方淮吃了一驚，他忽然想起夏於晨替聞人瑾打抱不平的話來。

據說，這些年聞人瑾倒是兢兢業業，一心國事，又是替陛下分憂，又是為百姓謀福祉，口碑實在好的沒話說，可偏偏陛下就是因為對賢妃的偏愛，連帶著只一心想著被貶在外的六皇子，對他那個三皇子除了做些明白上的誇獎外，並不想真心交於實權。

又加上陛下這些年，身體日益虧空，心力不足，立儲一事迫在眉睫。

若不是有太後把著，只怕皇帝早就不管不顧地把聞人朔給招了回去。

“你是說，聞人朔是想借西奇公主之力重新回宮？”

如此一來，前有榮寵不衰的母妃替自己吹枕邊風，後有西奇的國力做支撐，介時，別說回宮了，就是登上太子之位也指日可待。

“所以說我家方淮就是聰明，一點就通。”

元熠低頭對著方淮的耳朵就是一吻，直把方淮鬧了個沒脾氣。

元熠繼續道，“這些年，聞人朔在這邊塞之地也沒少動作，除了我和餘勇他無計可施，其他人，他也沒少使勁拉攏。”

“拉攏？”方淮雖然不想牽扯進這黨派之爭，可因著夏於晨的關系，心底還是不免有些傾斜，“這兒不都是餘家軍嗎？他聞人朔能拉攏的了？”

元熠笑笑，“明面上沒人敢，但暗地裏……還是不可避免有那麽一兩個的。”

“所以——你呢？你在這件事上是什麽態度？”

“我？”元熠不以為然，“皇儲之事，與我何幹？我以前只有兩件事，想你和打仗。

現在你回來了，仗也打完了，那我就剩下和你……”

元熠突然放低聲音，咬著方淮的耳朵輕輕道，“日日纏綿悱惻了——”

饒是方淮這些日子早已習慣了元熠這般的沒正經，還是紅了耳朵，他反手給了元熠一推，“厚顏無恥！”

元熠嘻嘻一笑，抓住方淮的手，又重新貼了上去，“你不就喜歡我的厚顏無恥？！”

“你——”

“哎呀好了好了，回去了回去了。”

元熠越發知道怎麽輕易點火，又怎麽輕易將方淮升騰起的火氣扼殺於無形之中。

二人度過的這一天，除了盡興，還有狂虐宋張倆人的惡趣味。

可另一邊的聞人朔，卻沒這麽好過了。

“不好了，殿下，大事不好了——”

聞人朔前腳剛送走暴跳如雷的西奇公主，一腳還未跨進營帳，便被迎上來的李公公一把拉住，神色慌張地向帳內拽去。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聞人朔心裏咯噔一下，李公公向來遇事沈穩，能讓他大驚失色的事情，必定不是小事。

李公公謹慎地吩咐人守在帳外，嚴令不得外人靠近，這才小心地從衣袖裏掏出一個紙條遞給聞人朔。

“這——”聞人朔看罷一個踉蹌，面如土色，繼而又捶胸頓足，恨鐵不成鋼，“母妃糊塗，真真糊塗啊——”

李公公也大為痛惜，一面感嘆賢妃的心急，一面又覺著能體諒賢妃的良苦用心，“娘娘她……她也是不想讓太後再成為殿下您的絆腳石啊。

這些年，娘娘雖恩寵不衰，但也處處受太後壓制，因為不受太後待見，娘娘她一直覺得是自己連累的殿下你，眼看著、眼看著陛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太後又從中作梗，阻礙您回宮，所以才……”

“那也不能對太後下手啊，下手也就罷了，偏偏讓聞人瑾抓住了把柄，這可好，我在這幾年的努力不是全白費了？

父皇向來孝順，這下，還不恨死母妃和我了？我還怎麽盼著回宮去啊～”

有那麽一瞬，聞人朔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母妃，原本一切都在轉好，怎的忽然就出了這等變故？

“殿下不要心急。”李公公寬慰道，“太後一病不起，三皇子雖然有證據說是娘娘授意手下奴才下的藥，但娘娘一口咬定是被誣陷的，陛下雖然勃然大怒，但只要娘娘不松口，憑著陛下對娘娘的情誼，事情未必不會有轉機。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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