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建功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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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已過，你答應趙青的也都做到了，也不再對他有任何虧欠，所以我……我擅作主張，已向元熠傳信過去了。”夏於晨說著時刻註視著方淮面上的表情，生怕他的自作主張惹他生氣，“元熠若是知道你還活著，一定開心的不得了。
這三年，他在戰場上拼命廝殺敵寇，屢建戰功，還不是……還不是因為對霖越國的蠻賊痛恨至極啊。”
“你……說了？”方淮有一絲恍惚，“怎麽就說了呢？”
夏於晨吸了口氣，頗有一股做哥哥的派頭，“諄諄教誨”道，“小方淮，你不該瞞著元熠的，這樣對他不公平～”
“不公平……”方淮暗自重覆一遍，然後安慰似地淺淺一笑，像是在對夏於晨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他……一直都是心有建樹、志在四方的，一直都是……”
夏於晨有些沒聽清方淮的呢喃，豎起耳朵又問了遍，“你說什麽？”
方淮將投向遠處的目光收回，正了正心神，執起酒壺又向夏於晨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來，這可是我親手釀制的桃花酒，好好嘗嘗如何。”
夏於晨一聽如此，忙又抿了一口，細細回味，“的確有幾分醇香甘甜。
可是我記得你一向是不愛飲酒的，怎麽如今倒連釀酒都學會了？”
“呵～”方淮不禁開起了玩笑，“那是我以前有眼不識金鑲玉，錯把茶壺當夜壺了。
不都說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嗎？我跟你說，這酒啊，還真是個好東西，會上癮的，真的——”
方淮說的恣意松快，夏於晨卻有些難受。
這三年，小方淮就是這麽度過來的麽？
“那現在……你準備怎麽辦？”
“嗯？什麽怎麽辦？”方淮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做出不明所以的意思，忽然又停下來，黯然神傷，自嘲地笑笑，“你覺得我該怎麽辦？他……”
方淮有話沒說完，夏於晨忽地心底一緊，試探問道，“小方淮，你、你是不是聽說什麽了？”
“聽說什麽？”方淮轉頭有些好笑地看著夏於晨，“怎麽？你來不是準備告訴我些什麽？
是元熠從奮武將軍榮升為平西將軍？還是……他被西奇公主看中，意欲招為駙馬？”
他知道，他果然都知道了！
“小方淮，你別這樣。”夏於晨將方淮手中的酒杯奪下，“你都說了，他是被那西奇公主看中，又不是他看上了那西奇公主～
再說，我已經傳信給他了，他若是知道你沒死，一準激動地馬上趕回來找你的！”
“找我？”方淮忽然正色地盯住夏於晨，“你可知道，未經授意，私自離軍，可是叛逃殺頭的大罪！”
這也是他一直向元熠隱瞞自己消息的一個原因，不是他狠心，也不是他不想他，而是，他太了解元熠了，倘若當年告訴元熠自己的消息，只怕即便他人在邊疆，也總要想辦法回來看他一眼，確認他真的完好無損才會作罷。
可當年戰事吃緊，他既已選擇追隨餘勇上陣殺敵，便不可能由著他隨心所欲。
更何況，他知他原也是有大志的，與其讓他牽掛自己，心有旁騖，倒不如讓他暫且以為自己真的死了，全力殺敵，建功立業，完成自己所願。
“可、可……”夏於晨一時語塞，“可現在霖越已經徹底投降歸順我大銘和西奇了，戰事漸漸平息，元熠又是平西將軍了，應、應是無事的吧？”
“平西將軍？”方淮笑道，“他只用三年的時間便由一個小小的把總榮升為堂堂的平西將軍，不說這晉升之快，單是他是深得餘勇信任這一點，怕是就惹得不少人眼紅吧？
此刻，身邊指不定就有人巴不得他犯錯。
而且，他這個平西將軍……怕不是……為了匹配西奇公主才破格提升的吧？”
“不會的不會的——”夏於晨急急的說道，“元熠他不會同意的。”
夏於晨見方淮沒有說話，又重覆了一遍，“小方淮，元熠真的不會同意的，他的心裏只有你。
當年你失蹤後，你不知道他有多瘋狂的找你。還有，他以為你遇害之後，拼死也要找庫裏班二人報仇。
小方淮，元熠對你的付出，可是連我這個外人看了都感動。你可一定要相信他！”
“我就是因為相信他。”方淮低低道，“所以才擔心……”
擔心他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消息後會急於擺脫那西奇公主而做出什麽不道的事情來，擔心他會因此惹來禍事～
“淮兒若是擔心他，就去找他吧。”方木剛將那群孩子們安頓好從前院過來，正好聽見方淮的最後一句話。
這些年，他的淮兒是如何過來的，他最是清楚不過。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無數次看到淮兒對著一副畫像出神。
原本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麽畫像，後來還是有一次淮兒沒來得及收起來，他才看見畫像裏意氣風發、縱馬馳騁的少年正是元熠。
他知道淮兒最是孝順，為了不讓他擔心，硬是什麽事情都憋在自己心裏。他也知道，淮兒從未提過要去找元熠不死後因為不想，而是不忍拋下他這個父親。
可三年前，他的淮兒再次失而覆得，他早已滿懷感激，只要淮兒過的好，他便再無他求。
“方伯伯——”
“爹——”
夏於晨和方淮看著來人，齊聲叫道。
方木一身粗布長袍，搭著稍長的髯須，倒多了幾分文人的寡淡清雅。
他沖二人點點頭，又招呼起身的夏於晨坐下。
“三年已過，淮兒不必再有任何顧慮，若是想去邊疆的話，不用顧慮我，為父年紀尚可，身體也好，閑來無事教教村裏的那些孩子們，最是逍遙不過。
只是，邊疆路途遙遠，雖說現在戰事漸平，淮兒還須要多加小心才是啊。”
“爹～”方淮驚訝於方木說出的這番話來。
這些年，他不知有多少次從噩夢裏醒來，每次不是夢見元熠渾身是血出現在他面前，便是在戰場上馬革裹屍，無緣跟他見最後一面…..
提心吊膽，夜不能寐。
他無數次地想奔赴邊疆，陪在元熠身邊，但，他與趙青做了約定，又深知自己在方木心中的地位，所以，他從未提過只言片語。
可，方木知道，他竟然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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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他在戰場上拼命廝殺敵寇，屢建戰功，還不是……還不是因為對霖越國的蠻賊痛恨至極啊。”
“你……說了？”方淮有一絲恍惚，“怎麽就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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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方淮暗自重覆一遍，然後安慰似地淺淺一笑，像是在對夏於晨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他……一直都是心有建樹、志在四方的，一直都是……”
夏於晨有些沒聽清方淮的呢喃，豎起耳朵又問了遍，“你說什麽？”
方淮將投向遠處的目光收回，正了正心神，執起酒壺又向夏於晨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來，這可是我親手釀制的桃花酒，好好嘗嘗如何。”
夏於晨一聽如此，忙又抿了一口，細細回味，“的確有幾分醇香甘甜。
可是我記得你一向是不愛飲酒的，怎麽如今倒連釀酒都學會了？”
“呵～”方淮不禁開起了玩笑，“那是我以前有眼不識金鑲玉，錯把茶壺當夜壺了。
不都說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嗎？我跟你說，這酒啊，還真是個好東西，會上癮的，真的——”
方淮說的恣意松快，夏於晨卻有些難受。
這三年，小方淮就是這麽度過來的麽？
“那現在……你準備怎麽辦？”
“嗯？什麽怎麽辦？”方淮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做出不明所以的意思，忽然又停下來，黯然神傷，自嘲地笑笑，“你覺得我該怎麽辦？他……”
方淮有話沒說完，夏於晨忽地心底一緊，試探問道，“小方淮，你、你是不是聽說什麽了？”
“聽說什麽？”方淮轉頭有些好笑地看著夏於晨，“怎麽？你來不是準備告訴我些什麽？
是元熠從奮武將軍榮升為平西將軍？還是……他被西奇公主看中，意欲招為駙馬？”
他知道，他果然都知道了！
“小方淮，你別這樣。”夏於晨將方淮手中的酒杯奪下，“你都說了，他是被那西奇公主看中，又不是他看上了那西奇公主～
再說，我已經傳信給他了，他若是知道你沒死，一準激動地馬上趕回來找你的！”
“找我？”方淮忽然正色地盯住夏於晨，“你可知道，未經授意，私自離軍，可是叛逃殺頭的大罪！”
這也是他一直向元熠隱瞞自己消息的一個原因，不是他狠心，也不是他不想他，而是，他太了解元熠了，倘若當年告訴元熠自己的消息，只怕即便他人在邊疆，也總要想辦法回來看他一眼，確認他真的完好無損才會作罷。
可當年戰事吃緊，他既已選擇追隨餘勇上陣殺敵，便不可能由著他隨心所欲。
更何況，他知他原也是有大志的，與其讓他牽掛自己，心有旁騖，倒不如讓他暫且以為自己真的死了，全力殺敵，建功立業，完成自己所願。
“可、可……”夏於晨一時語塞，“可現在霖越已經徹底投降歸順我大銘和西奇了，戰事漸漸平息，元熠又是平西將軍了，應、應是無事的吧？”
“平西將軍？”方淮笑道，“他只用三年的時間便由一個小小的把總榮升為堂堂的平西將軍，不說這晉升之快，單是他是深得餘勇信任這一點，怕是就惹得不少人眼紅吧？
此刻，身邊指不定就有人巴不得他犯錯。
而且，他這個平西將軍……怕不是……為了匹配西奇公主才破格提升的吧？”
“不會的不會的——”夏於晨急急的說道，“元熠他不會同意的。”
夏於晨見方淮沒有說話，又重覆了一遍，“小方淮，元熠真的不會同意的，他的心裏只有你。
當年你失蹤後，你不知道他有多瘋狂的找你。還有，他以為你遇害之後，拼死也要找庫裏班二人報仇。
小方淮，元熠對你的付出，可是連我這個外人看了都感動。你可一定要相信他！”
“我就是因為相信他。”方淮低低道，“所以才擔心……”
擔心他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消息後會急於擺脫那西奇公主而做出什麽不道的事情來，擔心他會因此惹來禍事～
“淮兒若是擔心他，就去找他吧。”方木剛將那群孩子們安頓好從前院過來，正好聽見方淮的最後一句話。
這些年，他的淮兒是如何過來的，他最是清楚不過。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無數次看到淮兒對著一副畫像出神。
原本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麽畫像，後來還是有一次淮兒沒來得及收起來，他才看見畫像裏意氣風發、縱馬馳騁的少年正是元熠。
他知道淮兒最是孝順，為了不讓他擔心，硬是什麽事情都憋在自己心裏。他也知道，淮兒從未提過要去找元熠不死後因為不想，而是不忍拋下他這個父親。
可三年前，他的淮兒再次失而覆得，他早已滿懷感激，只要淮兒過的好，他便再無他求。
“方伯伯——”
“爹——”
夏於晨和方淮看著來人，齊聲叫道。
方木一身粗布長袍，搭著稍長的髯須，倒多了幾分文人的寡淡清雅。
他沖二人點點頭，又招呼起身的夏於晨坐下。
“三年已過，淮兒不必再有任何顧慮，若是想去邊疆的話，不用顧慮我，為父年紀尚可，身體也好，閑來無事教教村裏的那些孩子們，最是逍遙不過。
只是，邊疆路途遙遠，雖說現在戰事漸平，淮兒還須要多加小心才是啊。”
“爹～”方淮驚訝於方木說出的這番話來。
這些年，他不知有多少次從噩夢裏醒來，每次不是夢見元熠渾身是血出現在他面前，便是在戰場上馬革裹屍，無緣跟他見最後一面…..
提心吊膽，夜不能寐。
他無數次地想奔赴邊疆，陪在元熠身邊，但，他與趙青做了約定，又深知自己在方木心中的地位，所以，他從未提過只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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