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運籌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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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元熠那小子果然找來了。”
楊力面帶喜色，朝面前正專心致志看著兵防圖的餘勇稟告道。
餘勇身姿挺拔，哪裏有半分傳言中重傷不愈的樣子。
他一臉肅穆，時而皺眉，時而展顏，不斷地在兵防圖上比劃著什麽。
楊力瞧了瞧他的臉色，識趣地將探出去等著回覆的腦袋收了回來。
既然將軍都不著急，那他替將軍急個什麽勁兒～
反正元熠那小子是將軍看重的人，信兒也是將軍讓傳給那小子的，橫豎他也不過是個中間人而已。
於是，楊力淡定地立在餘勇身側，既不催促也不說話，只一臉專註地隨著餘勇的指點盯著桌上的兵防圖看，時不時還符合一二。
沒一會兒，餘勇便有些不耐煩，皺眉朝楊力瞥了一眼，“不是找你呢嗎？
去吧，還杵在這兒幹嘛呢？”
“啊？是，是是，卑職這就去！”楊力一臉恍然，眼底藏著一絲打趣的笑意。
他就知道，將軍對那元熠有惜才之心，不會真的就晾著那小子。
這不，這麽快就發號施令了。
饒是楊力做了心理準備，可見著廳堂上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元熠還是暗自驚了一把。
那原本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少年似乎一夜之間老成了十幾歲，曾經朝氣蓬勃的面上此刻盡是陰郁晦暗之色，還有那清明純凈的眸子，盡管他極力隱藏，楊力還是輕易便看出了其中潛藏著的嗜血的光芒。
“元把總——”楊力收回心底的訝異，故作平靜地走上前去同元熠打招呼，“不知此刻前來……”
元熠見楊力出現，大步走上前去，直截了當，“我想請楊大人帶我去見月娘和香露。”
楊力聽見此話，眸中的光亮一閃而過，看來，一切如將軍所料。
“不是楊力不答應，只是……”
“只是什麽？”元熠的目光緊緊盯著楊力，似乎他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就會毫不客氣地與他拼命。
楊力沒來由的有些局促，待意識到自己差點被個毛頭小子的眼神給唬住時，又不覺暗自罵了自己一句，很快穩下心神。
“只是這月娘和香露與刺傷將軍一事有關，她二人已被我們嚴加看守起來，除了我與將軍，其他一幹人等均不得私自靠近。”
“將軍？”元熠飛快的捕捉到楊力話語中的信息，“將軍沒事了？”
這……
楊力不由有些驚訝元熠的敏感，雖說他不打算隱瞞，但剛才所言亦非他有意透露。
不過，既然被這小子察覺到了，那他索性也不再拐彎抹角了，“如今已無大礙。”
元熠瞇了瞇眼，片刻道，“月娘和香露我也並非一定要見，只是，楊大人之前所言關於……關於、方淮的事情，怕是沒有說完吧？”
只是提起方淮的名字，元熠就好似耗費了巨大的力氣。
每想起一次，便猶如一把利刃狠狠劃過他的心底。
“不錯。”楊力看出他眼底的痛苦，依然繼續道，“方少爺遇害的原因我並非不知道，只是故意沒說，因為此事事關重大，不僅關系大將軍遇刺一事，更關系到我大銘的江山社稷。”
雖然有所猜測，可聽到楊力此刻說出方淮出事的內幕，元熠內心依然猶如驚濤拍過，難以平靜。
他瞪著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楊力。
楊力迫於壓力，也不再多賣關子，只又道，“據我所查，那天香閣並非簡單的青樓，而是霖越國主設在我京都的獲取我大銘情報的據點，那月娘和香露便是其中最為重要的接頭人。
而此次刺殺大將軍的刺客，不是別人，正是霖越國的細作。他們與天香閣綢繆已久，不僅將將軍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而且……而且與另一撥人裏應外合，想要致將軍於死地，致大銘於危難。
方少爺此番牽扯其中，便是因為他和阿生無意間窺得了天香閣的秘密，所以才被霖越國的人痛下殺手。”
元熠每聽一句，他的心便愈加揪痛一分。
那原本與世無爭、簡單純粹的一個人，怎就繳入了這等覆雜的紛爭之中？
這家國仇怨怎的就牽扯到了他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只會畫畫的平頭百姓？
為什麽？為什麽要將那麽簡單幹凈的人卷進來？
霖、越、國……
元熠從未這般痛恨過，懊悔過！
痛恨那幫傷害方淮的奸佞，又懊悔自己為何沒能一直陪在他身邊，沒能阻止他與天香閣往來？
他恨，好恨！
“據香露交代，月娘本是與那兩個刺客做好了交易，是要保方少爺一命的，可沒曾想……”
楊力看著元熠通身冰寒的模樣，終是沒將下面的話出來。
“那兩個人呢？”元熠的話語中是難掩的仇恨。
“他們……朝霖越國的方向逃去了，不過將軍已下令追捕，一旦見著那倆人，一律格殺勿論！”
“那阿生呢？”元熠的話語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
“阿生……”楊力有絲猶疑，“死了。
被其中一個霖越國的刺客殺死的，據說，屍體被拋到了亂葬崗。”
空氣裏有瞬間的凝滯，楊力眼瞅著元熠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硬是沒再多說一句。
有些事情，點到即止。
而他，所說的已經夠多了。
其他的，就看他元熠能聽到多少，接受多少了。
“多謝！”
良久，元熠終於將喉間的一絲血腥之氣壓下，出口說了這兩個字。
然後……轉身離開。
“哎——”楊力有些擔心，剛要出口叫住元熠，被從帷幕後走出的餘勇給攔了住，
“隨他去吧——”
“將軍——”楊力朝餘勇抱拳行禮，“可這小子……不會沖動之下壞了我們的事吧？”
餘勇肯定道，“放心吧，他現在除了仇恨還是仇恨，所以，他只會殺人，殺該殺之人！
至於我們的事情，既是他參透了，也只會鼎力相助，不會壞事的。”
“可……”
“別再可是了，接下來，咱們還有硬仗要打。
楊力，準備準備，該收網了！”
餘勇渾厚的嗓音中是運籌帷幄的篤定和從容不迫的自信。
“是，將軍！”楊力受到了感染，這麽些年，將軍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此次籌劃已久，是時候該給霖越國和那些細作一些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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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力面帶喜色，朝面前正專心致志看著兵防圖的餘勇稟告道。
餘勇身姿挺拔，哪裏有半分傳言中重傷不愈的樣子。
他一臉肅穆，時而皺眉，時而展顏，不斷地在兵防圖上比劃著什麽。
楊力瞧了瞧他的臉色，識趣地將探出去等著回覆的腦袋收了回來。
既然將軍都不著急，那他替將軍急個什麽勁兒～
反正元熠那小子是將軍看重的人，信兒也是將軍讓傳給那小子的，橫豎他也不過是個中間人而已。
於是，楊力淡定地立在餘勇身側，既不催促也不說話，只一臉專註地隨著餘勇的指點盯著桌上的兵防圖看，時不時還符合一二。
沒一會兒，餘勇便有些不耐煩，皺眉朝楊力瞥了一眼，“不是找你呢嗎？
去吧，還杵在這兒幹嘛呢？”
“啊？是，是是，卑職這就去！”楊力一臉恍然，眼底藏著一絲打趣的笑意。
他就知道，將軍對那元熠有惜才之心，不會真的就晾著那小子。
這不，這麽快就發號施令了。
饒是楊力做了心理準備，可見著廳堂上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元熠還是暗自驚了一把。
那原本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少年似乎一夜之間老成了十幾歲，曾經朝氣蓬勃的面上此刻盡是陰郁晦暗之色，還有那清明純凈的眸子，盡管他極力隱藏，楊力還是輕易便看出了其中潛藏著的嗜血的光芒。
“元把總——”楊力收回心底的訝異，故作平靜地走上前去同元熠打招呼，“不知此刻前來……”
元熠見楊力出現，大步走上前去，直截了當，“我想請楊大人帶我去見月娘和香露。”
楊力聽見此話，眸中的光亮一閃而過，看來，一切如將軍所料。
“不是楊力不答應，只是……”
“只是什麽？”元熠的目光緊緊盯著楊力，似乎他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就會毫不客氣地與他拼命。
楊力沒來由的有些局促，待意識到自己差點被個毛頭小子的眼神給唬住時，又不覺暗自罵了自己一句，很快穩下心神。
“只是這月娘和香露與刺傷將軍一事有關，她二人已被我們嚴加看守起來，除了我與將軍，其他一幹人等均不得私自靠近。”
“將軍？”元熠飛快的捕捉到楊力話語中的信息，“將軍沒事了？”
這……
楊力不由有些驚訝元熠的敏感，雖說他不打算隱瞞，但剛才所言亦非他有意透露。
不過，既然被這小子察覺到了，那他索性也不再拐彎抹角了，“如今已無大礙。”
元熠瞇了瞇眼，片刻道，“月娘和香露我也並非一定要見，只是，楊大人之前所言關於……關於、方淮的事情，怕是沒有說完吧？”
只是提起方淮的名字，元熠就好似耗費了巨大的力氣。
每想起一次，便猶如一把利刃狠狠劃過他的心底。
“不錯。”楊力看出他眼底的痛苦，依然繼續道，“方少爺遇害的原因我並非不知道，只是故意沒說，因為此事事關重大，不僅關系大將軍遇刺一事，更關系到我大銘的江山社稷。”
雖然有所猜測，可聽到楊力此刻說出方淮出事的內幕，元熠內心依然猶如驚濤拍過，難以平靜。
他瞪著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楊力。
楊力迫於壓力，也不再多賣關子，只又道，“據我所查，那天香閣並非簡單的青樓，而是霖越國主設在我京都的獲取我大銘情報的據點，那月娘和香露便是其中最為重要的接頭人。
而此次刺殺大將軍的刺客，不是別人，正是霖越國的細作。他們與天香閣綢繆已久，不僅將將軍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而且……而且與另一撥人裏應外合，想要致將軍於死地，致大銘於危難。
方少爺此番牽扯其中，便是因為他和阿生無意間窺得了天香閣的秘密，所以才被霖越國的人痛下殺手。”
元熠每聽一句，他的心便愈加揪痛一分。
那原本與世無爭、簡單純粹的一個人，怎就繳入了這等覆雜的紛爭之中？
這家國仇怨怎的就牽扯到了他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只會畫畫的平頭百姓？
為什麽？為什麽要將那麽簡單幹凈的人卷進來？
霖、越、國……
元熠從未這般痛恨過，懊悔過！
痛恨那幫傷害方淮的奸佞，又懊悔自己為何沒能一直陪在他身邊，沒能阻止他與天香閣往來？
他恨，好恨！
“據香露交代，月娘本是與那兩個刺客做好了交易，是要保方少爺一命的，可沒曾想……”
楊力看著元熠通身冰寒的模樣，終是沒將下面的話出來。
“那兩個人呢？”元熠的話語中是難掩的仇恨。
“他們……朝霖越國的方向逃去了，不過將軍已下令追捕，一旦見著那倆人，一律格殺勿論！”
“那阿生呢？”元熠的話語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
“阿生……”楊力有絲猶疑，“死了。
被其中一個霖越國的刺客殺死的，據說，屍體被拋到了亂葬崗。”
空氣裏有瞬間的凝滯，楊力眼瞅著元熠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硬是沒再多說一句。
有些事情，點到即止。
而他，所說的已經夠多了。
其他的，就看他元熠能聽到多少，接受多少了。
“多謝！”
良久，元熠終於將喉間的一絲血腥之氣壓下，出口說了這兩個字。
然後……轉身離開。
“哎——”楊力有些擔心，剛要出口叫住元熠，被從帷幕後走出的餘勇給攔了住，
“隨他去吧——”
“將軍——”楊力朝餘勇抱拳行禮，“可這小子……不會沖動之下壞了我們的事吧？”
餘勇肯定道，“放心吧，他現在除了仇恨還是仇恨，所以，他只會殺人，殺該殺之人！
至於我們的事情，既是他參透了，也只會鼎力相助，不會壞事的。”
“可……”
“別再可是了，接下來，咱們還有硬仗要打。
楊力，準備準備，該收網了！”
餘勇渾厚的嗓音中是運籌帷幄的篤定和從容不迫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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