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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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裏班?

方淮聽到這名字忽地什麽就都明白了,庫裏班,只有霖越國的人才起這樣的名字。

這庫裏班是霖越國的人,那月娘和香露……怕也不是大銘的人。

所以,這天香閣……

方淮通身泛起寒意,“餘將軍遇刺可是跟你們有關?”

那冰冷的、強硬的問句中是無需回答的肯定。

庫裏班得意洋洋,滿臉驕傲的回道,“是又如何?”

“庫裏班!”月娘和香露同時出聲,想要制止庫裏班繼續說更多。

庫裏班霎時怒目瞪向二人,“怎麽,反正他們也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天香閣了,有什麽不能說的?”

“不行,你不能殺了方少爺!”說話的是香露。

“什麽?”香露的態度和緊張無疑惹怒了庫裏班,“老子連餘勇都殺得,還殺不得這麽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嗎?

古麗,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我——”香露剛要出口反駁,便被月娘給攔了下來。

月娘看著殺意明顯的庫裏班和疏離冷漠的方淮,緩緩道,“這方少爺於我天香閣的姑娘有特殊的情誼,還望庫裏班大人看在月娘的面子上,饒他一命,就當是月娘欠大人的人情,日後定當竭力相報!”

“呵,特殊的情誼?”庫裏班笑的淫邪,“不就是床上的情誼嘛,至於說的這麽好聽?”

“你胡說八道什麽?”阿生聽不得自家少爺被人羞辱,當即義憤填膺地反駁。

卻不料,下一刻那庫裏班便飛快地將一把匕首抵在了阿生的脖頸上,“就你個小奴才也敢這麽跟老子說話?嗯?”

方淮雖來自現代的法制社會,但自從上次經過山匪一事,他便明白了,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古代,你若不能對敵人痛下殺手,便會被敵人痛下殺手。

所以,在此刻自己和阿生又一次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他心底竟是滿滿的殺意。

“你若敢傷他一根汗毛,我就是拼死也不會放過你!”

“就你?”庫裏班好似聽到特別好笑的笑話般放聲大笑,“哈哈哈——就你個弱不禁風的臭小子也敢來威脅我?哈哈哈——簡直是不自量力!

老子現在就殺了他,看看你能奈我何?”

“庫裏班!”

月娘眼見著庫裏班手起刀落向阿生刺去,慌忙叫道。

可庫裏班哪裏肯聽她的?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阿生,方淮一個側踢向庫裏班襲去。

庫裏班躲閃之間,阿生已被方淮拉到一冊,躲過了一刀。

“少爺!”阿生一陣害怕。

“好小子!”庫裏班沒想到方淮還有些身手,一時被激起了鬥志,“我倒要看看你難不成比那餘勇還厲害?”

“大人!”月娘一個箭步擋在正欲出手的庫裏班面前,“這就是一會三角貓功夫的毛頭小子,哪裏會是大人的對手?”

“怎麽?難不成你怕我將你的小情人打死?”庫裏班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月娘的意圖。

月娘笑笑,“我只是覺得,對付這兩個小子,哪裏用得著大人出手?”

“哦?”

庫裏班剛有所疑問,便見月娘飛快的一個轉身沖方淮揮手輕輕一揚,方淮立時眼神渙散向地上倒去。

“少爺!”阿生大驚,慌忙去扶方淮。

月娘又沖一邊立著的打手使了個眼色,那打手一記手刀向阿生的後腦襲去。

於是,主仆二人便這般相繼倒下。

方淮是在咕嚕嚕的車輪聲中悠悠轉醒的,可他在馬車的晃動中睜開眼時,入目是一片黑暗。

他側躺著,身前和後背都是木板,空間狹小的有些難受。

方淮下意識地便要起身查看,卻忽然發現自己竟是通身癱軟無力,甚至連動動手指都是艱難的。

他心中一時有些著慌,想要出口叫人,結果,連一個聲音也發不出來。

方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細細回想自己昏迷之前的情景,才終於知道是被下了藥,被月娘下了藥。

他記得那個叫庫裏班的之前可是堅持要殺了他和阿生的,可如今他並沒死,莫非……是月娘救下的他?

只是,阿生呢?阿生在不在這個馬車上?是不是跟他一樣被下了藥動彈不得?還有,這輛馬車是要去往何處的?他們又打算如何處置自己和阿生?

所有的一切,還未待方淮細細揣度,便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音。

“停車檢查——”

“這麽晚了,你們出城幹什麽?”

馬車晃悠悠停了下來,方淮聽到頭頂處有人起身的聲音,這才猜測出自己大概是被關在了馬車的暗箱裏。

然後隨之而來的便是香露隱隱啜泣的聲音,“官爺~馬車上的是我家啞巴相公和重病的娘~

我娘、我娘她……”

香露說著便傷心地哭了起來,“我娘眼下只剩一口氣了,怕是連今晚都難撐過去——

她老人家還有意識的時候就嚷嚷著要回老家,我和相公眼瞅著娘怕是難熬過今晚,所以才連夜趕路,想將她老人家送回去,全了她的心願。

大人,你們就行行好,放我們回去吧——”

有掀開車簾的聲音,似是官人在查看。

另一人適時地“啊吧啊吧”了兩聲,應是香露所說的啞巴相公。

方淮心神微動,知道是香露在送那倆個霖越國的同夥出城,不由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想要弄出些響動來,可任憑他牟足了力氣,累的滿頭大汗,硬是沒能發出一絲聲音,沒能動彈半分。

外面的檢查繼續,那守門的官兵向裏看了看,馬車上團著一個棉被,棉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想是怕裏面的人受了風,旁邊守著的是一個有些焦急的“啊吧”個不停的啞巴男。

“得得得,”那官兵被啞巴男嚷嚷的心煩,又看小娘子傷心焦急的不行,就大手一揮,“走吧走吧——”

“謝謝官爺,謝謝官爺——”

聽到上面的對話,方淮更加焦急,可不知那月娘究竟用的什麽藥,他硬是無論如何也使不出半分力氣。

方淮能感覺到車簾被重新放下的聲音,也能感覺到香露又重新坐會馬車的聲音,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讓他的心漸漸沈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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