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委屈的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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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熠：……不說就不說，哼！
月娘眼見著剛才還兇神惡煞、囂張跋扈的小子轉眼便被方淮收拾的服服帖帖，不由暗自驚嘆。
方淮向來溫和，今日這般對人呵斥的樣子，她還是頭一次見。
月娘看著乖乖坐在方淮側後方既委屈又不敢反抗的元熠，好奇心被吊了個十足。
難不成真是石膏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姑姑，姑姑？”
方淮將月娘盯在元熠身上的眼睛給拉了回來，“咱們接著看畫本，你看這兒、這兒，還有這，這幾處都是姑娘們花魁大賽當日比詩詞的場景，依姑姑看這詩詞是加的好還是不加的好？”
花魁大賽？
“淮兒前些日子被請去參加她們的花魁大賽後，很受哪裏姑娘的喜歡……”
元熠總算理出些端倪，難不成方淮的這冊漫畫正是方木說的當日花魁大賽的場景？
元熠伸長了脖子，想要將那本漫畫看個明白。
“加，一定要加，這一字一句都是姑娘們常年累月研習努力的見證，是一定要加的。”月娘的態度堅定。
方淮點點頭，“我的意思也是這般，但姑姑你瞧，這畫幅是有限的，而這詩詞的內容都太過冗長，若是加上就會破壞了畫面整體的平衡感，所以怎麽加才是關鍵。”
月娘這才註意到問題的所在。
那一幅幅的漫畫色彩鮮明、人物生動，每一張、每一頁都讓人讚嘆不已，若以現在這樣作為成品，可說堪稱完美，但，若是真的在方淮所指的那幾處加上冗長的詩詞，勢必會破壞畫面的美感。
“這……”月娘猶豫了，“那怎麽辦？方少爺有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方淮搖搖頭，“若是，每人就挑選兩句最出彩的寫上，姑姑覺得是否可行？”
“好像……只能這麽辦了，只是，難保姑娘們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遺憾。
畢竟，姑娘們對於這次能被方少爺記錄在第一輯花魁大賽的畫冊裏都懷了十足的期待。”月娘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但比起不寫，這個顯然已經很好了。
“那個——”身側的元熠還是沒忍住出了聲。
方淮正要開口兇他，卻聽他又道，“你們為何不整理個詩詞集專門收錄詩詞啊？”
“專門收錄？”月娘問，“你是說專門弄個詩詞集？”
“其實，也不用專門弄。”這次說話的是方淮，元熠的意思他倒是理解，“我們可以繼續按照剛才的方案走，然後在那兩句出彩的詩詞上角做一個小標註即可。”
月娘不解，“標註？什麽標註？”
“可按照先後順序標註，然後依次對應畫本最後面完整的詩詞。”
“方少爺的意思是，將姑娘們的詩詞都整合起來放在畫本的最後？”
方淮點點頭，“沒錯，其實也要不了幾頁，一起裝訂成冊，既不會壞了畫面的平衡，又能全了姑娘們的心願。”
月娘大喜，開懷大笑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啊，這下我的那些姑娘們可真是十足十的滿意了！”
月娘的笑聲剛落，便和方淮心照不宣地一起轉頭盯著元熠看。
元熠正在得意，可眼見著倆人都目不轉睛地對著他，直看得他心裏開始惴惴不安，“我、我不說話了還不成嗎？”
言罷，慌忙捂著自己的嘴巴。
月娘看得好笑，收回目光來，“得，這次大鬧我天香閣一事，就饒過你了！
只是，以後啊，元少爺還是離我們天香閣遠遠的好。若是我們每請方少爺來作畫一次，你就砸我們一次，那我們可經不起你這番折騰。
咱們吶，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元熠想要辯解兩句，但一看到方淮便忍下了。
方淮起身朝月娘行禮，元熠也忙跟著起身。
“姑姑心胸開闊，不與我等計較，方淮在此謝過姑姑。”
月娘伸手去扶方淮，“方少爺這般謫仙一般的人願意不顧自己清譽幫我天香閣，幫我這些可憐的姑娘達成心願，該感謝的是月娘才是。”
“姑姑客氣，如此，方淮就先將這畫本拿回去稍作修改，等大功告成，找人裝訂好後便給姑姑送來。”
“好，那月娘就在天香閣恭候方少爺。”
方淮這才帶著元熠離開天香閣。
“阿生，你帶著畫本先回府去，我有話跟元熠說。”
阿生抱著畫本，不情願地看了元熠一眼，“那……少爺你小心一點啊。”
小心？
元熠怒目瞪向阿生，個小崽子，把他當成什麽危險人物了不成？
有自己少爺在場，阿生壓根不怕他，看著元熠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裏別提多得意了，“少爺，那我這就走了啊。”
“嗯，去吧。”
京郊的溪水河畔，元熠跟著方淮走了一圈又一圈。
方淮不吭聲，元熠也不敢吭聲。
“怎麽？這會兒沒話問我了？”
方淮見將他晾的也夠久了，終於開了口。
元熠見方淮肯理他，心裏頓時也有了著落。
有話問，怎麽沒話問？
雖然月娘已將方淮來天香閣的緣由說的如此清楚明白了，可他還是想問問，問問這天香閣的姑娘他是否有動心的？是否有喜歡的？
只將他攔在門外的那個女子都是那般姿容了，更不用這天香閣裏的其他？還有，還有什麽花魁？
可他不敢啊，於是話到嘴邊改了音，“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錯到哪兒了？”
“錯、錯到…”元熠認真思索回想一番，“錯到聽了方大人所言之後不該不問清楚就胡亂鬧上天香閣，錯到不該質疑你的品性。”
“方大人？哪個方大人？”
“你爹啊，還能有哪個方大人？否則我哪能這麽、這麽沖動？”
元熠說著這些話，心裏盡是委屈，“是他告訴我你來了天香閣，說你可受姑娘們的喜歡了， 還說…還說只要你喜歡他就不反對你娶她們，還要讓她們給你生兒育女～”
若不是說這話的人是方淮他爹，他至於這麽著急忙慌、這麽橫沖直撞的得罪方淮嗎？
方淮這次是真的沈默了。
他以為上次爹同意他回萊寧縣，就是對他的一種默認，他以為……他以為他即便不支持，但也不會反對了的。
可原來，在方木的心裏，一直都是不讚同的。
方淮有些失落了，不過，想想又不難理解，不說這古代，即便在現代，又能有幾家的父母會接受自己的兒子去和另一個男子親近？
方淮很難不去顧及方木老爹的感受，可看著眼前之人，想到他為自己做下的種種，他又無法視而不見，無法阻止自己一點點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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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向來溫和，今日這般對人呵斥的樣子，她還是頭一次見。
月娘看著乖乖坐在方淮側後方既委屈又不敢反抗的元熠，好奇心被吊了個十足。
難不成真是石膏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姑姑，姑姑？”
方淮將月娘盯在元熠身上的眼睛給拉了回來，“咱們接著看畫本，你看這兒、這兒，還有這，這幾處都是姑娘們花魁大賽當日比詩詞的場景，依姑姑看這詩詞是加的好還是不加的好？”
花魁大賽？
“淮兒前些日子被請去參加她們的花魁大賽後，很受哪裏姑娘的喜歡……”
元熠總算理出些端倪，難不成方淮的這冊漫畫正是方木說的當日花魁大賽的場景？
元熠伸長了脖子，想要將那本漫畫看個明白。
“加，一定要加，這一字一句都是姑娘們常年累月研習努力的見證，是一定要加的。”月娘的態度堅定。
方淮點點頭，“我的意思也是這般，但姑姑你瞧，這畫幅是有限的，而這詩詞的內容都太過冗長，若是加上就會破壞了畫面整體的平衡感，所以怎麽加才是關鍵。”
月娘這才註意到問題的所在。
那一幅幅的漫畫色彩鮮明、人物生動，每一張、每一頁都讓人讚嘆不已，若以現在這樣作為成品，可說堪稱完美，但，若是真的在方淮所指的那幾處加上冗長的詩詞，勢必會破壞畫面的美感。
“這……”月娘猶豫了，“那怎麽辦？方少爺有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方淮搖搖頭，“若是，每人就挑選兩句最出彩的寫上，姑姑覺得是否可行？”
“好像……只能這麽辦了，只是，難保姑娘們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遺憾。
畢竟，姑娘們對於這次能被方少爺記錄在第一輯花魁大賽的畫冊裏都懷了十足的期待。”月娘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但比起不寫，這個顯然已經很好了。
“那個——”身側的元熠還是沒忍住出了聲。
方淮正要開口兇他，卻聽他又道，“你們為何不整理個詩詞集專門收錄詩詞啊？”
“專門收錄？”月娘問，“你是說專門弄個詩詞集？”
“其實，也不用專門弄。”這次說話的是方淮，元熠的意思他倒是理解，“我們可以繼續按照剛才的方案走，然後在那兩句出彩的詩詞上角做一個小標註即可。”
月娘不解，“標註？什麽標註？”
“可按照先後順序標註，然後依次對應畫本最後面完整的詩詞。”
“方少爺的意思是，將姑娘們的詩詞都整合起來放在畫本的最後？”
方淮點點頭，“沒錯，其實也要不了幾頁，一起裝訂成冊，既不會壞了畫面的平衡，又能全了姑娘們的心願。”
月娘大喜，開懷大笑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啊，這下我的那些姑娘們可真是十足十的滿意了！”
月娘的笑聲剛落，便和方淮心照不宣地一起轉頭盯著元熠看。
元熠正在得意，可眼見著倆人都目不轉睛地對著他，直看得他心裏開始惴惴不安，“我、我不說話了還不成嗎？”
言罷，慌忙捂著自己的嘴巴。
月娘看得好笑，收回目光來，“得，這次大鬧我天香閣一事，就饒過你了！
只是，以後啊，元少爺還是離我們天香閣遠遠的好。若是我們每請方少爺來作畫一次，你就砸我們一次，那我們可經不起你這番折騰。
咱們吶，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元熠想要辯解兩句，但一看到方淮便忍下了。
方淮起身朝月娘行禮，元熠也忙跟著起身。
“姑姑心胸開闊，不與我等計較，方淮在此謝過姑姑。”
月娘伸手去扶方淮，“方少爺這般謫仙一般的人願意不顧自己清譽幫我天香閣，幫我這些可憐的姑娘達成心願，該感謝的是月娘才是。”
“姑姑客氣，如此，方淮就先將這畫本拿回去稍作修改，等大功告成，找人裝訂好後便給姑姑送來。”
“好，那月娘就在天香閣恭候方少爺。”
方淮這才帶著元熠離開天香閣。
“阿生，你帶著畫本先回府去，我有話跟元熠說。”
阿生抱著畫本，不情願地看了元熠一眼，“那……少爺你小心一點啊。”
小心？
元熠怒目瞪向阿生，個小崽子，把他當成什麽危險人物了不成？
有自己少爺在場，阿生壓根不怕他，看著元熠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裏別提多得意了，“少爺，那我這就走了啊。”
“嗯，去吧。”
京郊的溪水河畔，元熠跟著方淮走了一圈又一圈。
方淮不吭聲，元熠也不敢吭聲。
“怎麽？這會兒沒話問我了？”
方淮見將他晾的也夠久了，終於開了口。
元熠見方淮肯理他，心裏頓時也有了著落。
有話問，怎麽沒話問？
雖然月娘已將方淮來天香閣的緣由說的如此清楚明白了，可他還是想問問，問問這天香閣的姑娘他是否有動心的？是否有喜歡的？
只將他攔在門外的那個女子都是那般姿容了，更不用這天香閣裏的其他？還有，還有什麽花魁？
可他不敢啊，於是話到嘴邊改了音，“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錯到哪兒了？”
“錯、錯到…”元熠認真思索回想一番，“錯到聽了方大人所言之後不該不問清楚就胡亂鬧上天香閣，錯到不該質疑你的品性。”
“方大人？哪個方大人？”
“你爹啊，還能有哪個方大人？否則我哪能這麽、這麽沖動？”
元熠說著這些話，心裏盡是委屈，“是他告訴我你來了天香閣，說你可受姑娘們的喜歡了， 還說…還說只要你喜歡他就不反對你娶她們，還要讓她們給你生兒育女～”
若不是說這話的人是方淮他爹，他至於這麽著急忙慌、這麽橫沖直撞的得罪方淮嗎？
方淮這次是真的沈默了。
他以為上次爹同意他回萊寧縣，就是對他的一種默認，他以為……他以為他即便不支持，但也不會反對了的。
可原來，在方木的心裏，一直都是不讚同的。
方淮有些失落了，不過，想想又不難理解，不說這古代，即便在現代，又能有幾家的父母會接受自己的兒子去和另一個男子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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