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花魁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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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他故意清了清嗓子，以便將各位美人們的視線拉到自己身上，“那個，你們啊，就別難為小方淮了。”
他沖眾人賊賊一笑，“咱們小方淮啊，才——十六呢——”
畢竟是風月場所的姑娘，夏於晨那暧昧不已的笑意，已表明了他未說完的話是什麽意思。
十六歲，已有相當一部分的男子在這個年紀成家立業，甚至妻妾成群的也有，沒想到，眼前這俊美的少年，竟還從未經過人事？
看著方淮有些局促的模樣和微紅的臉頰，姑娘們在心裏又瞬間對方淮多了幾分歡喜和渴望。
只是，這般幹凈透徹的可人兒，又哪裏是她們能夠觸及的呢？
對於夏於晨的回答，月娘也顯然頗為受用，頓時輕轉語氣，向方淮道歉，“是月娘唐突了，還望方少爺見諒。”
方淮臉上的尷尬之色顯而易見，“無妨。”
順帶還不忘回眸狠狠瞪了夏於晨一眼。
什麽說辭不好，非得這麽直白嗎？
夏於晨視而不見，依然滿面笑意，“不知月娘看我如何？”
他頗為自信地挺了挺胸膛。
畢竟，他夏於晨也是相貌堂堂，不輸小方淮的吧。這些美人怎麽能厚此薄彼呢？
“什麽？”月娘不太確定夏於晨的意思。
夏於晨又朝諸位美人指了指自己，“我、我啊！
不知我這副模樣，可否入得了花魁姐姐們的法眼？”
這一句“花魁姐姐們”倒是讓人很是受用，姑娘們輕笑出聲來，這人，跟方少爺相比雖然臉皮厚了些，倒有些趣。
月娘也笑出聲來，“琴棋書畫詩酒花茶，敢問夏少爺精通哪樣？”
“這……”夏於晨為難起來。
琴棋書畫不擅長，這詩酒花茶嘛，酒倒是能喝一點，但好像酒量並不行，否則也不會趁機被人吃幹抹凈了。
至於這花，嗯，好看，他也挺喜歡賞的，可若要問起這花好看到哪兒了，這花品種如何，他還真答不出來個一二三。
再說這茶，對，茶他可是經常喝。
“色澤濁暗，口感粗淡，堂堂一大黃商家的公子，就喝這種劣質的明前龍井？”
他忽然想起自己喝的滿心歡喜的茶曾被人狠狠嘲諷過，頓時就有些蔫兒了。
夏於晨搖搖頭，垂著腦袋，乖乖道，“精通行商開店，可以嗎？”
一聽這話，姑娘們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哪裏還有半分剛才昂首挺胸的模樣？
“自是不算。”月娘也被他給逗樂了，繼續著最初的話題，“實不相瞞，此次請方少爺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姑姑請講。”
方淮覺得這聲“姑姑”叫得比之前順口多了。
“我天香閣這花魁大賽三年舉辦一次，今天是第二次，以後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這裏的姑娘們，雖出身貧寒，委身於這煙花之地，卻各個都有傲骨，不肯屈從生活，敢於追求自己的幸福。
月娘雖一介女流，不能有什麽大作為，卻也立志要護我這些姐妹一輩子周全，要讓天香閣長長久久地開下去。”
這般志氣倒是讓方淮和夏於晨都有些由衷讚嘆。
“只是，流光易逝，過不了幾年，我們這些姐妹便會年老色衰、美人遲暮，這天香閣也早晚會有新人接手，介時，誰還會記得我們這些昨日黃花。
前幾日因著看到方少爺那頗為新穎的作畫手法，我們這些姐妹便突然萌生了一種想法，想著若是自己也能被記錄在那畫冊裏便好了。
那樣，縱然以後不論來了多少新人，我們這些姐妹也永遠不會僅僅只是過眼煙雲，而是可以成為昨日一抹亮麗的色彩。
所以……”
“所以月娘請我來，是想要我幫你們以畫冊的形式記錄這次花魁大賽？”
方淮已經聽了個明明白白。
“正是！”月娘期許地看著方淮，“不知方少爺可否滿足姐妹們的這個心願？
當然，酬金自是不會少了方少爺的。”
月娘左手一伸，便立馬有人將一個圓鼓鼓的錢袋遞到她的手裏。
“這是二百兩銀子，方少爺可先行拿著，若是不滿意，還可以商量。”
二百兩？
方淮正暗自驚訝於這月娘的闊綽，夏於晨便搶先故作為難道，“姑姑也知道，如今我這弟弟的畫冊賣得正火，大家也都巴著他趕快出新的一冊，若是他應下這份差事，怕是……會誤了時間啊。”
什麽趕著出新的一冊，什麽誤時間，這京都的漫畫才剛出了一冊，後面還有好幾冊才能趕上萊寧縣的速度，哪裏就需要他趕著了？
這個夏於晨，莫不是想要趁機加價？
果然，方淮好不及細想，便見月娘又沖身側那人一伸手，兩枚大銀錠便出現在她的掌心，“我知道方少爺最近要各種忙活，為表補償，我們再多加一百兩，如何？”
她將銀子放在那銀袋子旁邊，顯得分外耀眼。
“這……”
夏於晨並非嫌銀子少，而是，方淮正值兇猛向上的勢頭，要不了多久，他的名號便會真正的響徹整個京都，介時，必定會遭人眼紅嫉妒。
而這天香閣表面上縱然再在文人心中有地位，可畢竟是青樓，只怕日後，難免會被有心之人拿來大做文章，遭人非議啊。
看見夏於晨有推脫之意，姑娘們也著急起來，爭相對方淮哀求。
“方少爺，你就答應吧～”
“是啊，方少爺，就全了姐妹們這點心思吧。”
“若是方少爺嫌銀兩不夠，我們姐妹們可以再湊。”
……
“我答應。”
夏於晨還在再三掂量，方淮已應了下來，“這一百兩我拿著，其餘的，你們收回去吧。”
一場花魁大賽的畫冊而已，根本耗費不了他太多的時間，一百兩已經不少了。
他雖然想要掙錢，可不該他多拿的，他自不會多要。
“方少爺，你……”饒是月娘摸爬滾打這些年，見慣了官場商場上形形色色的嘴臉，依然有些驚訝，她原以為還要頗費些口舌，不曾想這少年竟然如此爽利。
而且，她第一次有人竟然還嫌銀子紮手，往回退的。
不單她，就是夏於晨也不猶暗道這弟弟的傻。
“我只是覺得舉手之勞而已。”
方淮的輕描淡寫讓月娘不由對他刮目相看。
即便她天香閣的規矩如何嚴苛，如何在那些文人墨客中拼盡贏得一絲尊嚴，依然改變不了天香閣青樓的事實。
她明白，那些文人的酸腐和清高是刻在骨子裏的，她們這般嚴苛的規矩，之所以能淪為“美談”，不外乎是成為了那些騷客們互相標榜的資本而已。在他們眼裏，她們即便再滿腹才倫，依然抵不過煙花女子的本質。
月娘不是沒有請其他大家為她們這次花魁大賽作畫，可那些人不是漫口要價，就是百般推諉。
究其根本，無外乎是嫌棄這天香閣汙了他們清傲的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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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方淮有些局促的模樣和微紅的臉頰，姑娘們在心裏又瞬間對方淮多了幾分歡喜和渴望。
只是，這般幹凈透徹的可人兒，又哪裏是她們能夠觸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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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於晨視而不見，依然滿面笑意，“不知月娘看我如何？”
他頗為自信地挺了挺胸膛。
畢竟，他夏於晨也是相貌堂堂，不輸小方淮的吧。這些美人怎麽能厚此薄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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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於晨又朝諸位美人指了指自己，“我、我啊！
不知我這副模樣，可否入得了花魁姐姐們的法眼？”
這一句“花魁姐姐們”倒是讓人很是受用，姑娘們輕笑出聲來，這人，跟方少爺相比雖然臉皮厚了些，倒有些趣。
月娘也笑出聲來，“琴棋書畫詩酒花茶，敢問夏少爺精通哪樣？”
“這……”夏於晨為難起來。
琴棋書畫不擅長，這詩酒花茶嘛，酒倒是能喝一點，但好像酒量並不行，否則也不會趁機被人吃幹抹凈了。
至於這花，嗯，好看，他也挺喜歡賞的，可若要問起這花好看到哪兒了，這花品種如何，他還真答不出來個一二三。
再說這茶，對，茶他可是經常喝。
“色澤濁暗，口感粗淡，堂堂一大黃商家的公子，就喝這種劣質的明前龍井？”
他忽然想起自己喝的滿心歡喜的茶曾被人狠狠嘲諷過，頓時就有些蔫兒了。
夏於晨搖搖頭，垂著腦袋，乖乖道，“精通行商開店，可以嗎？”
一聽這話，姑娘們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哪裏還有半分剛才昂首挺胸的模樣？
“自是不算。”月娘也被他給逗樂了，繼續著最初的話題，“實不相瞞，此次請方少爺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姑姑請講。”
方淮覺得這聲“姑姑”叫得比之前順口多了。
“我天香閣這花魁大賽三年舉辦一次，今天是第二次，以後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這裏的姑娘們，雖出身貧寒，委身於這煙花之地，卻各個都有傲骨，不肯屈從生活，敢於追求自己的幸福。
月娘雖一介女流，不能有什麽大作為，卻也立志要護我這些姐妹一輩子周全，要讓天香閣長長久久地開下去。”
這般志氣倒是讓方淮和夏於晨都有些由衷讚嘆。
“只是，流光易逝，過不了幾年，我們這些姐妹便會年老色衰、美人遲暮，這天香閣也早晚會有新人接手，介時，誰還會記得我們這些昨日黃花。
前幾日因著看到方少爺那頗為新穎的作畫手法，我們這些姐妹便突然萌生了一種想法，想著若是自己也能被記錄在那畫冊裏便好了。
那樣，縱然以後不論來了多少新人，我們這些姐妹也永遠不會僅僅只是過眼煙雲，而是可以成為昨日一抹亮麗的色彩。
所以……”
“所以月娘請我來，是想要我幫你們以畫冊的形式記錄這次花魁大賽？”
方淮已經聽了個明明白白。
“正是！”月娘期許地看著方淮，“不知方少爺可否滿足姐妹們的這個心願？
當然，酬金自是不會少了方少爺的。”
月娘左手一伸，便立馬有人將一個圓鼓鼓的錢袋遞到她的手裏。
“這是二百兩銀子，方少爺可先行拿著，若是不滿意，還可以商量。”
二百兩？
方淮正暗自驚訝於這月娘的闊綽，夏於晨便搶先故作為難道，“姑姑也知道，如今我這弟弟的畫冊賣得正火，大家也都巴著他趕快出新的一冊，若是他應下這份差事，怕是……會誤了時間啊。”
什麽趕著出新的一冊，什麽誤時間，這京都的漫畫才剛出了一冊，後面還有好幾冊才能趕上萊寧縣的速度，哪裏就需要他趕著了？
這個夏於晨，莫不是想要趁機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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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於晨並非嫌銀子少，而是，方淮正值兇猛向上的勢頭，要不了多久，他的名號便會真正的響徹整個京都，介時，必定會遭人眼紅嫉妒。
而這天香閣表面上縱然再在文人心中有地位，可畢竟是青樓，只怕日後，難免會被有心之人拿來大做文章，遭人非議啊。
看見夏於晨有推脫之意，姑娘們也著急起來，爭相對方淮哀求。
“方少爺，你就答應吧～”
“是啊，方少爺，就全了姐妹們這點心思吧。”
“若是方少爺嫌銀兩不夠，我們姐妹們可以再湊。”
……
“我答應。”
夏於晨還在再三掂量，方淮已應了下來，“這一百兩我拿著，其餘的，你們收回去吧。”
一場花魁大賽的畫冊而已，根本耗費不了他太多的時間，一百兩已經不少了。
他雖然想要掙錢，可不該他多拿的，他自不會多要。
“方少爺，你……”饒是月娘摸爬滾打這些年，見慣了官場商場上形形色色的嘴臉，依然有些驚訝，她原以為還要頗費些口舌，不曾想這少年竟然如此爽利。
而且，她第一次有人竟然還嫌銀子紮手，往回退的。
不單她，就是夏於晨也不猶暗道這弟弟的傻。
“我只是覺得舉手之勞而已。”
方淮的輕描淡寫讓月娘不由對他刮目相看。
即便她天香閣的規矩如何嚴苛，如何在那些文人墨客中拼盡贏得一絲尊嚴，依然改變不了天香閣青樓的事實。
她明白，那些文人的酸腐和清高是刻在骨子裏的，她們這般嚴苛的規矩，之所以能淪為“美談”，不外乎是成為了那些騷客們互相標榜的資本而已。在他們眼裏，她們即便再滿腹才倫，依然抵不過煙花女子的本質。
月娘不是沒有請其他大家為她們這次花魁大賽作畫，可那些人不是漫口要價，就是百般推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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