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東平名冊

關燈
戒空剛將眾人一一安頓好,便被宋方明給拉到了元熠房內坐定,“戒空師兄,這兩位是我的好兄弟元熠和張孝全,我們想就佛舍利丟失一事向你了解些情況,還望師兄事無巨細,全數相告。”

“師弟放心,你們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戒空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此,多謝師兄。”

張孝全起身向外探了探,確定門外沒什麽可疑之人,才將房門關好,走至方淮身側,沖方淮微一點頭。

方淮這才開口問道,“戒空師父可否將今日有關佛舍利的相關事情再詳細敘述一下?”

“好。午時休息過後,我照師父的吩咐進去禪房準備盂蘭盆節的相關法器,結果進去時看到的舍利是紫色的,半個時辰後要離開時發現佛舍利依然是紫色的,我平日所見雖也有顏色相同的時候,但卻是極少,是以我便多留意了幾眼,然後便發現佛舍利與往日的不同,竟是假的。”

“那倒數第二次見到佛舍利是什麽時辰?”

“大概是辰時一刻。方丈殿和裏面的禪房是我和戒定、戒明輪流打掃的,禪課結束正是辰時,我前去清掃,佛舍利還是白色的。”

“那也就是說,早上辰時,佛舍利還是真的,換言之,佛舍利是在午時之前丟失的。”

戒空想了想,搖頭道,“師父整個上午都在方丈殿誦經禮佛,直到午時才帶著幾位師弟下山去主持法事,所以……那賊人上午根本沒有機會動手,具體來說,應該就是在午時丟的。”

元熠道,“如此說來,範圍便縮小了不少,我們只要查清午時靠近過方丈殿的人即可。”

“可是……”

“可是什麽,師兄不妨直說。”宋方明急道。

“可是,即便是午時,寺裏仍有不少香客往來,元施主又該從何查起?”

“是啊,老大。”張孝全在一旁聽得毫無頭緒,“這往來這麽多人,那賊人定是事先探好了一切,混在其中,又怎會輕易便被人查到?”

元熠微微一笑,又問向戒空,“那方丈殿在寺院最後面的一個院落裏,想必平日裏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靠近的吧?”

戒空點點頭,“不過,倒也不是不能靠近,只是師兄弟們都習慣了凡事都會通過我們向師父通傳,一般無事也不會跑到這方丈殿來。

至於香客,通常都會止步在藏經閣和祖師殿,後院除非是師父有請,否則是不允許隨便進入的。

但是,若有香客偷偷潛入,也不是不可能。”

元熠不以為然,只繼續問道,“敢問戒空師父,寺裏的僧人應該都是登記在冊的吧?”

“是。”

“那能否將冊子拿於我看?”

“這……”戒空有些意外地看著元熠,“這冊子剛被方施主借了去。”

元熠眼中立時射出一抹光彩,驚喜問道,“戒空師父口中的方施主可是方淮?”

戒空想起那方施主曾被喚作“淮兒”,於是回道,“應是叫方淮沒錯。”

“我就知道,哈哈,我就知道——”元熠在屋內歡快地踱著步子,邊踱邊念念有詞。

戒空有些不明白這元施主為何突然興奮,也不明白為何他與那方施主都對這寺院的名冊感興趣,但他並不多言,只平靜地看著眼前不太淡定的人。

宋方明和張孝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大,你這是幹嘛?”宋方明尷尬地沖戒空笑笑,“師兄莫要見怪呵呵。”

“無妨。”戒空毫不在意。

元熠卻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直接越過戒空向外走去,腳步有些欣喜急切。

“老大,你這是要去哪兒?”宋方明忙跟上去拉住他,小聲嘀咕道,“戒空師兄還在呢,你怎麽招呼不打就要跑?”

元熠這才突然想起來,戒空師父可不正是自己請來的,自己這般舉動,是有些不妥了,於是又折返回來,雙手合掌,面帶笑意地深深做了一揖,“元某問完了,多謝戒空師父。”

戒空還之以禮,“阿彌陀佛,那小僧就先行告辭了。”

“呵呵,師兄慢走。”

“戒空師父慢走。”

宋方明和張孝全剛將戒空送出門外,元熠便也閃身邁出了屋子。

“老大,你到底要去哪兒?”宋方明在後面不死心地問道。

“去找我的知心人——”元熠朝身後揮揮手,語調愉悅。

“知心人?”張孝全臉上掛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問宋方明,“我們不就是老大的知心人?”

宋方明有些頭痛地撫額,“呵,我們?張孝全,你怎麽還看不明白,老大說的知心人可是方淮那小子。這幾日在路上,方淮那小子對老大一直愛答不理的,只怕這會子,老大正借著名冊一事趁機向那小子套近乎呢~”

張孝全:如此?

方淮門外,一人正暗自整理著著裝,待覺得一切妥帖之後,才擡手叩響門扉。

“誰啊?”屋內傳來方淮的聲音。

自百花山摔倒之後,方淮尾骨處便有些隱隱作痛,這幾日又連番騎馬趕路,此時已是疲累不堪,只想早點躺床上緩解尾骨的酸痛。

可門外那人似乎偏不叫人如願,也不回答自己是誰,只又是一道輕輕的敲門聲傳來。

方淮無奈,只得起身前去開門。

“是你?”

門外,滿臉笑意的元熠正樂呵呵地望著眼前之人,“是我。”

方淮知道總逃避也不是辦法,可自從元熠對他表明心意之後,他每每見到他,耳邊總是響起那日他說的每一句每一字來。

“方淮,我喜歡你!”

“我確定喜歡你!”

“我想每天都見到你,每時每刻都見到你!”

“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

每每如此,方淮好不容易沈靜下來的內心便不可自抑地心慌意亂,他明明已經拒絕了,明明已經將話說明白了,明明已經避免再過多接觸了,為何元熠還是不放手?

“你……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方淮剛要將半開的門關上,元熠便將一只腳擠了進來。

“你……”

“嘿嘿,”元熠雙手撐著門板,笑著道,“我可是有正事的。”

方淮有些不信,“什麽正事?”

“東平寺僧人的名冊一事。”

“名冊?”方淮片刻錯楞的功夫,元熠已閃身擠進了屋內。

方淮知道攆也無用,又不想鬧出動靜,只得任由他去。

元熠進來後也不急著要名冊,只好奇地在房間內巡視般轉來轉去,一會兒看看這兒,一會兒又瞅瞅那兒,就是不說正事。

“給,你要的名冊。”既然他不提,方淮就把名冊拿到他眼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