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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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次，我非去不可！”元熠說的決絕，“我來，也就是通知你一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元洪最是見不得這個兒子跟自己開杠的樣子，瞬間便氣不打一處來，正要開罵，便被一旁的喬氏急急攔了下來，她一邊替元洪順氣一邊緩緩道，“老爺，你別著急啊。
這兩個月熠兒勤學苦練，你也不是沒聽趙護衛說，咱熠兒的武功可是大有長進，早已今非昔比了呢。”
這話，趙青的確說過，也是唯一讓元洪得以安慰的事情，不由心氣兒也順了不少。
喬氏見狀，才又繼續道，“要我說，這也是難得鍛煉熠兒的機會，這次護送三殿下前去東平山，若是一切順遂，自然最好。若是……萬一有什麽問題，一來，既可以讓熠兒跟著一展拳腳，得以鍛煉，二來……”
喬氏說著偷偷看了眼元熠的臉色，“二來，方少爺也在，想來熠兒不會胡鬧的，老爺你就放心吧。”
元熠冷冷的在一旁聽著，這種情況，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但凡他有個什麽要求，只要這喬氏在場，是必定會幫他說話的。
呵，這倆人，無非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還真拿他當三歲小孩哄呢。
但，既然人家願意唱，他最後又能如願，兩相安好，他又何必拒絕呢？
果然，元洪微一思忖便明顯有些松動，只問道，“可萬一有什麽危險呢？”
“想三殿下從京都到咱這萊寧城一路走來，暗中自不會少了高手相護，讓知縣大人跟著，無非也就是跟了悟大師求取舍利的時候，有個明面上說和的人。若老爺實在不放心，讓趙青跟著熠兒一塊前去不就是了。”
正說著，門外突然闖進來倆個人，“大人，我也跟老大去，了悟大師怎麽著也算是我師父，我好歹也算能說上話的。”
開口的自然是宋方明。
見宋方明如此，張孝全也急急嚷道，“我也去我也去，我……”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自己非去不可的理由，“反正老大去哪兒，我就跟哪兒。”
“放肆！”元洪一拍桌子，“我這府衙的書房，是你們想闖就闖的嗎？現在連一點規矩都沒有了嗎？！”
知府的書房自然不是誰都能隨便靠近的，但宋方明也是著急，他看見元熠急匆匆離開縣衙便猜到了他的意圖，生怕錯過這個時機才特地避開了護衛直接闖了進來。
此刻，自是知道莽撞了，和張孝全二人縮著腦袋乖乖地垂手站立，一副知錯的模樣，“大人息怒，我們知錯了。”
“是啊，大人，我和宋方明也是知道老大要跟去東平，一時著急才闖進來的。
百花山老大就沒讓我們跟著，這東平山若是再不讓我們跟……”張孝全說著便有些委屈了，“這東平山我們是非跟不可的，還望知府大人成全。”
百花山原是個敏感的話題，偏張孝全毫無遮攔的就當著幾個當事人的面說了出來。
元洪一時有些觸動，明明是在這個時間點上，為何就控制不住自己，非得對元熠發火呢？
他正要說倆句軟話，便聽元熠不滿地嚷嚷道，“去什麽去，你倆跟個什麽勁？什麽忙都幫不上！”
“誰說我們幫不上忙？”
“就是，老大，要說哮天犬可能幫不上什麽忙我信，但我肯定能幫上啊。”
“二郎神，你說什麽呢？怎麽就我幫不上忙了？哦，你行？你行你能連百花山都上不了嗎？”
“嘿，你怎麽說話呢？”
“我就這麽說話了怎麽著？誰讓你先說我的！”
“是你先說我的！”
“你先說我的！”
……
元熠的一句話，成功讓二人跟著爭執吵鬧個不停。
一時之間，屋內有些不得安寧，竟是二人爭吵的聲音，攪得元洪頭大不已。
“行了，別爭了！”元洪忍無可忍，終於爆喝一聲，“去去去，都給我去成了吧！”
“謝知府大人！”聽到元洪的話，二人幾乎立時停止了爭吵，在第一時間異口同聲地對元洪表達了感謝，拉著元熠就向外跑，“我們這就通知趙護衛去！”
那反應之快，直讓元洪有些咋舌。
喬氏看著三人慌忙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老爺這可是著了他們仨的道了？”
元洪冷哼一聲，“這幾個臭小子，還真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在以退為進？”
喬氏在元洪身邊坐下，有些感慨，“即便他們不鬧這番，老爺又怎會不同意呢？不過，老爺，熠兒倒是真的長進了，也長大了呢。”
“是啊，長大了——”元洪目光飄向門外，一時也有些感嘆，“可他對我卻……”
喬氏撫上他的手，心裏有些難受，“早晚有一天，他會體諒你的良苦用心的。”
元洪搖搖頭，“不，當年的確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慧兒。熠兒他不原諒我……是應該的……
只是，這些年，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元洪拉起喬氏的手，有些愧疚。
喬氏眼圈發紅，暗自垂淚，“不，跟著老爺，我不委屈，只是，沒能替姐姐好好照顧熠兒，我、我對不住姐姐～”
元洪長嘆一口氣，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
此次前去東平，也正好讓他緩和一下和那方家少爺的關系。他不是剛去吃了個閉門羹嗎？”
說到此處，喬氏擦了擦淚，自責起來，“老爺，這事，都怪我自作主張讓方少爺去百花山，害得他們二人之間鬧了矛盾。
我以為，以熠兒對方少爺的態度，是不會將方少爺趕下山的……”
“不怪你，你也是知道我不放心，想替我分憂，我知道。
況且，我看那方家少爺也不像是被熠兒給趕下來的，否則，熠兒又何必巴巴地這麽快跟回來，又巴巴地去找人家。”
喬氏這麽一想，倒覺得還真是，“那他們二人……”
“熠兒啊，向來胡鬧，做事不知輕重，想來他定是又做了什麽惹得那方少爺不開心的事情了，這次趁著去東平，也算是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也難得他這麽看重一個人，這方少爺啊，總也是對熠兒頗有幫助的人，自從他來了府衙，熠兒倒真的比以前收斂了不少，也知道長進了，所以，有他在，我放心。”
喬氏附和道，“沒錯，說起來這方少爺還真是不錯，不光相貌好，品性也好，還能引著熠兒走上正道。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近……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元洪接道。
喬氏有些羞愧，忙附和道，“對對對，就是這句。”
她不比姚氏自幼便飽讀詩書，雖以前跟在姚氏身邊時，姚氏也常常教她讀書習字，可她就是笨的怎麽也記不住。
是以，當年，她聽到老爺要娶她的時候，她驚得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來。
她知道，她配不上他，更替代不了自家小姐。
但能替小姐守著熠兒，守著老爺，她便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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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月熠兒勤學苦練，你也不是沒聽趙護衛說，咱熠兒的武功可是大有長進，早已今非昔比了呢。”
這話，趙青的確說過，也是唯一讓元洪得以安慰的事情，不由心氣兒也順了不少。
喬氏見狀，才又繼續道，“要我說，這也是難得鍛煉熠兒的機會，這次護送三殿下前去東平山，若是一切順遂，自然最好。若是……萬一有什麽問題，一來，既可以讓熠兒跟著一展拳腳，得以鍛煉，二來……”
喬氏說著偷偷看了眼元熠的臉色，“二來，方少爺也在，想來熠兒不會胡鬧的，老爺你就放心吧。”
元熠冷冷的在一旁聽著，這種情況，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但凡他有個什麽要求，只要這喬氏在場，是必定會幫他說話的。
呵，這倆人，無非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還真拿他當三歲小孩哄呢。
但，既然人家願意唱，他最後又能如願，兩相安好，他又何必拒絕呢？
果然，元洪微一思忖便明顯有些松動，只問道，“可萬一有什麽危險呢？”
“想三殿下從京都到咱這萊寧城一路走來，暗中自不會少了高手相護，讓知縣大人跟著，無非也就是跟了悟大師求取舍利的時候，有個明面上說和的人。若老爺實在不放心，讓趙青跟著熠兒一塊前去不就是了。”
正說著，門外突然闖進來倆個人，“大人，我也跟老大去，了悟大師怎麽著也算是我師父，我好歹也算能說上話的。”
開口的自然是宋方明。
見宋方明如此，張孝全也急急嚷道，“我也去我也去，我……”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自己非去不可的理由，“反正老大去哪兒，我就跟哪兒。”
“放肆！”元洪一拍桌子，“我這府衙的書房，是你們想闖就闖的嗎？現在連一點規矩都沒有了嗎？！”
知府的書房自然不是誰都能隨便靠近的，但宋方明也是著急，他看見元熠急匆匆離開縣衙便猜到了他的意圖，生怕錯過這個時機才特地避開了護衛直接闖了進來。
此刻，自是知道莽撞了，和張孝全二人縮著腦袋乖乖地垂手站立，一副知錯的模樣，“大人息怒，我們知錯了。”
“是啊，大人，我和宋方明也是知道老大要跟去東平，一時著急才闖進來的。
百花山老大就沒讓我們跟著，這東平山若是再不讓我們跟……”張孝全說著便有些委屈了，“這東平山我們是非跟不可的，還望知府大人成全。”
百花山原是個敏感的話題，偏張孝全毫無遮攔的就當著幾個當事人的面說了出來。
元洪一時有些觸動，明明是在這個時間點上，為何就控制不住自己，非得對元熠發火呢？
他正要說倆句軟話，便聽元熠不滿地嚷嚷道，“去什麽去，你倆跟個什麽勁？什麽忙都幫不上！”
“誰說我們幫不上忙？”
“就是，老大，要說哮天犬可能幫不上什麽忙我信，但我肯定能幫上啊。”
“二郎神，你說什麽呢？怎麽就我幫不上忙了？哦，你行？你行你能連百花山都上不了嗎？”
“嘿，你怎麽說話呢？”
“我就這麽說話了怎麽著？誰讓你先說我的！”
“是你先說我的！”
“你先說我的！”
……
元熠的一句話，成功讓二人跟著爭執吵鬧個不停。
一時之間，屋內有些不得安寧，竟是二人爭吵的聲音，攪得元洪頭大不已。
“行了，別爭了！”元洪忍無可忍，終於爆喝一聲，“去去去，都給我去成了吧！”
“謝知府大人！”聽到元洪的話，二人幾乎立時停止了爭吵，在第一時間異口同聲地對元洪表達了感謝，拉著元熠就向外跑，“我們這就通知趙護衛去！”
那反應之快，直讓元洪有些咋舌。
喬氏看著三人慌忙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老爺這可是著了他們仨的道了？”
元洪冷哼一聲，“這幾個臭小子，還真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在以退為進？”
喬氏在元洪身邊坐下，有些感慨，“即便他們不鬧這番，老爺又怎會不同意呢？不過，老爺，熠兒倒是真的長進了，也長大了呢。”
“是啊，長大了——”元洪目光飄向門外，一時也有些感嘆，“可他對我卻……”
喬氏撫上他的手，心裏有些難受，“早晚有一天，他會體諒你的良苦用心的。”
元洪搖搖頭，“不，當年的確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慧兒。熠兒他不原諒我……是應該的……
只是，這些年，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元洪拉起喬氏的手，有些愧疚。
喬氏眼圈發紅，暗自垂淚，“不，跟著老爺，我不委屈，只是，沒能替姐姐好好照顧熠兒，我、我對不住姐姐～”
元洪長嘆一口氣，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
此次前去東平，也正好讓他緩和一下和那方家少爺的關系。他不是剛去吃了個閉門羹嗎？”
說到此處，喬氏擦了擦淚，自責起來，“老爺，這事，都怪我自作主張讓方少爺去百花山，害得他們二人之間鬧了矛盾。
我以為，以熠兒對方少爺的態度，是不會將方少爺趕下山的……”
“不怪你，你也是知道我不放心，想替我分憂，我知道。
況且，我看那方家少爺也不像是被熠兒給趕下來的，否則，熠兒又何必巴巴地這麽快跟回來，又巴巴地去找人家。”
喬氏這麽一想，倒覺得還真是，“那他們二人……”
“熠兒啊，向來胡鬧，做事不知輕重，想來他定是又做了什麽惹得那方少爺不開心的事情了，這次趁著去東平，也算是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也難得他這麽看重一個人，這方少爺啊，總也是對熠兒頗有幫助的人，自從他來了府衙，熠兒倒真的比以前收斂了不少，也知道長進了，所以，有他在，我放心。”
喬氏附和道，“沒錯，說起來這方少爺還真是不錯，不光相貌好，品性也好，還能引著熠兒走上正道。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近……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元洪接道。
喬氏有些羞愧，忙附和道，“對對對，就是這句。”
她不比姚氏自幼便飽讀詩書，雖以前跟在姚氏身邊時，姚氏也常常教她讀書習字，可她就是笨的怎麽也記不住。
是以，當年，她聽到老爺要娶她的時候，她驚得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來。
她知道，她配不上他，更替代不了自家小姐。
但能替小姐守著熠兒，守著老爺，她便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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