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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元熠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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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夏於晨激動地緊緊抓著宋方明的胳膊,一臉殷切地問道。

宋方明咧著嘴將夏於晨的手掰開,“都說了只是聽說~我並不十分確定。你若真想知道,簡單啊,再派人過去問問就是了。

不過,切記,要虔誠~我師父了悟大師那可是得道高僧,一切貪念嗔癡都逃不過他老人家的法眼,若是心有不良,別說請走舍利,就是見,只怕他老人家也恐你汙了佛祖。”

夏於晨立時又道,“那能否勞煩宋兄再跑一趟?畢竟,你是東平廟的修行弟子,若是你去,定能問出個清楚明白,倘若真有,說不定還可見上一見。”

“我?”宋方明幾乎立馬拒絕,“我這才剛回來?!我可不回去,這馬上就......”他瞄了眼元熠,見他神色無恙,才繼續道,“我這次可是特地回來陪我家老大的,是不可能現在再回去的,你若能等,那就等過了......過了月底,我再替你跑一趟也無不可。”

元熠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有微瀾波動,兄弟到底是兄弟,宋方明在這個時候回來,他的用心,他又何嘗不知。

可夏於晨著急啊,“等?宋兄,我哪裏等得了?”

“夏兄不必著急。”元熠道,“這去往東平山一個來回,少說也得十來天,宋方明剛奔波一路,若是連番趕往,只怕體力不濟會耗時更長,豈不是照樣會誤了夏兄的事情?”

“依我看,不若我們直接把這消息告訴給那聞人瑾,順便透露說......說是宋方明回來的途中意外得知好像還另有一撥人馬也在搜尋那舍利子,這樣一來,他勢必會馬上派人前往打探,他手下的人馬自是不知比我們快了多少,相信要不了幾日,便可確定消息。一旦確定那舍利子就在東平山上,依宋方明所言,就了悟大師的脾性,怕是那聞人瑾不親自跑一趟是得不了那舍利子的。”

宋方明率先回應,“對,老大說的沒錯!”

夏於晨沈默片刻也應道,“剛才是我過於心急了,還望宋兄見諒。那咱就這麽辦,聞人瑾那邊……就煩勞元兄和宋兄了。”

“好說好說。”宋方明豪爽地擺擺手,毫不介意。

幾人說的火熱,唯有方淮一言不發,這舍利子的事情,無非是個早晚的問題,可他剛才看得清楚,那宋方明話語之間的吞吐,還有元熠那早一閃而過的異樣神情。

即便此刻,元熠看似與往常無異,可他總覺得他好像少了些以往的調笑,多了些......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一連幾天,除了習武的時候,元熠總是不見人影,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晃於人前,時時想著法子纏著方淮。可習武的時候,方淮又看不出元熠什麽明顯的異樣。

而今早更甚,竟是連個人影都沒見了。

“阿生,你可知這幾日那個元熠都在忙些什麽?”方淮停住正在作畫的手,終於忍不住問道。

“元熠?”阿生不明白少爺為何忽然問起那潑皮的動向來了,只沒好氣道,“他整日裏恣意妄為、游手好閑的,哪個會關心他的動向啊~”

見自己說完方淮眉頭皺了皺,索性連畫筆也放了下,阿生直覺是自己說錯了話,忙又試探道,“少爺若是想知道,我這就去打探一下?”

方淮擺擺手,“算了~”

若是不想讓他知道,他又何苦多此一舉,肆意打探呢?

“叩叩——”有敲門聲響起,“方少爺可在?”

方淮擡眼向門口望去,是喬氏。

“夫人,您怎的來了?”方淮上前將喬氏迎了進來,“阿生,看茶。”

喬氏不自在地笑笑,“叨擾方少爺了。”

方淮道,“夫人客氣了,這裏是府衙,夫人的家,又怎會有叨擾一說呢?”

喬氏溫和的笑笑,看了看在一旁伺候的阿生,雙手捧著杯盞不住地摩挲,似在斟酌怎麽開口。

方淮了然,“阿生,你去看看換洗房的姐姐們有沒有將衣服洗好?”

“是,少爺。”

阿生離去,方淮才又對喬氏道,“夫人有話可盡管直言。”

喬氏這才除去顧慮道,“熠兒他已跟趙護衛告了假。”

“告假?”方淮來的這些日子,元熠從未借故不去習武,怎會突然告假?

喬氏看出方淮的疑問,“今天......是夫人的祭日,熠兒一早便去了山上。他每年的這幾天都會去山上拜祭夫人,然後留在山上陪夫人幾天,所以——”

“夫人?”方淮一時有些不明白喬氏口中的夫人是指哪位?她不就是這府中的夫人?

喬氏面有悲戚,“是……是熠兒的親生母親。”

方淮這才明白過來,他曾讓阿生打探過,知道現在的夫人的確並非元熠的親生母親。據說元熠生母在他八歲的時候便病故了,現在的喬氏是知府大人後來娶的。

而元熠對喬氏的敵意,據說是因為他自小便接受不了有另外的女人代替自己母親的位置,所以才怎麽也容不下她。

雖然這種理由並不讓人信服,但方淮也並沒再讓阿生繼續打聽下去,對於同樣自幼喪母的方淮來說,他自是懂得,有些事情,倘若當事人不願說,那旁人的肆意窺探便是一種無形的傷害。

而他,並不想給元熠造成傷害。

喬氏看方淮陷入沈思,以為是他不明白,又解釋道,“我原是夫人的陪嫁丫頭,自幼跟著夫人長大,夫人一直待我親如姐妹,熠兒從小也跟我很是親近,叫我姨母。可夫人過世之後,熠兒整日郁郁寡歡,沈默寡言,實在讓人擔心。老爺雖然也承受喪妻之痛,可見熠兒日益消沈的樣子實在不忍心,畢竟熠兒還小,以後的路還很長,老爺不願熠兒小小年紀便承受喪母之痛,所以……所以便想著將尚可與熠兒親近的我擡為夫人,好替熠兒彌補缺憾——

可誰知……”喬氏淚眼朦朧,“誰知,卻適得其反,從老爺娶我進門的那一刻起,熠兒不但再也不願與我親近半分,而且更是視我為仇敵~

早知如此,我又何苦要答應了老爺的要求~”說著便嚶嚶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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