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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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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亂地提上褲子,尷尬無比。

這這這怎麽又掉了?還是當人面兒掉的?真是丟死人了!

夏於晨著急忙慌地去系腰帶,才發現摸了半天都沒摸到,擡頭一看,眼前那人手裏把玩的可不正是他的腰帶?

他這才明白,剛才將他扯過來的,不是別的沒,正是自己不知何時又被人解了的腰帶。

解了一次還不夠,還解第二次?這絕對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你你,別太過分啊!”夏於晨一手拉著褲腰,一手上前去搶腰帶,可那人即便受傷不輕,在夏於晨面前也依然可以將他耍的團團轉。

也正是這一點,深深刺痛了夏於晨薄弱的自尊,他幹脆放棄褲腰,兩手合力去搶,他還就不信了~

事實證明,人不要臉,果然天下無敵。

那人的身上到底有傷,撕扯動作並沒有太大,而夏於晨又著實執著,一副搶不到便不死不休的架勢。

終於在白花花大腿的晃眼之下,夏於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一手按住那人的肩膀,將他抵在後方的石壁上,一手向他手中揚著的腰帶襲去,成功地搶到了原本應該好好系在褲子上的腰帶。

夏於晨跨坐在那人身上,倆人的臉在無意間貼的極近,可夏於晨還來不及尷尬,也來不及炫耀,便見那人臉色發白,額上冷汗涔涔。

他慌忙直起身來,“你怎麽了?”

“你說呢?”那人似是從牙縫裏艱難的擠出三個字,瞟了一眼夏於晨,吃力地將後背擡離了石壁一些,嘴唇已是慘白,“你還不準備下來嗎?”

夏於晨這才註意到自己為了搶那腰帶,竟是將全部重力都壓在一個傷者身上,於是忙從那人身上下來,扶著他坐直身體,避免後背的傷再次觸碰到堅硬鋒利的石壁。又看他實在太過虛弱,便將那人扶靠在自己身上。

“誰、誰讓你非要挑釁於我?”夏於晨嘴上不饒人,手上卻是已小心翼翼地扒著那人的後背看去。

只一眼,夏於晨便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這人只看著有些虛弱,並不知道他的傷勢有多重,可如今一看,整個後背竟已是血肉翻飛、模糊一片。

夏於晨於是又自責起來,莫不是因著自己剛才那一番撕扯和撞擊加重了他的傷勢?

這人也真是,自己傷成什麽樣自己不知道麽?就不會吭一聲?

“那個……我出去給你找點水。”

這傷口再不及時清理,只怕一感染,便真的回天乏力了。

夏於晨也不廢話,將那人仔細側放在地上,匆匆系好褲子便要轉身去山洞外找水。

“不用了。”那人似乎快要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用?你這傷這麽重,再不清理會死掉的!”夏於晨著實不理解這人的腦回路,他都沒說怕外面再有豺狼虎豹呢,這人自己竟然說不用?

“我說的……不用,是指……不用、出去找水了,沿著山洞向裏,大概十步距離的拐角處便有——”那人用力地睜開眼瞼,不知為何,在夏於晨看來,其中透出的些許光芒似乎滿是嘲諷。

他半信半疑地拿著火把向拐角處走去,從石壁的上方滲透下來的可不正是細細的水流?

“你怎麽知道?”夏於晨驚喜不已,狠狠心將自己上身僅有的一件裏衣給脫了下來撕成條狀沾濕了水,有些冰冷的空氣讓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自然是聽見的。”那人在身後盯著夏於晨的動作,目光落在他那光裸的背上,又迅速移開。

“聽見?這哪有聲音?”夏於晨將那人扶起來,小心將他後背上與傷口粘連在一起的衣服撕下來。

那人悶哼一聲,身體明顯有些發緊,口中卻依然淡淡道,“習武之人的聽力原就比常人靈敏。”

而他的聽力,又比尋常習武之人的聽力再靈敏一些。這句卻是沒說。

“剛才你讓我一直向南走,也是因為聽到那邊沒有狼群的聲音?”

“嗯。”

夏於晨只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後背就覺得發疼,於是一邊仔細替他清理傷口,一邊有心分散他的註意力,想要與攀聊起來,可想了一圈,也沒想到什麽要聊的話題。

還是那人打破了沈默,“我叫——”

“別,你別說!”夏於晨一聽對方要自報家門,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不想知道你叫什麽!”

那人皺了皺眉,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地將夏於晨的手給拿了下來。夏於晨這才看到自己滿手都是血水,正在那人嘴巴上留了個深深的五指印。

完了~

這是夏於晨的第一感覺。這人連他帶血的衣服都嫌棄,那這手......

他慌忙用幹凈的布條將那人的嘴巴擦幹凈,呵呵笑道,“這是你自己的血,不是別人的,不臟呵呵......”

那人神色有些古怪,卻並沒與他為難,只問道,“為什麽不想知道我叫什麽?”

夏於晨撇撇嘴,“我就是一小老百姓,懶得參與你們那打打殺殺的混事中去,反正你我萍水相逢,雖說是你把我扔下來的,但也算保了我一命,而今我這也算救了你一命,若是你這傷勢能扛得過去,那等天一亮咱倆就分道揚鑣,互不相欠,互不攪和,多好。”

夏於晨自從見了那滿地的屍體後,就對這人姓甚名誰再無法產生興趣,滿腦子除了遠離還是遠離,更不用說什麽拿銀子砸他的事情。

他砸不動,也不想砸了。

“你不問我姓甚名誰,我也不問你家在何處,反正就這一晚,咱倆就兄臺互稱,不挺好?!”

夏於晨絮絮叨叨的說著,那人就歪著頭嘴角噙笑地看著他,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終於洗好了!”夏於晨長長出了一口氣,可看著那可怖的皮肉翻飛的傷口,又有些驚悸地摸了摸那人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燒了!

我說兄臺,你這傷勢不輕啊,只簡單清洗可不夠,得上藥。可——我沒藥啊~”

他擡眼看了看漆黑的外面,衡量著出去找草藥遇見豺狼虎豹的可能性,“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少爺豁出去了!那個,兄臺,把你外罩借我穿穿。”

雖說他個大男人光著膀子也不怕人看,額,外面好像也沒人.......可他冷啊,這山洞裏有火堆不怎麽覺得,一旦出去,還不把他給凍飛了?

“不借。”直截了當的拒絕讓夏於晨以為自己聽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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