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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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佳節,熱鬧的京都城內,到處都是盛放的煙花,大街小巷,處處都掛滿各色彩燈。

空中漫天華彩,地上火樹銀花。

滿街珠翠游春女,沸地笙歌賽社神。在明月的映照下,各色才子佳人無不盛裝出游。繁華熱鬧的人群中,或有楊柳扶風的曼妙佳人回眸一笑,引得一眾兒郎心馳神往、思之如狂;抑或有英姿挺拔的翩翩少年在彩燈處駐足解謎,一展才學,引得眾家女嬌娥側目垂青、芳心暗許。

於是乎,眉目之間秋波暗送,情愫漸生,一段又一段的姻緣佳話傳為美談。

夏於晨不是什麽風雅之人,卻是頗愛熱鬧之人,凡是熱鬧之處、有熱鬧之事可看,必有夏於晨出沒,更不用說這處處都是熱鬧的元宵佳節。

換上精心裁剪的白衣華服、輕裘緩帶,自詡風流地叫上幾個家仆隨從跟著自己招搖過市,鬧花燈、猜燈謎、踩高蹺、舞龍獅,哪裏熱鬧就往哪裏去擠,哪裏有佳人便往哪裏去湊。

“少爺,看那邊。”良伍向來知道自家少爺的品味,指著不遠處的一位女子道。

夏於晨順著良武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見圍觀高蹺的人群外側,一清秀絕俗的女子身著白色織錦長裙,裙裾上繡著點點紅梅,素雅之中帶著有幾分活潑,活潑之中又帶著幾分高潔。

夏於晨心生歡喜,爽利地向那女子走去,近看間,那女子淡掃蛾眉輕點唇,顏白如玉,面若朝華,一雙靈動的眸子偏又顧盼生輝、靈動可愛,果然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姑……”夏於晨剛要開口搭訕,卻又瞥見那女子前方站著一抹修長的身影,那人著暗紫色金邊長袍,腰間的玉帶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身姿挺拔卻不粗獷,冷傲孤清卻又盛氣淩人,即使靜靜地站在那裏便給人一種高貴清華之感。從側面望去,五官如雕刻般棱角分明,俊美非凡,讓夏於晨不禁朝自己回望了一番,同樣是皮囊不賴,但氣質差距咋有點大呢~

再看那女子雙瞳剪水,可不正眉目含情的望著前方的那男子?

奈何那男子身邊跟著一通身黑色、手執長劍的冷面侍從,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只得讓那女子含情脈脈的在身後觀望而上前不得,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激起了夏於晨內心強烈的保護欲。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雖然這佳人喜歡的不是自己,但他也會助與其心上人比翼雙飛、鸞鳳和鳴,這便是夏於晨頗以為傲的成人之美的處事原則。

於是,夏於晨朝身後使了個眼色,良伍等人便心領神會的吆喝著朝人群使力擠去,一波人潮湧動中,不知是誰先踩了誰一腳,也不知誰先罵了誰一句,誰又打了誰一拳,混亂便借此展開。

那守在紫色錦衣男子身側的仆從剛要護著男子遠離,便被一群人向一旁擠去,夏於晨看的真真的,那仆從剛要抽劍便被那紫衣男子用眼神給制止了。

正是此刻!夏於晨看準那仆從抵擋人群的時機,從後面向那白衣女子一個用力沖撞,那女子便嬌呼一聲直直跌進了紫袍男子的懷裏。

“啪”地一聲,煙火在空中炸開,如雨如星,光芒四射,那熠熠的光彩下一對璧人緊緊相擁,四目相對,真真是珠聯璧合,羨煞旁人。

正當夏於晨心裏演繹著又一場纏綿悱惻的浪漫佳話時,卻見那紫衣男子嫌惡地一把將女子推開,然後皺著眉一臉鄙夷厭煩的伸手拂了拂被女子觸碰到的地方,好似那女子是什麽汙穢骯臟的東西。

不說那嬌弱的貌美小姐,單是夏於晨就“噌”地一下火冒三丈,無法接受這難堪的一幕。

“你幹嘛?”說時遲那時快,夏於晨一個箭步便上前扶住了被推開的女子,指著那紫袍男子的鼻子罵道,“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辦的事怎如此衣冠土梟、行同狗彘?”

他最是見不得美人受屈,更何況是受此羞辱,“快給這位小姐道歉!”

“你說什麽?”那男子神色一凜,緊緊盯著夏於晨,語氣森寒。

夏於晨嘴角微翹,又一字一頓地重覆道,“我讓你給這位小姐道歉!”

“大膽!”還不待紫袍男子發作,那冷面仆從已回轉身來,橫眉冷對拿劍指著夏於晨,仿佛他再敢有一句出言不遜,即刻便會殺了他。

良伍等人一見自家少爺落了下風,忙從人群中撤出,擋在夏於晨面前,與對面之人火速形成對壘之勢。

那泫然欲泣的女子一見這般情形慌忙上前,連連擺手,“不不不,不用道歉!”

待她紅著眼眶嬌羞地看了那紫袍男子一眼後,才轉身對夏於晨道,“公子好意,小女子心領了,但此事......與公子無關,還是不勞公子費心了——”

什麽?

這是嫌棄自己多管閑事?

夏於晨怎麽算也沒算到這女子竟會這般反應,他可是為她鳴不平好不?明明都被那男人那般嫌棄了,竟還不長點心?

夏於晨又看了對面那男子一眼,倒確實有魅惑姑娘們的資本,只除了有些金玉其外,敗絮其內。

哎,女人啊,果然都是只看重皮囊的視覺動物~

也罷也罷,個人有個人的命,既然人家當事人都不領情了,非要在那顆樹上吊死,他又何必再自找沒趣,多管閑事。

“得,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良伍,收。”

“是,少爺。”

夏於晨正要滿懷悲哀地鳴金收兵,卻不想對面那人冷冷地開了口,“你怕是輕易走不了吧?”

“嘿,你什麽意思?”夏於晨怒目而視。

“口出惡言,想就這麽一走了之?”

竟然倒打一耙?明明他才是那個惡人,他夏於晨不過伸張正義罷了。

“你到底想怎麽著?”夏於晨問道,他倒要看看這人想玩什麽花樣。

“念你初犯,立馬給本......少爺磕頭道歉,本少爺便饒了你。”那人冷冷道。

“磕頭道歉?”夏於晨笑笑,道歉並不是什麽難事,可對著這種人道歉,還給他磕頭......

“呵——讓我給你道歉?給你這個虛有其表、不懂尊重為何物的世家子道歉?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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