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打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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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據說，宋方明是被巡夜的小廝發現後給背回去的，醒來後便一個勁的尖叫著，“鬼呀，有鬼，有水鬼——”
“那水鬼是找我的，找我的啊——”
宋經承一面恨鐵不成鋼氣惱兒子的膽小怯懦，一面又隱隱有些心疼，可找人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只得暗中請道士前來“驅鬼”。
可，不知是道士的道行不深還是那水鬼的執念太深，宋方明仍是心魔難除，噩夢連連，整個人都消受了一大圈。
終於在宋方明的百般堅持下，宋經承苦心打聽，得知五百公裏外有一座東平山，東平山上有座東平廟，東平廟裏有個東平和尚，名曰......了悟。
傳說，無論是兇煞惡人還是厲鬼妖魔，只要經了悟度化，無一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於是，宋方明馬不停蹄，欣然前往。
元熠得知消息時，宋方明已在百裏開外，計較之下他便氣沖沖地找上了方淮。
“說，水鬼之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房門被踹的哐啷作響，方淮擡頭看了眼來人後依然泰然自若地繼續手中的動作。
又是這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元熠幾個箭步沖上去就要奪方淮手裏的筆，可看到畫紙上的內容時，他便不由地住了手。
“咦？你拿個炭筆這畫的什麽東西？小爺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素描。”
“素描？什麽是素描？”元熠看看畫紙上那輪廓分明的、用黑色線條勾勒的花瓶，又看看前面桌子上擺著的青瓷花瓶，“沒有顏色的就叫素描？”
可又一思量，那水墨畫也沒有顏色啊，怎麽沒聽說叫素描？
“欸，問你話呢？到底什麽是素描？”
“我這樣的就是素描。”方淮最不喜作畫時被打擾，偏這元熠還毫不識趣。
“你這——”元熠一頓，待反應過來方淮的意思時，怒目橫眉，猛然驚覺自己前來的目的，便毫不客氣地一把奪過方淮手中的炭筆，“啪”地一下摔在桌上。
理所當然地，“啪”地一下炭筆斷成兩截。
方淮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元熠，只是眉頭緊蹙，目光不善。
元熠莫名覺得理虧，“不就是根炭筆嘛，大、大不了，小爺賠你就是！”
方淮冷哼一聲，頗為不屑。
“嘿，方淮，你小子別給臉不要臉！剛才小爺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說，二郎神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方淮臉上的神色終於好轉，微微一笑，“你說水鬼啊——”
“果然是你！”元熠手指著方淮，咬牙切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宋方明這個大笨蛋！大蠢蛋！
方淮，你竟敢、你竟敢......”
“我有何不敢？”方淮晃了晃有些發酸的脖頸，心情大好，朝身後的黃花梨座椅上愜意地坐下來，一邊舒展著頸背，一邊挑釁的斜眼看著元熠，“我說過，從來都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欺負我的份。既然元大少爺想玩，我陪你玩便是了，怎麽，元大少爺玩不起啊？
也是，先是折了左膀，現又斷了右臂，任誰也不太好受吧？
不過元少爺，不是我說，你的這兩個左膀右臂啊，也太雞肋了，簡直不堪重用、不堪一擊。嘖嘖嘖，難不成真的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方-淮！！”元熠指著方淮的手指抖了又抖，平日裏這人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讓人生氣，而今這伶牙俐齒的樣子更讓人生氣。
“我在——”方淮拖著長長的尾音，將元熠仍舊指著的手指輕輕按了下去，滿眼盡是稱心舒暢的笑意。
元熠有一瞬的晃神，想起那一日緋紅滾燙的耳垂來，忽然邪邪一笑，俯身將手臂撐在椅子的兩側扶手上，兩人的距離瞬間變為咫尺。
“離我遠點。”方淮的笑意果然飛速凝結，化為警告。
“我偏不！”元熠又欺身靠近了幾分，故意壓低聲音，“怎麽，方少爺又害羞了不成？”
“元熠！”這次換方淮咬牙切齒，“你最好不要嘗試觸碰我的底線。”
“哦？是嗎？”元熠伸手便向方淮的下巴摸去，被方淮一個巴掌擋了過去，接下來便是拳腳相加。
明知道占不到便宜，可就是耐不住想要摸一摸老虎的屁股，摸了之後，被咬上一口也是開心的。
一拳，又一拳......
雖然被元熠拼命壓制在椅子那狹小的空間裏，方淮的功夫難以全面施展，但畢竟學有高低，吃虧挨揍的可不還是元熠。
但耐不住元熠的胡攪蠻纏、不遺餘力，二人打著打著竟然撕扯在了一起，一人緊緊鎖著另一人的雙腿，一人又緊緊扭著另一人的胳膊，哪裏還有半分章法招式可言？
一個不松，一個不放，就這麽扭打著，將戰場成功地從狹小的椅子上轉移到了空闊的桌子上。
戰鬥一旦打響便不會輕易結束。
於是，戰鬥升級，直接上嘴。
一人咬著另一人的肩膀，一人又咬著另一人的脖子，即使疼的呲牙咧嘴，也是死不松口。
“哥哥，你們在玩什麽？”突然響起的稚嫩童音，猶如戰場中突然揚起的正義大旗，猩紅刺眼卻又不得不罷戰息兵。
元熠百幫之中拼命翻起眼皮，一大一小身影正站在門口。
大的是喬氏，小的是元耀。
方淮先松了口，“還不下去？！”
二人在元耀的好奇和喬氏的呆若木雞中佯裝淡定地起身，從容不迫地整了整淩亂的發絲和不整的衣衫。
方淮看了看地上淩亂飄散的紙筆輕咳一聲，鎮定的向門口走去，“夫人。”
抱拳行禮，矩步方行，跟剛才判若兩人。
喬氏張了張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元熠嗤笑一聲，“這便是你們人人稱道的謙謙公子方少爺啊，怎麽，見到真面目便不認識了？”
喬氏回過神來，努力擠出一絲正常的表情，“你們、你們這是......”
“打架。”方淮淡淡回道。
喬氏這才看到元熠臉上的淤青，一顆心猛然落地，慘白的臉上漸漸現出血色來，“打架好，打架好......”
元熠神色古怪地看她一眼，眉頭微蹙。
元耀卻不幹了，“娘親不是說不能打架嗎？”
“你娘說的是你不能打架，又不是我。”元熠翻著眼皮悠悠道。
“為什麽？”元耀委屈地撅著小嘴。
方淮瞪了元熠一眼，摸著元耀的小腦袋，“別聽他瞎說。你娘說的沒錯，不能打架，剛才是我們鬧著玩呢。”
元耀這才滿意地揚起笑臉，“那耀兒跟你們一起玩好不好？”
“你？”元熠道，“小屁孩來瞎湊什麽熱鬧？一邊玩兒去。”
元耀霎時又委屈地癟著嘴，眼裏蓄滿淚水，好不可憐。
方淮有再次上去暴揍元熠一頓的沖動，終是忍住了，“耀兒乖，以後可以來找方淮哥哥玩，好不好？”
“嗯！”元耀終於面露喜色，高興地點了點頭。
喬氏也跟著舒展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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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是道士的道行不深還是那水鬼的執念太深，宋方明仍是心魔難除，噩夢連連，整個人都消受了一大圈。
終於在宋方明的百般堅持下，宋經承苦心打聽，得知五百公裏外有一座東平山，東平山上有座東平廟，東平廟裏有個東平和尚，名曰......了悟。
傳說，無論是兇煞惡人還是厲鬼妖魔，只要經了悟度化，無一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於是，宋方明馬不停蹄，欣然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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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水鬼之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房門被踹的哐啷作響，方淮擡頭看了眼來人後依然泰然自若地繼續手中的動作。
又是這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元熠幾個箭步沖上去就要奪方淮手裏的筆，可看到畫紙上的內容時，他便不由地住了手。
“咦？你拿個炭筆這畫的什麽東西？小爺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素描。”
“素描？什麽是素描？”元熠看看畫紙上那輪廓分明的、用黑色線條勾勒的花瓶，又看看前面桌子上擺著的青瓷花瓶，“沒有顏色的就叫素描？”
可又一思量，那水墨畫也沒有顏色啊，怎麽沒聽說叫素描？
“欸，問你話呢？到底什麽是素描？”
“我這樣的就是素描。”方淮最不喜作畫時被打擾，偏這元熠還毫不識趣。
“你這——”元熠一頓，待反應過來方淮的意思時，怒目橫眉，猛然驚覺自己前來的目的，便毫不客氣地一把奪過方淮手中的炭筆，“啪”地一下摔在桌上。
理所當然地，“啪”地一下炭筆斷成兩截。
方淮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元熠，只是眉頭緊蹙，目光不善。
元熠莫名覺得理虧，“不就是根炭筆嘛，大、大不了，小爺賠你就是！”
方淮冷哼一聲，頗為不屑。
“嘿，方淮，你小子別給臉不要臉！剛才小爺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說，二郎神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方淮臉上的神色終於好轉，微微一笑，“你說水鬼啊——”
“果然是你！”元熠手指著方淮，咬牙切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宋方明這個大笨蛋！大蠢蛋！
方淮，你竟敢、你竟敢......”
“我有何不敢？”方淮晃了晃有些發酸的脖頸，心情大好，朝身後的黃花梨座椅上愜意地坐下來，一邊舒展著頸背，一邊挑釁的斜眼看著元熠，“我說過，從來都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欺負我的份。既然元大少爺想玩，我陪你玩便是了，怎麽，元大少爺玩不起啊？
也是，先是折了左膀，現又斷了右臂，任誰也不太好受吧？
不過元少爺，不是我說，你的這兩個左膀右臂啊，也太雞肋了，簡直不堪重用、不堪一擊。嘖嘖嘖，難不成真的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方-淮！！”元熠指著方淮的手指抖了又抖，平日裏這人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讓人生氣，而今這伶牙俐齒的樣子更讓人生氣。
“我在——”方淮拖著長長的尾音，將元熠仍舊指著的手指輕輕按了下去，滿眼盡是稱心舒暢的笑意。
元熠有一瞬的晃神，想起那一日緋紅滾燙的耳垂來，忽然邪邪一笑，俯身將手臂撐在椅子的兩側扶手上，兩人的距離瞬間變為咫尺。
“離我遠點。”方淮的笑意果然飛速凝結，化為警告。
“我偏不！”元熠又欺身靠近了幾分，故意壓低聲音，“怎麽，方少爺又害羞了不成？”
“元熠！”這次換方淮咬牙切齒，“你最好不要嘗試觸碰我的底線。”
“哦？是嗎？”元熠伸手便向方淮的下巴摸去，被方淮一個巴掌擋了過去，接下來便是拳腳相加。
明知道占不到便宜，可就是耐不住想要摸一摸老虎的屁股，摸了之後，被咬上一口也是開心的。
一拳，又一拳......
雖然被元熠拼命壓制在椅子那狹小的空間裏，方淮的功夫難以全面施展，但畢竟學有高低，吃虧挨揍的可不還是元熠。
但耐不住元熠的胡攪蠻纏、不遺餘力，二人打著打著竟然撕扯在了一起，一人緊緊鎖著另一人的雙腿，一人又緊緊扭著另一人的胳膊，哪裏還有半分章法招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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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一旦打響便不會輕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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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咬著另一人的肩膀，一人又咬著另一人的脖子，即使疼的呲牙咧嘴，也是死不松口。
“哥哥，你們在玩什麽？”突然響起的稚嫩童音，猶如戰場中突然揚起的正義大旗，猩紅刺眼卻又不得不罷戰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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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是喬氏，小的是元耀。
方淮先松了口，“還不下去？！”
二人在元耀的好奇和喬氏的呆若木雞中佯裝淡定地起身，從容不迫地整了整淩亂的發絲和不整的衣衫。
方淮看了看地上淩亂飄散的紙筆輕咳一聲，鎮定的向門口走去，“夫人。”
抱拳行禮，矩步方行，跟剛才判若兩人。
喬氏張了張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元熠嗤笑一聲，“這便是你們人人稱道的謙謙公子方少爺啊，怎麽，見到真面目便不認識了？”
喬氏回過神來，努力擠出一絲正常的表情，“你們、你們這是......”
“打架。”方淮淡淡回道。
喬氏這才看到元熠臉上的淤青，一顆心猛然落地，慘白的臉上漸漸現出血色來，“打架好，打架好......”
元熠神色古怪地看她一眼，眉頭微蹙。
元耀卻不幹了，“娘親不是說不能打架嗎？”
“你娘說的是你不能打架，又不是我。”元熠翻著眼皮悠悠道。
“為什麽？”元耀委屈地撅著小嘴。
方淮瞪了元熠一眼，摸著元耀的小腦袋，“別聽他瞎說。你娘說的沒錯，不能打架，剛才是我們鬧著玩呢。”
元耀這才滿意地揚起笑臉，“那耀兒跟你們一起玩好不好？”
“你？”元熠道，“小屁孩來瞎湊什麽熱鬧？一邊玩兒去。”
元耀霎時又委屈地癟著嘴，眼裏蓄滿淚水，好不可憐。
方淮有再次上去暴揍元熠一頓的沖動，終是忍住了，“耀兒乖，以後可以來找方淮哥哥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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