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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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熠興趣盎然，“別呀，別停呀，接著說啊，事情總要查個清楚明白不是，萬一這中間另有隱情，可不能讓方少爺落下個私通婢女的名聲不是？”
說著，便朝阿牛擠了擠眼，“說，事無巨細，統統說來！”
阿牛怯怯地看了看黑著臉的方淮，又看了看笑的一臉燦爛的元熠，終於鼓足勇氣繼續說道，“我實在難以接受，方少爺在我心中就像是仙人一般幹凈，他是那麽高高在上，純潔無暇，怎麽能、怎麽能私通小翠那樣的婢女呢？
倘若小翠可以，那我阿牛為什麽不可以？
我思來想去，方少爺今日不止給小翠畫了畫像，還給別的好幾個姑娘也畫了，倘若其他人的畫像背後也有這般赤裸裸的暗示，那我豈非失了先機這麽簡單，簡直就是落後於人好幾步啊！
所以，我便來了。我阿牛，不求能跟方少爺天長地久，只求今晚這般的曾經擁有。”
屋內有笑聲傳來，阿牛置若罔聞，“方少爺，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真的喜歡你啊，即便、即便你對別的姑娘心有所系，我阿牛......也可以不在乎，只求在你心裏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阿牛的眼裏泛著異樣的光，說出的話字字鏗鏘，聽得方淮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聽起來像是迷妹，實際怕不是個黑粉吧？
還不等方淮有所質疑，宋方明便率先開口，“照你這麽說，這畫確是方少爺為了私通婢女所畫，而且極有可能不止給小翠一人所畫？”
阿牛幽怨至極，含淚點了點頭。
“胡說！你這分明是血口噴人！”阿生跳將起來，指著阿牛的鼻子吼道。
“是不是血口噴人，將今日方少爺為那些姑娘們作的畫拿來一看便知。”張孝全擠眉弄眼，一臉的幸災樂禍。
“去，讓那些姑娘們全都拿著畫過來。”元熠沖身邊的小廝揮手道。
“不用了。”還不待小廝領命，便聽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來，“人和畫我都帶來了。”
眾人看見來人，都自動避開一條路來，垂首喊了聲，“夫人——”
喬氏點了點頭，沖身側的中年男子喊了聲“張管家”，那張管家便將身後幾位丫頭手裏抱著的畫收了上來，邁步向方淮臥室走去，走至門口朝方淮微一躬身，“方少爺，老奴可否——”
方淮回禮，也客氣道，“張管家請。”
得方淮應允，張管家才邁步進了方淮的房門，剛走兩步，忽然朝元熠的身旁一瞥，張孝全本能的縮了縮身體，將自己藏匿在元熠身後。
張管家輕哼了一聲，才繼續向前，先將畫擺在桌子上，然後一一放在燭火上烘烤。
無一例外，每一幅後面都有一張清晰的春宮圖，體態各不相同，卻都一致的格外露骨，不堪入目。
“嘖嘖嘖——沒想到方少爺往日裏一副乖巧知禮的模樣，私下在男女之事上竟是這般放浪形骸，不知羞恥，元某真是甘拜下風啊。”元熠雙手抱拳，一臉敬佩，只除了那雙得意挑釁的眼睛。
“熠兒，不得胡說！”喬氏溫柔的聲音中夾了一絲嚴厲。
“呵～胡說？我說元夫人，這人證物證俱在，你是看不見嗎？”
那刻意加重的“元夫人”三字，喬氏聽了這許多年，還有那毫不客氣的厲聲惡語，喬氏也聽了這許多年，可她的心底還是忍不住一陣抽痛，這麽多年過去了，無論她怎麽努力，熠兒都不曾給過她一個好臉色，或許，當年同意嫁給元洪，真的是她做錯了～
喬氏怔怔地看著元熠，眼圈有些發紅，元熠最見不得她這般模樣，又待發作，被張管家一個箭步上前，“少爺，即便這背面有畫，也並不見得就是方少爺所作。”
“不是他還能有誰？”元熠趁機發洩滿腔的厭煩，“怪不得今日他作畫的時間那麽長，想必就是那時悄悄施了手腳，在背面畫下這等惡俗之作。
這分明就是誨淫誨盜，仗著他這副皮囊誘使我府上的婢女與之暗通溝渠、私相授受！而且這擺明了就是普遍撒網，重點捕撈，張管家，你可不要老糊塗了～”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張管家笑了笑，方淮也笑了笑。
他終於明白，今日作畫時元熠和宋方明坐的老遠，身邊沒一人圍觀純粹是為了給他獨自“作案”的時機。
只是......
方淮嘴角噙笑，“原來我方淮在元少爺眼中，竟是如此無腦之人，呵～想來倒是方某的失敗了。”
“方淮，你陰陽怪氣的什麽意思？說明白了。”元熠有些煩躁。
方淮負手而立，氣定神閑，明明處於下風卻仍然淡定從容，處變不驚，“張管家，這畫可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張管家細細查看後頷首，“是糖水，遇火則顯色。”
方淮了然，“那元少爺大概以為我是提前在帶了砂糖在身上的。”
“那可說不好。”張孝全在元熠背後伸出腦奈咕噥一句，不待張管家將目光瞪過去，便又快速縮回了腦袋。
方淮也不計較，繼續道，“除了砂糖，元少爺大概還以為我方淮是精蟲上腦，不知輕重，剛來府上不足兩日便有膽量與貴府的婢女私相授受？”
元熠哂笑一聲，嘴上執拗道，“還有什麽事情是方少爺不敢的？”
“承蒙元少爺看得起。”方淮抱拳，“拋去作案的時間、動機，僅一件事情，便足可證明我方淮實沒必要做出此等下作低俗的事情。”
周圍一圈人等不由又好奇起來，竊竊私語。
方淮轉頭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的阿牛，又默默將頭轉了回去，看了看喬氏身旁的圓臉姑娘，走上前去，“這位大概就是小翠姑娘了。”
小翠微紅了臉，低聲答道，“正是。”
方淮沖她溫柔一笑，小翠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
“小翠姑娘，我們之前可有見過？”
小翠搖頭，“作畫時是第一次見，現在——是第二次見。”
方淮滿意地再一笑，小翠直覺眼前的少年讓人如沐春風、動人心魄，根本無法將他跟那些惡俗下流的畫作聯系在一起。
“冒犯了。”方淮先朝喬氏躬身行了一禮，而後又向小翠行揖作禮，小翠忙惶恐地回禮，“方少爺使不得。”
“拋開剛才的種種，倘若我說傾心於姑娘，想約姑娘一起品茗賞月，姑娘看，方某可有機會？”
小翠驚愕地擡頭看向方淮，一臉的不可思議，不可思議之後便是滿臉壓抑不住的狂喜。
“嗯！”小翠拼命地點了點頭，“小翠、小翠願意！”
眾人一陣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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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朝阿牛擠了擠眼，“說，事無巨細，統統說來！”
阿牛怯怯地看了看黑著臉的方淮，又看了看笑的一臉燦爛的元熠，終於鼓足勇氣繼續說道，“我實在難以接受，方少爺在我心中就像是仙人一般幹凈，他是那麽高高在上，純潔無暇，怎麽能、怎麽能私通小翠那樣的婢女呢？
倘若小翠可以，那我阿牛為什麽不可以？
我思來想去，方少爺今日不止給小翠畫了畫像，還給別的好幾個姑娘也畫了，倘若其他人的畫像背後也有這般赤裸裸的暗示，那我豈非失了先機這麽簡單，簡直就是落後於人好幾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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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的眼裏泛著異樣的光，說出的話字字鏗鏘，聽得方淮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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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幽怨至極，含淚點了點頭。
“胡說！你這分明是血口噴人！”阿生跳將起來，指著阿牛的鼻子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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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讓那些姑娘們全都拿著畫過來。”元熠沖身邊的小廝揮手道。
“不用了。”還不待小廝領命，便聽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來，“人和畫我都帶來了。”
眾人看見來人，都自動避開一條路來，垂首喊了聲，“夫人——”
喬氏點了點頭，沖身側的中年男子喊了聲“張管家”，那張管家便將身後幾位丫頭手裏抱著的畫收了上來，邁步向方淮臥室走去，走至門口朝方淮微一躬身，“方少爺，老奴可否——”
方淮回禮，也客氣道，“張管家請。”
得方淮應允，張管家才邁步進了方淮的房門，剛走兩步，忽然朝元熠的身旁一瞥，張孝全本能的縮了縮身體，將自己藏匿在元熠身後。
張管家輕哼了一聲，才繼續向前，先將畫擺在桌子上，然後一一放在燭火上烘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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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沒想到方少爺往日裏一副乖巧知禮的模樣，私下在男女之事上竟是這般放浪形骸，不知羞恥，元某真是甘拜下風啊。”元熠雙手抱拳，一臉敬佩，只除了那雙得意挑釁的眼睛。
“熠兒，不得胡說！”喬氏溫柔的聲音中夾了一絲嚴厲。
“呵～胡說？我說元夫人，這人證物證俱在，你是看不見嗎？”
那刻意加重的“元夫人”三字，喬氏聽了這許多年，還有那毫不客氣的厲聲惡語，喬氏也聽了這許多年，可她的心底還是忍不住一陣抽痛，這麽多年過去了，無論她怎麽努力，熠兒都不曾給過她一個好臉色，或許，當年同意嫁給元洪，真的是她做錯了～
喬氏怔怔地看著元熠，眼圈有些發紅，元熠最見不得她這般模樣，又待發作，被張管家一個箭步上前，“少爺，即便這背面有畫，也並不見得就是方少爺所作。”
“不是他還能有誰？”元熠趁機發洩滿腔的厭煩，“怪不得今日他作畫的時間那麽長，想必就是那時悄悄施了手腳，在背面畫下這等惡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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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管家笑了笑，方淮也笑了笑。
他終於明白，今日作畫時元熠和宋方明坐的老遠，身邊沒一人圍觀純粹是為了給他獨自“作案”的時機。
只是......
方淮嘴角噙笑，“原來我方淮在元少爺眼中，竟是如此無腦之人，呵～想來倒是方某的失敗了。”
“方淮，你陰陽怪氣的什麽意思？說明白了。”元熠有些煩躁。
方淮負手而立，氣定神閑，明明處於下風卻仍然淡定從容，處變不驚，“張管家，這畫可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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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了然，“那元少爺大概以為我是提前在帶了砂糖在身上的。”
“那可說不好。”張孝全在元熠背後伸出腦奈咕噥一句，不待張管家將目光瞪過去，便又快速縮回了腦袋。
方淮也不計較，繼續道，“除了砂糖，元少爺大概還以為我方淮是精蟲上腦，不知輕重，剛來府上不足兩日便有膽量與貴府的婢女私相授受？”
元熠哂笑一聲，嘴上執拗道，“還有什麽事情是方少爺不敢的？”
“承蒙元少爺看得起。”方淮抱拳，“拋去作案的時間、動機，僅一件事情，便足可證明我方淮實沒必要做出此等下作低俗的事情。”
周圍一圈人等不由又好奇起來，竊竊私語。
方淮轉頭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的阿牛，又默默將頭轉了回去，看了看喬氏身旁的圓臉姑娘，走上前去，“這位大概就是小翠姑娘了。”
小翠微紅了臉，低聲答道，“正是。”
方淮沖她溫柔一笑，小翠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
“小翠姑娘，我們之前可有見過？”
小翠搖頭，“作畫時是第一次見，現在——是第二次見。”
方淮滿意地再一笑，小翠直覺眼前的少年讓人如沐春風、動人心魄，根本無法將他跟那些惡俗下流的畫作聯系在一起。
“冒犯了。”方淮先朝喬氏躬身行了一禮，而後又向小翠行揖作禮，小翠忙惶恐地回禮，“方少爺使不得。”
“拋開剛才的種種，倘若我說傾心於姑娘，想約姑娘一起品茗賞月，姑娘看，方某可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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