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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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一筷，夾了一粒花生米，第二筷，夾了一塊腌黃瓜，第三筷，夾了一個小白菜......
方淮暗自滿意，這矜持、這面子給那便宜老爹、給現代友人留的是足足的了，下面，就該為自己好好犒勞犒勞了。
經過一番內心的征途，那塊黃澄澄的大雞腿終於被他拿下，外酥裏嫩、色香味濃，再沒什麽比這更讓人心情愉悅、心無旁騖的了。
方淮一心撲在自己的這桌美食裏，任他元洪和便宜老爹虛與委蛇也罷、互訴衷腸也罷，反正他聽不到，就是聽不到。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食美佳肴，不過如是。
幾杯酒下肚，方木便有些飄飄然起來。
元洪：“方兄教子有方，賢侄年紀輕輕便美名在外，聲名遠播，著實令元某羨慕啊。”
方木：“元兄言重了，犬子自幼聽話，讀書習字全憑他自覺，屬下從未費過什麽心思，更談不上什麽教子有方，實在慚愧。”
一句“元兄”，成功地讓正專心啃著豬蹄的方淮斜眼向老爹掃去。
不由暗自撇了撇嘴，給你三分顏色便開起了染坊？跟自己頂頭上司稱兄道弟？難怪這麽些年了，仍舊只是個附郭知縣。
哎，算了，就這老爹的心性，還是適合守著這一畝三分地，當個知縣也好。
於是，方淮也不插嘴，只管一心滿足自己的飽腹之欲。
元洪吃驚，“竟是如此？”
不由更加羨慕，“素聞賢侄乃年輕一輩中的英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是沒想到，賢侄竟是在武藝上也不遑多讓，真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說著又看了眼方淮，“賢侄吃飯都是如此溫文風雅、氣度從容，不像我那劣子，從來沒個正形，哎～”
方淮心裏竊喜，差點沒忍住笑意，做個樣子，他還是會的。
“武藝？”方木想起上次來此道歉的原因，以為元洪還在為此芥蒂，忙道，“上次之事，實是小兒無禮，傷了元少爺，還望元兄見諒。”
“嗳～方兄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元某只是好奇賢侄的本領，之前可從未聽聞他學過武功啊。”
“方某也頗感疑惑。”方木看了看吃的正香的方淮，嘆了口氣，“自從淮兒上次出事之後，性情大變，比之前開朗好動了不少，上次傷了元少爺之後，我也曾問過他武功之事，他只說是昏迷之時有仙人入夢，那仙人見他體弱，便好心教授，讓他強身健體。這......也算是因緣際會，因禍得福吧。”
元洪聽罷，又是一陣驚嘆，“竟有此等神奇之事，難怪我家熠兒......
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照此看來，上次之事，果然不見得是賢侄的劫難，倒更像是他的機緣了。”
方木讚同的點點頭。
元洪又道，“哎，可嘆我家門不幸，犬子自幼頑劣，從來都是油鹽不進，任我和夫人磨破嘴皮也無可奈何，若是有三分像賢侄這般，我們便也省心了啊。”
方木：“許是心智尚未開竅，元少爺畢竟年幼，不定哪一日尋得機緣便可心智大開，元兄不必憂慮。”
“機緣？”元洪喃喃道，“也許，賢侄便是犬子的機緣也說不定～”
方木不解，“元兄這是何意？”
元洪拿起酒壺為方木斟上，“實不相瞞，此次邀請方兄和賢侄前來，實有事相求。”
方木舉杯回敬，“元兄不必客氣，有事只管吩咐。”
元洪為方淮也斟了一杯，“此事，還需賢侄應承。”
方淮聽到話頭轉向自己，知道終於點了題，暗自慶幸自己剛才得空吃了不少，也算過癮，便大方的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豬蹄，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油漬，指著自己，“我？”
元洪點了點頭，舉起酒杯，“賢侄，請。”
方淮不好拒絕，端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這是他第一次飲酒，辛辣的味道順著喉嚨直淌進胃裏，嗆得他一陣咳嗽。
方洪見狀哈哈大笑，“賢侄果然爽快！”
方木忙上前遞給他一杯水，幫他撫背，又向方洪問道，“不知元兄所說何事？”
待方淮緩了下來，元洪才正色道，“賢侄的才華和品性著實另元某賞識，奈何犬子頑劣，比不得賢侄一二，偏又處處想與賢侄一較高下，雖屬自不量力，但作為老父，難得見他肯奮進爭取，實感欣慰。
可犬子向來心性不定，委實難以保證是否只一時興起，是以想請賢侄入住府衙，陪同犬子一起習武。這樣一來，可時時為他做個表率，在他身側鞭策那個頑劣之子，許能促使那逆子學得幾分本領。
不知方兄和賢侄能否滿足元某這小小的心願？”
方木一陣聽下來，沈默不語。
這是要將自己兒子借走啊！
方淮看著自己老爹的臉色，不由好笑，前一刻還跟人家稱兄道弟，下一刻人家便要跟你借兒子了，你不好意思拒絕了吧？
不過，這個知府大人說話還真是好聽。表率？就元熠那個潑皮的樣子，是讓自己給元熠當靶子還差不多。
陪元熠那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公子習武，照他找茬那個頻率，只怕習武事小，不得安寧事大吧。
“那個，知府大人謬讚了，我會的不過是拿不上臺面的三腳貓功夫，怎敢作為元少爺的陪練，只怕是會誤了元少爺的前程。”
方淮說的誠懇，元洪卻是洞若觀火，好似早就料到了，“賢侄可是擔心犬子不受管教，時常與賢侄為難？”
方淮：額......
他方淮從不怕為難，怕的是為難之後不能對其出手教訓，那豈不是束手束腳，活得一點也不痛快？
“賢侄放心，我並非是請賢侄做劣子的陪練，而是將劣子交於賢侄作為陪練，倘若那劣子有何冒犯賢侄的地方，賢侄盡管處置，只要不傷及其性命，老夫我絕不插手。
但倘若那劣子有何傷及到賢侄的地方，賢侄只管來報，老夫定好好懲罰那個劣子。
賢侄以為如何？”
額，感情這是請自己去調教兒子呢～
可這兒子到底是方洪親生的，他就不怕自己天天揍他？他真的不會護短？
方淮搖搖頭，“我不信。”
方木忙道，“淮兒，不得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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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暗自滿意，這矜持、這面子給那便宜老爹、給現代友人留的是足足的了，下面，就該為自己好好犒勞犒勞了。
經過一番內心的征途，那塊黃澄澄的大雞腿終於被他拿下，外酥裏嫩、色香味濃，再沒什麽比這更讓人心情愉悅、心無旁騖的了。
方淮一心撲在自己的這桌美食裏，任他元洪和便宜老爹虛與委蛇也罷、互訴衷腸也罷，反正他聽不到，就是聽不到。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食美佳肴，不過如是。
幾杯酒下肚，方木便有些飄飄然起來。
元洪：“方兄教子有方，賢侄年紀輕輕便美名在外，聲名遠播，著實令元某羨慕啊。”
方木：“元兄言重了，犬子自幼聽話，讀書習字全憑他自覺，屬下從未費過什麽心思，更談不上什麽教子有方，實在慚愧。”
一句“元兄”，成功地讓正專心啃著豬蹄的方淮斜眼向老爹掃去。
不由暗自撇了撇嘴，給你三分顏色便開起了染坊？跟自己頂頭上司稱兄道弟？難怪這麽些年了，仍舊只是個附郭知縣。
哎，算了，就這老爹的心性，還是適合守著這一畝三分地，當個知縣也好。
於是，方淮也不插嘴，只管一心滿足自己的飽腹之欲。
元洪吃驚，“竟是如此？”
不由更加羨慕，“素聞賢侄乃年輕一輩中的英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是沒想到，賢侄竟是在武藝上也不遑多讓，真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說著又看了眼方淮，“賢侄吃飯都是如此溫文風雅、氣度從容，不像我那劣子，從來沒個正形，哎～”
方淮心裏竊喜，差點沒忍住笑意，做個樣子，他還是會的。
“武藝？”方木想起上次來此道歉的原因，以為元洪還在為此芥蒂，忙道，“上次之事，實是小兒無禮，傷了元少爺，還望元兄見諒。”
“嗳～方兄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元某只是好奇賢侄的本領，之前可從未聽聞他學過武功啊。”
“方某也頗感疑惑。”方木看了看吃的正香的方淮，嘆了口氣，“自從淮兒上次出事之後，性情大變，比之前開朗好動了不少，上次傷了元少爺之後，我也曾問過他武功之事，他只說是昏迷之時有仙人入夢，那仙人見他體弱，便好心教授，讓他強身健體。這......也算是因緣際會，因禍得福吧。”
元洪聽罷，又是一陣驚嘆，“竟有此等神奇之事，難怪我家熠兒......
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照此看來，上次之事，果然不見得是賢侄的劫難，倒更像是他的機緣了。”
方木讚同的點點頭。
元洪又道，“哎，可嘆我家門不幸，犬子自幼頑劣，從來都是油鹽不進，任我和夫人磨破嘴皮也無可奈何，若是有三分像賢侄這般，我們便也省心了啊。”
方木：“許是心智尚未開竅，元少爺畢竟年幼，不定哪一日尋得機緣便可心智大開，元兄不必憂慮。”
“機緣？”元洪喃喃道，“也許，賢侄便是犬子的機緣也說不定～”
方木不解，“元兄這是何意？”
元洪拿起酒壺為方木斟上，“實不相瞞，此次邀請方兄和賢侄前來，實有事相求。”
方木舉杯回敬，“元兄不必客氣，有事只管吩咐。”
元洪為方淮也斟了一杯，“此事，還需賢侄應承。”
方淮聽到話頭轉向自己，知道終於點了題，暗自慶幸自己剛才得空吃了不少，也算過癮，便大方的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豬蹄，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油漬，指著自己，“我？”
元洪點了點頭，舉起酒杯，“賢侄，請。”
方淮不好拒絕，端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這是他第一次飲酒，辛辣的味道順著喉嚨直淌進胃裏，嗆得他一陣咳嗽。
方洪見狀哈哈大笑，“賢侄果然爽快！”
方木忙上前遞給他一杯水，幫他撫背，又向方洪問道，“不知元兄所說何事？”
待方淮緩了下來，元洪才正色道，“賢侄的才華和品性著實另元某賞識，奈何犬子頑劣，比不得賢侄一二，偏又處處想與賢侄一較高下，雖屬自不量力，但作為老父，難得見他肯奮進爭取，實感欣慰。
可犬子向來心性不定，委實難以保證是否只一時興起，是以想請賢侄入住府衙，陪同犬子一起習武。這樣一來，可時時為他做個表率，在他身側鞭策那個頑劣之子，許能促使那逆子學得幾分本領。
不知方兄和賢侄能否滿足元某這小小的心願？”
方木一陣聽下來，沈默不語。
這是要將自己兒子借走啊！
方淮看著自己老爹的臉色，不由好笑，前一刻還跟人家稱兄道弟，下一刻人家便要跟你借兒子了，你不好意思拒絕了吧？
不過，這個知府大人說話還真是好聽。表率？就元熠那個潑皮的樣子，是讓自己給元熠當靶子還差不多。
陪元熠那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公子習武，照他找茬那個頻率，只怕習武事小，不得安寧事大吧。
“那個，知府大人謬讚了，我會的不過是拿不上臺面的三腳貓功夫，怎敢作為元少爺的陪練，只怕是會誤了元少爺的前程。”
方淮說的誠懇，元洪卻是洞若觀火，好似早就料到了，“賢侄可是擔心犬子不受管教，時常與賢侄為難？”
方淮：額......
他方淮從不怕為難，怕的是為難之後不能對其出手教訓，那豈不是束手束腳，活得一點也不痛快？
“賢侄放心，我並非是請賢侄做劣子的陪練，而是將劣子交於賢侄作為陪練，倘若那劣子有何冒犯賢侄的地方，賢侄盡管處置，只要不傷及其性命，老夫我絕不插手。
但倘若那劣子有何傷及到賢侄的地方，賢侄只管來報，老夫定好好懲罰那個劣子。
賢侄以為如何？”
額，感情這是請自己去調教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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