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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星星燈 圍巾裏緊緊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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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星星燈 圍巾裏緊緊依偎在一起

葉滿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跟一個男的親嘴。

他跟系統說自己不喜歡人, 他是真的不大喜歡人。周圍有人,他就得一直提心吊膽的,琢磨著別人的臉色, 琢磨著怎麽表現自己, 偶爾,還要堤防一些心懷不軌的人, 想辦法從對方手裏逃脫。

有人在的地方他就不是自己了, 哭笑都由不著他,看人臉色累,難受了還得笑更累,非得沒人了,他才能放松片刻。

偏偏他又離不開人。

一個人待著是不用看人臉色,但周圍太安靜, 一丁點響動都會被放大, 都能驚著他。到了這會兒他又迫切地想跟人待在一起了,不然只能瞪著眼睛到天亮。

系統這樣一個存在,對葉滿來說剛剛好。

活祖宗又不一樣了。

雖然是個經常杵在面前的大活人, 但葉滿覺得, 自己在他面前不想笑的時候不笑是可以的, 想哭的時候哭得難聽醜陋是可以的, 發脾氣是可以的,不高興了吼回去也是可以的。

環在徐槐庭脖子上的手臂纏得更緊了些,他哆嗦著手指摸徐槐庭的臉。

男人頓了頓, 本來還算是淺嘗輒止的動作驟然變得充滿了侵略性。

葉滿本能向後縮了一下。

車裏就這麽大點地方,他向後靠一點,對方就立馬得寸進尺地跟了上來。

身體軟得使不上力氣,他顫顫揪著徐槐庭的衣服, 靠著車門向下滑去。

“等......嗯唔......”

手被拽過來扣在胸前,葉滿不得不把腦袋仰得更高承受著,幾乎全靠腰上的手承托著自己。

他親得太深了。

還有......在看......

「統、統哥嗚......」葉滿羞得要哭出來了。

劈裏啪啦,叮裏咣啷。

「已掛機。」

抓住一個空隙,葉滿猛地轉開頭,得了一絲喘息。

他張著嘴,小口喘著,舌尖吐在外面,稍有點腫。

終於停下來了。

滾燙的呼吸在葉滿耳邊低低喘著。徐槐庭盯著他紅色的舌尖,瞳孔深了深,終究還是上手摸了那麽一下。

“嗚......”舌頭受驚了似的縮了回去,眼角濕潤泛紅的少年迷朦地朝向他。

膝蓋蹭到了什麽,叫葉滿不安掙動了下。

混亂中,徐槐庭好像說了句什麽,葉滿沒聽清。

“別動,就這麽待一會,”徐槐庭氣息淩亂地說,“一會帶你去看好看的。”

葉滿頭低下來,輕輕抵著男人急促起伏的胸膛,“嗯。”

外套亂了,頭發也亂了,系統親選的那件白色毛衣向一側滑下去。

徐槐庭想也沒想就低下頭,去吻他鎖骨上的痣。

葉滿肩膀瑟縮著顫了下,沒躲,臉被熱氣熏紅了。

徐槐庭吻了吻他便停下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哪怕是看不見的人,也能察覺到近處那股過於炙熱的註視。

葉滿舔了舔嘴唇,“我、我今天特意找人打理過頭發......還讓人幫著挑選了衣服。”

言外之意就是,他其實也是很重視這次見面的,不是可有可無,隨便說不去就不去了的。

他期待過的,如果不是心懷期待就不會做這些事了,怎麽會不想去見他呢。

只是中途總出現很多事情,他有那麽一瞬間覺得,算了,就這樣吧。

他就是個倒黴的人。

不是這件事,也會是那件事,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總會在關鍵時刻出現岔子。

可能這就是惡毒炮灰的命運,系統蓋章定論了的倒黴。他消沈了。

他看似很冷靜地決定叫小吳去送蔣叔他們,理智地告訴徐槐庭自己不過去了。

其實那一刻,他只想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心裏難受到快哭出來。

然後徐槐庭就來了。

現在幾點了?

“是不是已經太晚了?”葉滿問。

徐槐庭幫他整理了下散亂的衣服:“不晚,在我這從來沒有晚不晚這一說,想就立馬去做,我陪你,什麽時候都不叫晚。”

葉滿小聲嗯了下,那模樣,讓徐槐庭忍不住湊過去又親了他一下,“今天很好看。”

這話真沒打半點折扣,也不是順著葉滿的話哄他的。

其實剛才他就想說了。

真不知道他爸媽怎麽生的,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好看的人?

徐槐庭回想了下池家另外那幾口人。也不是說池家其他人就不好看了,基本的審美能力他還是有的,就是......

身邊這個格外招人。

開窗散了散車裏的熱氣,徐槐庭用力吸了幾口冷空氣。

透心涼,剛剛好。

轉頭看見葉滿剛剛擱在邊上的那個袋子,裝作不經意問:“你帶了什麽?”

葉滿這才想起自己還有東西要給他。

他撿起裝圍巾的袋子,往徐槐庭跟前送,“給你的,禮物。”

圍巾是周姨織的,他原本在心裏計劃著把功勞全攬在自己頭上,雖然他只付出了一點勞動,但他要把功勞全占掉,還要誇大一下自己在這過程中吃了多少苦。

真到了送的時候,話到嘴邊,卻變得樸實了許多。他結巴著道:“我叫、叫周姨幫我織的,但......但我也參與了一點,讓周姨織得很厚,很保暖。”

“很神奇,戴上就有好運。”

他自己在心裏想想不覺得有什麽,說出來反而不好意思了,導致他沒能說出更漂亮的話為自己的禮物裝點一下。葉滿在心裏一陣懊悔,他本可以說得更好,真想重說一遍。

徐槐庭拿出那條圍巾,一眼瞧見了上面針腳歪扭的小滿二字,眼眸深處泛起陣陣波瀾。

他用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目光看著葉滿:“幫我戴上?”

他收下了。

葉滿松了口氣,接過圍巾,用手指確定好位置,把圍巾系在他脖子上。

徐槐庭一低頭就能看見上面的小滿,心快化成了一灘水,深吸幾口氣,拉過他的手指放到唇邊親了親。

“車要開一會,累了就先睡會,到地方我叫你。”

那語氣,溫柔得讓葉滿都覺得別扭了。

車開著開著,衣角一沈。

身旁的人歪著腦袋睡著了,一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攥住了他的衣服。

徐槐庭又開始思考要不要這麽直接把人套了麻袋裝走算了。

......

紅楓山山腳下。

池玨動了動蹲麻的腿,揉了下在冷風中被吹得發僵的臉。

看了眼時間,很好,深夜十點。

旁邊跟他以同樣的姿勢蹲在那裏的孟家小太子爺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聖誕節跑這當狗仔,也是別樣的體驗。

就是他們都在這蹲了四個小時了,人呢?

池玨也很疑惑,電話打到家裏面,說人沒回,打了電話說今夜晚歸,不用等。

他之前在家裏偷聽到的沒錯的話,小滿今天應該是要來紅楓山約會沒錯。

......人呢?

孟曜:“咱倆還得在這蹲多久啊?”

池玨眼睛一瞇:“來了。”

遠遠地,車燈照射過來。

池玨活動了下發麻的腳,拽著孟曜往樹叢裏藏了藏,直覺告訴他,就是這輛車!

旁邊的孟曜也在看那輛車,看著看著啊了一嗓子,激動地拽著池玨就要跑:“我小舅的車!我小舅的車,他來抓我倆了!咱們快跑!”

池玨把他拽了回來,“藏好!”

孟曜苦著臉:“他要真想抓我們,藏不住的,還是趕緊跑吧。”

轉頭發現池玨臉色黑黑綠綠地盯著那輛車,沒動,孟曜跟著看向在道邊停下的那輛車,眼眶睜大,刷地蹲回進樹叢裏。

“我看見你弟了,他從我小舅車上下來了......”

池玨冷笑了聲,“我就知道是姓徐的。”

孟曜絕望到臉色發白:“完了,等會他不會拿你弟做人質威脅我們出去吧?他也太兇殘了,說好的禍不及親屬呢,你弟......他還是個瞎子,連瞎子都下手,簡直沒人性!”

池玨默默轉頭看他。

孟曜:“你放心,交給我,我一定會把你弟從他手裏救回來。”

池玨:“......別說了,跟上。”

從包裏掏出準備裏一晚上的單反。

孟曜松了口氣。太好了,不是火箭筒。

......

徐槐庭沒帶葉滿上山,本來這回找借口把他約出來也不真是為了爬山的。

紅楓山山腳下有個森林公園,長了一大片粗壯高大的松樹。

照理說,這個點,紅楓山森林公園早就關門了,不會放人進去,森林公園裏的路燈什麽的,也早就關了。

眼下整片森林一片漆黑。

正常人的眼力,在這個時間點進來,視野都要受限,月光被頭頂的樹冠遮得死死的,黑燈瞎火,跟半個瞎子也沒什麽區別,何況是葉滿這樣的。

前面好黑。

葉滿在路口踟躕著,不敢走。

“沒事,別怕,我在呢。”徐槐庭牽著他。

他走得又慢又穩當,讓葉滿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的步子,把每一步都踩實。

葉滿滿心忐忑,他什麽都看不見,就很害怕,只能感覺到腳下是鋪著石子的路。

走黑漆漆沒有燈的夜路,心都飄到了嗓子眼。

心裏一慌,腳下容易亂,不知怎麽絆了一步,就要向前摔出去。

身子剛栽斜了一點,一只手臂穩穩托住了他。

徐槐庭瞧了瞧他,見沒受傷,松口氣,失笑道:“平路也摔?”

葉滿委屈踢了下腳:“鞋帶開了,絆住了。”

低頭一看,還真是。

“站穩,”徐槐庭蹲下來給他系鞋帶,“什麽時候開的,為什麽不說?”

“......”葉滿悶聲道:“不知道。”

他當然知道鞋帶什麽時候開的。

徐槐庭看了他一眼,“下次記得叫我。”

然後帶著點無奈地在葉滿面前蹲下,拍拍自己的肩膀,“上來吧。”

過了會,背後覆上了熟悉的重量。

“抓好。”徐槐庭道。

肩上的腦袋點了下。

周圍還是很黑,但葉滿總算是踏實了。

徐槐庭背著他走了一段路,在葉滿趴在他背上睡著前,把他放了下來。

“最近眼睛好些了嗎?”

葉滿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問這個要做什麽,疑惑點了點頭。

徐槐庭笑了聲,從身後抱著他,解開圍巾把他裹進來,下巴蹭了蹭他的腦袋:“看好了,別眨眼。”

黑暗中,兀然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

柔柔的,暖金色的,一閃一閃的。

起初只有一抹細微的閃光,幾秒後,星星連成了海,讓人像是置身於一片金色的汪洋之中。

葉滿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用力到眼眶發酸,仰著腦袋張望著這周圍金燦燦的世界。

他的眼睛也被這些燈點亮了,迸發出璀璨的光。

所有的樹上都綴滿了金黃色閃閃發亮的小彩燈,連著不遠處那座早已過了時節的山一起,在黑夜中被徹底點亮。

“聖誕快樂,”徐槐庭在他耳邊道,“我喜歡你,小滿。”

胸腔之中激烈地跳動著。

葉滿鼻子有些酸。

他聽見徐槐庭問他:“我能做你男朋友嗎?”

葉滿轉身面向他,在冬日裏燦金色的光下,試圖去看眼前這個面貌模糊的男人。

徐槐庭把他的雙手合在手心裏,向手心裏呵著氣。

兩人面對著面,腦袋湊到一塊,圍在一條紅圍巾裏。

葉滿臉頰泛著紅,不知是凍的,還是熱的,他輕輕點了下頭。

“嗯。”

角落的樹叢裏,池玨一把按下打算跳起來沖出去抓他小舅奸的孟曜。

“臥槽,他他他!他他他!想不到啊想不到,徐槐庭你可算讓我抓住把柄了,他不讓我談,他自己偷摸談,看我不——哎呦!”

池玨捂住了他的嘴,放下了單反。

翻身找了個地方靠坐下來,想到剛才鏡頭裏緊緊依偎在一起,相視而笑的兩人。

“算了,你也給我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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