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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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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太子殿下同陛下的父子情深,令我等十分羨慕。”回京的路上,一直陪在身旁的德柱看到胤礽興致不高,語氣羨慕地說起父子之情。

胤礽沒說話,只是對著德柱笑了笑,德柱順勢再次轉移話題,“太子殿下辛苦了,您先休息,奴才在身旁守著您。”

“德柱,沒去上戰場不後悔嗎?”胤礽身旁一共四個哈哈珠子,除了德柱剩餘三個都去了戰場。

因著準備充分,皇帝禦駕親征,所有人都對這場戰役有很高的期望。

滿清八大臣們把家中不少子弟都送去了戰場,只為了混個功名,回來之後好安排個空缺。

胤礽也專門詢問過德柱,但是德柱卻一口拒絕了。

“奴才不後悔,奴才跟在殿下身旁才能安心。”德柱笑了起來,很是滿足。

德柱一直記得當初太子親自挑選哈哈珠子的時候,所有符合條件的人都來了。

有朝中重臣之後,也有內務府包衣的適齡孩童。

德柱在這一堆人之中並不顯眼,當時德柱家裏在內務府也並沒有受到重用,可以說是無權無勢,沒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地方。

因此德柱一直覺得太子能夠選中自己,是自己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既然太子當初在那麽多人之中一眼選中自己,自己便應該好好守在太子身邊,太子讓他向東,他便絕不向西。

因此即便此番戰役絕對是一個立功的好時機,但德柱仍舊拒絕的不留餘地。

胤礽沒再說話,車子平穩前行,胤礽也逐漸睡了過去。

回到京城之後又馬不停蹄去了寧壽宮,他當時出宮匆忙,雖然有提前安排,但是一去多日,總該回來後便立刻讓太後安心。

等胤礽將宮中的瑣事處理好,已經是夜半時分。

胤礽看著自己宮殿中明明晃晃的燭火,卻再次想到德柱那句“您和陛下父子情深。”

父子情確實深,但再深的情感也是逐步培養起來。

小娜對胤礽的教導是方方面面的,年幼時小娜教導他要親近自己的父母,不能同父母之間有隔閡,父母永遠都是自己最親的人,自己也要學著體諒父母的不易。

而越長大這樣的話,小娜說得越少,更多的時候都是推薦許多書給胤礽看,與其說胤礽是由康熙一手教導的,不如說胤礽的三觀價值全都是由小娜推薦的書單構成的,而小娜則是他成長的引路人。

胤礽將史記通讀之後,心中便有清楚的想法,他同汗阿瑪確實是父子,在所有的皇子之中,只有他同汗阿瑪最為親近,但是這並代表不了什麽。

他是汗阿瑪的兒子,汗阿瑪看重他,但他又不是汗阿瑪唯一的兒子,汗阿瑪看重他,但是又不僅看重他,但是他卻只有汗阿瑪一個父親。

他是太子,但太子這個身份不是生來老天便送給他的,而是汗阿瑪決定的。

在歷史中汗阿瑪的生病,使得他們父子情逐漸有了裂痕,胤礽不想面對這樣的裂痕。

此番汗阿瑪生病,他焦急擔憂不是假的,日日陪伴,夜夜關心也不是假的,但他也是在用這些無微不至的關心在告訴康熙。

不論他是不是太子,他永遠都是個汗阿瑪的兒子。

胤礽這些心思沒有對旁人提起過,過了今夜,他亦不會再想,只一心期盼著大軍得勝歸來。

前方的戰役已經正式開始,胤礽坐在皇宮之中,每天都能陸陸續續收到不少消息。

大清有精銳的武器,充足的糧草,戰爭的開端十分漂亮,但噶爾丹也並不好打,他們有著最熟悉的地形,清軍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七月,九月,時間一點點過去,胤礽收到的消息也越來越多,但一直等到十二月,胤礽都沒能等到大軍歸來。

臘八過後,京城年節的氣味越來越濃,報紙上時不時會刊登清軍勝利的消息,百姓們聚在一起討論現有的戰事。

雖說他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去蒙古,但打勝仗永遠都是一件讓人激動的事情。

臘月二十,胤礽收到了康熙的來信,只是仍舊不是歸來的消息,信件之中只叮囑讓胤礽代為祭祀。

康熙不在京中,年夜宴胤礽也並沒有擺,只象征性地賜了些東西給各位大臣,安撫人心。

康熙三十年三月初五,胤礽穿著整齊的朝服,帶著身後的大臣,打開了京城的城門。

今日是康熙班師回營的大日子。

戰役雖然持續時間長,但終歸消息是好的,大清終於將準噶爾這塊難啃的骨頭啃了下來,解決了大清建國多年的心腹大患。

噶爾丹也被在戰亂中當場射殺,戰役正式宣告勝利。

康熙身為皇帝,帶著一部分先行軍回到京城,只剩下佟國綱兄弟和索額圖在蒙古做最後的收尾。

“叩見皇上。”胤礽帶著諸位大臣在看到康熙下車之後,率先行禮。

此番開城門迎接康熙得勝而歸,胤礽並沒有讓人驅逐百姓,只讓兵馬司的人派人駐守在各個街道,若是有百姓們出來,只要保證百姓們的安靜便足夠了。

得勝回來是一件喜事,這樣的喜事值得所有百姓為之慶賀。

因此在胤礽行跪拜禮之後,身後的聲音也逐漸增大,帝王的歸來贏得了城中所有百姓的恭賀。

康熙看到這樣的場面,顯然也十分高興,他親自上前將太子扶起來,“諸位平身。”

“隨朕回城。”一行人,只有大軍停留在城外整軍休息,剩下的人悉數跟隨康熙回了宮中。

這些人精神亢奮,身體疲乏,胤礽一一安排人手伺候他們休息,自己則親自同汗阿瑪說起這一年中京城的大小事務,親自盯著汗阿瑪休息,一直到康熙沈沈睡去,胤礽才從乾清宮中退了出來。

他又去了一趟阿哥所,先到的便是胤禔的住所。

這一路上他雖然沒能同胤禔說上話,但能看出胤禔的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定然是身上帶傷。

胤礽來胤禔的住處沒有讓人通傳,大步走進去的時候,正巧碰到太醫正在給胤禔換藥。

“太子弟弟。”胤禔招呼了一聲,又去看自己的傷口,神色中都充滿了不耐,希望太醫的動作快些。

“大哥身上的傷口怎麽樣?”一直等太醫換藥結束,胤礽才開口詢問。

“大阿哥臂膀上的傷口並不深,只是想要完全養好,還需要幾日,這幾日中不可碰水。”太醫又細心叮囑了一遍,一直到胤禔臉上不耐煩的表情越來越明顯,太醫才匆匆告辭。

“我這就是個小傷,太醫說得太嚴重了。”看著胤礽默不作聲,胤禔隨口說道。

“大哥沒敢讓這件事情讓惠妃娘娘知道吧。”一句話,讓胤禔滿不在乎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他這傷口是回京前一個時辰剛換的藥,特意叮囑了身旁所有人不許將此事告知惠妃娘娘。

胤禔回到宮中之後,便立刻趕往延禧宮看自己額娘。

額娘見到自己後,喜極而泣,甚至抱著胤禔哭了一場,一邊哭一邊用手捶打胤禔,好巧不巧捶打的地方正是胤禔受傷的地方。

胤禔有心瞞著惠妃,在延禧宮半點沒露餡,最後眼看自己要裝不下去,借口一路疲乏想回阿哥所休息才得以離開。

“行軍打仗受傷是難免的事情,何故說出來讓額娘擔心。”胤禔不願多談自己的傷口。

“那大哥行事便小心些,惠妃娘娘雖然現在不理會宮務,但有些消息多多少少總能知道一些。”

胤礽尊重胤禔的決定,將話題扯到了旁的事情,聽胤禔說起此番行軍打仗的各種事情,眼中閃過向往。

“羨慕吧。”看到胤礽的表情,胤禔整個人都暢快起來,行軍打仗才是這世上最痛快的事情,整日坐在宮中有什麽好的。

“不知我有沒有這樣的機會。”胤礽感嘆了一聲,隨後又說道,“大哥若是之後再去廣州,不妨帶上我?”

興致上頭的胤禔剛想點頭,好在還有一絲警醒,生生停住了自己的動作,“你想要出京,自己去同汗阿瑪說。”

胤礽看到自己的方法沒能奏效,只好暗嘆一聲不再提起,不過心中卻開始正兒八經規劃著前去廣州的事情。

從送上來的奏折看,因為開放航洋貿易的關系,廣州已經初現繁榮。

形形色色的人構成了一副繁華的書卷繪畫,胤礽看過旁人做的畫,但始終沒能親眼見到。

況且戰船的研究也一再傳出好消息,如今只等著最後的試航,

這戰船也算是胤礽一手研究的,如今試航在即,胤礽自然也想親眼見證。

只是他看了一眼已經抖起來的胤禔,搖了搖頭,走胤禔這條路看來是行不通了,只能自己去求汗阿瑪。

或者幹脆讓汗阿瑪南巡,一起去廣州看看?

有了這個想法,胤礽自行琢磨起來,沒再強求胤禔。

倒是胤禔看著胤礽沈默思索地模樣,輕咳一聲再次開口,“你求我也沒用,即便海軍的訓練還沒有正式完成,我這幾年想來也不會再去了。”

說著胤禔的臉上產生了些許紅意,“額娘說我年齡也到了娶福晉的時候。”

“原來如此。”胤礽點頭,但目光還是沒從胤禔的臉上收回來,大哥臉紅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少見了,應該要抓緊時間多看兩眼。

“你看什麽!不光是我,聽說汗阿瑪已經為你悄悄選了好幾個人家了。”胤禔的聲音不自覺打了起來。

胤礽知道胤禔是不好意思,索性收回目光,讓胤禔正常了些。

“我們都要成婚了。”胤禔半躺在座椅上,放松自己,腦中卻不由自主想著自己未來的福晉會是何種模樣。

而後又瞥了一眼明顯心不在焉的胤礽,“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會知道汗阿瑪為你選福晉的事情?”

看著胤礽遞過來的眼神,胤禔心滿意足,繼續說了下去,“其實是我額娘無意中知曉的。”

早在幾年前,惠妃便已經開始留意適齡的姑娘,將自己覺得家教好,姑娘不錯的名單留下來,給兒子挑媳婦,自然也要當阿瑪的參與,是以惠妃也隔三差五同康熙提起這件事情。

康熙雖然沒有明確同惠妃說過,但惠妃依舊從蛛絲馬跡之中察覺出,自己選中的名單上,也有皇帝給太子的名單備選。

不過當時胤禔還小,惠妃娘娘雖然一早便忙碌起來,但是並未對胤禔提過。

直到如今,胤禔先是在廣州訓練新式海軍,又跟隨皇帝出征蒙古,賺了軍功回來,日後康熙分封皇子,胤禔不說定然拔得頭籌,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胤禔的變化,讓惠妃娘娘極為欣喜,是以今日同胤禔提起娶福晉一事時,才會多說了兩句。

康熙三十一年時大選之年,八旗子女都會入宮參選,惠妃早早準備好了一切,只等著見到秀女們的真實樣貌。

“夜深了,大哥好好休息,弟弟暫且告辭。”胤礽的心思被廣州之行分走了一大半,時間已晚,順勢同胤禔告辭。

胤禔同胤礽分享了自己剛剛得來的八卦,此時的疲乏也逐漸上湧,自然也沒有精力招待胤礽。

康熙回宮休整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宴請群臣,減免了大清多地賦稅,將與民同樂四個字踐行地徹底。

胤礽身上的擔子也輕松許多,有了更多的時間在小娜空間中讀書,努力充實自己,至於胤禔所提起的娶福晉一事,根本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直到索額圖風塵仆仆地回到京城,胤礽親自去赫舍裏府中拜訪恭賀,娶妻一事再次被提起。

赫舍裏家中同胤礽年齡相仿的表兄表弟們,雖然還沒有正式走入談婚論嫁的模式,但心中也有了大概的想法,只有胤礽仿佛對自己未來福晉絲毫都不感興趣,讓索額圖一家過分擔憂。

“您放心,娶福晉是一件大事,我定然會放在心上的。”

“況且如今我自己急也沒有用。”胤礽打了兩句哈哈,從索額圖家中溜之大吉。

如今出宮的機會珍貴,胤礽並沒有著急回宮,而是在城中各個街道上轉悠。

最後走進了一家戲樓。

這戲樓是胤禛和胤祺兩人合夥開辦的,胤禛寫劇本,胤祺改編成戲劇,內容新奇,是城中獨一份的存在。

尤其是這家戲樓還有另一個噱頭,這戲樓中排出來的戲,可是太後娘娘都說好的存在,自然更加讓人趨之若鶩。

胤礽跟隨人流在門口買票進去,這戲樓中的花樣很多,胤礽買了一張通票,可以一直在包廂裏看到戲樓關門。

胤礽對看戲並沒有什麽偏好,左右不過是一個打發時間的愛好。

胤礽走進去時,戲樓中已經滿滿當當了。

為了迎接更多的賓客,戲樓二樓的包廂並不是完全封閉的,反而是相對開放的,每個包廂都是用屏風隔開,雖然看不清包廂客人的模樣,但是說話聲音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而此時的胤礽旁邊便是座了兩個少女,兩人要比胤礽提早進來,將上一場戲完整看完,正在積極討論。

胤礽翻了翻桌案上的劇目,上一場戲是女子智鬥山匪。

女子從自己家鄉出發前往鄰省看望自家外祖,但山路難走,少女運氣不好遇到了山匪。

山匪人高馬大,將少女攔於路中,威脅少女將身上所有的錢財都交出來,否則便要命喪當場。

但聽到山匪的威脅,少女並沒有被嚇破膽子,反而根據這些山匪的行為動作,推測出山匪並不是生來就是壞人,以前也是在地裏老實種田的漢子,一定是家中發生了什麽變故,迫不得已之下,才做起了山匪的勾當。

少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喚起了山匪的良知,同少女說起了自己的經歷。

原來是家中的良田都被當地富戶侵吞了,他們也是無路可走,才想出這個一個法子。

少女聽後決心幫助這些山匪,狀告當地富戶,讓這些人重新得到了自己的土地。

少女狀告富戶成功之後,在當地逐漸有了名望,之後又有不少人家來求她幫助,只要是合理的,少女全都幫了。

當地百姓感念少女為他們所做的一切,湊錢做了個長生碑出來,讓少女的事跡傳誦千秋萬代。

胤礽將這故事的主要介紹看完,只聽隔壁包廂另一個少女的聲音響起,“在我看來,這女主人公性子太軟了,這是山匪本質沒有壞心,但若是遇到有壞心的,都不等主角說什麽便會遇到危險。”

“若我是那主角,定然上來先用武力將那幾個山匪打服了,拳頭硬好說話。”

“我出遠門的,身旁肯定帶著很多壯士保護,那幾個山匪定然是打不過我的,我得先讓山匪對我服軟,才能有資格做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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