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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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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也不知此番保成會給朕什麽驚喜。”康熙看著面前的奏折,語含期待地說道。

“太子殿下從不讓陛下失望。”看出康熙心情好,梁九功也站在一旁,笑著笑意應和。

“保成一向是個聰敏機靈的孩子,不論何事都有解決之法。”說起這個一直養在自己身旁的太子,康熙也像一個普通的老父親一般,想要將太子的聰慧讓身旁人都知曉。

“只不過這次保成如此高調,倒是不像之前,也不知心中的成算到底如何。”康熙口中雖說著不知如何,但語氣中已經充滿肯定,認為太子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

胤礽確實已經做好了準備,但今日的突然行動,其實有些超過胤礽的預計。

胤礽的手中有不少內務府貪汙腐敗,獨攬大權的證據,是他一早便準備好的。

內務府下連帶的機構一共有五十多個,而內務府的成員又大都是包衣出身。

這些包衣是皇室私有的奴才,但也正因為這樣,三旗包衣之間互通有無更加便利。

且內務府從康熙皇帝登基後便正式設立,如今二十年已過,這二十年間三旗包衣見的姻親關系更加繁雜。

姻親關系加上利益誘人,這種時候最容易滋生不為人知的黑暗。

尤其是內務府設立之初便是為了皇帝服務,康熙帝從一開始便極為信任內務府眾人。

因此最初有什麽奇怪的地方,皇帝也不會在意,反而會輕拿輕放。

時間一長,內務府眾人的胃口也會被養的越來越大。

這才康熙二十年,胤礽有些無法想象,若是等到康熙三十年,四十年再去清查內務府的話,自己會面臨什麽樣的情況。

胤礽從寧壽宮出發時,身後不過跟著幾個人,一路走來,抵達乾清宮時,身後已經有了五十餘人。

胤礽掃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些低眉順眼的管事,心中有些不屑。

人不可貌相此時用在這些人身上極為合適。

“廣儲司,營造司,掌儀司和會計司的人先隨著孤入乾清宮。”胤礽一個個點名,身後有幾人站了出來。

“太子殿下,陛下正在裏面等著您呢。”適時,梁九功迎了過來,滿臉笑意引著胤礽走了進去。

胤礽碰了碰自己袖子中的東西,這是方才自己人從毓慶宮專門取來的,上面寫滿了內務府的各條罪證。

“太嬪娘娘隨孤一起進去吧。”胤礽看向一直謹慎落後自己半步的太嬪,再次發出邀請。

太嬪看著乾清宮正殿的大門,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後宮的女人來乾清宮的機會少之又少。

先帝爺在時,乾清宮是她可望不可及的地方,沒想到陛下繼位之後自己竟然還能有機會來到這裏。

這是她第一次來乾清宮,也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來乾清宮,不過不管怎樣,她都不後悔。

前些時日在聽到太子殿下準備徹查內務府的時候,太嬪心中便有站出來的想法,只是太子到底距離她太遠,一個孤寡的老太嬪如何才能接觸到毓慶宮中的人。

好在上天還是垂憐她的,最終讓她等到了機會。

太嬪深吸一口氣,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後內務府的人,隨著胤礽的腳步,一步步走進了乾清宮中。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老太嬪認認真真行了大禮,行為動作都一絲不茍。

“來人賜座。”康熙的目光在太嬪身上凝視片刻,看向胤礽,“太子何事要奏?”

“兒子要狀告內務府諸人,欺壓後宮妃嬪,侵吞皇室財產,玩忽職守,同宮外之人勾結……”胤礽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準備好的證據,一一呈現在康熙面前。

康熙將目光從胤礽身上轉移到桌案上的證據,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陰沈。

“後宮妃嬪夏日吃到的瓜果是已經腐爛的,夏日的衣服永遠不合身,冬日的衣裳比早些年單薄許多……”

胤礽的這些證據每一段的開頭都是總結性的話語,康熙每看見一句,便讀一句出來,一時間整個乾清宮只有康熙自己的聲音在回蕩。

“廣儲司管事去年在京郊花一萬銀兩購買宅院,會計司管事在莊子上偷偷圈養百名歌姬為自己表演,銀作的小管事家中姬妾數十人,且家中穿戴從無舊物,所有衣物只上身一次,便要棄置一旁,當做廢料……”

胤礽身後的幾個管事瑟瑟發抖,跪在地上連頭顱都不敢擡起來。

反倒是隨著康熙的話,原本平靜的太嬪變得不再平靜。

似乎已經忘了自己處在何處,表情變得有些猙獰。

隨著康熙的一句又一句話,太嬪終於忍受不了將手中的茶杯砸了下去。

“陛下恕罪。”太嬪聽到自己鬧出的動靜,也清醒了一瞬,下跪請罪,但還不等康熙說些什麽,便扭過頭瞪著身後那些人。

“豬狗不如的畜生!你們是要下地獄遭天譴的!”太嬪是個文化人,即便怒火在心中激蕩,卻也說不出什麽罵人的詞匯,但眼睛已經逐漸變得通紅。

“你們不配當人,你們在自己穿金戴銀,闔家歡樂的時候,可曾想過後宮之中我們這些人的性命?”

“從禦膳房到寧壽宮這短短的路程,每次拿到膳食都是涼的,且不是大素就是大葷,根本沒有想過我等這把年紀,身體應該如何承受這些。”

“茶葉,衣物,炭火,冰塊這些東西更是能拖便拖,若是不能拖,送過來的貨色也是最下等的,冬日裏燃氣炭火,整個屋子都是煙熏火燎地,迫不得已便要打開窗戶。”

“打開窗戶露了寒風,夜裏受寒身子變差,去太醫院請太醫也永遠不被重視。”

“怎麽我這等先帝妃嬪便是這後宮之中最低等的人嗎?不論做些什麽事情都要等到最後,看著你們這群奴才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臉。”

太嬪的語調一句高過一句,說道最後甚至顯得有些淒厲,方才整齊的發髻也因為一番話而變得有些淩亂松散。

原本跪在地上各自思考自己應該用什麽辦法逃脫懲罰,或者是保下自己性命的大小管事,聽著這位太嬪娘娘一句接一句的控訴,也顯得有些呆楞。

顯然有些人已經被太嬪帶偏了思路,忘記自己到底身處何地,稍稍擡起頭來觀察太嬪此時瘋癲的模樣,卻不小心同皇上和太子的目光相撞,整個人又龜縮回去,恨不得挖個坑讓自己原地消失。

胤礽的目光一直放在太嬪的身上,聽著太嬪一聲一聲的控訴,胤礽心中並不好受。

先帝的妃嬪人數不多,如今又已經過去了二十年,悉數養在寧壽宮中的後殿。

寧壽宮是太後娘娘的地盤,但太後是個佛系的性子,對於宮中所有事物都漠不關心,每日大部分的時間也都帶著五阿哥在太皇太後的慈寧宮中度過。

因此即便同住寧壽宮,後殿這些太嬪太妃們能夠見到太後娘娘的機會也少之又少。

今日自己能夠機緣巧合從寧壽宮見到這位太嬪,是太嬪的故意籌謀,也是太後娘娘的有意為之。

太後娘娘雖身居高位,但為了避嫌從不插手後宮諸事,且太後自從蒙古嫁到宮中,便一直同宮中的女人關系平平,先帝逝去多年,太後更是一心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非等閑時,根本想不起那些妃嬪。

妃嬪們在後宮中無人撐腰,若是家族也無勢力幫助,在宮中許多地方都容易受到欺淩。

今日的太嬪勇敢站出來說起這一字一句,不僅是為她自己所說,更是為了後宮之中那些被人遺忘了的先帝妃嬪所說。

太嬪之所以這麽激動,除了洩憤,想來也是做好了自己今日便身亡的準備。

“在下所言一字一句皆是實情,請陛下裁決。”太嬪說完自己最後一個人,用自己最謙卑的姿態長跪不起。

胤礽不由自主由走向太嬪,親自將太嬪攙扶到椅子上。

“讓內務府的管事給朕都滾進來,至於將這些人拉去慎刑司,讓他們好好交代自己做過的事情。”康熙的目光變得冷靜肅殺,下面零零總總跪著的十幾個人仿佛根本不是人。

“讓外面那些人滾進來,宣淩普和米思翰,讓他們這兩人好好看看,朕的內務府被他們管成了什麽樣子。”

一批人被堵住嘴拖了出去,另一批人接連進來,乾清宮中的氛圍越來越壓抑,不論是胤礽還是康熙,臉色都十分陰沈。

終於在這種氛圍下,有人受不了了。

一進乾清宮便忍不住兩股戰戰,承認了自己這些年做過什麽事情,拿過什麽好處。

一個人開始承認,便會忍不住帶動第二個,第三個,一時間乾清宮內全都是主動交代自己罪行的人。

“這就是朕的好奴才!”康熙一個茶杯下去,正好砸到淩普的頭上,很快淩普的額頭便紅腫起來。

“向後宮妃嬪透露朕的行蹤,私吞金銀珠寶,朕不愧是朕的好奴才!”

“拉下去,全部送去慎刑司,梁九功你親自盯著,讓他們將這些年吃進肚子裏的東西,全都給朕吐出來才行。”

一整個下午過去,乾清宮中重新恢覆了平靜,但康熙的神態並未有太多的好轉。

內務府的包衣關系覆雜,這麽多年下來,並沒有幾個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若是為了出一口氣惡氣,將內務府的人全都處決,這偌大的內務府便不剩幾個人了。

“胤礽此番做的很好。”康熙短暫憂慮了一番無人可用,但很快便調整過來。

他身為帝王,身旁不可能真的無人可用,雖然短時間裏可能找不到舒心之人,但也不用過於擔心。

“胤礽此番立下大功,可有什麽想要的?”

胤礽搖了搖頭,清查內務府是他準備了許久的事情,若是連這件事情都做不好,他這個太子還是趁早下崗為好。

“兒子現下想做一件事情,希望做了之後,汗阿瑪不要生氣。”胤礽想了想還是裝模作樣地向康熙提出了一個不是請求的請求。

“你只管做,朕不會生氣的。”康熙挑眉,等著胤礽的下一步動作。

胤礽讓身旁的奴才送來一面光滑的鏡子,擺放在康熙面前。

康熙不明所以,不過看向鏡子時,還是忍不住點頭,自己果真還是英俊有力,身旁的太子也一樣相貌堂堂,文武雙全,沒有辜負他們愛新覺羅家的姓氏。

胤礽不知康熙此時心中的想法,而是突然伸出兩根手指,叉在康熙的嘴角上,努力讓康熙嘴角上揚。

“果然汗阿瑪還是笑起來最好看。”

康熙沒預料到胤礽的舉動,腦中甚至空白了一瞬,但很快便將胤礽整個人抱在懷中,去故意撓癢癢,逗得胤礽忍不住哈哈大笑。

梁九功疾步從慎刑司趕回乾清宮時,遠遠便聽到了皇帝和太子的笑聲,將腳步停在了乾清宮正殿外,臉上也忍不住揚起了笑意。

因為證據充足,內務府的事情處理得很快,幾天一過,宮中仿佛瞬間少了一大批人,大大小小的管事似乎都換了一張陌生的臉。

一時間宮中的氛圍有些緊張,不過這些胤礽並不知曉,他平日裏同除了慈寧宮,同後宮的接觸幾乎為零,且這幾日雖然內務府的事情告一段落,但胤礽還忙著收尾,並沒有時間打聽旁的事情。

內務府是康熙最為信任的一個部門,有許多管事也曾是康熙親手提拔的。

胤礽總擔心康熙心中難受,特意將幾個弟弟都聚在一起,陪在康熙身旁,想要康熙開懷一些。

胤礽這些舉動的用意,康熙很快便明白過來。

看著自家兒子努力哄自己開心的舉動,康熙在覺得好笑的同時,心中又有著不可言說的自豪。

終於在享受了幾天父(雞)慈(飛)子(狗)孝(跳)的生活之後,康熙帶孩子的心降到了最低,晚間父子兩人又睡在了同一張龍床上。

康熙認真告訴胤礽自己並沒有因為清查內務府而傷心,一個帝王的心絕對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輕易有波動。

即便現在內務府的管事有許多連康熙自己都能夠叫出名字,是他親自提拔上來的,但這些並不能代表什麽。

皇帝是主子,內務府的管事只能是奴才,奴才背離主子做錯了事情,自然要受到應有的懲罰,這是在哪個朝代都有的規矩。

一個主子不會因為奴才而難過傷心,身為帝王,身上背負著數不清的責任,更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內務府清查而傷感。

“兒子只是覺得汗阿瑪有些不高興。”胤礽對於康熙將事情揉碎了同他講,很是高興,但還是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拉著幾個弟弟同汗阿瑪一起玩鬧,只是希望汗阿瑪開心一些。

“汗阿瑪不是難過,只是一時間有些憂慮。”康熙沒了睡意,將燭火挑明了一些,坐起身來。

“內務府大清洗,若是每抓住一個犯錯的人便嚴刑拷打,砍了他們的性命,雖然是會讓內務府規整起來,但與此同時,人手也會大面積缺失。”

“若是嚴格按照大清律法辦事,內務府的包衣不僅要少了一大半,甚至連下一代的人手也會短缺。”

“培養人手並非一時之事,朕今日為了清查內務府讓所有人獲罪,日後宮中的事務也會因為人手不足而造成混亂。”

聽著康熙的話,胤礽也安靜下來,細細思索之後應該如何做。

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這次清查內務府的事情做錯了,若是在清查之前汗阿瑪便說了這一番話,他也依然會選擇同樣的做法。

雖說水至清則無魚,但胤礽寧可要沒有魚的清水,也不願意要一灘汙泥。

“人手缺少並不算什麽大問題,清查內務府之後朕也能放更多的心思到政務上,處理蒙古的事情。”康熙重新躺下,拍了拍胤礽的肩膀,“時間不早了,快快睡吧。”

內務府的風波過去,後宮仿佛也陷入了寂靜,宮務重新回到佟佳貴妃身上,重新給宮中眾人樹立規矩。

很快臘月便到了,北京城也變成了銀裝素裹的模樣。

在大雪來臨的一天,康熙的桌案上再次收到了署名為胤礽的奏折。

這一次康熙沒有著急打開,而是直接將胤礽叫來身邊。

“你想要內務府尚未長成的年輕子弟同宗人府的年輕子弟一起上課?”康熙說起這話時,自己的眉頭都忍不住皺起。

在康熙看來,宗人府即便內裏再不堪,也是主子,而內務府只是奴才。

讓奴才和主子無差別上一樣的課,始終不夠穩妥。

“兒子覺得有壓力才能有動力,內務府的年輕一帶同宗人府差不多大,若是兩批年輕人被同樣的教導,宗人府考不過內務府,自然會覺得丟人。”

“奴才考不過主子,說出來都是被人恥笑的事情,宗人府現如今雖然看起來墮落,但畢竟是愛新覺羅的後人,骨子裏還是有血性的。”

“他們不想被人嘲笑,肯定要咬牙去學自己以前不想學的東西,少年強則國強,日後定然無需擔憂。”

“少年強則國強。”康熙重覆了一遍,皺起的眉頭稍微散開了一些,不過眼中還是帶著些許不讚同。

胤礽看到康熙眼中的松動,低頭沈思片刻繼續說道。

“兒子想要他們接受一樣的教育,一來是希望汗阿瑪能夠在短時間內將他們培養成人,讓我大清有人可用,二來也是想用內務府這些人來激勵宗人府的後人。”

“不過主子和奴才到底是有區分,汗阿瑪不如將其設成兩個官學,一個專供宗人府的子弟讀書,一個則是供內務府的包衣們讀書,兩個官學分設在不同的地方,只不過共用一套教材,到最後進行檢測考試時,兩個學校共同參與考試排名。”

聽到胤礽的進一步補充,康熙也暗自點頭,這樣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

“還有什麽想要說得?只管說出來。”說著康熙又打開了胤礽的奏折。

“宗人府的學校中,若是考試都交白卷,或者是在學校故意搗亂者,事不過三,否則爵位降級,以此為外界手段讓宗人府後人好好努力,不愧對先輩的廝殺。而對於內務府的學校則可以選擇獎勵的方式。”

“經過此番清查,內務府的年輕一帶定然會有不少長輩被抓入了牢獄之中,若是他們這些後輩在學校中能夠好好學習,表現優異,便能夠酌情減免家中長輩的罪行,有了這樣的胡蘿蔔在前面吊著,內務府的學生只會更加上進,爭取早日讓家人從牢獄中出來。”

“汗阿瑪覺得如何?”胤礽說起時雖然滔滔不絕,但康熙沈默的時間過長,胤礽也沒有把握,康熙一定能夠答應。

“晚膳時間到了,今日累了一天,不妨先陪著汗阿瑪吃飯?”康熙壓下嘴角的笑意,假裝沒有看到胤礽期待的眼神,而是若無其事地讓胤礽陪著自己用膳。

因著是晚膳,兩人吃的東西並不多,但一直到吃完飯後,康熙也一直沒有提起自己的想法。

反而讓胤礽將自己的折子拿回毓慶宮,並要求胤礽將今日所提想法重新寫一封奏折,呈到桌案上。

胤礽拿著自己的奏折回到毓慶宮時,一路上都在想汗阿瑪到底是何用意。

他今日呈上去的奏折已經寫得足夠詳細,若是汗阿瑪同意自己的想法,為何要自己重寫一封,若是不同意,又為何不能直接說出來。

胤礽將自己的奏折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沒有明白康熙真正的用意是什麽。

無法只得將一直在身旁伺候的德柱叫來,“你幫孤看看這奏折寫得可有哪裏不好?”

胤礽寫奏折時,並沒有讓德柱在身旁伺候。

德柱接過胤礽的奏折仔細研讀,片刻之後德柱像是完全呆傻了一般,胤礽喚了好幾次他的名字才讓他回過神來。

“這折子可是有不妥的地方?”胤礽將折子重新拿回自己手中,再次尋找自己奏折上的漏洞。

“殿下想要包衣同宗室之人一起讀書?”德柱張了好幾次口,才終於顫抖地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並非在一起,準確來說應該是接受同樣的教育。”畢竟兩批人並不在一個學校上課。

卻不想德柱在聽到胤礽的話後,整個人淚流滿面,像是失心瘋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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