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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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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今日宋懷昭趁著裴禮被宋懷憫給留下議事,偷偷跑去了謫仙樓帶著顏笑,端木溪和姜言之一起喝酒作樂。

顏笑也喝的正高興,對宋懷昭偷偷的打小報告道:“長公主啊,你是不知道裴相在朝堂之上舌戰群儒的樣子,他罵的可臟了。”

宋懷昭喝的也有些上頭,想了想家裏一言不合就哭嚶嚶的裴禮,好奇的追著問:“他罵人?他怎麽可能罵人?他都罵什麽了?”

“有大臣提議該給夜王殿下選妃了,這咱裴相哪裏受得了,當即就炸毛了。”

朝堂之上,裴禮站在整個大臣隊列的最前端,轉頭對著下面提議給夜王選妃的黃達道:“黃大人自己年過三十還未娶妻還關心起夜王殿下的婚事來了?”

黃達一聽這個也急了,他總是追求女子但被女子拒絕,這一直都是他的心痛之處,裴禮還往他肺管子裏直戳戳。

“裴相如今已經是長公主駙馬,小舅子的婚事裴相難道就不著急?還是說民間所謠傳的事情是真的?你把長公主置於何地!把陛下置於何地!”

裴禮冷哼一聲,道:“夜王殿下的婚事自有陛下和長公主做主,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置喙皇家婚事!”

“你!臣是陛下的臣,自當該未陛下分憂,夜王如今快要及冠,選妃之事事關重要,關乎天家血脈,怠慢不得,就該早早張羅起來。”

再旁邊的林堅也附和道:“黃大人所言極是,臣以為京中適齡女子頗多,可讓夜王殿下自行選擇,心中良人,正好也可打消了民間的謠言,還夜王和裴駙馬之間的清白。”

宋懷憫坐在高位上,看著裴禮那氣的青色的臉,憋笑都快憋瘋了。

裴禮鐵青著臉,指著林堅道:“京中適齡女子頗多?林大人是把自己的小女也算進去了嗎?我們夜王殿下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入得了眼的,你們……還是打消了這個心吧。”

林堅被懟的也有些怒了,他拱手跪在地上,請求陛下:“陛下,裴相仗著陛下和長公主的寵愛,恃寵而驕,目中無人,陛下不管管他嗎!”

林堅說完看了看周圍面面相覷但一聲不吭的諸位大臣,頓時感覺自己說的話有些孤立無援了。

這朝堂的半數大臣都是裴禮的人,他擡了擡眼,看著位於裴禮對面的顏大人,顏大人似乎也沒有想為自己說話的意思。

完蛋了,沖動了。

裴禮在朝堂上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辦法,裴某恃寵而驕,又如何?裴某走到今日,靠的自然是陛下天恩和長公主雨露,而你,試圖靠攀上夜王殿下的關系,是想升到哪一步呢?林、堅。”

林堅跪在地下顫抖著不停,原本就是想讓夜王殿下開始選妃讓自己的女兒好能攀上夜王這層關系,自己好能夠向上走走。

他想投入裴相門下但被裴相給拒之門外,於是他轉頭顏大人門下,而顏大人卻對他也嗤之以鼻,雖沒有言明拒絕,但也沒有將他納入麾下。

這才想到了夜王……哪知道裴相的反應這麽大,當朝一點顏面都沒給留。

林堅匍匐在地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喃喃道:“臣……臣……”

只聽宋懷憫冷冷出聲道:“好了,裴相,收收你的爪子,看把林大人給嚇得,抖個不停。”

裴禮拱手行禮道:“臣也不知道林大人這麽膽小啊,這不怪臣。”

林堅原本以為陛下要為他做主了,擡起了頭,哪知道宋懷憫緊接著下令道:“林堅,貶。”

這下徹底完了。

裴禮轉過了身,看了看站在一旁不再說話的黃達,道:“黃大人?你如何說?”

黃達連忙跪在地上,顫抖著回覆:“臣自然一切聽陛下做主。”

裴禮滿意的挑下半邊的眉毛,對上正憋笑的顏笑。

那眼神再說:笑什麽?

顏笑也看向他:大家都笑你,因為你最好笑。

裴禮看了看堂下的諸位,每一位的臉上都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好好好,都笑我,都給我等著,看我不給你們搞點絆子玩玩,看你們還笑得出來。

顏笑拍了拍宋懷昭的肩膀:“真的,你家駙馬今日快要笑死我了,跟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裴禮站在顏笑身後,冷冷的看著她搭在宋懷昭肩膀上的手道:“顏大人說……誰是貓?”

顏笑頓時有種打小報告被當場抓包的感覺,毛骨聳立,僵硬的轉頭。

她看向端木溪和姜言之眼神裏帶著責備:你為什麽不提醒我。

端木溪也用無奈的眼神回答她:我提醒你了,但你講的太激動,沒聽見。

姜言之:你看我能說話嗎?

顏笑尷尬的對裴禮說:“裴大人,好巧啊,陛下今日這麽早就把你放出來啦?”

裴禮環視了一圈周圍伺候的男男女女們,皮笑肉不笑道:“是啊,陛下體諒裴某相思之苦,特地讓裴某早早回家侍奉殿下,怎料裴某回了家卻發現殿下被顏大人拐來了這煙花柳巷之地。”

顏笑反駁道:“煙花柳巷?就普通喝個酒而已,裴大人別造謠啊!”

“醒醒酒吧你,喝的眼睛都花了?”

顏笑聞言看了看周圍,在謫仙樓最中間的舞臺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大鼓,上面正有一名俏伶人,穿的花枝招展,在鼓上扭動腰身,翩翩起舞。

顏笑:“……”

這時宋懷昭癡癡的望著面前在那張大鼓上跳舞的伶人,興奮的為他鼓掌,“好!本宮也要跳!”

說著,宋懷昭脫了鞋襪一個漂亮的側空翻身就翻上了那架大鼓上。

裴禮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看得見一身紅衣金線的宋懷昭光著腳,踩上了鼓面,正準備起舞。他黑著臉下令:“今日這樓,小爺包了,閑雜人等,立即滾出去!”

話畢,身旁的侍衛迅速開始動手清人,不多時這熱鬧的謫仙樓頓時只留下了裴禮與宋懷昭二人。

被趕出來的除了謫仙樓掌櫃和那個跳舞的伶人,還有醉醺醺被端木溪背在背上的顏笑。

顏笑看著那緊閉的大門:“不是吧?我也是閑雜人等?”

宋懷昭躺在鼓邊上,倒著頭看向裴禮,不滿道:“你把人都趕走了,誰為本宮奏樂?”

“臣是殿下的駙馬,自然是臣來為殿下奏。”

說著裴禮拿過一旁的長笛,吹奏起來。

宋懷昭跟隨著裴禮吹奏的音調在那張鼓面上跳動起來,一聲一聲的鼓聲融入到裴禮的笛音之中。

踏著鼓面,踩著笛聲,宋懷昭跳的興致正高漲,將頭上束發的金簪給取了下來,全都扔到了一旁。頭發隨著他在鼓上的轉動也跟著散開,旋轉起來,似乎是感覺缺了什麽,宋懷昭的目光再一次旋轉後落到了遺落在桌子上的紅竹折扇上。

裴禮懂他的目光。

快步上前將桌上折扇扔給了鼓上的他。

宋懷昭側身旋轉接住了裴禮扔來的折扇,展開半遮著面,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眸,帶著折扇旋轉了兩圈,在次踏上笛音舞動。

裴禮望著那偏偏起舞的宋懷昭,似乎又看見了曾經鮮活的宋懷昭。

而宋懷昭面向著裴禮舞動身姿,那雙眼睛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格外的楚楚動人,眉眼含春。

一舞曲畢,宋懷昭仰躺在鼓面上,頭發鋪散在鼓面,喘著氣,他就這麽望著裴禮,手指朝著裴禮那邊勾了勾。

裴禮腦子裏面的弦轟的一下就斷掉了,握著長笛緩緩的靠近他,對上宋懷昭倒著的臉龐,聲音裏帶著魅惑道:“殿下一個翻身就上去了,臣都來不及反應。”

“多虧駙馬連日來的訓練,讓本宮就連在駙馬身上都少暈了幾次。”

似乎更魅了。

“是嗎,這是在怪妾沒伺候好殿下嗎?”

宋懷昭的指尖在裴禮倒著的臉龐上輕輕描繪,喘著粗氣壓著蠱惑的嗓音道:“不怪不怪,本宮喜歡清醒著看你眉眼帶欲的樣子,好看,好看極了。”

“殿下喜歡臣這張臉,是臣的榮幸……”

說話間,裴禮能感受到宋懷昭的氣息噴薄在他臉頰上,忍不住的俯下了身,低下了頭輕輕的吻住了他,緩緩的坐到了那張鼓上,與宋懷昭同一方向。

“殿下,我們回家……”

宋懷昭的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含糊著說道:“別回家,就在這,就在這鼓上。”

“殿下……喝了酒跟換了個人一樣……”

宋懷昭被裴禮攔在懷裏坐在他的身上,頭向上仰著,漏出那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道:“是嗎?喜歡嗎?”

裴禮輕輕的含住那滾動的喉結,啞著嗓子低聲道:“臣都要愛死殿下了。”

宋懷昭的臉頰紅紅的,渾身也都是滲出的薄汗,胸膛劇烈起伏著。

太燙了。

好脹。

外頭的人也不知道裏面是個什麽情況,重兵把守著謫仙樓不讓人靠近,只能隱隱約約聽見裏面一聲聲的鼓聲,有節奏的傳了出來。

周圍人還以為是有人在上面跳舞,瘋狂的探著腦袋想看看裏面跳舞的人是誰。

這鼓聲傳了許久,經久不息,外面的人又開始感嘆,這人體力這麽好,跳了兩個時辰都不帶休息的。

漸漸的周圍人見也等不到跳舞的人也就都散開了去。

又過了一個時辰,裴禮抱著在懷裏臉頰潮紅身上透著微粉的宋懷昭從後門走出了謫仙樓,回了長公主府。

中間那張大鼓的鼓面上散落著水漬和白色的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東西。

當然了,這張鼓,也被裴禮命人帶回了長公主府。

美其名曰,取悅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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