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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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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鬧事

夜幕低垂,星辰點點,京城之中卻燈火輝煌,仿佛白晝一般。在這繁華盛景中,一座“謫仙樓”,高聳入雲,飛檐翹角,雕梁畫棟,盡顯皇家氣派。門前兩座石獅威嚴聳立,燈籠高掛,映照出一條通往樓內的紅地毯。

宋長明一行人一踏入謫仙樓,便被一股熱氣騰騰的人氣包圍。樓內人聲鼎沸,絲竹悠揚,舞姬翩翩,熱鬧非凡。大廳中央,一個巨大的舞臺燈火通明,幾位身著華麗戲服的伶人正唱著悠揚的曲目,臺下觀眾如癡如醉,掌聲不斷。

酒樓內部分為上中下三層,每層都有數十個雅座。每一桌上都擺滿了精致的瓷器餐具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酒香四溢,烤肉的滋滋聲、湯羹的沸騰聲交織在一起,令人垂涎欲滴,心生向往。

在謫仙樓的角落裏,幾位文人墨客正聚在一起吟詩作對,他們手持折扇,眉飛色舞,時而低聲細語,時而高聲朗誦,每當有人作出佳句,周圍的人都會紛紛叫好,掌聲如雷。

而樓上的包廂裏,則是另一番景象。達官貴人們在此聚會,談論著天下大事,他們衣著華麗,氣度不凡,手中把玩著珍貴的玉器,鼻中嗅著淡淡的檀香,偶爾傳來的笑聲中,帶著幾分權謀和算計。

“貴客,裏邊請!”

店小二熱情地招呼著,手中的白毛巾甩得飛起。他引著宋長明一行人穿過擁擠的大廳,來到三樓一處臨窗的雅座。

窗外是燈火輝煌的街道,行人如織,摩肩接踵,熱鬧非凡。叫賣聲不絕於耳,窗內則是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來兩壇上好的仙人醉,再多來幾樣招牌菜!”裴禮豪氣地一揮手,店小二立刻應聲而去,不一會兒便端來了一壺香氣撲鼻的仙人醉和幾盤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金黃酥脆的烤鴨、香氣撲鼻的紅燒肉、清爽可口的脆筍......每一道菜都讓人垂涎欲滴。

裴禮看著面前一道道珍饈,感慨可惜就是沒有大哥的熏肉。

裴禮舉杯邀眾,一聲“來來來,幹!”,氣氛熱烈非凡。

眾人皆舉杯相碰道:“幹!”

“姜姐姐,別喝太急啦。”宋長明對著坐在對面的姜鹿靈關切的說道。

姜鹿靈,姜尚書長女,平日裏得了空閑都會和姜言之去皇宮裏陪宋長明,帶她上掏鳥窩,下撈皇後池裏的錦鯉,雖然姜鹿靈每次走後宋長明都會發一場高熱,但他依舊期待著病好以後能見到姜鹿靈。

“誒,你難得出宮還並未對我等隱瞞,這杯姜姐姐理應幹了!”

“好啦,殿下,你就讓她喝吧,姐姐她今日可高興了,前段時間因為父親大人要給她擇夫家,好一陣鬧騰,這還是多虧殿下邀約才得以出府。”

說這話的人,正是姜鹿靈的弟弟,姜言之。這人可真是一等一的姐控,姐姐說一,他絕不說二,十分的乖巧聽話,惹人喜愛。

姜鹿靈佯裝怒道:“話多!”

姜言之笑著道:“姐姐嫌我話多,那幹脆讓老天把我變成個啞巴唄,這樣我就不話多啦。”

姜鹿靈瞪了他一眼,又拿起桌上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殿下出宮,在宮門口興師動眾,眾目睽睽,這想隱瞞也瞞不住啊。”

坐在宋長明右邊的陸北離插了這一嘴,姜鹿靈喝酒的手一頓,隨後接過話茬說:“是啊是啊,你今晚要不擺宴,我可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哈哈,今日高興,來,我們不醉不歸!”宋長明笑得開懷,舉起酒杯,“不過姜姐姐還是不要貪多的好。”

“好好好,你們喝,我去瞧瞧有沒有說書先生來講講故事。”

姜鹿靈放下酒杯,還未起身,便聽見陸南歸說:“姜小姐,飲了不少,還是我去吧。”

姜言之立刻搶聲道:“姐姐要聽,當然是我去!我知道姐姐最愛聽什麽。上到靈異玄幻,下到武俠種田,我全都知道。”

姜鹿靈拉了拉姜言之的衣擺,面上有些尷尬,小聲道:“行了行了,你這嘴上怎麽也沒個把門的,這下全都知道我的喜好了。”

陸南歸輕輕笑著道:“你方才也喝了不少,還是我去吧。”

裴禮探出頭對坐在宋長明身邊不走的陸北離道:“你怎麽不去?”

“阿弟去就夠了。我在此陪侍殿下。”

說完面帶微笑的看著咬牙切齒的裴禮。

宋長明說:“好啦,南歸,快去快回。”

待陸南歸走後,宋長明好奇的問:“姜姐姐,這麽抗拒擇婚,莫不是姜尚書所選之人不是姜姐姐心中之人?”

聞言,姜鹿靈白皙的臉頰不知是酒勁上來還是因此話而逐漸微紅,“你還取笑起我來了?你自己不是也......”

話還沒講完便被裴禮截斷,“在座有婚事的好像只有我啊?怎麽沒人關心關心我?”

姜鹿靈好似才反應過來,立馬轉過話頭,半開玩笑道:“那我來問問裴二公子,得陛下賜婚後就隨裴老將軍北行,不知道有沒有思念在皇宮裏的公主殿下啊?”

姜鹿靈說著眼神不知覺得在裴禮與宋長明之間往返流連。

裴禮嘴角輕輕上揚,無比珍重道:“自十二歲陛下賜婚後便隨父兄一路北行十載,這一年前才回到京都,得以見到日思夜想的殿下,發覺殿下和我生分不少,現下還在努力中!諸位可有妙招,助二公子一臂之力,抱得美人歸啊?”

姜言之笑著說,“誰不知道小時候,公主日日跟在你的身後喊著裴哥哥我可還記得當時躲貓貓,誰都找不到小公主,還是你喊了句什麽,阿昭阿昭在哪裏,結果他自己就蹦出來了。”

姜鹿靈也在旁邊附和道:“對啊對啊,公主幼時生病你還抱著公主擱那搖啊搖呢,如今回來長大了,不是也一樣嗎?”

宋長明聞言,臉上泛著微紅,將頭埋得低低的,默默地吃著面前的那盤香酥鴨,仿佛他們談論的對象之一不是他。

“裴二公子,在邊境建功立業,一桿銀槍直取敵將首級,一戰成名,少年將軍,鮮衣怒馬。跟隨裴老將軍班師回朝,打馬游街,不知有多少妙齡女子的手絹丟在裴二公子馬上,此等炙手新貴,怎會不得公主芳心?”陸北離說道。

已經許久沒有出過家門的齊溫玉也難得的附和道:“你還需要我們支招?我看你就這樣挺好的,兩情相悅,樂在其中。”

姜言之道:“就是就是,明年公主殿下及笄禮過後,你二人就要大婚了,還支招呢,你和公主怕不是在玩我們吧?”

姜鹿靈看了一眼對面的二人,一個泰然自若的說著生分,一個面露羞色的低頭扒飯,還要我們支招?

這氛圍,不用叫說書先生了,面前就一副郎情妾意你儂我儂的話本佳話。

姜鹿靈拿著筷子很‘不小心’的將其掉在地上,吧嗒一聲,她彎腰去撿時,果然如畫本子裏寫的那樣,桌面上風輕雲淡,桌面下暗潮湧動。

宋長明的腳踩著裴禮的腳,看這力道不小啊,難為裴禮還面不改色的再說:“真的生分不少.....斯.......殿下都不心疼我了。”

姜鹿靈默默在桌下翻個白眼,撿起筷子道:“如果這時候齊姐姐也在這就更完美了。”

“齊姐姐現如今已是我嫂嫂了,在東宮之中,安心養胎呢。”宋長明開心說著。

“齊姐姐有孕啦?算算日子什麽時間小殿下出生啊?”姜鹿靈兩眼放光,興奮的說:“那我可得好好準備一下,找時間進宮陪陪她!”

“哈哈哈哈哈,算一下大概在及笄前後吧。”宋長明喝了一口仙人醉,隨後疑惑道:“誒?南歸怎麽還沒來?”

此時,留下傳來巨大聲響,似有重物墜樓,引發不小的轟動,還有不少兵器碰撞的打鬥聲。

宋長明等人是在三樓最好的雅間內,此時也全都出來看是什麽情況。

只見墜落在謫仙樓中間舞臺上的正是許久未回的陸南歸!

他正捂著腹部,滿臉痛苦的在中間,宛若受傷的小獸蜷縮在一起。

陸北離見狀立刻下樓跑向陸南歸所在的臺上,將地上的陸南歸摟在懷中,他看著腹部正在流血的阿弟,憤怒充斥著他整個人,那副溫和的文人氣質陡然發生了變化。

他死死的盯著二樓那個坐在最中間的那人,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哥....對不起.....是我的錯....對不起....哥哥....”陸南歸虛弱地說著,手牢牢的抓著陸北離的衣襟。

“你沒錯,哥知道。你先別說話,哥帶你去找大夫。”

陸北離紅著眼眶,聲音顫抖著說著,他將陸南歸抱了起來就要往外走,卻被他們的侍衛攔住去路。

“我表哥叫你走了嗎,你就敢走?”

只見,二樓之中,坐在主位身旁的公子,鄙夷惡心的開口:“狗雜種,真是臟了我和表哥的眼。”

“裴禮!還楞著幹什麽?救人啊!”宋長明著急的沖著裴禮喊道。

“殿下要我救他?”

“對啊,在這就你和言之會武,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既是殿下所托,臣,遵命。”

裴禮拱手行禮後,立刻翻越圍欄,直直從三樓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在大廳內的桌上,腳下一踢,一只筷子從桌面上飛出,擊中門口攔住陸北離去路的侍衛,道:“你先走,這邊不用管。”

“多謝殿下!”

陸北離看向三樓面露擔憂的宋長明道,說完就轉身去尋醫館。

裴禮:?

你無視誰呢?

“言之,你去護送一下他們,我擔心樓下這幫人還會橫加阻撓,溫玉你送姜姐姐先行回府,我們改日重聚。”

姜鹿靈顯然是酒勁已經上頭,身體搖搖晃晃的道:“不行,我要和殿下一起,生死相隨!”

齊溫玉用衣服隔著自己的手,讓姜鹿靈搭在他的手上扶住,極其溫柔勸說道:“好啦,靈兒,我先送你回府,你留在這也幫不上忙,對不對?”

姜鹿靈一看自己扶住的人是齊溫玉,立馬改口道:“我倆先走了嗷,再聚再聚。”

宋長明任然站在三樓,目送他們下樓後,轉頭看向對面二樓坐在中間的那人。

只能看得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被房檐上簾子遮住了半張臉,但他認得那個站在外面的男子。

他是四大家族之首的秦家世子秦業,其父在朝中任職宰相,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因父親巨大的權利他從小就目中無人,其姐姐還是宮中貴妃,也是僅次於皇後。

那他既然在此,還稱裏面那人為表哥,想必應該是大皇子——宋仁,也就是當今肅王殿下。

宋長明暗叫不好,若是大哥在此,自己叫裴禮下去,豈不是害了他!

怪不得方才見裴禮眉目微皺,顯然是對此欺霸現象極其不滿,但他卻身體未動,顯然是比自己還早一步就意識到了對面的人是誰。

偏偏自己的身份如今是夜王,不是泰安公主,不能以夜王對身份直面他,否則定然會被瞧出端倪,給太子殿下添麻煩。

他們二人本就在朝堂上形成太子黨和大皇子黨,一派覺得立嫡不立長,一派覺得立長不立嫡,鬧得可謂是不可開交。

如今裴禮是我的駙馬,那也就是明晃晃的太子黨,和大皇兄正面碰上,還大打出手。那即便是父皇向著我和太子殿下,也會被秦相所帶領半數群臣的之乎者也而攻之。

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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