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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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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情

“一起用早膳罷。”

謝鶴亭頷首,與他一道去偏殿坐下。

蕭瑾道:“兵部侍郎的位置空出來,交給鐘達如何?”

謝鶴亭略一思忖:“他倒是有勝任之能,可武將轉為京官,恐需適應些時日。”

蕭瑾明白他言下之意:“如今若不趁此空缺選賢任能,升上來的盡是些不做實事、只知鉆營弄權之輩。”

繼而擡眸道:“有此一問,是知你們相交甚篤,若是舍不得,便留給你,我另尋他人就是。”

謝鶴亭聞言微頓,這話怎麽聽都有兩分說不出的怪異:“怎會?”

見蕭瑾未有應答,“本是來告知陛下,趙巖已穩定些了。”

又猶疑道:“嫂嫂她、”

“她同你說了?”

“陛下已然知曉了?”

謝鶴亭即刻反應過來,應是昨晚。

蕭瑾瞧見他有兩分為難,訝異道:“你覺得不妥?”

謝鶴亭遙首:“嫂嫂能覓得良人,我自是替她高興。可暗二身份特殊,怕是如此便壞了規矩,給你添麻煩。”

蕭瑾雖知他是為自己著想,也有兩分不快:“區區小事,你也要同我這般客氣。”

謝鶴亭覺查出他不悅,擡手輕放在他膝上,側首溫聲道:“陛下大人有大量,切莫與微臣計較。”

蕭瑾亦停箸,指尖搭上他手背,指節從他腕骨輕撫過,摩挲得叫人平白生出癢意:“這便想糊弄過去?”

謝鶴亭無奈,嘴角擒著笑意:“但憑陛下處置。”

二人漱口凈手完,蕭瑾繼續道:“那便罰你今夜留下侍寢罷。”

謝鶴亭不知想到了什麽,耳尖有些泛紅,面上卻還算鎮定:“陛下,這、於禮不合。”

從未有過外臣留宿宮內的先例,更何況還是武將。

蕭瑾回禦案前坐下,翻開本奏章,語氣誠懇:“嗯,謝大將軍自然是克己覆禮,時刻把祖宗規矩銘記於心。”

正執墨放上硯臺的謝鶴亭手下微頓,望向蕭瑾的眸色漸深:“微臣心中有愧。”

蕭瑾本不欲提及他傷勢,聽出他語氣中的鄭重其事蘸了墨的筆又放下:“朕、是朕心悅於你,先越雷池,、”

眸光微轉看向他:“你可是在怪我?”

話音是越來越低悶,末了竟帶了幾分委屈。

謝鶴亭話中是止不住地憐惜:“是我失言,、阿瑾,莫要傷心。”

這話聽得蕭瑾那還有心思批閱奏章?左手上的折子也不緊不慢放下,起身只叫謝鶴亭還以為他要尋什麽東西,正欲開口腰卻被環住。

二人鼻息相融,呼吸交纏。

謝鶴亭耳朵頃刻間紅了個徹底,破有兩分不知所措地擡眸,撞進蕭瑾清墨般的眼眸愈發心跳如鼓。

垂了眼又瞧見他鴉羽般根根分明的睫,被蕭瑾一步步逼到殿內墻角,單手勾起下巴,不得不直視自己。

謝鶴亭話到嗓子眼又被止住——

蕭瑾擡起手,指腹摩挲著他嘴角,湊近了,似要親下去。

卻在不過毫厘之間堪堪停住,垂眸目光在他嘴巴上流連半晌,竟側移至耳垂,輕含於唇瓣齒間咬了一口,舌尖輕滑過,而後孩子氣般嗔怪道:“又要說什麽,、——

盡是些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話來氣我。”

謝鶴亭呼吸早就錯亂了拍子,整個人都僵硬得不行,沈著粗啞的嗓音緩緩道:“陛下,臣、並無此意。”

蕭瑾那雙杏眼此刻水光瀲灩,玩味勾唇,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稚童般無辜不解:“不知謝將軍,究竟是何意?”

謝鶴亭感受到脖頸上對方的鼻息,從臉頰熱到耳根,似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輕執起蕭瑾手腕,握住牽引著他的掌心穩穩落在自己胸前,強自鎮定地開口,話音卻有些隱隱發抖,逐字逐句鄭重道:“此心昭昭若明月,向君獨行。”

又是這般熟悉的湖水般幽深的目光,眸底滿腔情愫似將要溢出來。

不知為何,蕭瑾鼻頭有些莫名發酸。

謝鶴亭另一只手緩緩擡起,輕抱住他後腰,邊撫在對方泛濕的眼角,對上蕭瑾柔和的目光,頃刻間便要被他清冷眸子裏翻湧的情絲繞進深處。

蕭瑾被腰間手掌燙得徹底失去了理智,垂下眼,濃密的睫毛輕顫著,像蝴蝶撲棱著翅膀要逃。手從謝鶴亭胸前移至衣襟,勉力維持著平日嗓音對他低聲道:“朕與將軍解戰袍…”

謝鶴亭早已是情難自持,摟著他的那只手稍一用力,二人便緊密相貼,欺身在他耳邊的呼吸亦有些粗重——

“從此君王不早朝。”

蕭瑾微仰起頭,印上他的唇,手邊順著衣襟繞到他後頸,謝鶴亭眸色暗了又暗,輕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吻,一手緊握著他腰肢,另一只手由後背輕撫而上,游走至耳側,手心落在他耳垂與下頜,拇指指腹卻在蕭瑾喉頭處自下而上緩緩摩挲,引得蕭瑾不由悶哼一聲——

這勾人心魄的尾音終是惹得謝鶴亭手移過來,手心徑直包裹住蕭瑾脖子,修長指節扣握住兩側,用力又朝自己帶了帶,腰後力道仿若要把人揉進骨子裏。

如此猛烈攻勢,蕭瑾幾近無法正常呼吸,周遭只餘二人交雜的粗重喘息。自己渾身從頭到腳都已癱軟得不行,索性半依半趴進謝鶴亭懷裏,任他予取予求。

謝鶴亭知曉自己有些過火,怕弄疼了人,手勁緩緩松了幾分,擡眼,卻只對上動了情,眼尾泛紅的蕭瑾,情欲在盈亮眸底暈染開來,目光朦朧,說不出的蠱惑人心。

看到剛剛被自己揉過的頜上泛了紅,再開口竟是叫自己都一駭的喑啞:“我、”

蕭瑾指節輕覆於他唇上,凝望著他目光灼灼道:“可想要我?”

謝鶴亭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可對方哪裏肯給自己機會開口或是緩一緩?

指腹在他下唇從頭到尾輕揉而過,落在正中從他微微張開的間隙探了進去,謝鶴亭本能地輕含住,還未來得及多做反應,又聽他一字一頓道:“此時、,此刻。”

蕭瑾語罷抽手,垂下眼邊解他腰間玉帶邊意味不明地:“嗯?”

是叫人心緒徹底崩塌的繾綣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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