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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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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發

靜默半晌。

“謝將軍?”小順子不知是不是錯覺,覺得本就因病面色不好的這位現在臉色又白了幾分,叫人看不見血色。

要不是人好好站在自己面前,真像是能馬上暈死過去。

一邊愧疚,一邊又覺得謝大將軍真是可嘆可憐。

謝鶴亭垂下眼、扯出個笑:“無事,順公公先去忙吧。”邊繼續剛剛的動作躺了回去。

下了逐客令,小順子自然不再多留,只擔心道:“那您好生修養,若有需要隨時知會咱家即可。”

便輕掩了門出去了。

謝鶴亭想起昨日自己被撩撥地如何方寸大亂、難以自制,頓時覺得有些可笑:說不定那人不止是被嚇跑了,實則覺得一個男人對著他有了反應十分惡心、被濁了眼,此後避自己如蛇蠍也說不準。

不然怎會立馬傳召宮妃?

前朝也不乏有權有勢之人養小倌,甚至歷朝歷代也有不少皇帝私下養鸞寵的,可是蕭瑾顯然並非此類。

自己雖不願被禁拘宮中、屈服人下,做那以色侍人、遭人唾罵的鸞寵,卻也總抱著一絲有日能彼此心意相知的奢望。

何時開始?

或許是蕭瑾一次次的示好與關心,或許自己從一開始就沒真正瞧清楚血淋淋的真實狀況、心存幻想。

或許是不經意間的數次肢體觸碰,叫自己著了心魔,那點本就見不得人的心思就此一發不可收拾,如烈火燎原,難以自愈,亦再難自控。

但蕭瑾卻志不在此。

莫說自己從來不忍心嗔怪他半分,這事陛下又有何錯呢?

難道要去怪一個正常男子沒有悖逆人倫、想要娶妻生子嗎?

去責備一國之君想要後宮妻妾成群、為皇室開枝散葉?

謝鶴亭心中密密麻麻得疼:只怪自己生了不該有的念頭,罔顧臣倫。

怪自己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心存僥幸。

也不知經過昨日,自己還能否有機會再見到那人,與他說交談、對酌共飲,如今竟是遠遠瞧上一眼都成了妄談…

亦或是從此被厭棄,對方一怒之下褫奪品級、收回兵權,將自己拘在這皇城,眼睜睜看著他娶妻生子,所求不得、所願不能?

若是還有機會,能戰死沙場便是最好的情況與歸宿了罷…

如果自己沒有如此貪心,從一開始便不越雷池,何至於斯?

思緒越來越淡,連頭也似一抽一抽地疼、昏沈得很,逐漸失去了意識…

這邊蕭瑾正坐上了桌,思量著如何措辭開口,既不太過於驚世駭俗,又能最好達成一勞永逸的效果。

兩位側妃也剛至太和殿外、等候通傳。

卻見小路子急急沖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小順子罵道:“你個不長眼的東西!小心沖撞了陛下,仔細你的皮!”

又苦著一張臉也跪下了,對蕭瑾道:“陛下,是奴才之過!

沒想到提拔了個這麽冒失的到禦前來,他應是當值不久,見到您太過緊張才這般,奴才下去就好好教訓他,教他學好規矩!”

蕭瑾見又是上次那個眼熟的太監,雖仍沒想起來具體其他的,卻不難聽出小順子的維護之意——

先把錯幫人攬去了大頭。識人不清、禦下不嚴可比禦前失儀、驚擾聖駕懲戒輕得多。

對跟在自己身邊的老人很是包容:“既是你的人,下去好生教教就是了。”

小順子忙松了口氣,賠笑謝恩。又催著小路子也磕了個頭。

蕭瑾道:“何事慌張?”

小路子額頭和背後已汗濕了,心下委屈: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平日好事從輪不上自己,怎麽就是來傳這種消息的了?

“陛、陛下,謝大將軍怕是、怕是...”

蕭瑾一聽重重放下了筷子,眼角殘餘的笑意消失不見:

“謝鶴亭怎麽了?”

第一次直呼其名。

小順子又是輕踹一腳:“還不快說?”

小路子頭在地上重重一磕,似是抱了死志,身體卻不住哆嗦著:“稟陛下,謝大將軍昏睡不醒,奴才們進去加炭時才發覺,已經即刻去請了陳老來,只怕是情況不好。”

蕭瑾來不及再顧他,聽完直接起身,快步走向了主殿,小順子也忙小跑著跟了上去,走前不忘打點、吩咐人去傳信兩位娘娘暫且先回各自宮中——

今日這早膳怕是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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