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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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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謀

裕王府。

蕭睿正手執黑棋,和心腹孟餘對弈。那雙酷似蕭瑾的眉眼,此刻卻滿是輕佻,頓時沒了他的影子。

但手中棋邊走著,神色便越發凝重煩躁,哪還有半分平日對諸事渾不在意、沒心沒肺的紈絝模樣?

此刻他自然是沒法全神貫註,果然,趁主子心緒不穩,孟餘便抓住機會,險勝一招。

“王爺,承讓。”孟餘拱手,又道:“王爺可是有煩心事?”

蕭睿眉頭就沒舒展過:“如今本王那好哥哥,也不知是聽信了哪個小人的讒言,居然對本王如此冷落,這麽久都未單獨召見過。

這便罷了,還把祭祀這等大事隨便給了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官,莫不是掉進池子裏腦袋進水了?”

孟餘聞言也沒露出甚惶恐心虛之色,似是早對這般大逆不道的話習以為常,私下定然也是沒少說少聽。

“王爺,若屬下所料不錯,上頭那位是開始懷疑張氏父子了。

經過大病起來之後似乎學聰明了些,不過找了這麽個從小沒人管、現在又沒人提攜的後生,又能翻起多大浪呢?”

說罷輕蔑一笑:“就這般培養羽翼,也是天真的很。”

“本王與孟先生所見略同,這張瑄就算再進幾步,也離內閣中樞遠得很,不足為懼。

可另一位乃是實打實掌著五萬兵權,叫本王如何不擔憂?”

“王爺所慮亦是屬下擔憂的,不過屬下倒認為,若真有那一天,這謝大將軍未必就一定會支持那位。”

“哦?孟先生是說招攬他為本王所用?本王又何曾沒想過,只怕是難啊!”

孟餘也是有備而來:“自當為王爺分憂。

屬下早已派人查過,這位大將軍實則蜀西一小村落出身,從軍七載,都是靠著不要命的蠻勁兒走上來,家裏只剩下個守寡的大嫂、與他哥哥留下的兒子。

現下他還住在城西一個一進的小宅裏,對付這樣的人,誘之以錢權美色,不難成事。

實在不行,只要拿捏住他這寡嫂和侄兒,不怕他不服軟。”

說罷竟露出個猥瑣、意有所指的笑。

蕭睿聽完也覺得這事能成,不禁暗自得意起來,“那就有勞先生了?”

孟餘更是附和地笑著,“您盡管放心。”

蕭睿又收斂了神色,“那件事籌備得如何了?”

孟餘也嚴肅了起來:“稟王爺,屬下們不敢掉以輕心,就等祭祀那天了。”

“手腳幹凈些,莫留下把柄。”

“是,屬下皆已安排妥當,萬一出了紕漏,屬下保證也查不到裕王府頭上。”

蕭睿點頭,又囑咐了一番,才叫孟餘退下了。

太和殿。

蕭瑾正聽張瑄細細呈報完一遍具體流程,等著自己敲定。

蕭瑾似笑非笑道:“不錯。朕把這燙手大山芋丟給你,也是難為你了。”

張瑄忙作揖道:“臣感念陛下拳拳愛護、提拔之恩,不敢懈怠。臣慚愧,的確不擅此事,一切還多虧徐尚書提點。”

蕭瑾滿意道:“嗯,你能想清楚其中關要就好。”

話鋒一轉,“能說動這老頭也是你的本事,朕記得徐尚書到現在還膝下無子,你既得了他攜助,身為後輩也可多去看望他。”

張瑄自然聽懂了蕭瑾的暗示,心下更是感激:“臣,謝陛下提點。”

蕭瑾揮手讓他退下了。之所以印象這麽深刻,是因為記得上一世自己罔死後,這老頭算是個有氣性的,竟直接上書乞骸骨了。

蕭睿當然不敢明面上拿他如何,最後挽留無法,還是放他走了。

結果過了不到幾個月,他就獨自慘死家中,傳出來說是病逝。真相究竟如何自然沒人去查,甚至就連個替他收屍的人都無。

也是可憐可嘆。

蕭瑾又想到自己,好歹還有個謝鶴亭,心中頗好受了些。

想到這,幹脆擬旨讓他也參與負責祭祀防護事宜,如此便能和禁軍統領李安共同伴駕。

說白了,就是想找個由頭把他放在自己身邊,求個安心。

至於為何覺得有他在自己便能安心?蕭瑾當然沒細想。

做完這些,蕭瑾又敲敲禦案,空蕩蕩的大殿便不知從何處飄下來一黑衣銀面人,以膝點地:“陛下。”

這便是只聽從於皇帝的暗衛,甚至除了皇帝和儲君,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他們本該遍布於各個大臣的房檐屋頂,各地也都該有暗莊、和隱秘的一整套轉遞消息的方式。

但他的好父皇當年根本未曾用心管過這支特殊的隊伍,導致現下各地的據點早已歇了火,京城的網也被清理得差不多。

只餘宮裏這麽一支完整的隊伍,人數所剩不多,難以成事,蕭瑾正撥了銀子下去,重新聯絡和整頓。

蕭瑾道:“之前的部下聯絡得如何?”

黑衣人:“稟陛下,京城內皆以盡數清點。”

“幾成可用?”

“目前只四成,待召集喚回這些年隱匿起來的暗衛,可至七成。”

“朕知曉了,若需銀兩盡管提。記住,朕雖急著用人,但背景底細不可馬虎,務必篩查清楚。”

“是。不過其餘各地的聯絡線已斷數年,若要修覆,所需時日較長。”

“朕只給你一個月,可明白?”

那人畢恭畢敬答應了,眨眼間又飄上了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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