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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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識（五）
翌日，夏俞禧早起盥漱時，素月神神秘秘地走進屋內，貼近夏俞禧耳廓道：“小姐，蔣二公子今日的行程都在這張紙條上了。”
夏俞禧接過紙條看了看，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早膳過後，她便坐上夏府的馬車出門去了。
馬車一路駛出繁華主城朝僻靜的郊外而去，夏俞禧在車廂內索然無味地翻看著素月為她準備的話本子。
“小姐，您說這蔣二公子到底跟老爺說了什麽話才讓老爺突然松了口想應下這門婚事。”素月在一側好奇道。
夏俞禧換了一冊話本繼續翻著，隨口道：“要麽金錢，要麽權勢，除此之外也很難想到其他了。”
素月認同地點了點頭，惋惜道：“不能做主自己的婚姻，大小姐還真是有些……”
她默默將話語止住。
“可憐？”夏俞禧接住她的話道。
素月低下了頭。
夏俞禧嘆了嘆氣：“的確，活在這個時代又生自權貴人家，女子的婚姻對家族來說只是助家族登上青雲的腳踏石罷了，他們才不會管自己的女兒願不願意，喜不喜歡。”
“夏家是世家，我爹又是工部尚書，可這蔣家乃是侯門，有了蔣家嘴上給他的那些數不盡的許諾，就算他再怎麽疼愛女兒，對他來說也比不過對權勢的欲望。”
聞言，素月擡頭眼淚汪汪的看向夏俞禧：“小姐。”
夏俞禧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放心，你家小姐我可不是尋常人，我不願做的事情，誰也逼不了我。”
若是真到了那天，她撒腿就跑，反正她對這裏的夏家沒有任何感情。
對她來說，完成那兩個任務才是重中之重。
說話間，馬車已在一家客棧前停了下來。
“小姐，咱們到了。”
夏俞禧下了馬車直朝客棧內走去。
小二見狀急忙迎了上來：“客官是吃茶還是住店？”
“我要二樓的一間廂房。”
聞言，小二踟躇起來：“客官有所不知，這二樓的廂房都被一位客人包下了。”
夏俞禧淺笑道：“聽聞貴客棧二樓眺望前方竹林時風景極美，我素來喜竹，且僅住這一日並不會有過多叨擾，你不說又有何人知曉我去住過？”
說罷，素月解下一袋荷包塞入小二手中：“煩請告知店家通融通融，我們就待一會看看景色，不會說出去的。”
小二掂量著手中鼓囊囊的荷包，笑道：“自然自然，在下即刻去告知店家一聲，客官在此稍等片刻。”
等小二回話間，一名男子神色匆匆地走入客棧，隨即馬不停蹄地朝樓道走去，看樣子很是輕車熟路。
衣袖忽而被素月輕輕扯了扯，夏俞禧了然，微微頷首示意。
“二位客官久等了，這邊請。”
小二帶著兩人走上了另一條樓道，待引著走至二樓最裏側的一間廂房內，小二道：“二位在此歇息便可，切莫隨意走動。”
“放心，都明白。”
待小二走開，夏俞禧摘下了帷帽。
素月關上房門，道：“小姐，蔣二公子果然來了，我們要等他離開嗎？”
夏俞禧給自己倒了杯茶：“當然，等他談的差不多了咱們就行動。”
不知等了多久，夏俞禧支著下巴昏昏欲睡，素月看了眼窗外輕聲將她喚醒：“小姐，已近午時了。”
夏俞禧拍了拍臉打起精神：“走！”
兩人二話不說踏出房門，往與她們相距甚遠的廂房方向走去。
店家這邊怕她撞上先前那位包攬二樓的客人自然會將她的廂房安排的離他們越遠越好。
她的廂房被安排在最右側，那麽那個人的廂房定是在最左端。
良久，兩人走過長長的廊道終於到了二樓另一端。
只見數十米處的一間廂房內有一位女子正往房裏走。
夏俞禧拿出了百米沖刺的速度狂奔過去，在那女子關上門的最後一刻趕到了那間廂房前扣住了房門。
房內女子嚇得欲要喊叫，夏俞禧眼疾手快捂住了她，將她往房內一帶。
“翎兒姑娘別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相反，我是來幫你的。”夏俞禧當即表明自己的來意。
喚作翎兒的女子臉上驚惶之色稍稍淡下些，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松開，你別喊叫。”
翎兒用力地點了下頭。
夏俞禧將捂住的手放下，又扶著翎兒在桌前坐了下來，她滿含歉意道：“實在是抱歉，剛剛多有得罪。”
翎兒警惕地看著夏俞禧道：“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你想做什麽？”
說著，她的手下意識地護向小腹處。
夏俞禧低眸看了一眼，這是孕婦遇到危險時本能的反應。
情報沒有錯，她果然有了身孕。
夏俞禧彎著眉眼道：“我說過，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你要幫我什麽？”翎兒狐疑道。
“當然是幫你進入蔣家。”
聞此，翎兒撇開臉：“我聽不懂姑娘說的話，什麽蔣家，我根本就不認識。”
夏俞禧早已料到她不會承認，她指了指她的小腹道：“那你腹中的這孩子是誰的？”
翎兒落在小腹的手指微微彎曲，低眸不語。
夏俞禧接著道：“你忍心看你的孩子就這麽無名無分的跟你生活在此嗎？且不說將來，就說現在，你覺得蔣二公子對你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你知道他將娶別人為妻嗎？”
翎兒咬著唇，臉色越發不好看。
“待他娶了別人，蔣家哪還有你們母子的容身之所，說不定待你生下孩子以後，去母留子也是很有可能的。”
翎兒聽聞此話身子一抖。
夏俞禧心中暗喜，看來是起作用了。
“你難道想在將來某一日神不知鬼不覺的丟掉性命嗎？想與你的孩子天人永隔？”
翎兒臉色越發蒼白，她拼命地搖著頭。
夏俞禧一本正經道：“現下，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跟你的孩子進入蔣家享受榮華富貴，你可願意抓住？”
翎兒擡眼看向夏俞禧，激動又堅決道：“好，你告訴我該怎麽做。”
*
回到夏府，夏俞禧照舊帶了一堆吃食去看望夏芷寧。
夏芷寧依舊紅著眼睛在做女紅，夏俞禧心中嘆了口氣，走上前問道：“芷寧姐姐在做什麽？”
夏芷寧淡然回道：“香囊。”
夏俞禧湊近去看了看，隨即大肆誇讚道：“哇，繡得真好看，姐姐人美心善心靈手巧誰人見了不說一聲是仙女下凡。”
夏芷寧被她的馬屁逗的一笑：“行了，別拍馬屁了。”
夏俞禧見她終於笑了起來，心中也開心了不少。
她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夏芷寧手中穿過來穿過去的銀針。
夏芷寧頓了頓，道：“你這幾日為何總往我這跑？”
以前她可從未見過她踏入西院。
夏俞禧聞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我就是想來多陪陪姐姐，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對不起……”
她的語氣到最後甚至還有了些委屈和自責。
這下倒是夏芷寧有些慌了，她放下手中針線，生澀地輕撫夏俞禧的腦袋，柔聲道：“沒有，沒有打擾，你來尋我，我——”
“很開心。”
其實她原本便是喜歡這個妹妹的，也想過要靠近些，可是，從前每當她朝妹妹靠近時，妹妹對她往往心生敵意。
她一直都明白夏俞禧針對她是因為她在害怕。
害怕她這個姐姐搶走了父親的愛。
再加上往日夏俞禧的性情與行為確是過分嬌縱跋扈了些，她即使不去反抗，也不會再去對她心生好感。
因此，她也就放棄了親近妹妹的想法。
夏俞禧甜甜一笑：“姐姐開心，我也開心。”
“姐姐，你放心，你的煩惱很快就會消失了。”
夏芷寧一楞，只當夏俞禧是在寬慰她，搖頭失笑道：“好。”
從西院出來夏俞禧簡直開心的不得了，雖說剛才有些演繹的成分在其中，但看夏芷寧對她柔和的態度應該是在漸漸破冰了。
好耶，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不過話說回來，她還真想要一個夏芷寧這樣的姐姐。
她倒是有些羨慕原書中的夏俞禧了。
*
次日，夏俞禧剛走出房門，懷雪帶著笑意走了過來：
“小姐，事情成了。”
“今日奴婢出門采買，坊間都在傳聞蔣二公子在外養了一名風月女子，且說這女子已經懷了蔣家的骨肉，如今在蔣家門外正鬧著要名分呢。”
“蔣家老爺知曉此事氣得面色發青，可顧著那女子腹中的骨肉又奈何不了，現下聽聞蔣家在商議將此女子納給蔣二公子為妾。”
素月聞言十分歡喜道：“太好了小姐，如此一來老爺應當不會再讓大小姐嫁給蔣家了吧。”
夏俞禧松了一口氣，道：“當然了，雖說與蔣家結盟是有些好處，但夏家一直以來都是清貴人家，爹又性子孤傲極重面子，蔣家出了這檔子事爹不可能再把女兒送出去踩自己的面子。”
“小姐說的極是，只是不知這翎兒姑娘今後在蔣家能否有立身之地。”
夏俞禧輕笑一聲：“她是聰明人，我昨日那一番話不過是推了一把她心底早有的想法，她既下定決心要為她們母子搏一搏，便不會善罷甘休，她手中或許還有蔣家的一些把柄，總之這蔣家今後可就熱鬧了。”
“對了小姐，”懷雪心生懼意道：“除了蔣家這件事，奴婢今日還聽聞了一件極為駭人的事情。”
“什麽？”
“聽聞昨日城中有好幾家嬰孩失蹤一事，且都是發生在半夜，家中之人皆是在醒後才發覺孩子丟失了，如今都去大理寺報了案。”
“嬰孩？”夏俞禧陷入沈思。
先前在紫逸樓中聽到過嬰啼聲，也不知道是否跟這件案子有關。
當時奚辭州追尋紅影時好像有了些頭緒，也不知現下有沒有查出什麽。
唉，算了算了，她又不是大理寺的人，破案之事不歸她管，她自己還有事情要做呢。
需得開始想想法子怎麽才能攻略奚辭州。
她摸著下巴凝眉琢磨著，殊不知有一人早已朝她走來：
“俞禧。”
夏俞禧轉頭去看，驚喜道：“芷寧姐姐。”
這還是夏芷寧第一次主動來找她。
夏芷寧溫柔地笑著，拿出一個香囊遞向夏俞禧道：“今日之事，多謝。”
夏俞禧會心一笑，接過香囊放至鼻前聞了聞。
是梅花香，清新宜人。
她即刻將香囊系在了腰間，喜滋滋道：“謝謝姐姐，我非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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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俞禧接過紙條看了看，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早膳過後，她便坐上夏府的馬車出門去了。
馬車一路駛出繁華主城朝僻靜的郊外而去，夏俞禧在車廂內索然無味地翻看著素月為她準備的話本子。
“小姐，您說這蔣二公子到底跟老爺說了什麽話才讓老爺突然松了口想應下這門婚事。”素月在一側好奇道。
夏俞禧換了一冊話本繼續翻著，隨口道：“要麽金錢，要麽權勢，除此之外也很難想到其他了。”
素月認同地點了點頭，惋惜道：“不能做主自己的婚姻，大小姐還真是有些……”
她默默將話語止住。
“可憐？”夏俞禧接住她的話道。
素月低下了頭。
夏俞禧嘆了嘆氣：“的確，活在這個時代又生自權貴人家，女子的婚姻對家族來說只是助家族登上青雲的腳踏石罷了，他們才不會管自己的女兒願不願意，喜不喜歡。”
“夏家是世家，我爹又是工部尚書，可這蔣家乃是侯門，有了蔣家嘴上給他的那些數不盡的許諾，就算他再怎麽疼愛女兒，對他來說也比不過對權勢的欲望。”
聞言，素月擡頭眼淚汪汪的看向夏俞禧：“小姐。”
夏俞禧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放心，你家小姐我可不是尋常人，我不願做的事情，誰也逼不了我。”
若是真到了那天，她撒腿就跑，反正她對這裏的夏家沒有任何感情。
對她來說，完成那兩個任務才是重中之重。
說話間，馬車已在一家客棧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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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俞禧下了馬車直朝客棧內走去。
小二見狀急忙迎了上來：“客官是吃茶還是住店？”
“我要二樓的一間廂房。”
聞言，小二踟躇起來：“客官有所不知，這二樓的廂房都被一位客人包下了。”
夏俞禧淺笑道：“聽聞貴客棧二樓眺望前方竹林時風景極美，我素來喜竹，且僅住這一日並不會有過多叨擾，你不說又有何人知曉我去住過？”
說罷，素月解下一袋荷包塞入小二手中：“煩請告知店家通融通融，我們就待一會看看景色，不會說出去的。”
小二掂量著手中鼓囊囊的荷包，笑道：“自然自然，在下即刻去告知店家一聲，客官在此稍等片刻。”
等小二回話間，一名男子神色匆匆地走入客棧，隨即馬不停蹄地朝樓道走去，看樣子很是輕車熟路。
衣袖忽而被素月輕輕扯了扯，夏俞禧了然，微微頷首示意。
“二位客官久等了，這邊請。”
小二帶著兩人走上了另一條樓道，待引著走至二樓最裏側的一間廂房內，小二道：“二位在此歇息便可，切莫隨意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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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二走開，夏俞禧摘下了帷帽。
素月關上房門，道：“小姐，蔣二公子果然來了，我們要等他離開嗎？”
夏俞禧給自己倒了杯茶：“當然，等他談的差不多了咱們就行動。”
不知等了多久，夏俞禧支著下巴昏昏欲睡，素月看了眼窗外輕聲將她喚醒：“小姐，已近午時了。”
夏俞禧拍了拍臉打起精神：“走！”
兩人二話不說踏出房門，往與她們相距甚遠的廂房方向走去。
店家這邊怕她撞上先前那位包攬二樓的客人自然會將她的廂房安排的離他們越遠越好。
她的廂房被安排在最右側，那麽那個人的廂房定是在最左端。
良久，兩人走過長長的廊道終於到了二樓另一端。
只見數十米處的一間廂房內有一位女子正往房裏走。
夏俞禧拿出了百米沖刺的速度狂奔過去，在那女子關上門的最後一刻趕到了那間廂房前扣住了房門。
房內女子嚇得欲要喊叫，夏俞禧眼疾手快捂住了她，將她往房內一帶。
“翎兒姑娘別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相反，我是來幫你的。”夏俞禧當即表明自己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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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幫你進入蔣家。”
聞此，翎兒撇開臉：“我聽不懂姑娘說的話，什麽蔣家，我根本就不認識。”
夏俞禧早已料到她不會承認，她指了指她的小腹道：“那你腹中的這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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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俞禧接著道：“你忍心看你的孩子就這麽無名無分的跟你生活在此嗎？且不說將來，就說現在，你覺得蔣二公子對你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你知道他將娶別人為妻嗎？”
翎兒咬著唇，臉色越發不好看。
“待他娶了別人，蔣家哪還有你們母子的容身之所，說不定待你生下孩子以後，去母留子也是很有可能的。”
翎兒聽聞此話身子一抖。
夏俞禧心中暗喜，看來是起作用了。
“你難道想在將來某一日神不知鬼不覺的丟掉性命嗎？想與你的孩子天人永隔？”
翎兒臉色越發蒼白，她拼命地搖著頭。
夏俞禧一本正經道：“現下，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跟你的孩子進入蔣家享受榮華富貴，你可願意抓住？”
翎兒擡眼看向夏俞禧，激動又堅決道：“好，你告訴我該怎麽做。”
*
回到夏府，夏俞禧照舊帶了一堆吃食去看望夏芷寧。
夏芷寧依舊紅著眼睛在做女紅，夏俞禧心中嘆了口氣，走上前問道：“芷寧姐姐在做什麽？”
夏芷寧淡然回道：“香囊。”
夏俞禧湊近去看了看，隨即大肆誇讚道：“哇，繡得真好看，姐姐人美心善心靈手巧誰人見了不說一聲是仙女下凡。”
夏芷寧被她的馬屁逗的一笑：“行了，別拍馬屁了。”
夏俞禧見她終於笑了起來，心中也開心了不少。
她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夏芷寧手中穿過來穿過去的銀針。
夏芷寧頓了頓，道：“你這幾日為何總往我這跑？”
以前她可從未見過她踏入西院。
夏俞禧聞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我就是想來多陪陪姐姐，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對不起……”
她的語氣到最後甚至還有了些委屈和自責。
這下倒是夏芷寧有些慌了，她放下手中針線，生澀地輕撫夏俞禧的腦袋，柔聲道：“沒有，沒有打擾，你來尋我，我——”
“很開心。”
其實她原本便是喜歡這個妹妹的，也想過要靠近些，可是，從前每當她朝妹妹靠近時，妹妹對她往往心生敵意。
她一直都明白夏俞禧針對她是因為她在害怕。
害怕她這個姐姐搶走了父親的愛。
再加上往日夏俞禧的性情與行為確是過分嬌縱跋扈了些，她即使不去反抗，也不會再去對她心生好感。
因此，她也就放棄了親近妹妹的想法。
夏俞禧甜甜一笑：“姐姐開心，我也開心。”
“姐姐，你放心，你的煩惱很快就會消失了。”
夏芷寧一楞，只當夏俞禧是在寬慰她，搖頭失笑道：“好。”
從西院出來夏俞禧簡直開心的不得了，雖說剛才有些演繹的成分在其中，但看夏芷寧對她柔和的態度應該是在漸漸破冰了。
好耶，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不過話說回來，她還真想要一個夏芷寧這樣的姐姐。
她倒是有些羨慕原書中的夏俞禧了。
*
次日，夏俞禧剛走出房門，懷雪帶著笑意走了過來：
“小姐，事情成了。”
“今日奴婢出門采買，坊間都在傳聞蔣二公子在外養了一名風月女子，且說這女子已經懷了蔣家的骨肉，如今在蔣家門外正鬧著要名分呢。”
“蔣家老爺知曉此事氣得面色發青，可顧著那女子腹中的骨肉又奈何不了，現下聽聞蔣家在商議將此女子納給蔣二公子為妾。”
素月聞言十分歡喜道：“太好了小姐，如此一來老爺應當不會再讓大小姐嫁給蔣家了吧。”
夏俞禧松了一口氣，道：“當然了，雖說與蔣家結盟是有些好處，但夏家一直以來都是清貴人家，爹又性子孤傲極重面子，蔣家出了這檔子事爹不可能再把女兒送出去踩自己的面子。”
“小姐說的極是，只是不知這翎兒姑娘今後在蔣家能否有立身之地。”
夏俞禧輕笑一聲：“她是聰明人，我昨日那一番話不過是推了一把她心底早有的想法，她既下定決心要為她們母子搏一搏，便不會善罷甘休，她手中或許還有蔣家的一些把柄，總之這蔣家今後可就熱鬧了。”
“對了小姐，”懷雪心生懼意道：“除了蔣家這件事，奴婢今日還聽聞了一件極為駭人的事情。”
“什麽？”
“聽聞昨日城中有好幾家嬰孩失蹤一事，且都是發生在半夜，家中之人皆是在醒後才發覺孩子丟失了，如今都去大理寺報了案。”
“嬰孩？”夏俞禧陷入沈思。
先前在紫逸樓中聽到過嬰啼聲，也不知道是否跟這件案子有關。
當時奚辭州追尋紅影時好像有了些頭緒，也不知現下有沒有查出什麽。
唉，算了算了，她又不是大理寺的人，破案之事不歸她管，她自己還有事情要做呢。
需得開始想想法子怎麽才能攻略奚辭州。
她摸著下巴凝眉琢磨著，殊不知有一人早已朝她走來：
“俞禧。”
夏俞禧轉頭去看，驚喜道：“芷寧姐姐。”
這還是夏芷寧第一次主動來找她。
夏芷寧溫柔地笑著，拿出一個香囊遞向夏俞禧道：“今日之事，多謝。”
夏俞禧會心一笑，接過香囊放至鼻前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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