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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狐貍5[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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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狐貍5

蘇沅卿瞧完賬簿,就把蕭清辭抱了起來,帶著他離開了前殿,往藏卿閣的方向走去。

蕭清辭看著天邊的落日漸漸西垂,整只狐貍愈發焦躁起來,尾巴垂在身後有些不安地晃動。

不多時,蘇沅卿似是瞧出了手上小狐貍的煩躁。

“怎麽了?”

蘇沅卿伸手撫上蕭清辭柔軟的耳朵,輕聲問他:“可是在殿裏待著無聊了?”

聽著蘇沅卿這句話,蕭清辭的一對狐耳倏地便立了起來,水汪汪的狐貍眸子看著蘇沅卿,目光中帶著祈求。

蘇沅卿見狀,先是楞了一瞬。

她輕笑一聲,快步走向不遠處的亭子,將蕭清辭放在地上,對它說道:“你先在這邊玩會兒,我去找人給你尋些玩具來。”

說罷,蘇沅卿便伸手喚來青顏,對她輕聲吩咐了兩句。

青顏聞言,恭敬地點了點頭。

“雪團……”

蘇沅卿回首,想把蕭清辭抱起來再摸摸。

卻怎料,當她回頭的時候,便只瞧見地上有一撮雪白的毛發,而那柔軟乖巧的狐貍,不知什麽時候,早已沒了蹤影。

蕭清辭趁著蘇沅卿不備,一路小跑到了偏院的藥閣裏。

他的爪子被粗糲的石子磨得有些痛,蕭清辭蜷了蜷爪尖,伸爪將藥閣的門推開。

藥閣裏面,有不少府醫在看醫書,還有些在藥櫃前搗藥、配藥方。

蕭清辭見狀,趕忙從門縫裏面溜進去,躲在裏面的一處木桌下,細細地觀察著前方的情況。

“欸,門怎麽開了?”

一個府醫感覺身上有點涼嗖嗖的,他回頭一看,便瞧見門被人打開了一道縫隙。

他心中狐疑,來回打量了下四周。

有人入侵?

可這門縫這麽小,再怎麽樣也不會平白進來一個人,而他們卻毫無察覺。

但他先前分明是將門關得嚴嚴實實的,為何會突然打開一道門縫呢?

那府醫站在門前思索,蕭清辭趁著他不註意,從他的身後急速掠了過去,跑到那裝著不少藥瓶的藥櫃處,用尾巴和爪子悄悄地翻找著陌上的解藥。

忽地大風拂面,木門傳來吱呀的聲響,那府醫被吹得渾身一顫。

他搖搖頭,輕聲呢喃道:

“原來是被風吹開的啊……倒是我多想了。”

府醫回頭,繼續站在桌前搗藥。

他一邊看著醫書,一邊跟著醫書上寫的藥房調配著藥材,最後再將它們細細搗碎。

蕭清辭不知他何時會轉過身來,只得將自己藏在藥櫃底下,時不時地擡眸瞧一眼他的動向。

府醫的全部目光全都集中在醫書和藥材上,絲毫沒瞧見他的腳旁就有一根毛絨絨的雪白長尾在試探著晃動。

見那府醫沒註意到他,蕭清辭長呼出一口氣。

他繼續輕聲翻找著藥櫃裏面裝著的諸多藥瓶,終於在最角落處瞧見了那個寫著【陌上】字樣的玉制藥瓶。

蕭清辭躡手躡腳地伸爪去夠那個藥瓶,整只狐貍小心得不行,可他身後的尾巴還是暴露了他。

雪白的狐尾激動地擡起,絨毛拂過那府醫的手腕,帶來一陣淡淡的癢意。

“啊!”

一聲驚呼從蕭清辭的身後傳來,他被嚇了一跳,手上的藥瓶摔落在了地上,碎成了碎片。

在那碎片中,一顆褐色的藥丸滾了出來。

府醫顫抖著手,想要把這擅闖藥閣的臭狐貍趕出去,蕭清辭卻是先快他一步,伸爪拿起地上的藥丸吃進嘴裏,“咻”的一聲後便跑離了藥閣。

蕭清辭從藥閣離開,匆匆跑回了藏卿閣。

瞧著天邊漸漸泛起的墨黑,他的心中生了些忐忑。

應該……

是在日落之前吃下的吧?

不多時,他體內的藥效似乎開始發揮了。

暖洋洋的熱意自小腹中蔓延,將蕭清辭整只狐貍都吞沒了。

他的眼前漸漸變得模糊,擡爪走過了青柳給他置辦的小窩,直直地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蕭清辭縱身一躍,將自己蜷在床邊,長長的尾巴將自己包裹著,他將臉埋在蘇沅卿的被褥中,聞著上面泛著的淡淡槐香,竟是就這般睡了過去。

待蘇沅卿回來,瞧見的便是這幅場景。

雪白的狐貍乖巧地蜷在床榻邊緣,只有腦袋放在了床榻上,柔軟的狐耳趴在他的腦袋上,頂端的粉毛隨著窗口處吹來的清風而微微顫動。

可愛得過分。

蘇沅卿輕嘆一聲,放輕腳步走到榻前。

她先是揉了下蕭清辭的耳朵,在他舒服得不自覺呻吟出聲時,有些無奈地戳了戳他的腦袋,聲音溫柔:

“你啊,可叫我好找。”

“你可知主人差點把太子府掀開,就為了找你這只亂跑的小狐貍麽?”

蘇沅卿說著,似是報覆一般,對著他的耳朵又揉又捏,最後還嫌不夠過癮,竟是湊到那軟彈的狐耳跟前,輕咬了一下耳尖。

“嚶……”

【卿卿,不要……】

早在蘇沅卿進來之時,蕭清辭便醒了。

他微微擡眸,垂首瞧了眼,卻發現自己現在還是狐貍的身子,手也還是爪子的樣態。

蘇沅卿對著他的狐耳又捏又咬,熱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尖處,蕭清辭感覺他快要瘋了。

他的喉嚨不自覺地溢出呻吟,腦袋微不可察地拱了拱,將自己的整張臉全都埋在被褥裏面,翹著尾巴,任由蘇沅卿對他的耳朵揉捏搓扁。

不多時,蘇沅卿似是滿足了,終於放開了他的狐耳,起身去吩咐人來備水洗漱。

蕭清辭闔著雙眸,遲遲不敢睜開眼睛。

他就這般豎著耳朵,偷聽蘇沅卿洗漱、換衣、吹燈、上榻。

藏在厚厚雪毛下的臉好似燙得通紅,卻因得被雪白的絨毛遮住,沒被蘇沅卿發現一絲端倪。

蘇沅卿上榻後,自己蜷在榻裏,翻來覆去卻怎麽都睡不著。

身後缺了那個熟悉的人,總感覺有些不習慣。

忽地,蘇沅卿突然瞧見了那還縮在榻邊的小狐貍。

她伸手將小狐貍一把攬了過來,掀開被褥將他抱在懷中。

軟香溫玉就在蕭清辭眼前,蘇沅卿身上的槐香縈繞在他的鼻尖,叫他心猿意馬,體溫也不自覺地逐步攀升。

蘇沅卿抱著狐貍,只覺得雪團真是暖和又柔軟。

她垂首又在他的狐耳旁吹了口氣,玩弄般地輕咬了下,最後將側臉貼在他的腹部,沈沈睡去。

蕭清辭渾身難受,卻也做不得什麽,只能強撐著一雙眼眸,看著窗外的明月漸漸升起,又漸漸落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有了些困意,翻了個身抱住蘇沅卿,雪白的狐耳垂在她的腦袋上,與她相擁而眠。

-

翌日。

陽光照在蘇沅卿的臉上,她的羽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雪團。”

蘇沅卿下意識地呢喃,瑩潤的指節蜷縮了下。

不對。

這手感是!

蘇沅卿猛地睜開雙眼,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蕭清辭那雙含笑的雙眸,眉目清雋,眼尾微紅。

她的目光漸漸往下……

蘇沅卿的臉一瞬間便紅透了。

她推了推蕭清辭,別開眼睛,耳根滾燙,支支吾吾道:

“阿……阿辭,你怎麽……怎麽不穿衣服!”

蕭清辭半撐著起身,湊在她的耳邊,咬住她瑩白的耳垂,細細撚弄,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啞意:

“卿卿一直把我抱著,為夫哪有時間去穿衣呢?”

蕭清辭的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神色。

其實是因為他變成狐貍之後,全身的衣服和頭冠都落在書房了……所以服了解藥後,重新變回人時必當是一.絲不掛的。

而他因為吃解藥吃得有些晚了,所以那藥效只發揮了一半……

所以蕭清辭不敢妄然出去,叫別人瞧見他現在的樣子。

“你不是被陌上叫出去尋藥了麽,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蘇沅卿看著蕭清辭,伸手撫上他有些微亂的發絲。

忽地,她似是摸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雙眸瞬間瞪大,有些怔楞地瞧著蕭清辭:

“阿辭,你……”

只見蕭清辭的墨發中間,赫然跳動出來一對狐耳,雪白軟彈,尖端處還有一撮淡淡的粉毛。

蘇沅卿有些害怕地往後退去。

毛絨絨的長尾觸上她雪白的腳踝,一路蜿蜒而上,直到將她完全纏繞,被蕭清辭伸手攬入懷中。

“卿卿……”

蕭清辭將她抱起,在她耳邊輕笑著呢喃:“跑什麽啊?我的——主人。”

蘇沅卿:!

那雙清淩的杏眸染著驚愕,難以置信地瞧著蕭清辭。

蕭清辭的眼尾泛著薄紅,冷清的面容染上狐貍一般的清魅之色,眼尾的那顆紅色小痣似乎更明顯了些,在陽光照耀下,如妖似仙。

他俯身湊到蘇沅卿耳邊,又噙著笑道了一句:

“主人,雪團很聽話的……要試試麽?”

待日上三竿,蕭清辭才終於放開了蘇沅卿。

他掀開被褥,雪白的長尾像是憑空長在他腰下似的,在空中一晃一晃,討好般地逗弄著蘇沅卿。

蕭清辭擡眸,那雙瀲灩的桃花眸中紅意未散,半是撒嬌半是祈求地說道:

“卿卿,我現在身後有尾巴,先前的衣服都穿不得了,只能穿些寬大的袍子……”

“但我現在身無一物,也不能出去拿……”

蘇沅卿擡眸瞧了他一眼。

良久,她似是認命般地嘆了口氣,穿著裏衣下床,將外衣披在身上後去寢殿的衣櫃裏翻找。

她在櫃子裏找出一件寬大的衣袍,似是帶著怒氣,頭也不回地丟給蕭清辭。

蕭清辭接過衣袍,勾唇淺笑:“多謝主人。”

“別叫我主人!”

不過須臾,蘇沅卿的耳根又紅透了。

方才,蕭清辭俯在她耳邊時,聲音喑啞地跟她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這才知曉,原來昨日一天裏,她竟然對阿辭做了……那般不知羞的事情。

蕭清辭是狐貍身的時候,蘇沅卿大可將他當作一個玩寵。

可當知曉她抱著揉搓的小狐貍是人後,她便再也不能正視蕭清辭的狐耳和長尾了。

蕭清辭已經將衣袍穿上了。

他側躺在榻上,尾巴高高翹起,頭頂的一對狐耳不時地顫動。衣袍寬大,蕭清辭前面的衣襟敞開,他的姿態散漫,瞧著蘇沅卿的目光帶著戲謔:

“卿卿,為何不敢看我?”

“我……”

蘇沅卿的雙腿發軟,卻還是強撐著伸手把外衣系好,低聲說了一句:“我去派人找陌上,重新給你做解藥。”

蘇沅卿說罷,擡步便想離開。

“呵。”

蕭清辭的輕笑聲從她身後傳來,下一瞬,雪白的長尾便纏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帶到了自己懷裏。

長尾將蘇沅卿的腰緊緊纏繞了兩圈,讓她緊靠著蕭清辭,分毫都動彈不得。

不多時,蘇沅卿的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輕喃:“阿辭……不要……”

“主人。”

蕭清辭俯在她的耳畔,氣息滾燙:“雪團來取悅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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