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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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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大長老,丹鼎司內的虛卒和魔陰身都已經清理完畢,丹士長丹樞利用太真丹室下毒,龍師們及時將大禍撲滅,不幸遭受荼毒的雲騎士卒均收入病房嚴密觀察。騷亂中傷亡情況……”

丹士長作亂還被批捕,丹鼎司內群龍無首亂作一團,要不是持明的龍師及時出現,不說哀鴻遍野恐怕也差不了多遠。

關鍵是龍師們基本上都能拿雲吟術刷兩下治療,瘦骨清臒的青衫帥老頭不說話不搞事時也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看完丹鼎司,大長老作為“近衛”陪著將軍又去了隔壁工造司查看損失。

罵罵咧咧的幻朧拿應星毫無辦法,這人腦子裏只有一根筋,不管它說什麽都不往耳朵裏進,硬是咣咣幾下就把備用爐給飛速拿出來用上。

被弄裂的那個舊爐子已經停工,大部分歲陽趁機逃跑但還有部分被扣下。應師傅去認領新爐芯前就已經做過大概評估,心疼得直抽氣。

“……打爛了幾個工程模塊,仰賴應工反應快及時關閉了能源管道才避免更大的危險。就是歲陽跑出去不少,須得盡快抓回來。”

公輸工正主管載具制造,他和離朱曾經請去教持明珠寶加工手藝的那位公輸師父乃是父子關系。一晃幾百年,他都快到要退休的時候了親爹的上司還提著錘子精神頭十足。

“抓捕在逃歲陽之事我會令雲騎與十王判官聯合執法,諸位當務之急是先將被打壞的洪爐修覆妥當。”

景元沒在這裏提“出口”歲陽的事兒,這種情況只能先悄悄與曜青的天擊將軍私下討論,談攏了才好拿到明面上說。

“那就多謝將軍了!”亂起來後公輸工正一直守在工造司裏沒有離開過崗位,眼見危機解除才放心把徒弟們都收攏在身邊帶著。他是個負責任的人,一聽最頭疼的事有了著落,心思馬上回到原本的教學計劃上。

剛好趁著維修設備這段時間再把基礎知識講一遍,多好的實操機會啊!

幾處要緊部門看過一遍,十王司的判官也來了,來得還不止一個。鏡流提著佩劍,身後跟著對長得一點也不像的姐妹。

“這是雪衣,這是寒鴉,審訊之事由她們負責,我來保證幻朧跑不掉。”

由於鏡流和景元之間的師徒關系,這樣大的案子他們兩個之間總有一人要避嫌,將軍沒處避,那就只能讓判官避開。

“絕滅大君幻朧已經被工造司拿去啟動備用熔爐,這樣一來也不必再憂心羅浮的動力問題。”

幻朧可比燎原來勁多了,這一波釣出羅浮內部錯綜覆雜的問題不說還白賺了一個新爐子。等星核被取出來同樣另有大用。

總而言之,穩賺不賠。

“吾等且去審問,將軍放心。”犯人當場被抓是十王司最喜歡的情況了。冤有頭債有主,實錘的證據能說明一切,他們也省得加班加點重覆勞動。

十王司獨立辦案,就算雲騎的將軍也不能幹涉。景元與這位很有個性的判官寒暄了幾句,這才動身返回神策府……寫報告。

太蔔符玄是他選定的下一任繼承者,但現在還不是把所有重擔全部移交到她肩頭的時候。

“藥王秘傳這種東西,還是得靠科普和教育去解決。天缺者也是個大問題,幾乎每次豐饒民搞事都抓著這個弱點不放,這些人也是……唉!”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就算不借助豐饒之力你們一個個取得的成就也並不低於健全之人,多可惜!

倒是給我支棱起來啊!

將軍幾乎快把他那一頭白毛搖出殘影來了,離朱默默走在他身邊聽。

這會兒外面沒什麽人,不然像這樣出門散步都是件難事。

眼看前面拐過去是神策府所在洞天的入口,路邊一處斑駁小院掉漆的木門忽然拉開,裏面闖出的人正好與神策將軍面面相覷。

“呦,家裏還好吧?”景元從小到大就沒在嘴上吃過虧,見人先是三分笑,熟稔的打招呼寒暄更是信手拈來——其實他根本就不認識面前這位。

對方盯著他怔怔看了兩三秒,這很正常,但凡認出景元的普通居民都這樣。但是他接下來的舉動就有點不太對勁了。

“……”開門闖出來的男人移開視線,他把頭微微一低,發絲滑下來剛好遮住眉眼,“嗯,嗯,還好……”

“哦!”景元挑眉:“還好就好,這是怎麽了慌慌張張的?遇到麻煩了麽?”

這人有問題。

陌生男子把頭又埋低了些,掀著眼皮偷瞄大長老。

神策將軍身邊只有個持明女子,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透過發絲看了眼“年輕”的姑娘,她的註意力好像被遠處沒來得及收攤逃跑的化外民給吸引走。

持明比較獨,離朱又離開羅浮有段時日,在不少人眼裏她就是個完完全全的生面孔。

神策將軍好像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更加靠近,似乎想要和這個匆匆忙忙的普通居民多聊幾句。

要知道在過去的幾百年中,企圖行刺神策府的“勇士”多於過江之鯽,絕大多數人連將軍的面兒都沒見到就被放倒拖走,少數人摸到議事廳外功敗垂成,更少數的“幸運兒”被侍衛長送進十王司。

迄今為止從來沒人成功過……不是“行動了但失敗”的那種沒能成功,而是行動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慘敗。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正值建木蘇生四處大亂之時,誰知道下手的究竟是人還是那個魔陰身,抑或是虛卒?

他舔舔因緊張激動而幹渴的嘴唇,嘴角扭曲的上揚:“將軍,我,我有重要情報告訴您!”

白發金瞳的“青年”又走近了一步:“你說什麽人?怎麽了?”

這個距離上他甚至能看清神策將軍甲胄上的花紋,只要是肢體健全的男子都能輕松置對手於死地!

陌生男人懷著無窮的興奮突然向前撲去,袖籠間閃過一道銀芒。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結結實實撞在一堵透明的“墻”上,匕首折斷,摔下去叮當作響,還有兩顆帶著血的門牙一塊落在地面。

暗中隨行的雲騎護衛蜂擁而出,連帶著藏在院子裏的人也一窩捆倒擡走。

離朱懶得再看這群蠢貨第二眼,進了十王司會有鏡流師父格外照顧他們,不值得花費力氣。她現在心神全在不遠處那個攤位上。

兜售異寵的化外民沒來得及在騷亂中逃跑,這會兒正護著攤子坐在路邊。

重點是他那攤子上一籠子裏裝著好幾只毛絨小獸,其中一只圓頭圓腦毛茸茸的,格外精神。

“那個……”景元順著她的視線一起看過去,登時走不動道:“去看看唄?”

“成!”

大長老把手從袖子裏抽出來,兩人慢慢走到攤位前,蹲在一處仔細觀察籠中小獸。

“喵啊唔!”小家夥有雙藍眼睛,大耳朵大爪子,看人眼神直楞楞的,歪著頭撲倒身邊同伴一路湊到籠邊向外瞅,“嗷?”

“老板,這只看看。”離朱擡下巴沖著小家夥示意,做生意的化外民連忙打開籠子把小東西掏出來——能在路邊堂而皇之的售賣說明這東西沒什麽危險性。

皮毛燦爛的小獸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梗著脖子沖離朱呲牙,大長老素白的手照著它寬闊厚實的腦殼子“啪啪”來了兩下,小家夥瞬間眼神清澈:“咪~”

她拎著後頸皮把它揪起來,四爪耷拉著的小獸透出股無辜的憨蠢。

“橘黃皮毛,黑色斑紋,胖乎乎的個頭!”離朱掐著胳肢窩舉起它給景元看:“看!橘貓!”

“夫人所言甚是!”將軍飛快點頭,絲毫沒覺得有哪裏不對。

咪咪那是意外,總不能再來個意外吧!白色的是獅子,橘色的肯定不是,所以它就是橘色貍花紋貍奴!

“老板多少錢?”

眼看離朱反過來倒過去的捏貓爪揉貓耳,景元很是自覺地掏出玉兆結賬。

這麽多年過去,大長老的兜還是和她的臉一樣幹凈。持明族內富得流油,她也只拿了一份普通津貼,還不夠平日裏吃包子搭星槎呢。

但若論她能調動的財富,那就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化外民給了一個相當便宜的售價,這使得景元和離朱深信懷裏的小家夥就是貍奴。

長不大當然也不會賣得太貴。

離朱托著小東西的屁股,另一只手攬著它,它相當自覺的把兩只前爪搭在她胳膊上:“嗷唔?”

“起個名字吧?”景元捏捏看了好一會兒的厚實貓耳,對新得的貍奴充滿期待。離朱皺緊眉頭冥思苦想:“不要太拗口太覆雜,別用生僻字。”

“嗯……”兩個人陷入同樣的為難。

“要不……”離朱揉揉貍奴白生生的肚皮,“身上有三種顏色,叫花花?”

景元彎腰拉起小家夥的尾巴看看:“公的,叫花花不太合適。我聽它喵喵直叫,不如就叫妙妙,怎樣?”

老大叫咪咪,老二叫妙妙,還是很搭的。離朱點頭表示同意,“妙妙”就成了橘毛黑紋頭帶“王”字的“小貓咪”的新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景小元:是貍奴嗎?

離小朱:包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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