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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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半個系統時後,應星恢覆正常。喝過景元愧疚遞上的感冒藥,他異常沈默的坐在角落裏瘋狂寫寫畫畫。沒過多久救援隊也終於趕到,在觀眾們遺憾的嘆息中帶走了一直在表演絕活兒的曜青小隊。

“我有個問題!”擔驚受怕一整夜終於喝上安神湯的景元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那頭熊沒事兒?”

“熊多大個兒人多大個兒?能放一起討論嗎!”離朱白了他一眼,拿著昨晚交換來的另外兩條線索解讀。

嗯……不像路線和坐標的說明,純純就是描寫景色。

大約是考慮到數學這東西不可能所有人都精通,所以策劃組直接給了個純粹的敘事手法進行描述,只要智商正常多多少少都能弄明白大概啥意思。

“風景特別好的山巔。”她把解讀結果告訴給景元,“能看到海和星空的地方。”

可是這樣的地方在一整顆行星上至少能找出來不下十處,他們又沒有地圖,連個參照都沒。

“不管怎麽說,綠色多樹又能看到海和星空,搜索範圍已經小了很多。”景元不著急,雖然說過了一夜,可是換算成羅浮仙舟的系統時一天還沒過完呢。

比賽是以羅浮的時間為準,沒必要火急火燎的跟個沒頭蒼蠅似的。

兩個小家夥絲毫不敢再去打擾應星,乖巧遛熊,采集些毫無疑問確定能吃的果實,然後老老實實溜回來守著沈浸在靈感噴泉中的工匠少年。

應星坐在巖洞旁畫出一張又一張圖,畫一張扔一張。景元連撕掉團成團兒的紙團都給他撿回來,好好保存著。別看這會兒扔工圖扔得瀟灑,回頭要是丟了亂了臟了,他哥能把他這隊長掛到金人上去示眾。

羅浮小隊一鍋蘑菇湯送走曜青兩支隊伍後安安靜靜窩在山坳裏沈寂了兩天半。得虧他這地方著實偏僻,沒有明確坐標根本就找不到,這才能安閑度日。

方壺來的二十個持明淘汰了朱明的兩支隊伍,自己也折損了五分之二的小隊成員,眼下正追著玉闕揍。然而就像景元事先想到的那樣,玉闕的蔔者好似開了全圖掛,九枚外圓內方兩面鏤刻花草圖案的銅板保全隊上下險象環生但柳暗花明。

直到賽程過半,應星才從那股玄妙之中醒來,天大的火氣看著面前可憐巴巴的兩小只也消了。尤其景小元和離小朱把他那些工圖保存得極為妥當,不僅按照完成順序列了編號,甚至還在每張紙上都標明了具體的繪制時間。

“不是有些眉目了嗎,走吧,傻站著幹嘛?”

“休整”了這麽多天,再不動地方就真成來旅游的了。

羅浮這邊三個人終於收拾東西坐著熊出了山林,好些拿他們當荒野求生秀看的觀眾長長出了口氣。

“也不知道羅浮的持明遇到方壺的持明會如何,似乎不太占贏面呢。”

說這話的人坐在不夜侯的露天椅子上,好幾人都同他一樣一壺清茶幾碟小吃,看著懸在前面的四方覽鏡,旁邊還有說書先生給解說。

有人不太看好,自然也有人看好得緊。

藻兼帶著艋柯坐在旁邊的桌子旁,一個吃豆幹一個抱著塑料杯喝最近新流行起來的奶茶。

“誒~!你們不知道離朱這孩子,我聽族裏傳聞說是武師就教了她半個月,這輩子的本事就都被學走了。後來去了神策府也是,教官帶了三個月趕緊的把她放劍首那裏蹭課。遇到其他族裔不好說,若是同為持明,動起真格的我怕方壺剩下這十二個人要吃苦頭。”

說著他低頭看看艋柯,已經變成苗條少年的小胖子撇嘴翻白眼——那啥,我當時一定是腦子抽風才會覺得瘦瘦小小的離小朱好欺負。

想他破卵後留在庭院數月的人,居然打不過剛睜開眼睛的幼崽……現在想想打不過有什麽奇怪的?我他奶奶的敢挑釁她才最奇怪好吧!

旁的茶客聽他這麽說先是一驚,緊接著註意到這兩位原來也是持明,那付八卦的心就怎麽也忍不住了。眾人紛紛拉凳子上前,先叫了好茶點給艋柯吃用,就著茶水聊起這小隊裏的三個半大孩子。

光屏中羅浮小隊乘坐巨熊特快離開森林穿過草原,朝著大海進發,鏡頭一轉玉闕的蔔者打了一地掛,那方向分明也是沖著羅浮而來。

方壺的持明動起手來實在太猛,萬般無奈下玉闕的隊長決定聯合羅浮先解燃眉之急再說——雖然羅浮小隊裏也有一個持明,可他們又不是同出一脈。而且正是這種爭勝的緊要關頭,因為族裔相同就放水,這種猜測簡直就是對持明一族的侮辱。

景元三人坐在熊背上跑了一整天,眼看前邊淺淺的一道白。離朱忽然越過隊長揪了下熊耳朵,另外兩人才知道原來已經很靠近海邊,那道線正是海天相接之處。

“能看到海洋與沙漠的綠色高山……”應星摸摸下巴,“海洋找到了,沙漠在哪兒?”

沒有地圖真麻煩,沒有機巧就更麻煩了。

“我不想進沙漠……”離小朱愁眉苦臉,上回那趟沙漠之旅活生生曬掉她一層皮,身上疼了好久,又來一回鐵打的也要鬧情緒。

主力有罷工跡象,隊長馬上支棱起來哄她:“不進不進,能看見就行了,進去幹嘛,咱不受那個罪。”

他這樣拍著胸脯打包票,離小朱才勉強放心,重新坐回熊背上。

巨熊到了草原逐漸稀疏的地方就不肯再繼續前進。景元把它留下,三人徒步來到陸地與海洋的交界處。

等真到了海邊一看,天然環境下的海和鱗淵境洞天完全不一樣。波月古海平靜、溫柔,沒有澎湃的泡沫也沒有如山的怒濤,它就像塊上好的寶石,被一代又一代持明護在懷中擁護。

而自然中的海洋,海天一色,鷹潛魚躍,風中吹來濃重的鹹腥味兒,這是生命活躍的味道。

直播前的持明觀眾們眼睛都看直了,更不用說真真切切站在海邊的離朱。

“我……想下去……”她癡癡的看著滾滾而至仿佛舊友來見的海浪,舍不得移開視線。

持明是龍裔。

景元和應星從來沒有如此深刻的認識到離小朱和他們的不同。不是年齡也不是性別,她身上帶著濃濃的非人之感,類似氣質在其他持明身上也同樣濃厚。

“啊,你去吧,放心哈。”景元笑笑,也不打算再繼續去解謎了。

反正勝利的條件就那兩樣,要麽“活”到最後,要麽找到寶藏。一共五句線索他手裏有三句,方壺和玉闕合起來也沒有羅浮掌握的全面,他們肯定會送上門。區別只在於一個一個送還是一塊送。

應星活動了下肩膀:“剛好這地方平坦又寬闊,我做點機關出來。”

他生怕離朱擔心似的揮手趕她:“走吧走吧,這海邊能吃的東西可多了。嘿,我們留下吃螃蟹,吃大蝦!”

小短腿兒終於舍得轉頭看這兩人一眼,摸摸耳朵上的平安扣玉兆:“那我走了,遇到危險就打玉兆聯系。”

“走吧你,操那麽多閑心幹嘛,不許突然跑出來搶我人頭啊我跟你講!”

工匠少年輕輕推了她一把,離小朱絲滑倒入海水,在淺水區揮了下手,整個人仿佛游魚瞬間消失無蹤。

海風吹過,雙翼展開幾乎有一個成年人身高那樣長的巨大海鳥飛過頭頂投下一片陰影。

應星拍拍景元的肩膀:“別傻看著了,找個合適的地方修建工事吧,這地方無險可守,打起來咱們吃虧。”

“真是,養不熟……”景小元默默在心底吐槽。

頭都不回說走就走,白投餵了快一年。

他這股傷感勁兒還沒過去呢,海裏突然冒出一條大魚照著臉飛過來。小少年匆忙多開,好懸沒讓那魚一尾巴呼在身上。

魚自己是不會以這種詭異的角度飛上岸邊的,必然有人在水下捉了它扔出來。景小元心情飛速多雲轉晴,高高興興拎起魚和應星找地方安營紮寨。

營地當然必須建在海邊,方便召喚他們的生存位兼主攻手出來打架。關鍵時刻海裏冒出個持明來,那效果絕對非同凡響。

另一邊離朱下到海中,近海水有些混,等往前游了些海底突然凹陷,連帶著水流也極速往裏面湧。如果不是能在水裏喘氣兒的,猛得來這麽一回嚇也嚇死了。

她先是貼著海底在昏黃的沙間順手撈了條大魚扔出去免得應星和景元餓死,然後放松肌肉順著水流潛入深淵。

隨著深度不斷下降,直播鏡頭中光線逐漸暗淡,除了持明沒有觀眾喜歡看這樣烏黑的一團。

“和鱗淵境完全不一樣的海,想下去游一圈……”

不止一個持明這樣感嘆著。

他們本是自由自在的龍裔,卻因為特殊的轉生機制被困在仙舟上。仙舟聯盟給了持明庇護,同時也成了持明的枷鎖。

看那羅浮幼崽在深海游得多痛快啊!巨龍本就屬於深淵與天際,難道不是這樣嗎?

要是能出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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