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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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烤魚……還是很好吃的,魚肉也是肉,神策府食堂大廚傾情調配的蘸料有效彌補了某些人手藝的不足。離朱大方原諒應星偷換概念的行為,四條烤魚她一個人吃了兩條,剩下兩條一條歸景元一條歸廚子自己。

這邊歲月靜好烤魚噴香,另一邊的小隊焦頭爛額仰天長嘯。

沼澤中最危險的除了自然環境本身就是那些極容易被忽略的蚊蟲。

十人小隊中幾乎每個人臉上手上都排列著紅腫幾乎透明的大包,偶爾還有幾條黑色的吸血扁蟲叮在腳踝上。大家齊心協力互相攙扶著在淤泥與水草間艱難前行,彼此鼓勵著暢想離開場地後要做些什麽。

前三中四後三的隊列變成了前四後四中二,走在中間的是兩個傷員。他們還是必不可免的與水中生物交了幾次手,巨蜥倒還好,見得多總有辨認與克制的方法,造成傷情的是一條躲在水下的大鯰魚。

這家夥身長展開比一個成年人還要長,頭部寬扁嘴巴開闊,利齒一排又一排遍布整個口腔。

鯰魚藏在水底的淤泥中,它視力不好,任何經過嘴邊的東西都會試著來一口看看能不能吃。列隊行過的雲騎士卒一不小心就著了道,哪怕有制服保護,被咬住的人還是斷了條腿。另一個傷員則是與鯰魚搏鬥期間不甚被魚鰭上的刺刺中,幸好這東西似乎沒毒,他也只是受了些皮肉傷。

對手在哪裏還沒找到,己方先減員一個半,不得不說這一局從開始就有點崩。

“咱們入場的方向是西北角,地勢在逐漸擡高,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場地中央應該有片比較幹燥的土地可以落腳。朝著東南走,很快就能找到他們。”

小隊長擡頭看看陰雲密布的天空,無辜的團雀拍著翅膀慢吞吞飛過。

為了增加難度連個能夠辨別方向的條件都不給,策劃者真夠狠的。

“那還是三個孩子,我記得最小的持明才這麽點,萬一要是遇上一樣的鯰魚不得被拖去活吃了?”差點被鯰魚拖走的倒黴蛋心有戚戚焉,和他一起的傷員愁苦的看看只有一條黑線的遠方:“先別擔心對手了,你們還是擔心擔心我吧,我覺得我可能不太好……”

話還沒說完他翻著白眼倒在水中,前後左右其他雲騎及時架住他才沒讓他真的隨水而去,隊伍中的厚甲盾兵伸手摸摸,燙得直甩。

“我去!這個溫度不行,太危險了,送他出去吧!”

周圍環境實在太惡劣,演武而已,犯不上送命。

小隊長上前也摸摸,摸完沈默了一會兒。

“送他出去吧,保全按鈕在哪兒?我給他摁,將來他要怪就怪我好了。”

剩下九個人來回翻了一遍,從這人內襯口袋裏翻出指甲蓋大小的摁鈕。小隊長依言摁下選擇棄賽,很快就有開著氣墊船的救援人員出現,嗚哇嗚哇一路疾馳著送陷入昏迷的參賽選手就醫。

丹鼎司司鼎就等在場外專門的診室裏,上手診斷一番後巫凡都楞了:“中毒,毒素好像是……昆蟲?”

布置場地的策劃也來了,抱著生物圖鑒肯定了他的診斷:“是的,我們在場地裏投放了一種有毒蚊蟲,真實還原了沼澤地貌中的所有危險。”

這是位地衡司的老博士,專門研究生物與自然環境。

他來送了答案,但是不想走,好奇的圍著巫凡轉來轉去。司鼎不耐煩治療時旁邊有人游手好閑,沒好氣的沖人翻白眼:“沒事兒幹看比賽去,別在我旁邊晃。”

然而老博士就是不肯走,看巫凡的眼神跟司鼎本人看珍稀藥材差不多:“為什麽蚊蟲不叮咬持明呢?為什麽?因為持明有水棲的特性?”

所以被當成一條魚看待了嗎?

再兇殘也不至於拿自家幼崽當研究材料,巫凡大聲冷哼:“也許是龍裔自帶的威壓?讓開點,礙事兒!”

場內只剩下八個半的雲騎小隊展開了第二場討論——關於那位斷了條腿的成員要不要也退賽。

救援人員趕到時大家就想讓他走的,奈何這位是小隊裏的命途行者之一,他退賽對於隊伍實力的影響就太大了。

“我躲在後面刷狀態就行,【同協】嘛,哈哈,哈哈。”

倒黴蛋抓抓後腦勺,他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的仇恨能比隊友的【存護】還高,那條大鯰魚根本就沒考慮過其他目標,徑直就奔他來了。

來來回回討論了幾次,鑒於他的骨折不是開放型團隊又實在需要這麽一個能讓大家打得更疼的存在,最終隊長安排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他,改為前三中三後三的隊形繼續前進。

他們還在水裏摸索,搭乘巨蜥號快車一路都很順的小朋友們蹲在樹坑前探頭往下看。

這個坑,一個系統時前還屬於某棵被雷劈過的巨木。

“亮晶晶的!”離小朱表示這東西很好看,閃閃發亮她喜歡。景元盯著看了一會兒:“像是晶石,但我不認識種類,更不知道用途。”

應星揮手:“你們撤遠點,小心別被泥巴濺到身上。”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挖出來看看再說!

小朋友叼著烤魚尾巴跳到巨蜥頭上等候,工匠學徒放出機巧挖坑埋東西,然後坐在樹皮上指揮巨蜥快車跑遠了才按下起爆按鈕。

“轟隆”一聲大地震顫,混雜著樹根的土丘坡地徹底飛上天,原本在水面以上的地塊被削下去二十多公分,落下來的雜物稀裏嘩啦砸得泥水四濺。

越出水面的坡地瞬間變得與水面齊平,景小元瞠目結舌,嘴巴裏的魚尾巴無聲無息落在泥沼中:“工造司原來是這麽危險的地方嗎?”

“還好吧,平均每天都有個三五場小型爆炸。你趕緊把嘴閉上,蟲子要飛進去了。”應星是個老實人,有問必答,待在外面看四方覽鏡的工正老臉一紅。

誰要你這會兒這麽老實啦!

等爆炸帶來的連鎖反應歸於平靜,離朱給了巨蜥一圈,它委委屈屈半游半爬靠進蛇穴。

整片地形發生永久性更改,渾濁的泥水沒過腳面,隨著爆炸飛出來的透明晶石灑得哪哪兒都是。

“唉……”應星長嘆,踩著泥漿扔出裝有機巧巨猿空間鈕,“咱們還是先迎戰對手吧,材料回頭再撿。”

爆炸的動靜太大,在沼澤中艱難跋涉了八個系統時的雲騎小隊終於找到正確的方向,隊長背起瘸了條腿兒的同伴加速小跑沖向爆炸發生的地點——這很好理解,有爆炸說明先期抵達的隊伍正在與本地原住民糾纏,趕得早不如趕得巧,說不定他們能在原住民的幫助下撿個便宜一口氣淘汰掉對手。

絆腳的泥濘這會兒也不惹人嫌了,成年人在沼澤裏行動不便,難道少年與孩童就很方便嗎?等他們趕到三個小家夥也許已經哭著棄賽了呢!

“老大,前面黑乎乎的杵著個什麽啊?”

趴在隊長背上的同協命途行者瞇起眼睛自顧自納悶兒,另外那七個人七嘴八舌:“是不是對面惹到的野生動物?”“這麽大的個兒,還挺嚇人!”

機巧巨猿孤零零站在原地,等這九人跑到彼此都能清楚看到對方的範圍內猛然顫抖著起立。

“不是動物!是機巧!”同協命途行者擡手使用命途,眼看機巧沖過來這隊雲騎反應迅速,厚甲盾兵列隊應站,傷員被藏到隊伍後方,手持長槍和刀劍的其他人一擁而上。

先把短生種工匠和他的機巧淘汰掉,接下來淘汰那個雷系智識的天人族,持明放到最後用人數堆走。

計劃得很好,奈何對手不按計劃走。好不容易眼看機巧巨猿被打得破破爛爛即將歇菜,小隊隊長突然發現同協給的狀態好像有一會兒沒刷新了,出聲提醒不見回應,忙碌之中變換隊形抽空轉頭確認,背後一條肥大的巨蜥背上蹲著小持明呲牙沖他咧咧嘴。

別說同協的命途行者,九人小隊裏神不知鬼不覺的已經少了三個,並排躺在方形樹皮上“倒頭就睡”。

四方覽鏡前的觀眾們看得分明,短生種布置好機巧後天人族少年拉住持明小朋友低頭和她交流了幾句,兩人驅趕巨蜥噠噠噠找了個水坑藏進水裏——持明本就可以在水下呼吸,另一個被水牢帶下去藏好,眼看對手傻乎乎的直奔陷阱而去,這兩個小東西專門多等了一會兒才悄咪咪摸出來一個用雲吟術拖人一個下黑手。

真損啊!

借用機巧消耗掉雲騎士卒的體能與精力,等到對方配備不堪反應能力下降後以逸待勞。

對手還剩六人,掛彩的掛彩,喘粗氣兒的喘粗氣兒。離小朱一拳錘在巨蜥鼻子上,吃痛的巨型蜥蜴搖頭擺尾照直沖向敵陣,脊背兩側張開的骨甲就像鬥艦的撞角,厚甲盾兵反應再快也只在後排隊伍鼻子前面堪堪擋住橫沖直撞的巨蜥。

野生動物的蠻力他們早就領教過,兩個盾兵被撞得人仰馬翻,正想呼叫援助,背後巨猿赫然怒吼——腹背受敵落入下風的居然是一群成年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兒童節快樂啊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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