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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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高中生活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進了大學，不掛科就是萬事大吉。於是大把大把的時間都被補償在了各種娛樂活動中，就連班級聚會都從三年一次變為一年兩次。
眼看著這個學期又快過去了，溫芹芹他們班的班委們便抓緊時間安排了一次別墅聚會。
【你們去別墅玩啊，我們班上次也是去的別墅，還挺不錯的。】
李懷南總是消息靈通，已經和溫芹芹聊上聚會的話題了。
【看來可以期待一波了。話說你們班的聚會呢，辦完了？】
【還沒呢，估計還得過段時間吧。】
【那都快放假了到時候。】
【可不是嘛，所以我們宿舍的幾個已經等不及想出去玩了，就打算約著先去環湖騎行。】
【這麽冷的天？】
【運動起來就不冷了。】
「你要多動動，你就是因為不運動，身體才會這麽弱。」
是了，溫芹芹喜靜，小時候聽到的話還是“這孩子很安靜，不費心”“安安靜靜的學習好”，可是不知從何時開始，逐漸變成“你要多出去運動運動”“去爬爬山啊”之類的。
如果她不是溫芹芹而是李懷南的話，家裏人也能省下些嘮叨的力氣吧。
【你要一起來嗎，湖邊風景很好的。】
【不了，我不喜歡運動。】
【為啥？運動是一切生命的源泉欸，多動動才能更健康。】
【我要向烏龜學習，一動不動，萬年長壽。】
對面收到消息的李懷南也是很震驚。他從小就被父母要求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順理成章的也就養成了運動的習慣。溫芹芹的這一番詭辯，在他看來頗為不合常理。
【哈哈哈哈哈哈，溫懟懟名不虛傳，這下要變溫烏龜了。】
沒有繼續說教也沒有執意輸出自認為正確的觀念，溫芹芹覺得這樣很好，就算只是假意附和，也比強迫別人接受自己的觀念來得禮貌。
【千年王八萬年龜，以後我就是歷史的見證者。】
……
時間就在一聲聲的消息震動聲中快速溜走，轉眼間就到了大家聚會的日子。說來也巧，李懷南他們也正是在這一天去環湖騎行。
這天一大早，當然沒有早八那麽早，溫芹芹一整個班三十幾人浩浩蕩蕩地騎著自行車去別墅。
這是一個好天氣，雖然剛剛入冬，但是溫暖的冬陽讓同學們絲毫感覺不到寒冷，甚至連溫芹芹都解開了外套扣子，任由它裹著風飛舞。
「天氣這麽好，湖邊的風光應該很不錯吧！」
溫芹芹想著想著，似乎就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湖面，又好像看到了李懷南明凈光亮的眼睛。
車把微微搖晃不穩，所幸有驚無險。
不過湖邊風光如何暫且不論，溫芹芹還是蠻喜歡這種在路上走走看看的感覺。
沒見過的山、沒見過的路、沒見過的樹還有建築物，她一邊騎車跟著大隊伍，一邊四處張望，絲毫沒有閑聊的工夫。
她時而擡頭看天，時而低頭看路，更多的是看道路上飛馳的汽車還有各色行走的路人。
這是獨屬於觀察者的自由。
在斷斷續續的上下坡之間，一堆人到了一個山中別墅。別墅雖是聯排中的小小一座，但是裏面該有的一應俱全。
別墅上下共三層。入門就是一個游戲客廳，最顯眼的是一張大大的足球游戲臺。往裏是廚房，樓上是麻將室和休息室，地下室有歌房和臺球室。果然是挺不錯的。
一進門，大家先為午餐做準備。溫芹芹早已駕輕就熟，立馬占據餐桌邊的位置，方便和大家一起處理食材。而在吃過飯後，她也是特意留下來幫忙洗碗。
只有幹活才能讓她在多人聚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過危機很快就來了，下午大家都沒活幹，溫芹芹從這個房間到那個房間，從這個樓層到那個樓層，最後選了沒人的足球臺，在那裏隨手撥弄。
“你想玩這個？”曾鈺偶然路過這裏，看見溫芹芹在擺弄著桌上足球，便走過來問道。
其實如同別墅裏大多的娛樂設施一樣，溫芹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玩，她能做的就是在一旁觀戰。同學們都很善良，也邀請著她一起玩，只是她怕作為新手太過笨拙，不僅丟臉，還會反倒讓其他人玩不盡興。
小心翼翼得窩囊。
“哈哈。”溫芹芹尷尬一笑，“我不知道要怎麽玩。”
“我教你啊，很簡單的。”曾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旁，開始給溫芹芹演示。
溫芹芹看著她嫻熟的動作，誤以為自己也會了，結果一上手，就連抽動棍子都沒辦法隨心所欲，更別說踢到球了。她和曾鈺之間根本沒辦法形成對戰。
一局兩局……隨著游戲的不斷進行，漸漸也有三兩同學過來圍觀。
“誒，你這個不是這樣的，應該從這裏。”
“這個是不是很難抽啊？”
“誒呀，剛剛那個好可惜，差一點兒。”
「也不能讓人家光看著吧。」
溫芹芹想要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把游戲的位置讓給別人，分心時，一不小心把臉撞在了抽桿把上。
沒有聲響，但她感覺像是肉爛了、骨頭碎了一樣生疼，簡直比大腳趾撞到桌角還要令人無法忍受，一瞬間就被逼出了眼淚。
“你沒事吧？”
溫芹芹蹲在地上，把臉埋在手中，她此刻是一點也不想催動臉部的肌肉去說話，只能先急急地擺手，然後從牙縫裏擠出“沒事”二字。
她悄悄用袖子洇幹眼淚，又揉了揉臉，直起身來，“我沒事，你們玩，我休息一下。”
她趁機窩到客廳角落的沙發裏，繼續揉著疼的要死的半邊臉。
溫芹芹默默觀察著，發現自己真是坐了一個好位置，不僅可以看見客廳全貌，還能通過落地窗看見滿院落葉和屋外馬路。
她盯著落葉飄零，想象著自己在落葉堆裏打滾、拋灑葉子的畫面。
「哎呀，那個臟死了不要碰！」
溫芹芹微微翹起的嘴角迅速耷下。
「也對，落葉臟，萬一裏頭有什麽小蟲子呢。」
她總是這樣，三言兩語之間，將自己困在名為安全的牢籠裏。
就在她望著落葉黯然神傷之際，卻又發覺一陣好笑，「哈哈哈哈傷春悲秋，放到網上是要被罵的。」
她搖搖頭，正想著待會兒要去哪裏茍著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
是李懷南。
溫芹芹點開消息，是李懷南和朋友們在露營基地拍的一張合照。
【今天天氣超讚，你那邊聚會咋樣？】
【別墅裏玩的東西可多了，不賴。】
禮尚往來，溫芹芹拍了一張客廳裏眾人正在玩游戲的照片傳送過去。回覆她的是一張“哇哦”的表情包。
明明兩人各處一地，卻硬是憑著頻繁的照片往來，營造出了一種一同欣賞湖光山色的錯覺。
自從和李懷南開始聊天之後，溫芹芹找到了給自己打發時間的事情，那就是拍照。拍出來的照片不僅發到班群裏，還從群相冊裏挑幾張發給李懷南。很好的一項工作，至少看起來是合群了。
而湖邊曬太陽的李懷南，因為頻繁地看著手機，被舍友抱怨了。
“出來玩一趟，看什麽手機啊。”說話的江洋是計算機專業的，因為宿舍分配問題，被安排到了李懷南他們宿舍的空床位。
他一手攬著李懷南的肩膀，一邊想要看看李懷南到底玩什麽那麽專註。
“呦，聊天啊？”他正好瞅見照片中被放大的溫芹芹，“噢~和女生啊！”
有了解情況的舍友自然地接話道：“還是之前那個？”
“之前什麽啊？”江洋剛搬入宿舍不久，顯然還有很多事情不曾了解。
“一個化工院的女生，叫……溫什麽來著。”
“溫芹芹，瞥見他聊天好多次了。”
“啊對對對，挺白凈乖巧一女孩，他啊，追人家追了大半年得有吧。”
“這麽難追啊。”江洋自詡情場小王子，交往過的女生雖然沒到兩位數，但也是從無失手的時候，“要不要我教你幾招啊？”江洋瞇起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有些自負。
“不用了，她不吃那些套路。”對於李懷南而言，溫芹芹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老是引得他想去探究對方隱藏起來的一切。他要的不是快速達到某種結果，而是一種真實而長久的關系。
江洋並不相信李懷南說的，“自古套路得人心，你只是沒有找對適合她的套路而已。”
李懷南懶得再與江洋多費唇舌，索性走到一旁，用行動來表示對江洋的拒絕。
像是要證明自己似的，李懷南又發了一張人人都露臉的合照過去，問：【你覺得裏面誰最好看？】
溫芹芹收到李懷南的消息，立刻就明白了對方想要的答案是什麽，但她那股拗勁兒就上來了。
【非要選一個嗎……那就中間白T恤的那個吧。】
【那你沒認出來白T恤是誰？】
【是你啊，你眼睛好看。】
【哈哈，就這一個優點都被你發現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要說一些打壓別人的話來破壞氛圍。她總在事後反悔，卻又在下一次重蹈覆轍。反反覆覆之中，推開了別人，又不斷在心裏貶損自己。
「真是賤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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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活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進了大學，不掛科就是萬事大吉。於是大把大把的時間都被補償在了各種娛樂活動中，就連班級聚會都從三年一次變為一年兩次。
眼看著這個學期又快過去了，溫芹芹他們班的班委們便抓緊時間安排了一次別墅聚會。
【你們去別墅玩啊，我們班上次也是去的別墅，還挺不錯的。】
李懷南總是消息靈通，已經和溫芹芹聊上聚會的話題了。
【看來可以期待一波了。話說你們班的聚會呢，辦完了？】
【還沒呢，估計還得過段時間吧。】
【那都快放假了到時候。】
【可不是嘛，所以我們宿舍的幾個已經等不及想出去玩了，就打算約著先去環湖騎行。】
【這麽冷的天？】
【運動起來就不冷了。】
「你要多動動，你就是因為不運動，身體才會這麽弱。」
是了，溫芹芹喜靜，小時候聽到的話還是“這孩子很安靜，不費心”“安安靜靜的學習好”，可是不知從何時開始，逐漸變成“你要多出去運動運動”“去爬爬山啊”之類的。
如果她不是溫芹芹而是李懷南的話，家裏人也能省下些嘮叨的力氣吧。
【你要一起來嗎，湖邊風景很好的。】
【不了，我不喜歡運動。】
【為啥？運動是一切生命的源泉欸，多動動才能更健康。】
【我要向烏龜學習，一動不動，萬年長壽。】
對面收到消息的李懷南也是很震驚。他從小就被父母要求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順理成章的也就養成了運動的習慣。溫芹芹的這一番詭辯，在他看來頗為不合常理。
【哈哈哈哈哈哈，溫懟懟名不虛傳，這下要變溫烏龜了。】
沒有繼續說教也沒有執意輸出自認為正確的觀念，溫芹芹覺得這樣很好，就算只是假意附和，也比強迫別人接受自己的觀念來得禮貌。
【千年王八萬年龜，以後我就是歷史的見證者。】
……
時間就在一聲聲的消息震動聲中快速溜走，轉眼間就到了大家聚會的日子。說來也巧，李懷南他們也正是在這一天去環湖騎行。
這天一大早，當然沒有早八那麽早，溫芹芹一整個班三十幾人浩浩蕩蕩地騎著自行車去別墅。
這是一個好天氣，雖然剛剛入冬，但是溫暖的冬陽讓同學們絲毫感覺不到寒冷，甚至連溫芹芹都解開了外套扣子，任由它裹著風飛舞。
「天氣這麽好，湖邊的風光應該很不錯吧！」
溫芹芹想著想著，似乎就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湖面，又好像看到了李懷南明凈光亮的眼睛。
車把微微搖晃不穩，所幸有驚無險。
不過湖邊風光如何暫且不論，溫芹芹還是蠻喜歡這種在路上走走看看的感覺。
沒見過的山、沒見過的路、沒見過的樹還有建築物，她一邊騎車跟著大隊伍，一邊四處張望，絲毫沒有閑聊的工夫。
她時而擡頭看天，時而低頭看路，更多的是看道路上飛馳的汽車還有各色行走的路人。
這是獨屬於觀察者的自由。
在斷斷續續的上下坡之間，一堆人到了一個山中別墅。別墅雖是聯排中的小小一座，但是裏面該有的一應俱全。
別墅上下共三層。入門就是一個游戲客廳，最顯眼的是一張大大的足球游戲臺。往裏是廚房，樓上是麻將室和休息室，地下室有歌房和臺球室。果然是挺不錯的。
一進門，大家先為午餐做準備。溫芹芹早已駕輕就熟，立馬占據餐桌邊的位置，方便和大家一起處理食材。而在吃過飯後，她也是特意留下來幫忙洗碗。
只有幹活才能讓她在多人聚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過危機很快就來了，下午大家都沒活幹，溫芹芹從這個房間到那個房間，從這個樓層到那個樓層，最後選了沒人的足球臺，在那裏隨手撥弄。
“你想玩這個？”曾鈺偶然路過這裏，看見溫芹芹在擺弄著桌上足球，便走過來問道。
其實如同別墅裏大多的娛樂設施一樣，溫芹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玩，她能做的就是在一旁觀戰。同學們都很善良，也邀請著她一起玩，只是她怕作為新手太過笨拙，不僅丟臉，還會反倒讓其他人玩不盡興。
小心翼翼得窩囊。
“哈哈。”溫芹芹尷尬一笑，“我不知道要怎麽玩。”
“我教你啊，很簡單的。”曾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旁，開始給溫芹芹演示。
溫芹芹看著她嫻熟的動作，誤以為自己也會了，結果一上手，就連抽動棍子都沒辦法隨心所欲，更別說踢到球了。她和曾鈺之間根本沒辦法形成對戰。
一局兩局……隨著游戲的不斷進行，漸漸也有三兩同學過來圍觀。
“誒，你這個不是這樣的，應該從這裏。”
“這個是不是很難抽啊？”
“誒呀，剛剛那個好可惜，差一點兒。”
「也不能讓人家光看著吧。」
溫芹芹想要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把游戲的位置讓給別人，分心時，一不小心把臉撞在了抽桿把上。
沒有聲響，但她感覺像是肉爛了、骨頭碎了一樣生疼，簡直比大腳趾撞到桌角還要令人無法忍受，一瞬間就被逼出了眼淚。
“你沒事吧？”
溫芹芹蹲在地上，把臉埋在手中，她此刻是一點也不想催動臉部的肌肉去說話，只能先急急地擺手，然後從牙縫裏擠出“沒事”二字。
她悄悄用袖子洇幹眼淚，又揉了揉臉，直起身來，“我沒事，你們玩，我休息一下。”
她趁機窩到客廳角落的沙發裏，繼續揉著疼的要死的半邊臉。
溫芹芹默默觀察著，發現自己真是坐了一個好位置，不僅可以看見客廳全貌，還能通過落地窗看見滿院落葉和屋外馬路。
她盯著落葉飄零，想象著自己在落葉堆裏打滾、拋灑葉子的畫面。
「哎呀，那個臟死了不要碰！」
溫芹芹微微翹起的嘴角迅速耷下。
「也對，落葉臟，萬一裏頭有什麽小蟲子呢。」
她總是這樣，三言兩語之間，將自己困在名為安全的牢籠裏。
就在她望著落葉黯然神傷之際，卻又發覺一陣好笑，「哈哈哈哈傷春悲秋，放到網上是要被罵的。」
她搖搖頭，正想著待會兒要去哪裏茍著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
是李懷南。
溫芹芹點開消息，是李懷南和朋友們在露營基地拍的一張合照。
【今天天氣超讚，你那邊聚會咋樣？】
【別墅裏玩的東西可多了，不賴。】
禮尚往來，溫芹芹拍了一張客廳裏眾人正在玩游戲的照片傳送過去。回覆她的是一張“哇哦”的表情包。
明明兩人各處一地，卻硬是憑著頻繁的照片往來，營造出了一種一同欣賞湖光山色的錯覺。
自從和李懷南開始聊天之後，溫芹芹找到了給自己打發時間的事情，那就是拍照。拍出來的照片不僅發到班群裏，還從群相冊裏挑幾張發給李懷南。很好的一項工作，至少看起來是合群了。
而湖邊曬太陽的李懷南，因為頻繁地看著手機，被舍友抱怨了。
“出來玩一趟，看什麽手機啊。”說話的江洋是計算機專業的，因為宿舍分配問題，被安排到了李懷南他們宿舍的空床位。
他一手攬著李懷南的肩膀，一邊想要看看李懷南到底玩什麽那麽專註。
“呦，聊天啊？”他正好瞅見照片中被放大的溫芹芹，“噢~和女生啊！”
有了解情況的舍友自然地接話道：“還是之前那個？”
“之前什麽啊？”江洋剛搬入宿舍不久，顯然還有很多事情不曾了解。
“一個化工院的女生，叫……溫什麽來著。”
“溫芹芹，瞥見他聊天好多次了。”
“啊對對對，挺白凈乖巧一女孩，他啊，追人家追了大半年得有吧。”
“這麽難追啊。”江洋自詡情場小王子，交往過的女生雖然沒到兩位數，但也是從無失手的時候，“要不要我教你幾招啊？”江洋瞇起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有些自負。
“不用了，她不吃那些套路。”對於李懷南而言，溫芹芹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老是引得他想去探究對方隱藏起來的一切。他要的不是快速達到某種結果，而是一種真實而長久的關系。
江洋並不相信李懷南說的，“自古套路得人心，你只是沒有找對適合她的套路而已。”
李懷南懶得再與江洋多費唇舌，索性走到一旁，用行動來表示對江洋的拒絕。
像是要證明自己似的，李懷南又發了一張人人都露臉的合照過去，問：【你覺得裏面誰最好看？】
溫芹芹收到李懷南的消息，立刻就明白了對方想要的答案是什麽，但她那股拗勁兒就上來了。
【非要選一個嗎……那就中間白T恤的那個吧。】
【那你沒認出來白T恤是誰？】
【是你啊，你眼睛好看。】
【哈哈，就這一個優點都被你發現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要說一些打壓別人的話來破壞氛圍。她總在事後反悔，卻又在下一次重蹈覆轍。反反覆覆之中，推開了別人，又不斷在心裏貶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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