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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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晚自習，李懷南全然無心學習，時不時地就瞥向抽屜裏的那把雨傘。
漆黑的傘面看起來低調沈穩，裏側卻滿是抽象鮮艷的圖案，一派張牙舞爪、生機蓬勃，而傘柄上居然掛著一個小巧可愛的毛線團。
這把傘，與李懷南心裏對溫芹芹的第一印象相去甚遠。
「真奇怪。」
李懷南抿嘴笑著，上手捏了捏垂落在外的毛線團。
一場秋雨一場寒，一場春雨一場暖。
天氣漸漸轉熱，但早晚的空氣中，還帶著早春未褪去的涼氣。體熱的人早已換上短袖，而怕冷的人還裹著臃腫的羽絨服。
一個混亂的時節。
李懷南早早點好溫熱的奶茶，站在一教門外的大樹旁，不住地用眼睛在魚貫而出的人潮裏尋找著溫芹芹的身影。
在大廳裏的溫芹芹還沒走出門，就看到李懷南在門外等她。他扭動著身子四處張望，活像傘裏栩栩如生的彩魚旗。
涼風從敞開的玻璃門灌入，溫芹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向門外走去。
只是還未待溫芹芹走近，李懷南就已經在人群中認出了她，朝她歡快地揮著手，寬大的T恤隨著身體搖晃的頻率擺動。
「啊，現在像跳舞的充氣人偶。」
溫芹芹沒忍住，臉上的笑容越咧越大。
「她看到我這麽高興的嗎？」李懷南越發覺得這是緣分，興奮地小跑了兩步來到溫芹芹面前。
“傘給你。”李懷南遞上已經折疊整齊的雨傘，同時還遞上了依舊溫熱的奶茶，“這是剛剛點的，當作謝禮。”
“不用不用。”溫芹芹一邊接過傘，一邊搖頭拒絕，“反正傘已經還我了。”
李懷南只當是溫芹芹客氣，還是舉著奶茶往前送了送，“應該的，我昨天差點就成落湯雞了。這是專門給你點的，還溫著呢！”
李懷南並無多的心思，只是陳訴事實，而溫芹芹卻心下略微不快，好似不接下這杯奶茶，就是她的不對了。
“真的不用。”溫芹芹雖不擅長拒絕別人的請求，但很習慣拒絕別人的給予。她知道多說無益，此時上計，唯有一溜了之。
於是，溫芹芹剛一說完，就小跑著追上前方的舍友。
“誒……”李懷南拎著沒能送出去的奶茶，呆楞地看著溫芹芹離去的背影。
他又低頭盯著奶茶，上手摸了摸，「有點涼了。」
挽上舍友胳膊的溫芹芹，行至暗處，偷偷回頭張望。
匆匆一瞥之中，她只看到了李懷南的背影。寬松的T恤模糊了少年的身形，卻模糊不了春風吹拂的方向。
之後許久，李懷南都沒能私下裏再見到溫芹芹，只是偶爾找些有的沒的，通過手機聊上一兩句。
直到那天，李懷南看到了溫芹芹新發表的說說。
說說的內容很官方，是宣傳學習促進中心和宣傳部一同舉辦的讀書會以及圖書漂流活動的。
「有機會了！」李懷南在便利貼上記下活動的時間地址。
黑色簽字筆寫出的字遒勁有力，一筆一劃都透過紙背，清晰地印在了下一張便利貼上。
讀書會是在學校西北角的小操場裏舉行的，這裏平常來人不多，是個僻靜清幽的好去處。
到了舉行活動那天，天氣正好。沒有刺眼的驕陽，也沒有連綿的春雨。不時飄過的雲團，偶爾吹過的微風，都昭示著這是一個出門活動的好日子。
此時，溫芹芹和加入宣傳部的曾鈺，一同在操場入口處為大家登記信息、派發小禮品。
“哈嘍。”李懷南就這麽突然出現，笑著和溫芹芹打招呼。
“哈嘍……你來參加讀書會？”溫芹芹沒預料到在這裏能夠遇見李懷南，略感驚訝。
“怎麽，不像嗎？哈哈哈。”李懷南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登記。
旁邊的曾鈺已經準備好了禮品，就在遞給李懷南的時候，開口問他：“你難道是上次那個同傘男生？”
李懷南看了一眼溫芹芹，沒想到她居然有同朋友聊起自己。“啊，是啊。”
曾鈺一臉了然，用手肘往身旁推了推，“人第一次來，你帶人家熟悉熟悉唄。”
“可是……”溫芹芹看著桌上的登記表。
“可是啥啊？”曾鈺瞇起眼，笑得一臉奸詐，“登記而已，交給我就好。”然後扯著溫芹芹的手，將她往操場裏推。
在半推半就之下，溫芹芹便充當起李懷南的向導，跟他介紹著場地布置、活動環節之類。
“那和社團迎新差不多誒。”李懷南聽著溫芹芹的介紹，搭著話，“我還以為是一群人只聊書呢。”
“那樣來參加的人就少了。”溫芹芹從移動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書遞給他，“今天這裏的書可以直接借走，之後還給圖書館就行。”
李懷南接過遞來的書，有些期待又有點好笑地看著書名，“《情書》？”
“嗯？”溫芹芹不解，直到隨著李懷南的視線，看到封面書名，“啊，我隨便拿的，你不喜歡看可以換一個。”說著就伸手想要拿回那本書。
李懷南躲開了溫芹芹伸過來的手，“我學習學習，說不定有用呢。”
“隨你。”溫芹芹難為情地收回手，眼睛四處張望著，正好看到學姐在整理道具，便趕緊借故離開。“我去幫幫學姐。”
李懷南還來不及挽留，溫芹芹便已走遠。被留在原地的他只好隨便找個位置坐下。
音樂聲，樹葉的沙沙聲，青草的清香，微風的輕柔。李懷南摩挲著書脊，望向與他相隔半個場地的溫芹芹。
一切都是那麽的剛剛好，只是……
李懷南來這場讀書會，是想要拉近和溫芹芹之間的距離。卻沒想到自己是參與者，她是工作人員，若瞅不著機會，根本說不上幾句話。
“傘同學，也不參加游戲，和芹芹話也說不上幾句，今天算白來了哦。”說話的是曾鈺，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李懷南身後，“我叫曾鈺，剛剛登記的時候見過。”
“哦，對對對。我叫李懷南。”
“知道，登記的時候看見了。”曾鈺快速地打量了一眼，“加個好友吧，我可是芹芹室友，你要是對芹芹有意思的話，我就是最強助攻！”
“哈哈哈哈。”李懷南幹笑了兩聲，雖未肯定曾鈺的說法，但還是很誠實地掏出手機，互加了好友。
曾鈺手上給李懷南打著備註，嘴上也沒閑著，“我跟你說啊，芹芹很內向，你得主動點，主動才能有故事！”
“主動……”李懷南瞥了眼手中的《情書》，一時間摸不清溫芹芹的脾性。
*
讀書會圓滿結束之後，溫芹芹和一眾社員就開始為圖書漂流活動做準備。
圖書漂流，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募集到足夠多的書籍。於是社員們被分為男女兩隊，在不同的園區裏進行地毯式的探詢。
夜晚，還殘留著白日的絲絲熱氣，可溫芹芹的心情卻是如墜冰窟。
“你好，我是圖書漂流活動的，我們在收集用來漂流的書籍，學姐們有閑置的書嗎？”
“你們有不看的書嗎？圖書漂流的。”
“小說雜志詞典都可以，是書就行。”
“不好意思沒有啊。”
“沒關系，打擾了。”
類似的對話，她進行了無數遍，但是依然收效甚微。
“真的嗎？太謝謝學姐了。”
……
“對對對，我們到時候就在北商那個亭子那裏做活動。學姐一定要來哦。”
溫芹芹站在緊閉的宿舍門前，看著另一側的曾鈺，只見她手裏抱著幾本書，走廊盡頭的小推車上也已然有兩大摞書。
「要不我直接去幫忙推推車算了。」
溫芹芹失望地想著，但也只能深呼吸一口，走過去對著剛把書疊放整齊的曾鈺說：“那邊都問過了。”
曾鈺看向失落的溫芹芹，拿起幾本書塞到她懷裏，“你抱著這幾本，沒準別人看著有人捐書，自己也就捐了呢。”
溫芹芹低著頭，仿佛做錯事的女孩，但她不僅沒有受到指責，還得到了耐心的指導，不禁感到驚喜與感激，倒也生出一股堅持不放棄的勁兒來。
“嗯！”溫芹芹輕聲而堅定地說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元氣滿滿。
“加油！”
“加油。”
女孩們互相加油打氣，走廊裏也再次回蕩起清脆的敲門聲與輕柔的詢問聲。
“沒關系，打擾了。”
“沒關系，打擾了。”
“沒關系，打擾了。”
……
在無數遍的重覆之中，園區裏的最後一扇門也在溫芹芹的面前關上了，她依舊收獲甚少。
“沒事，這就是運氣，運氣。再說這個小推車上已經很多書了，走吧。”曾鈺寬慰到。
溫芹芹低頭聽著。她很感謝曾鈺，不僅辛苦工作了一個晚上，還要安慰失落的自己，最後還毫無怨言地與自己分享成果。
於是，溫芹芹默默拉過推車，把背彎得更低，賣力地將小推車推得飛快。
推車快速前進著，發出哢噠哢噠的運行聲，點亮了走廊前方的每一盞聲控燈。
燈明燈滅。
在溫芹芹身後的曾鈺也不著急跟上，而是拿出手機開始編輯消息。
【圖書漂流，你表現的機會來了。】
李懷南收到曾鈺的消息之後，立馬開始從同學那裏搜集書本，末了，自己還添上幾本，打算在圖書漂流活動當天一同搬去給溫芹芹。
一番忙活後，李懷南看著自己準備好的一疊書，得意滿滿。又看向書架上貼著的便利貼，喜滋滋地掰著指頭數剩下的日子。
-十年後小劇場-
李懷南（暗爽臉）：你那天偷偷看我了？
溫芹芹：……怕你被我拒絕，傷心過度。
李懷南（暗爽plus）：切，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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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傘面看起來低調沈穩，裏側卻滿是抽象鮮艷的圖案，一派張牙舞爪、生機蓬勃，而傘柄上居然掛著一個小巧可愛的毛線團。
這把傘，與李懷南心裏對溫芹芹的第一印象相去甚遠。
「真奇怪。」
李懷南抿嘴笑著，上手捏了捏垂落在外的毛線團。
一場秋雨一場寒，一場春雨一場暖。
天氣漸漸轉熱，但早晚的空氣中，還帶著早春未褪去的涼氣。體熱的人早已換上短袖，而怕冷的人還裹著臃腫的羽絨服。
一個混亂的時節。
李懷南早早點好溫熱的奶茶，站在一教門外的大樹旁，不住地用眼睛在魚貫而出的人潮裏尋找著溫芹芹的身影。
在大廳裏的溫芹芹還沒走出門，就看到李懷南在門外等她。他扭動著身子四處張望，活像傘裏栩栩如生的彩魚旗。
涼風從敞開的玻璃門灌入，溫芹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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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現在像跳舞的充氣人偶。」
溫芹芹沒忍住，臉上的笑容越咧越大。
「她看到我這麽高興的嗎？」李懷南越發覺得這是緣分，興奮地小跑了兩步來到溫芹芹面前。
“傘給你。”李懷南遞上已經折疊整齊的雨傘，同時還遞上了依舊溫熱的奶茶，“這是剛剛點的，當作謝禮。”
“不用不用。”溫芹芹一邊接過傘，一邊搖頭拒絕，“反正傘已經還我了。”
李懷南只當是溫芹芹客氣，還是舉著奶茶往前送了送，“應該的，我昨天差點就成落湯雞了。這是專門給你點的，還溫著呢！”
李懷南並無多的心思，只是陳訴事實，而溫芹芹卻心下略微不快，好似不接下這杯奶茶，就是她的不對了。
“真的不用。”溫芹芹雖不擅長拒絕別人的請求，但很習慣拒絕別人的給予。她知道多說無益，此時上計，唯有一溜了之。
於是，溫芹芹剛一說完，就小跑著追上前方的舍友。
“誒……”李懷南拎著沒能送出去的奶茶，呆楞地看著溫芹芹離去的背影。
他又低頭盯著奶茶，上手摸了摸，「有點涼了。」
挽上舍友胳膊的溫芹芹，行至暗處，偷偷回頭張望。
匆匆一瞥之中，她只看到了李懷南的背影。寬松的T恤模糊了少年的身形，卻模糊不了春風吹拂的方向。
之後許久，李懷南都沒能私下裏再見到溫芹芹，只是偶爾找些有的沒的，通過手機聊上一兩句。
直到那天，李懷南看到了溫芹芹新發表的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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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了！」李懷南在便利貼上記下活動的時間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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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會是在學校西北角的小操場裏舉行的，這裏平常來人不多，是個僻靜清幽的好去處。
到了舉行活動那天，天氣正好。沒有刺眼的驕陽，也沒有連綿的春雨。不時飄過的雲團，偶爾吹過的微風，都昭示著這是一個出門活動的好日子。
此時，溫芹芹和加入宣傳部的曾鈺，一同在操場入口處為大家登記信息、派發小禮品。
“哈嘍。”李懷南就這麽突然出現，笑著和溫芹芹打招呼。
“哈嘍……你來參加讀書會？”溫芹芹沒預料到在這裏能夠遇見李懷南，略感驚訝。
“怎麽，不像嗎？哈哈哈。”李懷南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登記。
旁邊的曾鈺已經準備好了禮品，就在遞給李懷南的時候，開口問他：“你難道是上次那個同傘男生？”
李懷南看了一眼溫芹芹，沒想到她居然有同朋友聊起自己。“啊，是啊。”
曾鈺一臉了然，用手肘往身旁推了推，“人第一次來，你帶人家熟悉熟悉唄。”
“可是……”溫芹芹看著桌上的登記表。
“可是啥啊？”曾鈺瞇起眼，笑得一臉奸詐，“登記而已，交給我就好。”然後扯著溫芹芹的手，將她往操場裏推。
在半推半就之下，溫芹芹便充當起李懷南的向導，跟他介紹著場地布置、活動環節之類。
“那和社團迎新差不多誒。”李懷南聽著溫芹芹的介紹，搭著話，“我還以為是一群人只聊書呢。”
“那樣來參加的人就少了。”溫芹芹從移動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書遞給他，“今天這裏的書可以直接借走，之後還給圖書館就行。”
李懷南接過遞來的書，有些期待又有點好笑地看著書名，“《情書》？”
“嗯？”溫芹芹不解，直到隨著李懷南的視線，看到封面書名，“啊，我隨便拿的，你不喜歡看可以換一個。”說著就伸手想要拿回那本書。
李懷南躲開了溫芹芹伸過來的手，“我學習學習，說不定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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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南還來不及挽留，溫芹芹便已走遠。被留在原地的他只好隨便找個位置坐下。
音樂聲，樹葉的沙沙聲，青草的清香，微風的輕柔。李懷南摩挲著書脊，望向與他相隔半個場地的溫芹芹。
一切都是那麽的剛剛好，只是……
李懷南來這場讀書會，是想要拉近和溫芹芹之間的距離。卻沒想到自己是參與者，她是工作人員，若瞅不著機會，根本說不上幾句話。
“傘同學，也不參加游戲，和芹芹話也說不上幾句，今天算白來了哦。”說話的是曾鈺，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李懷南身後，“我叫曾鈺，剛剛登記的時候見過。”
“哦，對對對。我叫李懷南。”
“知道，登記的時候看見了。”曾鈺快速地打量了一眼，“加個好友吧，我可是芹芹室友，你要是對芹芹有意思的話，我就是最強助攻！”
“哈哈哈哈。”李懷南幹笑了兩聲，雖未肯定曾鈺的說法，但還是很誠實地掏出手機，互加了好友。
曾鈺手上給李懷南打著備註，嘴上也沒閑著，“我跟你說啊，芹芹很內向，你得主動點，主動才能有故事！”
“主動……”李懷南瞥了眼手中的《情書》，一時間摸不清溫芹芹的脾性。
*
讀書會圓滿結束之後，溫芹芹和一眾社員就開始為圖書漂流活動做準備。
圖書漂流，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募集到足夠多的書籍。於是社員們被分為男女兩隊，在不同的園區裏進行地毯式的探詢。
夜晚，還殘留著白日的絲絲熱氣，可溫芹芹的心情卻是如墜冰窟。
“你好，我是圖書漂流活動的，我們在收集用來漂流的書籍，學姐們有閑置的書嗎？”
“你們有不看的書嗎？圖書漂流的。”
“小說雜志詞典都可以，是書就行。”
“不好意思沒有啊。”
“沒關系，打擾了。”
類似的對話，她進行了無數遍，但是依然收效甚微。
“真的嗎？太謝謝學姐了。”
……
“對對對，我們到時候就在北商那個亭子那裏做活動。學姐一定要來哦。”
溫芹芹站在緊閉的宿舍門前，看著另一側的曾鈺，只見她手裏抱著幾本書，走廊盡頭的小推車上也已然有兩大摞書。
「要不我直接去幫忙推推車算了。」
溫芹芹失望地想著，但也只能深呼吸一口，走過去對著剛把書疊放整齊的曾鈺說：“那邊都問過了。”
曾鈺看向失落的溫芹芹，拿起幾本書塞到她懷裏，“你抱著這幾本，沒準別人看著有人捐書，自己也就捐了呢。”
溫芹芹低著頭，仿佛做錯事的女孩，但她不僅沒有受到指責，還得到了耐心的指導，不禁感到驚喜與感激，倒也生出一股堅持不放棄的勁兒來。
“嗯！”溫芹芹輕聲而堅定地說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元氣滿滿。
“加油！”
“加油。”
女孩們互相加油打氣，走廊裏也再次回蕩起清脆的敲門聲與輕柔的詢問聲。
“沒關系，打擾了。”
“沒關系，打擾了。”
“沒關系，打擾了。”
……
在無數遍的重覆之中，園區裏的最後一扇門也在溫芹芹的面前關上了，她依舊收獲甚少。
“沒事，這就是運氣，運氣。再說這個小推車上已經很多書了，走吧。”曾鈺寬慰到。
溫芹芹低頭聽著。她很感謝曾鈺，不僅辛苦工作了一個晚上，還要安慰失落的自己，最後還毫無怨言地與自己分享成果。
於是，溫芹芹默默拉過推車，把背彎得更低，賣力地將小推車推得飛快。
推車快速前進著，發出哢噠哢噠的運行聲，點亮了走廊前方的每一盞聲控燈。
燈明燈滅。
在溫芹芹身後的曾鈺也不著急跟上，而是拿出手機開始編輯消息。
【圖書漂流，你表現的機會來了。】
李懷南收到曾鈺的消息之後，立馬開始從同學那裏搜集書本，末了，自己還添上幾本，打算在圖書漂流活動當天一同搬去給溫芹芹。
一番忙活後，李懷南看著自己準備好的一疊書，得意滿滿。又看向書架上貼著的便利貼，喜滋滋地掰著指頭數剩下的日子。
-十年後小劇場-
李懷南（暗爽臉）：你那天偷偷看我了？
溫芹芹：……怕你被我拒絕，傷心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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