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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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這些他無意告訴存清,輕描淡寫地幾句帶過。

苗疆的宅子都是搭建的草屋,看起頗有年代,她看著陳渂牽著自己到了一個屋子前停下。

裏面都是男人女人的哄鬧聲,隱約中還能聽到怒吼。

這裏明顯不是他口中的養父家,而是一個賭場。

“你來這裏幹嘛?”存清立在外面沒有動作。

陳渂看向存清,輕輕道:“這賭場下面有一個巫婆,善蠱。”

按陳渂方才所說,他的養父算是從烏茲皇宮救他出去,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現在還不容易來一次,竟然不馬上去相見,是在是有些奇怪。

陳渂知道存清的疑惑,但沒回覆,只是道:“走吧,現在先去見巫婆。”

存清點點頭,跟在他的身後。

進去之後,男男女女擁擠在一堆,全都在一個很寬的桌子上玩賭博。

她以為陳渂會從什麽地方下去,但是他卻帶著存清去了最中心的那一桌。

“玩幾把?”陳渂道。

存清更加不解了,但他這麽做定然是有自己的思考,於是說:“我不會。”

陳渂領著她到對打的一邊,道:“沒事,你負責選就可以了。”

他轉頭看向四周,“諸位可有願意玩天皇賭的。”

周圍的人看見陌生的來人,微微一頓,不過能被放進村子裏,說明沒有問題。

聽見少年的話,眾人不懷好意地說:“這麽放心你媳婦啊?咱們可都是老手,別到時候輸不起啊?”

存清看著周圍人的眼神以及桌子上大片的碎銀,“算了吧,還是你來吧。”

陳渂安撫地看過去,“別怕。”

對家又開始大聲嚷嚷,“快點啊,別耽誤我們的時間。”

存清思考一會兒,下定決心:“開始吧。”

對面的男子問她:“你比大還是小?”

這個游戲就是在一個類似小碗裏面的兩個骰子,每顆都是一到六的的數字。

是看比大小,總共三局,三局兩勝。

存清想了想自己的運氣,道:“小。”

先是對面的人搖晃,揭開蓋子,加起來是六,一個是三,另一個也是三。

不算太大的數字,存清松了一口氣,將自己手邊的小碗拿起,蓋住,然後左右搖晃起來。

存清瞇著眼,用最大力去搖晃。

周圍的人鬧鬧哄哄說了些話,存清把小碗放下揭開一看,四。

不過現在每個人的註意力沒在存清身上,他們都瞧著另一邊。

存清這把贏了,整個人輕松了不少,見他們在看熱鬧,忙站起身,踮起腳尖去瞧。

但著賭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存清作為女子當中的身高不算矮,可如今也是說明也看不見。

身邊的陳渂看著她,低聲湊在她的耳邊,細細低語:“那是這家的主人。”

存清這下得空問開始進來的那個困擾自己的問題,“你方才不直接去找巫婆,可是定下了說明規矩?”

陳渂誇讚地看著他,笑道:“聰明。”

“苗宅真正會操控蠱毒的不多,巫婆算是這會的一部分中最厲害的,我身上的毒給她治療是最好不過。

不過那巫婆屬於賭場的人,平白是不會接受別人的治療,但有規定可以連贏三場就可以讓巫婆親自救治。”

這便是他方才說的天皇賭。

存清一聽更擔心了,就算她有運氣可以贏得兩場,但足足要三場就要靠能力了。

“後面你來,行不行?”

陳渂笑而不語。

站在上方的老板,大聲道:“今天賭坊會給最後的贏家一個獎勵,要求隨便提,只要不過分,老子都會說話算數!”

“知道為什麽他要這樣說嗎?”陳渂自問自答道,“說明巫婆這個月已經救治了一人,那麽我們就算連贏三次,賭坊的老板也不會答應讓他們見巫婆,所以便提出現在這句話。”

看著上面魁梧的男人,底下的人頓時安靜下來,這對於他們老說可是不少的誘惑,他們可以要錢,只要不過分,老板都會答應。

“那怎麽辦?他要是不讓巫婆治療你,咱們該怎麽辦?”

陳渂倒是一臉風平浪靜,絲毫不擔心自己身上的蠱毒。

“我有藥。”

剛剛那番直接宣戰的,就是在造聲勢,為的就是引起賭場老板的註意,使其出現在賭場。

若是這個月尚未有人賭贏,老板就會直接告訴他們若是今天贏下就去請巫婆。

現下就是告訴他們,這個機會已經沒有了。

現在不過月初,若是等到下個月,那麽皇城的人便會對他的行蹤起疑,如此必須藥用物來交換。

臺上的老板,說完話,眼神若有若無地看著陳渂和存清,正打算離去,就見陳渂喊住了他。

“閣下留步。”

老板的腳步一頓,看向喊他的人,見人他毫不意外,這兩人一看便不是長居此處的人,如今不遠萬裏的找到苗疆,還特意到他這來玩天皇賭,一瞧便找到是有所求。

再瞧這男子的臉色,眉尾和眼尾過分的紅潤,像是哭過的模樣,但眉尾的紅痣卻暴露了其種了蠱毒的跡象。

看時日,怕是活不久了。

他道:“在下有您所求之物。”

老板本想拒絕,但一聽這句話,少見的遲疑住。

那味藥材,他所尋已久,也有刻意放消息出去千金購買。

巫婆用蠱毒,對自身傷害不淺,所以便設下一個月問診一次。

巫婆也並非是賭坊的人,只是於他有合作,保護對方的安危和維護生活,問蠱之事也不是全部由他決定。

“您應該知道我不缺錢財。”陳渂也不怕老板拒絕,臉上笑意連連道。

老板不是瞎子,男子穿得普通,可他到底是闖南到北過的,只一眼便瞧出他身上的衣物是只有王孫貴族才能夠穿的畫意布制作。

但那味藥材可謂是難求。

兩難抉擇中,向來果斷的老板皺眉思考良久,才長嘆一口氣道:“你們的藥物可先拿給我看看?”

老板的生意能這樣好,守信是無可厚非的。

不過陳渂還是道:“可以,不過得你答應之後。”

老板深吸一口氣,道:“你們稍等兩天,如今巫婆在烏茲皇宮為國主救治。我且先去派人問問。”

陳渂訝然,竟然是去給烏茲皇帝治療去了。

“靜候佳音。”陳渂笑得溫和,帶著存清離開此處。

畢竟此事急不得,陳渂等了這麽久還不至於連這兩天都等不及。

存清見事情完成了差不多一半,就對存清道:“那我們現在要去你以前住的地方嗎?”

陳渂目光似有些黯淡,瞧著存清,眼裏有些不解,他問:“你很想去嗎?”

對他的父親和母親來講,這段在烏茲的時光是他們的恥辱,初回大金時,他曾今抱著讓他們心疼,想要他們產生憐憫的安慰他,想要告訴他們他這些年過得有多麽的不好,多麽的艱難,夜裏是怎麽在被子裏哽咽。

但是他們的眼中不見關愛和擔心,只有濃濃的厭惡,他們覺得這樣的他,已經配不上皇子的身份。

後來他拼命成才,就是為了得到他們的關註。

世人只知道他如何聰明伶俐,卻不知道在這誇獎的背後,他要付出成千上萬的努力。

“很難想象你當時那麽小一個,在沒有親人的情況下,在這裏生活一年到底是怎麽樣的。”存清用炯炯目光看著他,眼裏全是向往。

陳渂從未遇到這樣一個,滿心滿眼可以全部放在自己身上的人。

皇帝在乎的只有皇後和陳郢,而他的母妃心裏也只有皇帝。

秦惠說喜歡他,不過也是看重他的能力,想要帶著秦賢遇不被右相欺壓。

她是喜歡他,可更看重他身上的利益。

“我那時······”

陳渂的心頭冒出一股奇怪的想法,他竟然想對他傾述他的慘,不是因為想要獲得她的憐憫,而是想要得到理解,找到傾述者。

存清眼睛一直很亮,就像是湖中清涼的水打起的漩渦,將他越纏越緊,越來越深。

“你喜歡金都的生活嗎?”他突然問。

存清知道金都裏的險惡,就路上來說,也可想而知。

“不喜歡。”她沒有絲毫遲疑地回答,“等大局定下,我要和爹爹說一家人都搬去江南。”

這句話不知道觸碰到陳渂什麽笑點,他竟然將手主動放在她的頭上,輕輕撫摸起來,眼神也格外暧昧不清。

頭頂是他溫涼的手,輕柔的觸摸,叫存清有些不知所措。

她沒推舉,只是呆呆楞楞地說:“你怎麽了?”

“只是高興,”陳渂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笑,“為什麽是江南。”

存清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又高興了,不過也沒探究的心思,轉而回答他的問題,“那裏繁華似錦,人也是溫柔可愛的,人人向往之。”

“我也覺得江南不錯。”陳渂細細思考。

江南水鄉,河流通暢,水路交通方便,又是經商之地,人員來往大,容易掩人耳目。那處多高山流水,道路崎嶇,山林之中隱蔽,是個好去處。

於是他看存清的眼神愈發溫柔。

存清被他盯得心裏發毛,客套道:“你喜歡的話,以後可以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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