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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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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七月下旬,帝赴木蘭行圍。

再度來到這片遼闊壯美的草原,寧歡依然很是興奮歡喜,休整了幾日,便興致高昂地要皇帝帶著她去跑馬。

被皇帝擁在馬上風馳電掣,暢快淋漓地跑過一圈後,寧歡又滿足又興奮。

這種在馬上疾馳,感受著草原壯闊美景向後遠去,山風從身旁呼嘯而過的暢快感,無論跑過多少次馬,也依然讓人著迷。

“我要自己試試。”體會過一遭後,此刻寧歡更是興致勃勃,躍躍欲試。

皇帝自然是應了,他抱著寧歡從馬背上下來。

接收到皇帝的指示後,李玉便屁顛屁顛兒地牽著另一頭駿馬過來。

好歹學了這麽多年的騎術,寧歡終於是能騎上成年的駿馬,而不用再勞役未成年的小馬駒了。

“別怕,看著遠方,我幫你牽著馬呢。”皇帝牽著韁繩,溫聲安撫寧歡。

寧歡原本還稍有些緊張地正襟危坐,聽到皇帝後半句話忍不住便笑出聲來。

“能勞動皇上為臣妾牽馬,真是臣妾的無上榮幸。”她促狹地看了皇帝一眼,而後也不敢太分心,又連忙偏回去目視遠方。

皇帝失笑,卻溫柔而縱容地道:“皇貴妃娘娘說錯了,能為皇貴妃娘娘牽馬,才是朕的榮幸。”

聽到皇帝的話,寧歡滿意而愉快地彎起唇角。

被皇帝帶著騎了幾圈後,寧歡終於漸漸找回感覺,敢獨自騎著駿馬跑起來。

皇帝也騎著馬不緊不慢地在她身後跟著。

寧歡騎在高頭大馬上,卻愈發游刃有餘,她偏頭看向皇帝,躍躍欲試:“我想策馬揚鞭試試。”

皇帝思索片刻,想著她好歹也學了這麽多年的騎術,到底也應了。

但他仍是叮囑道:“慢慢來,先別跑太快,要讓馬停下的時候,就收緊韁繩,知道嗎?”

都是常識,寧歡不以為意地笑道:“知道啦。”

下一瞬,寧歡便稍稍用力拍了身下的駿馬一下,馬兒很是溫順敏捷,霎時便提起速度朝前奔去。

寧歡下意識心驚了一瞬,但到底有這麽多年的底子在,還是沈穩地坐在馬上。

不過一會兒,她便愈發熟稔,騎馬的速度也漸漸放快。

皇帝騎著禦馬緊緊跟在她身側,見她漸漸放松熟稔,也微微松了一口氣。

能獨自在壯闊的草原上揚鞭策馬,此刻的寧歡簡直又興奮又滿足,她不自覺又加快了速度。

松濤聲聲,草原上遼闊的風從身旁掠過,帶來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曠野明凈的藍天白雲和身旁豐美的青草綠樹都在迅速向後遠去,馬兒天生就該在草原上疾馳,寧歡騎在馬上,只覺自己仿佛與這樣一幅開闊壯美的景色融為一體,簡直暢快朗然極了。

寧歡酣暢淋漓地獨自在廣袤的草原上跑了許久,終於盡了興準備停下來慢慢欣賞草原壯闊美景之時,她卻驀地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她跑得高興了,她身下的駿馬似乎也很興奮,她好像……沒法兒讓興奮的馬兒停下來了。

寧歡霎時有些慌了,她微微偏頭看向身旁,見皇帝一直都跟在她身邊,她的一顆心才安定些。

但寧歡下意識地看著皇帝,欲哭無淚道:“我好像沒法兒讓它停下來了!”

聽到寧歡的話,皇帝霎時一驚。

來不及多想,他已策馬貼近寧歡,而後縱身一躍便騎到寧歡的馬上,將她擁入懷中。

皇帝立刻收緊韁繩,正在疾馳的駿馬……很溫順地便停了下來。

馬兒如此溫順,又如此順利,這下,連皇帝都是一楞。

等寧歡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被皇帝擁入懷中,而馬兒也停了下來。

此刻徹底安全了,寧歡竟還有心思回想起方才。

想著方才皇帝朝著她飛身而來的矯健英姿,寧歡不禁回眸呆呆地看著看著皇帝,她喃喃:“你怎麽這麽厲害。”

回想方才驚慌間,她竟也依稀看見皇帝衣袂翻飛間依舊沈穩若定的模樣,那份冷靜沈著的氣度,讓她瞬間安全感十足。

俊美絕倫,英武不凡,沈穩從容,實在是哪兒哪兒都戳中寧歡的心。

皇帝簡直是又無奈又心軟,但心下也的確不由自主地有幾分隱隱的得意彌漫開來。

但現在的要緊事還是她的馬兒。

擁著寧歡,看著身下溫順安靜的駿馬,皇帝也有幾分疑惑:“方才是怎麽回事?”

寧歡也回過神來,倚在皇帝懷中,她小聲道:“好像是我技巧不成熟,力氣也不夠……”

皇帝有些啞然,而後便是好笑:“原來如此。”

他就說這為寧歡精心挑選出來的駿馬最是溫順不過,怎麽會忽然不受控制,原來是小姑娘自己的技術不夠熟練。

寧歡很苦惱:“那怎麽辦?總不能只會策馬不會停下吧。”

皇帝溫聲道:“我帶著寶兒多練幾次便好了,不是什麽難事兒。”

寧歡臉上又綻出笑意:“也是,有你在,我還怕什麽。”

她這話隨口便說出來了,但皇帝聽著她這般信任至極的話,卻是心滿意足。

如此隨意便能說出這樣依賴的話,她的心中該是多麽信任自己。

此刻確定她無礙後,皇帝便俯在寧歡耳畔輕笑:“方才寶兒是不是很喜歡夫君的英姿?”

寧歡俏臉一紅,而後倒也坦然地笑起來:“是啊,我的確很喜歡。”她還偏過頭眉眼彎彎地在皇帝臉側落下一吻。

那般容姿無雙,英武不凡的他,她怎會不喜歡,甚至應當是愛極了他這般英姿無雙又沈穩篤定的模樣。

夫妻多年,他又是經年不變地愛護她,嬌縱她,她也不吝於偶爾表達一下她的愛意,而且……某人應當也很喜歡。

皇帝的確霎時被她直白的蜜語擊中心田,他啞然地看著寧歡,只覺心都要化了。

皇帝抱緊寧歡,臉上的笑意溫柔極了也滿足極了,他也低首在寧歡臉側落下一吻,低柔笑道:“我的乖寶兒……”

寧歡翹起唇角,而後倚在他懷中半是讚嘆半是嗔怪道:“方才怎麽直接就飛過來了,是不是太危險了?”

皇帝心下柔軟,他柔聲道:“寶兒不必擔心,我常年習武騎射,這樣的動作不過是尋常罷了,不會有危險,況且,我更擔心我的寶兒有危險。”

寧歡神色柔軟地彎起唇角。

“那你快帶我練一練馭馬的技巧吧。”寧歡軟聲道。

皇帝自是應了。

在皇帝的帶領和指導下,寧歡也很快掌握,她終於能徹底毫無顧慮地和皇帝一同在草原上暢快地跑馬。

草原澄澈遼遠的藍天上,悠悠地飄著潔白柔軟的雲朵,明凈而美好,北風拂過時,豐美的青草被吹得翩舞,仿佛在草原上泛起一輪綠色的浪濤。花木葳蕤,松濤聲聲,置身於這藍天白雲草原繁花之中,仿佛心境都隨著廣袤的草原開闊起來。

寧歡和皇帝並排騎著馬,悠然地在遼闊的草原上慢慢走著。

寧歡道:“實在太好了,日後我也能和烏倫珠一起去跑馬了。”

皇帝霎時幽幽地看著寧歡:“夫君教你騎馬,就是讓你和旁人去跑馬的嗎?”

看著皇帝這幽怨的神情,寧歡忍不住笑道:“你怎麽這麽幼稚,也不怕日後昭昭笑話你!”

“額娘本就是阿瑪的,昭昭肯定不會笑阿瑪。”皇帝不以為恥,反而篤定地道。

寧歡更是笑不可抑。

皇帝又聲音低柔地哄道:“夫君也可以陪著寶兒跑馬,還能保護寶兒,寶兒日後還是和夫君一道吧。”

寧歡忍俊不禁,但看看他這般寶貝自己的模樣,她也忍不住翹起唇角。

寧歡到底順了他的意:“好好好,多數時候同你一起,偶爾和烏倫珠出去跑跑,行了嗎?”

皇帝果然很是滿足:“行,只要寶兒時時記掛著夫君便好。”

寧歡哼笑道:“黏人。”

皇帝看著寧歡,坦然地悠悠道:“對,是我黏人,我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將寶兒帶在身邊。”

寧歡霎時嗔笑地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意卻很是甜軟。

在遼闊空曠的草原上逛得盡興後,寧歡便和皇帝一同策馬回了營帳。

四散在大營各處的人,見兩人並肩騎著馬回來,連忙在一旁跪倒行禮。

等二人騎馬遠去後,眾人才起身。

林貴人和阮答應本欲去草原上逛逛,沒想到剛走出不遠便看見皇上和皇貴妃並肩騎著馬歸來。

想著方才皇上和皇貴妃並肩策馬而來的英姿,和那二人般配的身影,阮答應的神色也黯淡了些。

但她還是不大相信地看向林貴人:“方才那是皇貴妃娘娘嗎?”

皇貴妃看著嬌氣又柔弱,沒想到竟也能有如此英姿。

林貴人雖也有一瞬的驚詫,但她也的確看清了馬上那個女子的臉,她平靜道:“是皇貴妃娘娘。”

得到肯定的回答,阮答應的神色又黯然了些。

但是想著上次林貴人的勸告,她也盡力不去想這些令人酸澀的事,阮答應微微垂眸:“姐姐,我們走吧。”

林貴人頷首,正欲和阮答應離去,卻聽見前面傳來幾個宮女興奮議論的聲音。

皇上和皇貴妃一同策馬而來,一個英武矯健,一個明艷颯爽,真是又賞心悅目又般配至極,也將營地的氣氛推得更熱鬧了些。

“方才那是皇上和皇貴妃娘娘吧?”一個小宮女下意識問道。

“當然是,除了皇上,還有誰能有這樣的英姿。”

“皇貴妃主子的騎術也愈發嫻熟了,從前都是皇上帶著皇貴妃主子同乘一騎回來,如今皇貴妃主子都能和皇上一同並肩騎馬回來了。”

“那當然,皇貴妃主子的騎術可是皇上親自教的,也這麽多年了,皇貴妃主子的騎術當然更是精進。”

聽到這兒,林貴人和阮答應都不約而同地停住腳步,她們神色微楞。

皇貴妃的騎術竟是皇上親自教的……

而後卻不知出於何種心思,林貴人和阮答應都頓足繼續聽幾個宮女閑聊。

“沒想到皇貴妃主子策馬時也這樣漂亮,真是美麗又颯爽,我差點都看呆了。”

“瞧你那點兒出息,不過皇貴妃主子的確是我見過最貌美的女子,連這宮中都沒有人能比得過皇貴妃主子的傾城國色。”

幾個宮女笑鬧了一番,又接著道:“是啊,皇上俊美,皇貴妃主子絕色,方才皇上和皇貴妃主子並肩策馬而來的風姿,當真是般配極了!”

“我也覺得……”一個小宮女的聲音低下去,小聲道:“從前我便覺得皇貴妃主子和皇上站在一起最是般配,但從前我也不敢說這樣的話,如今終於可以說出來了。”

從前皇貴妃再得寵,到底還是妃妾,當不得和皇上般配這般僭越的話。如今的皇貴妃位同副後,亦是將來的皇後,作為二妻皇貴妃,她已經不再是妃妾,算得上是皇上的妻子,自然可以說出夫妻般配這般的詞。

另外幾個宮女亦是認同地頷首:“是啊,皇上和皇貴妃娘娘當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其中一個宮女又道:“皇上對皇貴妃主子也當真是寵愛極了,連皇阿哥們都沒能得皇上親自教授騎術呢,偏偏皇貴妃的騎術箭術,竟都是皇上手把手教的。”

“可不是嘛,論得寵,咱們宮裏誰比得上皇貴妃主子,說是獨占君心也不為過。”

“是啊,說起來咱們宮裏一共有過三位皇貴妃,但別說另外兩位,怕是宮裏所有的主子們加起來都比不過皇貴妃的盛寵。”這話太得罪人了些,宮女壓低了聲音。

“說起這個,我倒是也想起一件事,從前宮裏總說慧賢皇貴妃是最得皇上寵愛的,你們還記得嗎?”一個宮女神神秘秘道。

幾個宮女點頭,慧賢皇貴妃薨逝多年,如今再提起竟也能稱一句往事了,幾個宮女更是不禁陷入回憶中。

“是啊,當年皇上初登大寶,宮中除了孝賢皇後,最俱尊榮盛寵的便是慧賢皇貴妃,元年大封六宮時,皇上便獨封了慧賢皇貴妃為貴妃,唯她獨尊,生生壓了同為側福晉的皇……輝發那拉氏一頭,而後又將慧賢皇貴妃母家擡入鑲黃旗滿洲,那時的慧賢皇貴妃在宮中的風光真是無出其二,一應待遇都快比上孝賢皇後了。”

寵妃擡旗不算奇怪,但擡旗入鑲黃旗滿洲從來都是中宮皇後母家才有的待遇,雖然慧賢皇貴妃母家本就是鑲黃旗包衣,但她母族終歸是出包衣成了正兒八經的鑲黃旗滿洲。

另一個宮女道:“皇上為慧賢皇貴妃擡旗入鑲黃旗滿洲在當時的確是震撼六宮,但如今又有了皇貴妃的例子,倒也不算什麽了。”

畢竟慧賢皇貴妃還有一個好阿瑪吶,她大半的榮耀多半都與她的母族有關,況且慧賢皇貴妃的母家本就是鑲黃旗包衣,無論是因為母家功勞還是因為皇上寵愛,慧賢皇貴妃要擡旗本也只能入鑲黃旗滿洲,如此說來,這樣的擡旗倒也不算什麽了。

可如今的皇貴妃卻不同了,皇上對她可是實打實的寵愛和扶持,皇貴妃可是出自正黃旗包衣,要擡旗入鑲黃旗滿洲哪裏是這般容易的事兒。是以宮中眾人也一向覺得,兩位皇貴妃雖然都擡旗入鑲黃旗滿洲,其中的差距卻是顯而易見的。

而因為皇上為皇貴妃擡旗入鑲黃旗滿洲的事,皇貴妃日後會走到哪一步,宮中眾人心裏更是跟明鏡似的,簡直昭然若揭。

幾個宮女皆是點頭。

其中一個宮女笑道:“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那時候皇貴妃主子還沒入宮呢,後來皇貴妃主子晉封後,你看還有人說這話嗎?”

“是啊,當時皇貴妃主子將將晉封,便已經有獨寵六宮的架勢了,那時候的皇貴妃還只是貴人呢,慧賢皇貴妃便已經比不過她的盛寵了,遑論現在。”

“可不是嘛,從前皇上也只是在這一應位分上給了慧賢皇貴妃幾分殊榮,若真正論及寵愛帝心,這宮中誰能比得過如今的皇貴妃主子去。”

“而且現在瞧著,我倒覺得……”宮女又壓低了聲音:“慧賢皇貴妃哪兒能稱得上什麽最受寵愛,什麽事都是對比出來的,從前皇上待後宮一視同仁,只是因為慧賢皇貴妃體弱,皇上難免對慧賢皇貴妃多了幾分耐心,但若說如何縱容寵溺,似乎是沒有的,但如今的皇貴妃主子,那才真是極得皇上寵愛……”

皇上對皇貴妃幾乎毫無底線的嬌縱和寵愛是整個紫禁城有目共睹的,而皇上如今待後宮其他人,依然……一視同仁。

另一個宮女也小聲讚同:“有皇貴妃主子擺在眼前,皇上待慧賢皇貴妃的那點兒寵愛的確算不得什麽了。”

“可不是麽,從前都說慧賢皇貴妃最得寵,但要我看啊,在皇貴妃主子面前,怕是沒有誰能稱得上一句‘最得寵’。”

林貴人和阮答應入宮時,慧賢皇貴妃早已仙逝,但她們也聽說過從前宮裏最得寵的便是慧賢皇貴妃。

可她們卻不知這個從前竟是皇貴妃晉封之前,更不知原來慧賢皇貴妃的“最得寵”是這樣的得寵。

原來連當年的慧賢皇貴妃都遠遠比不過如今的皇貴妃,無論是帝寵,還是名分,原來皇貴妃從還是貴人的時候便已經開始寵冠後宮了。

林貴人和阮答應都怔在原地,可是聽了這麽多談論皇上如何偏愛皇貴妃,皇貴妃又如何盛寵不衰的事,林貴人和阮答應心下也愈發澀然,不欲再聽下去。

二人對視一眼,擡步欲走。

“不過說起慧賢皇貴妃,我倒也想起什麽。”宮女隨意看了看四周,神秘道:“你們覺不覺得咱們宮中有幾位小主很像慧賢皇貴妃?”

聽到這話,林貴人和阮答應的步伐霎時頓住了,她們又對視一眼,微微凝眉。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兒?

林貴人和阮答應到底準備聽完這幾個膽大包天的宮女的話。

宮女問完之後,另一個宮女也興致勃勃道:“我知道我知道,先前我就有這種感覺,只是一直沒想起來這幾位小主到底像誰!”

“是哪幾位小主啊,你們快說說!”

第一個開口的宮女也不賣關子,道:“是林貴人和阮答應。”

第二個開口的宮女如同找到知音一般,興奮道:“對對對,我也覺得她們特別像!”

有小宮女也沒見過慧賢皇貴妃,她便好奇道:“怎麽看出來的,這兩位小主是哪處像慧賢皇貴妃?”

第一個開口的宮女道:“那日我在園子裏,偶然看見林貴人站在湖畔念詩,那般氣質和模樣,真真是像極了年輕時的慧賢皇貴妃!當是可把我嚇了一跳,後來才看清楚原來是林貴人。”

第二個開口的宮女也讚同地點頭,而後又興致勃勃道:“還有阮答應,你們不覺得她的側臉和背影尤其地像慧賢皇貴妃嗎?”

幾個年長的宮女仔細回想了一番,竟也是小聲道:“好像……還真是。”

“所以皇上選了這兩位小主入宮,是為了……紀念慧賢皇貴妃?”一個宮女咂舌道。

話本子裏俗稱,找替身。

一個年長的宮女輕嘆道:“但這兩位小主可比慧賢皇貴妃有福氣,至少還去過園子,來了木蘭呢。”

慧賢皇貴妃半生病弱,自入宮後,便再也未能踏出過紫禁城半步。

這話雖是感慨,卻已是隱隱肯定了前一個宮女所說的“為紀念慧賢皇貴妃”的話,幾個宮女更是又心驚又感嘆。

“是啊,其實什麽名位寵愛,要我看,還是身子康健最重要。”

一個宮女忽然又笑道:“看來皇上最喜愛的是皇貴妃主子,但除了皇貴妃主子之外,皇上第二喜歡的仍是如慧賢皇貴妃那般溫婉柔美知書達理的漢女呢。”

皇上更偏心溫柔婉約通擅詩書的漢女,當年在宮中也是人盡皆知心照不宣的事。

不過那也還是皇貴妃主子晉封之前的事,後來宮中眾人也都知道,什麽漢女什麽滿蒙格格,皇上最偏愛的只有皇貴妃,其餘人等都要往後排。

聽到這話,另一個宮女也神秘道:“說起來皇貴妃主子也算是半個漢女呢。”

所以皇上的喜好,從始至終就都沒變過吧。

想到這兒,幾個宮女更是忍不住掩唇偷笑。

“還真是,還真是。”

“敢編排皇上和皇貴妃主子,你們不要命啦!”

幾個宮女笑鬧了一番,便漸漸遠去了。

站在花木掩映間的林貴人和阮答應卻沒有這麽好的心情了。

她們僵在原地,在這燥熱的草原,她們此刻竟是如墜冰窖。

阮答應緩緩地撫上自己的臉,難以置信地笑道:“我的側臉像慧賢皇貴妃?!我竟是慧賢皇貴妃的替代品?姐姐,都是她們胡言亂語對不對!”笑著笑著,她眼角便流下淚來。

林貴人想安撫阮答應,可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畢竟她也是方才那幫小宮女口中極像慧賢皇貴妃的小主之一啊!

皇上選她入宮,只是為了紀念慧賢皇貴妃,只是因為她的氣質像極了慧賢皇貴妃,怎麽可能,怎麽會!

想到這兒,林貴人的身形竟是一晃。

林貴人不願相信,可是想想前幾日隱約聽到的議論的話,她的心卻如同壓了一塊大石一般,沈悶極了。

林貴人臉色發白,卻冷冷道:“我不信!”

阮答應反而冷靜下來,她擡手抹掉眼角的淚水,自嘲道:“姐姐,我也不想信,可到底是她們胡言亂語還是……”阮答應微微闔眸,而後又身形顫抖道:“還是真的……咱們一查便知。”

林貴人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繡帕,眼中也落下淚來。

但她看著阮答應,含淚搖頭道:“不,我不信!我要去問皇上,我要親自聽皇上說!”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阮答應有些驚愕地看著林貴人,但而後她也喃喃道:“對,去問皇上,咱們該親自問皇上!”

兩人踉蹌著便朝著大帳疾步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天真執拗的菇涼,問誰都不該問皇帝啊,選了個最完犢子的去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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