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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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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勤政親賢,朝議。

商討完今日的大小政務,並最後決定完畢後,皇帝淡聲問道:“諸位愛卿可還有本啟奏?”

朝臣們有的老神在在,有的互相看了一眼,而後都沈默下來。

今日大概是無事了。

此刻,卻忽然有一位朝臣出列上奏:“皇上,臣有本啟奏。”

皇帝神色如常,道:“何事上奏?”

朝臣躬身道:“臣近聞皇上近日大封六宮,實乃喜事一樁,然自輝發那拉氏歿後,後宮已多月無主,臣請皇上早日再冊皇貴妃,安定後宮,來日也好正本坤儀。”

聽到朝臣所奏,原本老神在在的大臣們頓時來了精神,目光炯炯地看著龍椅上的皇帝。

孝賢皇後孝期將出,此次冊立的皇貴妃,可是真真正正地關乎新後人選,這可是將來的大清皇後,一國之母,如何不讓朝臣們上心。

若非顧忌著皇上當年的話和手段,他們甚至想直接請立皇後了。

皇帝不置可否,只道:“眾愛卿以為如何?”

冊立皇貴妃,也算是變相地選出新後人選,是以,這就不僅只是後宮之事了。繼立國母的大事,無論朝臣們的意見重要與否,明面兒上皇帝還是得和他們在朝堂上商討一番。

階下的朝臣們自然是附和:“吳大人所言極是,臣等附議。”

見此,皇帝的神色不辨喜怒,只淡淡道:“既是如此,眾位愛卿可有建言?”

一聽這話,眾臣反而有些遲疑了,只因如今皇上的後宮,竟實在挑不出合適的人來。

皇上後宮中最尊貴的是兩位貴妃,這兩位貴妃都誕有皇嗣,可這最尊貴的兩位貴妃偏偏都出身不顯!

令貴妃雖已被皇上擡旗入鑲黃旗滿洲,但她曾出身漢姓包衣也是事實,純貴妃甚至是純正的漢女出身。

至於下面的,竟也只剩三位妃位。

慶妃這個無子的漢女便不必說了,嘉妃倒是有皇子,可嘉妃有朝鮮血統,亦是包衣出身,如此一來,她的出身甚至還不如令貴妃。再者,嘉妃若是成了新後,她的四阿哥便是嫡子,而四阿哥前面的阿哥們也都廢了,如此一來四阿哥便算是既嫡既長,自然是太子的不二人選,可大臣們一向認為附屬小國的血脈,怎配繼承天.朝大統,是以嘉妃的身份一向是個尷尬事兒。

至於下一位舒妃,那倒是正統的滿洲血脈,可惜舒妃一向不得皇上喜愛,也無子,一直都被頭上的兩位貴妃壓得死死的,唯一的優勢便只剩出身了。

至於再下面的嬪位們,無寵的無寵,無子的無子,除了一個蒙古出身的穎嬪,出身也沒有顯赫的,可是立蒙古的穎嬪,還不如立滿洲血統的舒妃,是以也就沒必要考慮穎嬪。

其實朝臣們也不是傻的,在除了慶妃外的這四位嬪妃中,皇上到底屬意誰做皇貴妃甚至新後,他們心中早就有底。

一路扶持這麽多年,連旗屬都提前擡到了一向屬於後族的鑲黃旗滿洲,皇上的心思簡直是昭然若揭。

可知道歸知道,一向守著祖宗規矩的滿洲大臣們心中就是百般不樂意,畢竟那位到底是個有漢人血統的女子,大清何時出過漢人皇後。

底下的朝臣們沈默了片刻,皇帝也看了他們片刻。

皇帝平淡道:“眾卿可是並無人選舉薦?”

一聽這話,一部分朝臣暗道不好,若是無人舉薦,皇上怕是直接都不必再理會他們,便定下新後人選了。

宗親和滿洲親貴們們來回對視一眼,便有一人急急出列:“啟稟皇上,臣以為舒妃娘娘出自葉赫那拉氏,乃我滿洲正統血脈,出身高貴,又一向性善嫻淑,臣請立舒妃娘娘為皇貴妃!”

有人往暗湧的油鍋裏滴了第一滴水,整個油鍋自然瞬間熱鬧地炸起來。

霎時便有人反對:“阿爾敦大人此言差矣,舒妃娘娘雖出身葉赫那拉氏,卻並未誕育皇嗣,如何能越過兩位貴妃擔得皇貴妃之位!”

另一位滿洲親貴霎時反駁:“當日的輝發那拉氏亦並未誕育皇嗣,最終仍被冊為皇貴妃,舒妃娘娘的出身甚至遠勝輝發那拉氏,如何當不得皇貴妃!”

又有人反駁:“輝發那拉氏乃是世宗皇帝親賜皇上的側福晉,自潛邸便陪伴皇上,無論是身份資歷還是情分,都遠勝舒妃許多,然舒妃卻是多年後選秀入宮,自然不能以當日的輝發那拉氏比之。”

“臣附議,舒妃娘娘無子,又只是妃位,不宜越階立為皇貴妃!”

“皇上,臣以為,純貴妃娘娘身份尊貴,又誕育皇子,當立純貴妃娘娘為皇貴妃!”

“皇上,臣反對!純貴妃雖有子,卻只是漢女出身,萬萬不可立純貴妃為皇貴妃啊!”

“皇上素來提倡滿蒙漢一家親,更圖大人是對皇上的聖意有所質疑嗎?”

“臣自然不敢質疑皇上聖意,然皇貴妃之位重中之重,更關乎將來的皇後人選,自不可草率決斷。”

此刻,又有人上奏:“皇上,臣以為令貴妃娘娘出自滿洲鑲黃旗,出身高貴,又誕育皇嗣尊居貴妃之位,臣請立令貴妃娘娘為皇貴妃!”

終於有人提到最為關鍵的這位,還在爭執的大臣和宗親們竟是靜了一瞬,而後便又有朝臣接連上奏。

“臣附議,令貴妃娘娘不僅身份尊貴誕育皇嗣,更於百姓社稷有大功,實乃皇貴妃之位的不二人選,臣請立令貴妃娘娘為皇貴妃!”

朝堂上越發沸騰了,宗親和親貴們立刻上奏反對。

“皇上不可!令貴妃雖是貴妃,但曾是漢姓包衣出身,並非我滿洲正統血脈,實不宜立為皇貴妃!”

“是啊皇上,令貴妃雖誕育皇嗣,卻只是一位公主而並非皇阿哥,怕擔不得皇貴妃之位。”

“臣附議,令貴妃娘娘誕育公主,如何能比得過誕育皇子的嘉妃娘娘,臣請立嘉妃娘娘為皇貴妃!”

這下,無論是支持還是反對的大臣都齊刷刷看向請立嘉妃的大臣,一時竟都有些一言難盡。

而後便又是更沸騰的爭論。

“嘉妃有朝鮮血統,皇貴妃便是將來的皇後,然朝鮮小國血脈怎配成為我大清皇後!”

這下可好,連遮掩都不遮掩了,眾大臣直接默認這會兒爭論的不止是一個皇貴妃之位,更是未來的皇後之位。

這話倒是贏得朝臣們一致讚同。

但各執己見的朝臣們也趁機渾水摸魚。

“如此看來,還是當立同樣誕育皇子的純貴妃為皇貴妃!”

“笑話!皇上早已下旨明言大阿哥和三阿哥斷不可為皇太子人選,如此看來,純貴妃又豈能憑有子而成為皇貴妃!”

“那這般說來,還是當立誕育皇嗣又出身滿洲鑲黃旗的令貴妃娘娘為後!”

“令貴妃是擡旗入鑲黃旗滿洲,又如何比得上葉赫那拉氏這個滿洲正統血脈出身的舒妃,斷不可立一個身負漢人血統的女子為後!”

看著這吵成一團的朝堂,皇帝的神色逐漸不耐。

此刻,又有一道清奇的、完全不同於眾人爭論的聲音響起。

“皇上,諸位大人提及的諸位娘娘到底各有不足,臣請皇上再開選秀,從秀女中挑選出身正統,品貌貴重之人為皇貴妃!”

這回,不止是所有爭論的大臣齊刷刷地看向此人,就連皇帝都神色不辨地看了他一眼。

一位親貴立刻駁斥:“選秀女還不如選舒妃娘娘,何必多此一舉!”

眼見下面又要吵成一團,皇帝神色冷沈地開口:“好了,都給朕住嘴。”

皇帝冷肅而威嚴的話落下,朝堂上霎時安靜下來,所有大臣都恭恭敬敬地垂下腦袋。

朝堂安靜了,皇帝眉間的折痕也舒緩了些,他道:“你們的建言朕都聽到了,的確各有道理。”

朝臣們知道皇帝這是做出決定了,雖然心中各自有底,但他們還是齊刷刷地看向皇帝。

皇帝道:“選秀之事不必再提,新入宮的秀女最大不過十七歲,出身再高貴也不足以服眾,的確多此一舉。”

提選秀的大臣霎時垂下腦袋。

皇帝接著道:“嘉妃有朝鮮血統,的確不大合適,至於舒妃,到底是妃位,又無子,亦是不該越過兩位貴妃成為皇貴妃,也不必再提。”

他的聲音平淡而不容置喙。

對於嘉妃,眾臣倒是沒什麽意見,但是皇上直接斷了舒妃成為皇貴妃的可能,宗親和滿洲親貴們霎時有些不甘地睜大了眼。

下一瞬,皇帝寒涼的眼神掃過,宗親和親貴們一個個便頓時僵在原地,一時竟是不敢反駁。

無妨,作為臣下,本也不該大不敬地打斷君王的話,等皇上說完再上奏,宗親和親貴們心中勉強安慰自己。

見宗親和親貴們老實了,皇帝才接著道:“如此看來,皇貴妃的人選的確該從兩位貴妃之中選。在這兩位貴妃之中,如眾位愛卿所言,純貴妃不足之處甚多,而令貴妃出自鑲黃旗滿洲,榮尊貴妃之首,又誕育皇嗣,更是於江山社稷天下百姓有大功,朕亦認為當立令貴妃為皇貴妃。”越說,皇帝的神色便越發篤定,最後更是堅定地一錘定音。

皇帝的話斬釘截鐵地落下,朝臣們竟也沒太意外,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皇上這麽多年,當真是一直在為令貴妃鋪路啊。

但知道歸知道,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完全支持皇帝。

皇帝的話落下,滿洲親貴們霎時出聲:“請皇上三思!”

“皇上,令貴妃雖誕育皇嗣,但到底只是皇女而非皇子,怕是同樣不宜以誕育皇嗣而冊立為皇貴妃。”顧忌著皇帝這些年的手段,親貴們到底先委婉懷柔地勸諫。

皇帝掃了說話的宗親一眼,神色平淡:“令貴妃還年輕,既能誕育公主,來日為何不能再誕下皇子?”

宗親一噎,的確無法反駁。

此刻便又換了一個滿洲親貴上奏:“可是皇上,令貴妃雖被擡旗入鑲黃旗滿洲,但她也的確有漢人血統,如何能被冊立為皇貴妃!”

皇帝看著說話的親貴,道:“慧賢皇貴妃同樣是包衣漢姓出身,既然慧賢皇貴妃做得皇貴妃,令貴妃為何做不得?”他面色微冷。

說話的親貴竟是被皇帝這般平靜卻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下一顫,一時竟是連辯駁都不敢。

聽到皇帝的話,漢臣和包衣出身的大臣們皆是躬身:“臣附議!”

一看朝堂之上竟是有大半的朝臣讚同,親貴們霎時也有些急了。

“皇上,皇貴妃之位關乎新後人選,我大清皇後從來都是滿蒙貴女出身,從未出過漢女皇後,令貴妃到底有漢女血統,皇上若是執意立令貴妃為皇貴妃,怕是有違祖宗家法!”

連祖宗家法都搬出來了,皇帝的神色森冷了一瞬。

但他面上卻只是平靜問道:“那朕問問你,祖宗家法是誰定的?”

親貴一楞,下意識答道:“自然是歷代先帝所定。”

而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祖宗家法自然是皇上的祖宗定的,皇上的祖宗自然也是皇帝……

意識到皇帝是什麽意思,親貴的額前霎時溢出汗來。

還未開口找補,便見皇帝神色冷沈地看著他:“既是皇帝所定,朕作為皇帝,難道還不能改一改這祖宗家法嗎?”

“還是說,你們認為朕不配為帝?”皇帝寒涼的目光也緩緩落到階下的一眾大臣身上。

皇帝的語氣甚至還算平靜,可這平靜話語中隱含的冷寒淩厲之意,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如此沈重的話落下,不止是宗親和親貴們,朝堂之上所有的大臣都迅速伏跪於地:“臣等不敢!”

無需勃然大怒,只是這樣平靜而淡漠的神色,便足以令人膽顫發冷,這就是帝王之威。

皇帝的神色不辨喜怒,只淡聲道:“你們最好真的不敢。”

他語氣平淡,可這平淡的語氣也依然掩不住他禦極多年積威甚重的帝王之勢,眾大臣恭恭敬敬地俯首於地,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龍椅上高坐的這位帝王,疏冷淡漠的神色下,有著怎樣淩厲狠絕的手段。

下一瞬,皇帝卻忽的說起別的事:“納穆圖、通祿、額爾赫,看到你們,朕倒是想起幾件事來。”

被點名的人忽的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瞬便聽皇帝冷聲道:“都察院禦史彈劾你們買官鬻官,貪汙受賄,擅自圈地,縱容家中親眷欺淩百姓,你們還有何話要說!”

說罷,一摞明黃的奏折便被狠狠砸到階下,散開的雪白奏紙之上明明白白完完整整地寫明了幾人所犯的罪行。

被點名的人霎時連滾帶爬地爬到殿前叩首:“皇上,臣冤枉啊!”

皇帝神色冰冷地看著他們喊冤,一時卻也沒說話。

此刻卻有一禦史出列,從袖中拿出一本賬冊,禦史不緊不慢道:“納穆圖大人,這本賬冊您可還眼熟?”

納穆圖霎時回眸看去,待看到那熟悉的賬冊,一顆心霎時沈入谷底,竟是不顧禮儀體面地腿軟跌坐於地。

他知道,完了……

跪在納穆圖身旁的另外兩人,餘光瞥見納穆圖的失態,亦是止不住地心慌。

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皇帝神色寒涼:“這樣的賬冊還有三本,你們還想再瞧瞧嗎?”

聽到皇帝的話,三人霎時不敢再喊冤,驚懼地連連叩首:“臣知罪,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膽敢嘴硬和皇上作對,負隅頑抗將會是怎樣慘烈地下場,若是老實認罪,或許還不會被從重處置。

皇帝看也沒再看他們,平淡而漠然道:“拖下去,抄家斬首。”

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決定了三家上下幾百口人的性命,三人更是重重叩首,哭得涕泗橫流:“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很快,人便被侍衛拖下去了,大殿之中再度安靜下來,朝臣們跪得愈發恭敬了,尤其是跪在一旁的宗親和親貴們,膽小的甚至在微微發顫。

他們比任何人都知道,皇上這分明是在殺雞儆猴。

為什麽早不處置晚不處置,非要在這個時候處置納穆圖三人,因為這三人正正是上奏堅決反對皇上立令貴妃為皇貴妃的親貴和宗親啊!

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皇上的目的的確達到了。

納穆圖三人慘烈的下場近在眼前,他們這些人手裏多少不幹凈,水至清則無魚,從前皇上願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如今若是往皇上槍口上撞,皇上又豈會不借此機會再收拾一波人。

想想這些年皇上的手段,再想想如今完全為皇上所掌控的朝堂,宗親和親貴們只覺心下惴惴,惶恐不安。

大殿中沈默了許久,皇帝才神色平靜地開口:“那再繼續說說冊立皇貴妃之事。朕要立令貴妃為皇貴妃,不止是因為令貴妃身份尊貴,誕育皇嗣,更是因為令貴妃德行出眾,敏慧仁善,於內,安定內治,於天下百姓有大德,於外,攘定邊疆,於江山社稷有大功。”

“這些年因令貴妃而研制出來的蜂窩煤、毛衣、牛痘等物救活了天下多少百姓,又因為這些東西,大清多少次在與準噶爾對戰、平定邊疆的戰役中取勝,這些,你們應當比朕更清楚!如此仁善大義的女子,如何做不得朕的皇貴妃?”

皇上可以說將親貴們所有不能立令貴妃為皇貴妃的理由都反駁了一遍,偏生在皇上有理有據的威嚴下,親貴們還真的找不到話說,再加之方才皇上以納穆圖三人給他們的威懾和警告,親貴們掂量再三也的確不敢再開口。

這朝堂之上早就變了,皇上早已牢牢將大權握在手中,朝野上下早已完全為皇上掌控,莫敢不從。尤其是先前那些足以動搖皇權的宗親和親貴們,這些年也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宗親和親貴們不僅沒這麽大的權勢,更沒這麽大的膽子,早已不成氣候。

況且方才不是又死了三個反對皇上反對得最厲害的麽,這個警告實在是太近太有威懾力了。是以,此刻眼看著皇上當真要將令貴妃那個有漢人血統的女子扶上皇後的寶座,宗親和親貴們縱使心下不甘,也當真沒那個膽子敢再開口反駁。

但是見眾臣又要附議皇帝的話,一位宗親卻忽的想到什麽,燃起最後一絲微薄的希望,他小心問道:“皇上所言自然是極是,就是不知皇太後主子會否會有不同的人選?”

一個孝字大過天,哪怕是天下至尊的帝王也得尊著。若是皇太後不同意,皇上怕是也沒法兒這麽順利心想事成。

然而其他的宗親們默默看了說話之人一眼,卻並不怎麽抱希望。

通過這些年的消息和情況來看,皇太後可是很喜愛令貴妃的,若是皇上要立令貴妃為皇貴妃,皇太後說不定還樂見其成。

但一部分人卻覺得,皇太後到底是正統的滿洲格格出身,喜愛歸喜愛,但是在關乎國本血統的問題上,應當也不會輕易讓步才對。

而後,他們便聽見皇帝道:“你們放心,皇額娘十分讚成朕立令貴妃為皇貴妃。”

皇帝的神色甚至緩和了些。

一聽這話,宗親們的心也涼了一片,就是皇太後老主子讚同,他們才不放心啊!

皇帝卻也沒給他們再說話的機會,平靜而不容置喙道:“此事不必再議,朕意已決,令貴妃品行貴重,敏慧仁德,可立為皇貴妃。”

聖心如此堅定,不僅是事情沒了轉圜的餘地,滿洲親貴和宗親們更是沒這個膽子再說出反對之言,他們再不甘也只能跟著眾大臣一同恭敬地俯首。

“皇上聖明!”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照舊,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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