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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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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直將天地一家春走了個遍,一眾人才再度回到正殿。

婉嬪揶揄道:“難怪要叫貴妃殿,果然是名副其實。”

如今的天地一家春渾然一體,儼然是一處完整的宮殿,自然只會有一個主人。

而主人的名號也已然寫在正殿的匾額上了。

寧歡果然被婉嬪揶揄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姐姐……”

柔惠也笑著附和道:“明姐姐說得是,皇上不聲不響便將天地一家春改建成這般漂亮的模樣,還特意給妹妹建造了一處鳧水的湖泊,皇上當真是極寵愛妹妹的。”她也揶揄地看著寧歡。

旁的也就罷了,最讓柔惠幾人訝異的還是那處露天的湖泊。時下的女子是什麽模樣,力求溫婉端莊守禮,尤其是宮闈這樣規矩嚴苛的地方,上至嬪妃下至宮人,無一不小心謹慎地嚴守規矩,生怕行差踏錯一步招致禍端。

可是在寧歡這兒卻不同了,鳧水這樣出格甚至會被旁人說荒唐違禮的事兒,皇上不僅允了,甚至還縱容地給寧歡在寢居的地方建了一個湖泊,這是待寧歡何等的寵愛,何等的縱容。這後宮,甚至這天下怕是都沒人能比得過寧歡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寧歡還未來得及嗔惱,便聽穎嬪輕哼一聲。

“就是,這滿宮的海棠、這湖泊還有這建造華美的貴妃殿,哪一樣不是皇上待姐姐的心意。這般明顯的寵愛與縱容擺在眼前,宮裏的人竟然還看不分明,總盼著姐姐會失寵,實在是愚蠢至極!”

容貴人也微微蹙眉,認同地點頭。

柔惠淡笑道:“烏倫珠,你都知道是些愚鈍之人,又何必和她們置氣,日後她們自會知道的。”

婉嬪欲言又止,但是想想現在闔宮都來了圓明園,寧歡總也會聽到這些荒謬可笑的謠言,便到底沒說什麽。

寧歡臉上的嗔意也散去了些,她看著穎嬪和柔惠,眉梢輕揚:“哦?宮裏竟然是這樣傳言的嗎?”

柔惠溫聲道:“都是些可笑的話罷了,寧歡不必在意。”

寧歡反而掩唇笑道:“姐姐,我當然不會在意,我到底失沒失寵,我自己還不清楚嗎?”

若是失寵,這是事實,宮裏早晚會知曉,若是沒失寵,那這樣的話便顯得十分可笑了。

想到這些,柔惠臉上也不禁帶上些笑意:“妹妹說的是。”

穎嬪臉上的惱意也散去了,她也寬心地嗤笑道:“姐姐說的是,到時候這些亂嚼舌根的人,臉怕是都要被打腫了。”

寧歡饒有興致地看向穎嬪:“烏倫珠,宮裏到底是盼著我失寵呢,還是以為我已經失寵了?”

穎嬪霎時癟了癟嘴,“都有,在紫禁城時,宮裏便一直有傳揚姐姐這般跑到圓明園來,必定會失寵的蠢話。姐姐一月不在紫禁城,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張狂,總覺得沒了姐姐,她們便能趁機得寵上位了似的,不僅如此,她們還敢大肆傳揚姐姐已經失寵的謠言,實在可恨!”

穎嬪有些厭煩地冷哼一聲,又接著道:“直到皇上處置了一批沒規沒矩妄議主子的宮人,這些荒謬可笑的蠢話才少了些。後來聽說要來圓明園,這些人才更安分了些,但她們也更是盼著姐姐真的失寵了。”

聽到穎嬪的話,寧歡臉上反而露出笑意來:“是這樣嗎?”

婉嬪也輕嘆道:“這宮裏新人多,總是有些天真的想法,日子久了她們自然會明白。”

她們總會明白寧歡的位置可不是誰想坐便能坐的,明白寧歡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

穎嬪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她倒是認同婉嬪的話,但卻有些疑惑地看著寧歡:“姐姐?”

寧歡朝著穎嬪神秘一笑。

*

柔惠幾人走後,寧歡才去了天地一家春的升平殿——這是如今皇帝的處理朝政的地方。

天地一家春改建之時,皇帝也偷摸地在天地一家春中添了一個政事堂的位置,取名升平殿,如今批閱奏折、看書習字之類的事兒皇帝都悉數從“勤政親賢”搬到了升平殿來,只有聽政和接見朝臣之時皇帝才會返回“勤政親賢”或是圓明園殿。

皇帝還在埋頭批閱奏折。

聽見寧歡的腳步聲,皇帝才擡頭,但他幽幽地看著寧歡:“她們走了?”

寧歡好氣又好笑地睨他一眼:“瞧你那樣兒,我與柔惠姐姐她們一月未見,還不能和她們說說話了?”寧歡走到皇帝身邊坐下。

皇帝卻直接將寧歡抱在腿上,他輕哼一聲:“我與寶兒也一月未見,寶兒怎麽不多和我說說話?”

寧歡坐在皇帝懷中笑不可抑,她笑著嗔了皇帝一眼:“瞧你那點兒出息。”

圓盛奉茶進殿就撞見這一幕,奉上茶水和點心後,李玉連忙帶著圓盛和宮人們悄然退下。

從前和皇帝在人前親昵些,寧歡還會羞臊,但這麽多年下來,寧歡也已經習慣了。

皇帝更是不在意這些,此刻他的註意全放在懷中香軟的寶貝姑娘和寶貝說的話裏。

聽到寧歡的話,皇帝並不以此為恥,他還揚唇笑道:“有寶兒在懷便足矣,還要什麽出息。”說著,他埋首在寧歡頸側輕香一口。

寧歡被他親得發癢,她笑著推開他:“你別鬧,好好批你的折子。”

皇帝抱著寧歡,並不願松手,他一臉正經地點頭:“嗯,好好批折子。”

闊別一月,抱著他的寶貝,他怎麽也抱不夠。

寧歡嗔了皇帝一眼,掙紮著想從皇帝身上下去:“我想起來有件事兒要問你,你別再鬧我了。”

皇帝的神色依然端然正經:“我哪裏鬧寶兒了?寶兒說便是,夫君聽著。”

寧歡好氣又好笑,卻又掙脫不了他的懷抱,只能橫了他一眼。

皇帝抱著寧歡,先發制人轉移寧歡的註意:“寶兒要說什麽?”

寧歡懶得理他的小心思,嗔了皇帝一眼後,她又問道:“我不在紫禁城一個月,聽說我已經失寵了?”說著,她自己都覺得好笑,不禁便笑起來。

皇帝的眉眼間卻浮現幾分冷意,他冷聲道:“這些混賬話都傳到你耳中去了?看來還是罰得不夠重,這些亂嚼舌根的東西,實在該死!”

看著他這般冷肅的模樣,寧歡卻止不住地笑起來:“沒有,不是我聽到了,是烏倫珠給我說的。”

知道並非宮人不守規矩地胡言亂語,皇帝的神色才緩和些,他溫聲道:“都是些荒謬的混賬話,寶兒不必放在心上。”

寧歡睨他一眼:“我到底失沒失寵我自己還不清楚,我怎會放在心上。”說著,她還戳了戳皇帝握在她腰間的大手,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寧歡微微翹起唇角。

看著寧歡的小動作,皇帝也不禁笑起來,他抱著寧歡低笑道:“對,這一月失寵的哪裏是貴妃娘娘,分明是朕才對。”

寧歡果然被皇帝逗得笑不可抑,她擡頭看著皇帝的俊顏,忍笑道:“嗯,還算你識相。”

寧歡這般驕矜又嬌俏的模樣,簡直看得皇帝喜愛不已,他神色柔軟地在她臉側落下一吻。

寧歡微微翹起唇角。

不過想到什麽,寧歡又有些好奇地問皇帝:“宮中說我失寵的人很多嗎?”

皇帝倒也沒瞞她,道:“荒謬的流言往往傳得最是迅疾,當初我已經狠狠杖責了一批人,沒想到如今竟又死灰覆燃了,看來還是我太過手軟。”剩下的人該怎麽死,皇帝都已經想好了,他神色微冷,眸光涼薄。

看著皇帝這般冷厲的模樣,寧歡反而笑起來:“宮中不是一直有人盼著我失寵嘛,我又正好去了圓明園,‘天時地利人和’之下,會有這樣的謠言實在再正常不過。”

皇帝的臉色卻愈發不好看,他冷聲道:“一群蠢貨罷了,癡心妄想。”

寧歡忍俊不禁:“怎麽你比我這個當事人還生氣啊,知道說這話的都是什麽人,你還生氣?這又是何必。”

皇帝抱著寧歡,沈聲道:“膽敢妄議貴妃,是為大不敬,實在不懂規矩,我自然生氣。”

皇帝神色冷寒淩厲,寧歡臉上的笑卻怎麽也止不住。

“好了,你就別生氣了,就像柔惠姐姐和明辭姐姐說的,她們或許是還年輕,難免存著幾分自己的想法。但有的事,日子久了她們總會信的。”寧歡也有些涼薄地笑了笑。

皇帝平淡道:“她們信不信與咱們何幹?只要寶兒知道我的心意便好。”他輕輕捏著寧歡的手落下一吻,神色也柔和了幾分。

寧歡不禁翹起唇角:“我當然知道。”

皇帝也終於笑起來,但他仍是道:“寶兒放心,園子裏若是還有膽敢亂傳這些混賬話之人,我必定會更加嚴厲地處置。”

寧歡卻制止他:“誒,不必。”她從皇帝腿上下來。

皇帝以為她又心軟了,有些不讚同地看著寧歡。

寧歡怎會不知他的想法,她嗔了皇帝一眼:“我有這麽容易心軟嗎?”

她是貴妃,雖還不是皇後,但這個位置已經足夠貴重尊貴,如此,明知她地位還膽敢造她的謠,她豈會輕易饒過這些人,她哪裏就有這麽善良了。

皇帝卻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在皇帝心中,寧歡的那點兒手段實在算不得什麽,他一直都覺得他家姑娘是一個極其善良極其心軟的人。不過皇帝想,善良心軟也沒什麽不好,只要寧歡不受欺負便好,她是什麽樣兒都好,他都喜歡。

當然,有他在,他也不會讓人膽敢欺到寧歡頭上去。

寧歡卻是不知皇帝的想法,她倚在禦案前,笑吟吟地看著皇帝:“你還記得先前我給你寫的信嗎?為何要大封六宮。”

皇帝自然記得,此刻聽寧歡一說,他霎時便理解了寧歡的意思,他有些不大確定地看著寧歡:“你想……釣魚?”

她先前是這麽寫的吧。

寧歡一撫掌,狡黠笑道:“對。”

皇帝霎時有些無奈,雖然有所猜測,但他還是不甘心地問道:“那寶兒想如何‘釣魚’?”

說起這個,寧歡更是來了興致,“就演一出‘貴妃失寵’的戲碼如何?”說著,寧歡自己便忍不住笑起來,她又道:“宮中不是正好有這樣的傳言麽,那便將它坐實了,我倒要看看我失寵了,這宮裏又會是什麽模樣。”

若仍是風平浪靜自然是好,日後也不用她費心了。但若是真的波濤洶湧,那她不僅有好戲看,當初大封六宮的目的也真達到了,正好將這幫人一鍋端了,日後也還是不必費心,可以說是雙贏。

雙贏,就是她贏兩次的意思,寧歡涼涼一笑。

皇帝簡直是好笑又無奈地看著寧歡,“寶兒,你又何必如此。”

皇帝心想,若是有看不順眼的人直接處置了便是,何必這般麻煩,她們還不配。

寧歡嗔了皇帝一眼:“你懂什麽,這是我的樂趣,從前話本子裏總說嬪妃失寵會如何如何,寫得可精彩了,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我當然也要試試。”

她最喜歡看這些戲了,這次借著這些流言親自演上一回也不是不行。

皇帝頭疼又無奈:“都說讓你少看這些話本子了,不過都是些無聊之人胡編亂造臆想出來的可笑之言。”

寧歡正在興頭上,聽到皇帝的話反而興致勃勃地看著他:“是不是胡編亂造的,咱們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皇帝果然有一瞬的語塞。

“你配合我。”寧歡不容反駁地看著皇帝。

皇帝看著她這興致盎然又獨斷專行的模樣,到底縱容地輕嘆一聲。

他溫和而無奈道:“那這出戲寶兒準備演多久?”

寧歡朝著皇帝眨了眨眼:“看情況。”

皇帝本想無奈搖頭,但是想到什麽,他忽的拉住寧歡的手:“你想怎麽演這出戲?”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而後,皇帝便看見寧歡果然對他狡黠一笑:“當然是帶著昭昭搬回長春仙館去,如此才更令人相信一些吧。”

畢竟誰能想到貴妃娘娘不是被皇上厭棄而搬離天地一家春,反而是自己主動去長春仙館的呢。

皇帝霎時拒絕:“不成!”

開什麽玩笑,他才剛抱了溫香軟玉沒多久便要和他家姑娘再度分開,他怎麽願意。

寧歡拽著皇帝的手撒嬌:“你方才答應了的,君無戲言。”

皇帝咬了咬牙,心想方才就不該心軟答應這個壞姑娘。

但是皇帝嘴上卻正經道:“寶兒,如此對你的名聲不利,我的寶兒從未失寵過,我也從未想過讓寶兒離開天地一家春,寶兒一直都是我最心愛的姑娘,我不願寶兒被傳出這樣的流言。”

寧歡的神色果然柔軟下來,她嬌嬌地嗔道:“哪兒有這樣誇張,明明也是假的。”

眼波一轉,她又想到什麽似的,寧歡不懷好意地看著皇帝:“那你之後再來‘哄我’不就好了,這樣他們更知道不是我失寵,反而是我同你置氣,最後甚至還是你要一直來哄著我,這可比什麽傳言都更有說服力。”

雖然就這次的事來說,本也是這樣,咳咳。

皇帝神色微動,對於他那早就不剩什麽的夫綱,他倒也不怎麽在意,他在意的是日後又有一段時日不能再抱著他香香軟軟的姑娘入睡了。

皇帝有些委屈地看著寧歡:“咱們夫妻才團聚多久,又要分開。”

寧歡好氣又好笑地睨了他一眼。

不過寧歡想到什麽,忽然朝著皇帝眨了眨眼:“你晚上可以悄悄來找我呀。”

皇帝一楞。

“夜探香閨,先生好生不要臉。”寧歡一臉嬌怯嗔惱地看著皇帝。

看著她這般嬌怯柔媚的模樣,再聽聽她口中的稱呼,皇帝的眸色霎時深了許多。

他握著寧歡的手一拉,寧歡霎時便坐回他的懷中,皇帝低笑道:“我的乖學生,你又來勾引先生了。”

他很快便很好地領會到寧歡的意思。

寧歡嬌怯怯地看著皇帝:“奴婢,奴婢是皇太後主子身邊的宮女,皇上您怎麽能這樣對奴婢!”

皇帝輕輕摩挲著寧歡嬌艷柔嫩的臉,很快也順暢地跟著轉變角色,他輕笑道:“分明是皇額娘體恤朕,才特意將你賜予朕,你這個小宮女倒是會倒打一耙。”

寧歡順勢覆上皇帝的手,她神色嬌媚地看著皇帝:“皇上這是同意奴婢住去長春仙館了嗎?”

皇帝神色一頓,飛快地思考起來。

“皇上又背著令貴妃娘娘寵幸奴婢,貴妃娘娘若是知道一定會打死奴婢的,奴婢求皇上一定要救救奴婢。”寧歡一臉嬌怯楚楚地看著皇帝。

看著她這般嬌弱柔媚的模樣,皇帝心中火速有了決定。

小宮女的戲碼玩膩了,他還有其他角色可以讓寧歡扮,比如方才的先生和學生就很是不錯,他的寶兒這麽喜歡看戲演戲,想來定也不會拒絕罷,皇帝心中悠悠一笑。

他抱著寧歡,低笑道:“你放心,你是皇額娘身邊的宮女,又是朕的人,沒人敢欺負你。”

寧歡就知道是這樣,雖然達成目的了,但是想到日後要在長春仙館……

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的和她口中所說的“偷情”無異。

好在她住在長春仙館西路的春好軒,也算是一座獨立的殿閣,離太後住的主殿也有一段距離,要不然她真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太後了。

但是想想這一切是為何,寧歡不由分說地瞪了皇帝一眼:“你腦子裏一天天除了那事兒還會想什麽?不正經!”

管它是為何,反正都是皇帝的錯!

皇帝眉梢輕揚,又一臉端肅道:“分明是你這個不乖的學生先來勾先生,現在還反過來汙蔑先生,看先生日後怎麽在春好軒罰你!”他輕輕在寧歡臀上拍了一記。

寧歡羞憤地掐了皇帝一把,趁機從皇帝腿上跳下去了。

寧歡又壓住心中的嗔惱,故作正經地說起正事轉移註意:“園子裏的流言暫且先別管了,既然如此,流言傳得越廣才越有用,咱們秋後算賬。”寧歡面上露出一抹柔美的笑來,只是那眉眼間的神色實在涼薄。

皇帝幽幽地看了寧歡一眼,但是想想日後的福利,到底忍了。

他溫和而無奈道:“好。”

但是他想到什麽,又不動聲色道:“但是要盡快,不能超過一月。”

寧歡以為他就是惦記著與她同住,好氣又好笑地嗔了他一眼:“知道了。”

成功地達成目的,寧歡又坐到窗邊的榻上去。

看著窗外搖曳的花樹,寧歡也不禁托腮嘆道:“如今的天地一家春也太好了些,我都不想回宮了。”

天地一家春不僅比永壽宮甚至比養心殿寬敞遼闊,還齊俱海棠花樹、泳池和溫泉這一系列她最喜愛的風景設施,四季待在天地一家春都有得玩兒,可比永壽宮舒服多了。

她這算不算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寧歡笑著摸了摸鼻尖。

皇帝走到寧歡身邊坐下,他環住寧歡,道:“這麽喜歡天地一家春?”

寧歡順勢伏進皇帝懷中,想著這處處合她心意的天地一家春,寧歡到底毫不吝嗇地誇讚道:“你的一番心意,我當然喜歡。”她嬌嬌地笑起來。

看著寧歡這般嬌軟明媚的模樣,皇帝心下柔軟得不行,神色也柔和極了,他抱著寧歡笑道:“好,我的乖寶兒喜歡便好。”

他原本想著若是用天地一家春都不能求得寧歡原諒,便再……卻沒想到才看了一個天地一家春,寧歡便被他哄好了,另一處暫且也派不上用場。

他的乖寶兒實在太好哄了些。

想到這兒,皇帝心下愈發柔軟,臉上的笑意也愈發溫柔。

皇帝柔聲道:“寶兒若是喜歡天地一家春,咱們日後在園子裏常住便是。”

寧歡有些欣喜地看著皇帝:“可以嗎?”

皇帝認真地頷首:“當然可以,圓明園本就是夏宮,哪怕作為長居的宮城也無妨。”

圓明園四十景,許多景的功用都是比著紫禁城來的,正大光明如紫禁城之太和殿,勤政親賢如紫禁城之養心殿,九洲清晏中的三大主殿更是如紫禁城之乾清宮、交泰殿,如今的天地一家春也和坤寧宮無異,可以說圓明園中建造完備,一切都不是問題。

寧歡自然也清楚這些,她霎時欣喜地撫掌:“好呀,日後咱們冬日住紫禁城,春夏兩季居圓明園,秋日去熱河行宮,每逢木蘭還可以去壩上草原,如此一來,也不會在紫禁城中待得膩味了。”說著,寧歡臉上也不禁露出幾分期待的笑意。

沒想到春夏秋冬四季都被寧歡安排好了,皇帝啞然失笑,但他抱著寧歡讚許道:“寶兒說得極是,將來的日子咱們就按著寶兒安排的來過。”

寧歡眉眼彎彎地笑起來:“好。”

“難怪從前許多皇帝都喜歡修建行宮,想來再是金碧輝煌的皇宮,可是任誰長久地待在一成不變的宮墻中都會覺得膩煩罷。”寧歡道。

皇帝啞然失笑,倒也覺得還算有理,比如他不就到圓明園來了。

皇帝溫聲道:“或許吧。”

和寧歡在榻上膩歪一會兒,皇帝便去批折子了。

寧歡隨意地在升平殿裏晃著,這也是她第一次好好地打量這座新建的殿閣。

看到皇帝禦案上的匣子,寧歡有些好奇,伸手便去拿。

皇帝下意識想阻止,但是想到什麽,到底任由她看了。

寧歡打開匣子,只見裏面整齊地放著她寫給皇帝的信。

寧歡一時啞然,下意識看向皇帝,便見皇帝正含笑看著她。

寧歡嬌嬌地看了他一眼,又隨手抽出一張信箋。

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已閱”二字,寧歡也忍俊不禁:“就這兩個字你還要好好收藏著呢?”雖是說笑,可她眉眼間的得意與笑意卻怎麽也掩不住。

皇帝道:“這是寶兒寫給我的信,我自然要好好收藏著,寶兒不也是嗎?”想到昨天看到的錦匣,皇帝也不禁促狹地看著寧歡。

寧歡的雙頰霎時染上幾分嬌艷的緋色,可是人證物證俱在,她也實在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只能嬌嬌地瞪了皇帝一眼。

皇帝只是神色柔和而寵溺地看著她。

寧歡最受不住他這般溫柔又縱容的神色,她到底沒骨氣地翹起唇角。

寧歡翻到自己的第一封信,也不禁有些好笑地看著皇帝:“當時看到我這封大白話的信,你有沒有笑話我?”雖是說笑,但寧歡眼中充滿了威脅之色,大有但凡他敢說一句不好,她便敢和他鬧的架勢。

皇帝啞然失笑,他輕嘆道:“當時看到寶兒這封信,我滿心都是焦急,哪裏有旁的心思。”

寧歡想想也是,她霎時有些心虛地將信箋放回去。

但是她臉上卻不甘示弱,又外強中幹地問道:“那第二封和第三封呢?”

她說的是寫了許多“正事”的兩封,而不是順序上的第二、三封信,畢竟按順序來說,那兩封都是“已閱”,咳。

皇帝溫和而無奈道:“寶兒願意給我多寫些字,我已是欣喜得不行,哪裏會敢笑話寶兒。”

這個“敢”字用的不錯,寧歡滿意地彎起唇角。

她又笑著撲進皇帝懷中:“你給我寫的信我也很喜歡。”

皇帝穩穩地接住寧歡,聽著她嬌嬌軟軟的話,心中更是柔軟得不行。

但他睨了寧歡一眼:“既然喜歡,為何每次只回夫君兩個字?”

寧歡心虛地眨了眨眼,而後又理直氣壯道:“我喜歡和我生氣有什麽沖突嗎?”

看著她這般驕矜的模樣,皇帝忍俊不禁,到底抱著寧歡柔聲道:“不沖突,寶兒喜歡夫君的信,夫君也很高興。”

寧歡滿意而愉快地笑起來,軟軟地伏進皇帝懷中。

皇帝愛憐不已,溫柔地在她臉側落下一吻。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避免小天使們不愛看,我還是劇透一下吧(捂臉)

下一章聽寧歡的話,師生角色扮演(doge),再下一章你們懂的,應該是本文最後一次打臉了,不喜歡的小天使就跳過吧(合十)orz

(周末萬更繼續,下午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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