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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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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很快便到了冬日,紫禁城又落了幾場雪,莊肅威嚴的紅墻琉璃瓦上也被覆上一層雪白。

這日寧歡興致好,哄得朝瓏熟睡後便邀皇帝一同去禦花園賞雪。

冬日的紫禁城,百花雕零,連樹木也光禿禿的,唯一能看的景大約就是天空中一直飄落的雪花和檐角樹梢上覆著的薄雪。

寧歡不禁嘆氣:“冬日的禦花園實在沒什麽看頭。”

皇帝溫聲道:“等再過些時日梅花開了便好了。”

聽到這話,寧歡卻更是不忿:“我都忘了還要再等些時日,果真是一孕傻三年。”

不知是多少次從寧歡口中聽見這句話,但皇帝卻仍是覺得好笑,但他也不敢笑得太明顯,生怕惱了寧歡。

皇帝便勾了勾寧歡的鼻尖,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頭道:“不是想來賞雪的嗎?”

寧歡果然沒再提自己的氣話,她輕哼一聲:“我也想看看梅花,不成嗎?”

皇帝溫聲道:“可以,當然可以。不過這時節梅花雖然還未開,臘梅倒是開了,咱們可以去看看臘梅。”

寧歡眼神一亮:“也好。”

禦花園的臘梅果然開了,冬日北風呼嘯,嬌小秀麗的臘梅花卻迎寒而放,星星點點地散落在遒勁的枝幹上,金黃燦爛的花色,終於為蕭瑟枯燥的禦花園增添了幾分鮮活的亮色。

寧歡遠遠地便聞到一股淡淡的暗香,此刻走到梅樹下,那幽香馥郁的梅花香更是愈發濃烈。

看著這一片明艷的顏色,再嗅著四周清雅的淡香,寧歡也不禁彎了彎唇角:“還好有梅花,淩寒而放,也只有你能在這冬日為我增添幾分意趣了。”她捏著一支梅枝,故意揶揄道。

皇帝神色溫柔地看著寧歡,他含笑問道:“要折幾支回去插瓶嗎?”

寧歡果斷地點頭:“要。”說著,她自己便上手折下一支。

皇帝道:“我來替你折,你好好捂著手爐,別著涼了。”

寧歡不以為意:“折幾支梅花哪裏就會著涼了?再說,生了昭昭以後,我覺著我都沒這麽畏寒了。”她笑起來。

皇帝溫和而耐心道:“那也不成。”

寧歡鼓了鼓腮幫,正欲說什麽卻看見皇帝的神色。

他正認真地看著她,那目光溫柔卻不容拒絕。

他一向知道她吃軟不吃硬。

寧歡果然敗下陣來,她好氣又好笑道:“好好好,你折。若是折得不好看,我就要你好看!”寧歡哼笑一聲。

皇帝有些忍俊不禁,溫柔而縱容地應了:“謹遵貴妃娘娘懿旨。”

寧歡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一面支使著皇帝折梅花,寧歡一面打量著這一片的臘梅,她想起什麽似的,饒有興致道:“過段時日等梅花開了咱們去西苑如何?你不是在太液池種了一片梅花?”

這梅花還是為她種的呢,這般想著,寧歡看向皇帝的目光愈發甜軟。

皇帝哪兒有不應的:“好,等梅花開了咱們便去。”

寧歡更是興致勃勃地憧憬道:“我還要去滑冰,不過我也多年沒有滑過了,會不會生疏了啊?”

皇帝含笑道:“若是生疏了,我重新教寶兒一次便是。”

寧歡道:“說得你教過我滑冰似的。”

皇帝不緊不慢地道:“我沒教過,不過多年前我有幸見過。”他從容含笑地看著寧歡。

寧歡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時候,哪怕多年過去,她竟還是有些羞惱。

再看見皇帝竟還在笑,寧歡更是惱羞成怒:“你笑什麽?!你當年偷看小姑娘你還好意思說!”

皇帝神色無辜:“當年分明是我比寶兒更早到紅梅林中,本也是想瞧瞧大昭寺那極富盛名的紅梅林比之宮中又如何,誰料……”

寧歡面上一臉冷漠不感興趣的模樣,耳朵卻悄然豎起,聽了半天沒有下文,寧歡忍不住瞟了皇帝一眼,誰知正好對上皇帝的笑眼,他正看著她呢!

寧歡霎時羞惱得紅了臉:“你……”

在寧歡再度惱羞成怒前,皇帝先含笑開口:“誰料還有意外之喜,竟然遇見了我心心念念的寶貝。”

寧歡果真被他哄得飄飄然,她嘴上卻滿不在意地嘟囔道:“誰是你的寶貝。”

若非她的眼角眉梢間都是止不住的得意和笑意,這話還更可信些。

皇帝怎會不了解她的心口不一,他趁機將寧歡抱入懷中,聲音低柔地笑道:“當然是我的寧歡,寧歡是我此生的至寶。”他還溫柔地在寧歡臉側落下一吻。

寧歡甚少聽皇帝這樣完整地喚她的名字,此刻他又是說著這樣仿佛含著萬般柔情的蜜語,寧歡一時是又新奇又覺得甜蜜萬分。

伏在皇帝懷中,寧歡終於不再遮掩臉上的笑意,她聲音嬌氣地同他撒嬌:“你怎麽總是這麽會哄我。”

皇帝抱著她,笑嘆道:“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哪裏是哄寶兒。”

寧歡甜軟而嬌氣地笑起來:“好吧,我姑且信了。”

皇帝溫柔而縱容地低笑一聲。

他又聲音低柔地道:“過段時日咱們便去太液池滑冰,我已經多年沒有見過寶貝翩躚的舞姿了。”

多年被他“寶兒”、“嬌嬌”地喚著,寧歡本該習慣,但此刻她竟還是被他這一聲低柔的“寶貝”喚得紅了耳尖,她下意識嗔道:“你怎麽這麽肉麻!”

皇帝只笑道:“寶貝不喜歡嗎?”

寧歡……當然喜歡!

她到底無法違背自己的心意,徹底放棄抵抗。寧歡抱緊了皇帝,伏在他懷中軟聲撒嬌:“討厭。”

不過寧歡想到什麽,又忍不住伏在皇帝懷中笑道:“我那算什麽舞姿,你就會誇大。”

皇帝氣定神閑地笑道:“我覺得是便是。”

寧歡沒忍住輕笑出聲。

從皇帝懷中站直,寧歡便看見散落了一地的臘梅花,她好氣又好笑:“我的花兒,又被糟蹋了!”

明明摘花的是他,她反而心疼上了,皇帝好笑。

但他縱容而耐心道:“我重新給寶兒折一捧便是。”

寧歡驕矜地頷首:“當然。”

等皇帝重新折下滿滿一捧臘梅,天空中竟又飄起了雪。

寧歡仰頭看了看,不禁伸手去接:“下雪了。”她臉上綻開笑意。

原本便是來賞雪的,這會兒再度飄起了雪,更是應景。

皇帝將臘梅遞給李玉,又幫寧歡把滾毛的兜帽帶上:“當心著涼。”

寧歡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她故作深沈地搖了搖頭:“罷了。”

皇帝忍俊不禁,他握住寧歡的手,“想去哪兒賞雪?”

寧歡看了一眼不遠處準備好的亭子,毫不猶豫道:“當然是澄瑞亭。”

皇帝溫聲應了:“好。”

因為提前吩咐過底下皇上和令貴妃要到禦花園賞雪,澄瑞亭早已被打點得妥當,不僅燒足了炭火,四周更是圍上了厚厚的氈帳,只留出一方窗口供主子們賞雪,絲毫不必擔心冬日風雪冰涼的侵襲。

寧歡坐在白絨的兔毛坐墊上,感受到澄瑞亭中的溫暖,她不禁滿足地喟嘆一聲。

皇帝遞給寧歡一盞熱奶茶,見她這般模樣,不禁睨她一眼:“凍著了?”

寧歡立刻義正言辭:“沒有,但燒著炭火始終比外面吹著北風舒適啊。”

皇帝看破不說破,只道:“先喝些熱奶茶暖暖身子。”

寧歡一手捧著熱奶茶,一手捏著一塊白玉糕,一雙眼睛還透過掛起的窗簾看著禦花園的雪景。

雪越下越大,呼嘯的北風將飛雪卷得漫天飛舞,幾乎要看不清外面的景色,不遠處的松柏和梅枝上也很快便覆上一層薄薄的積雪。

寧歡看得心喜,幹脆坐到美人靠上去看窗邊的雪景。

雖然已經在紫禁城待了許多年,但寧歡怎麽也看不膩紫禁城的雪景。

皇帝坐在寧歡身側,雖然紫禁城的雪景不足以吸引他,但看雪的人卻始終能牢牢攫住他的目光,他也永遠都看不膩。

寧歡心滿意足地看了片刻外面漫天飄雪的景色,回過神來便註意到身側熾烈的目光。

一轉頭,果真見皇帝正認真地看著她。看那樣子,似乎她看雪看了多久,他就看了她多久。

意識到這一點,寧歡的臉上不自覺便帶上幾分甜軟:“不看雪看我做什麽?”

皇帝含笑道:“雪景哪兒有寶兒好看。”

寧歡止不住地翹起唇角。

皇帝順勢將寧歡攬入懷中。

看著這漫天的飛雪,再感受到四周的暖意融融,寧歡忽的想到什麽似的,感嘆道:“若是能在這樣的雪天泡著溫泉,必定也是美事一樁。”

皇帝若有所思:“的確不錯,那寶兒想去泡溫泉嗎?”

寧歡霎時來了精神,她興致勃勃看著皇帝:“可以嗎?”

看著她這般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皇帝是止不住地心軟,他更是毫不猶豫地道:“當然可以,過些日子我帶你去湯泉行宮便是。”

寧歡臉上的笑意愈發濃了:“好。”

不過想到什麽,寧歡又微微凝眉:“去湯泉行宮的路程也不短,豈不是要影響你的朝議。”

皇帝溫聲道:“寶兒忘了,隆冬時節並不需要日日朝議。”

近些年他也學了孝賢皇後,體恤朝中的老臣們一把年紀風雪天上朝不易,隆冬時節也會適當免去一些朝議。

“倒是我忘了。”寧歡失笑。

沒了顧慮,寧歡不住地期盼道:“那過些日子等你罷朝或是封筆的時候咱們便去湯泉行宮泡溫泉吧。”

皇帝抱著寧歡,柔聲應好。

雪漸漸停了,寧歡看夠了雪景,又得了個不日便可前往湯泉行宮泡溫泉的好消息,便心情美美地問皇帝:“你還想看嗎?”

皇帝溫聲道:“隨你。”

寧歡便笑道:“那咱們回去吧。”

“好。”皇帝應了。

等穿好鬥篷走到澄瑞亭邊寧歡才意識到事情不太妙。

方才的雪下得有些大,又著實下了好一會兒,禦花園中的積雪很快便往上堆積了幾層,此刻她哪怕是穿著花盆底,也快蓋到鞋面上了。若是走回去,她必定會打濕鞋襪。

寧歡為難地看著這白茫茫的雪地。

皇帝也有些訝異:“這雪竟然積了這麽厚了。”

“嗯。”寧歡有些苦大仇深地點頭。

皇帝註意到她的神色,一時竟是有些好笑。

他走到寧歡身前低下身子:“上來罷,我背寶兒回去。”

寧歡先是神色柔軟地笑起來,而後又稍稍收斂了笑意:“你若是著涼了怎麽辦?”

“這麽一小段路,我怎會著涼,寶兒也太不放心你夫君了。”皇帝揶揄了一番,又道:“就算不背寶兒我也得走,我更不舍得寶兒著涼。”

一面說,他一面向後攬住寧歡,順勢便將寧歡背起來,皇帝含笑道:“咱們回宮。”

寧歡被他背了個猝不及防,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她嗔道:“就你厲害。”

不過想想,禦花園的積雪暫且沒人掃,宮巷上的積雪卻是一直有人掃的,等走出禦花園便好了。

皇帝但笑不語,但他輕輕顛了顛寧歡,似乎是在向她證明什麽。

“臭顯擺。”寧歡又嗔了皇帝一句,到底順勢伏在皇帝的頸側,神色柔軟地笑起來。

天空中還在飄著零星的雪粒子,身披玄色狐裘的男人背著一個嬌小的姑娘,穩穩當當地朝著禦花園外走去。

看著是極其溫馨平淡的一幕,可二人身後跟著的浩蕩儀仗卻還是昭示著這二人的身份並不平淡。

高處的禦景亭,有三個人站在窗邊失神地望著這看似普通卻又不普通的一幕。

正是孟貴人、阮常在和洛答應。

皇帝這般自幼長在紫禁城的人對紫禁城的雪景沒什麽興趣,但更多的還是如寧歡一般慕名紫禁城雪景已久的人。寧歡有雅興來禦花園賞雪,旁人自然也有。

孟貴人和洛答應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阮常在反而有些久久回不過神。

但這三人此刻的想法竟是出奇地相同,今日還不如沒有這個雅興。

見著這一幕幕堵心的畫面,這紫禁城的雪景也沒什麽看頭了。

阮常在看著失神地透過窗外看著帝妃二人離去的方向。

她們明明是來賞景的,可是卻機緣巧合地看見皇上和令貴妃二人相攜賞雪的畫面。她們也算見識了皇上和令貴妃私下是如何相處的。

令貴妃待皇上總是那樣放松恣意,可是看著令貴妃臉上宜喜宜嗔的神色,看著皇上始終不變的溫柔神色,她們便知道,令貴妃敢這般大膽只能是皇上縱容的。

令貴妃敢肆無忌憚地支使皇上為她折臘梅,敢無所顧忌地便和皇上在禦花園相擁,若非皇上縱容,她又哪裏來這樣的底氣。

想著方才皇上將令貴妃抱入懷中,二人在梅樹下相擁,皇上極盡溫柔輕吻令貴妃的場景,孟貴人三人竟都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頰。

她們何時見過這般大膽肆意的情狀。

後來,皇上更是不舍得讓令貴妃濕了鞋襪,縱容而寵溺地背著令貴妃走出禦花園。

今日直面皇上和令貴妃私下的親昵相處,想想皇上待令貴妃的百般縱容,再想想令貴妃張揚恣意的行事作風,阮常在終於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澀:“令貴妃已經有了一個公主了,還不夠嗎?”

為何還要百般爭奪皇上的目光和寵愛。

孟貴人和洛答應都有些訝異地看著阮常在,也沒想到她今日會突然爆發。

不過想想阮常在的心思,孟貴人和洛答應心中皆是一嘆,到底沒勸阻她。

若是不發洩一二,怕是真的要憋壞了。

孟貴人順著阮常在的話道:“或許吧,公主到底只是公主,哪裏比得上皇阿哥。”

聽到孟貴人的話,阮常在卻仿佛是有了支柱一般,她抿了抿唇:“都說令貴妃得寵,可若是真的得寵,她為何還要這般百般爭寵?”

洛答應下意識道:“令貴妃還需要爭寵嗎?”

名位、帝寵、孩子,令貴妃什麽都有了。甚至有令貴妃在時,皇上的目光從來都只停留在她的身上,再也不會看旁人一眼。還有皇上待令貴妃的溫柔縱容,別說洛答應自己,她甚至沒見皇上這般溫柔縱容地待過其他哪一個嬪妃。

洛答應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不該當著阮常在的面這般說,她有些不安地看著阮常在。

而顯然,孟貴人和阮常在也是知道些的。

阮常在果然被洛答應的話一噎,她的眼眶竟是有些紅了。

阮常在沒有怪洛答應的意思,她只是仍然倔強道:“可我總覺得咱們和令貴妃是不同的。她沒有家世,如今再得寵,也終究有紅顏未老恩先斷的那日,日後她的依靠便只能是她的孩子們。如今她這般爭寵,不就是盼著想再生個皇阿哥嗎?”

孟貴人倒也認同阮常在的觀點:“可不是,在這宮裏想要過得好,總是得有個依靠才好。咱們就算沒有孩子,也還能勉強借著母家的榮光過得好些,可若是連家世都沒有,便只能求帝寵求皇子了。”

聽孟貴人這般說,阮常在也不禁有些苦澀地感慨:“是啊,就算得寵又如何,君恩如流水,這宮裏的女人又有誰能長久地得到皇上不變的寵愛,始終聖寵不衰呢?”她閉了閉眼,澀然道:“做夢罷了。”

孟貴人和洛答應也認同這話,一時皆是嘆氣。

紅顏未老恩先斷,這宮裏的女人又有誰能逃得過呢。

這般想著,孟貴人也不禁嘆道:“在這宮裏,咱們最後能靠的也唯有母家和孩子。如此看來,倒也難怪令貴妃要這般爭寵,她也是想要個依靠罷了。”

阮常在點點頭,臉上的神色也放松了些:“是啊,咱們好歹還有母家靠著,而她卻到底少了一個依靠,難怪會這般惶恐,著急著爭寵。”

洛答應卻是越聽越覺得有些奇怪。

令貴妃……當真會惶恐嗎?

且不說那無人能及的帝寵君恩,令貴妃本身的依靠也是不少的啊。

她咬了咬唇,到底問出心中的疑惑:“皇太後和公主難道不是令貴妃的依靠嗎?”

皇太後對令貴妃的喜愛是有目共睹的,那簡直可以說是將令貴妃當做親女兒來對待。還有四公主,就憑皇上待四公主的喜愛,令貴妃日後怎麽也能借著公主的光母憑女貴吧。

而且……洛答應總覺得,四公主能這般得寵,其實是反過來女憑母貴,因為皇上愛屋及烏才是。

但是見孟貴人和阮常在都這般說了,洛答應到底沒將心中的想法說出口。

聽到洛答應的疑問,孟貴人和阮常在都楞了一瞬。

細細一想,孟貴人也有些動搖了。

是啊,令貴妃當真沒有依靠嗎?

阮常在卻是直接道:“可是日後公主總要出降,皇太後……”下意識看了看門外,她到底沒說下去。

皇太後年歲大了,還能活多久都是未可知的。就算如今令貴妃有皇太後撐腰又如何,待皇太後百年,令貴妃不也一樣沒了依靠。

哪怕阮常在沒有說下去,孟貴人和洛答應還是被阮常在的言外之意一驚,她們萬萬沒想到阮常在竟會有這樣大不敬的想法。

這話實在不大好說,孟貴人幹脆掠過這個話題,只嘆道:“羨雲說得也對,在這宮裏自然還是有個皇阿哥是最穩妥的。”

這話倒是沒錯,洛答應點點頭。

看了一眼窗外的雪景,阮常在卻似看開了一般,淡聲道:“罷了,反正我暫且沒那麽惶恐,也不必急著爭寵。”

孟貴人道:“話雖如此……”

“阮常在好大的口氣,本宮倒是不知阮常在的底氣竟是這樣足。”孟貴人才開了一個頭的話被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

三人霎時有些驚顫地朝著門口看去,而後便見穎嬪神色冰冷地推門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我塌房了,塌得徹底!雖然我已經很多年不追星,但他是我中學時代追的第一個明星,也是唯一一個……所以哪怕很多年前就不是他的粉絲了,今天看到這個消息還是猝不及防,太震驚了……誰懂我的心情!!!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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