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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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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皇帝帶著寧歡去了壽康宮。

壽康宮的宮人一見是二人來,連忙行禮。

皇帝免了眾人的禮後,盼暇便連忙笑道:“皇太後主子正等著皇上和貴妃娘娘呢。”

寧歡笑了笑,皇帝則微微頷首,帶著她走進內殿。

進殿後,皇帝便帶著寧歡朝著太後行禮。

“兒子(臣妾)參見……”

話還未說完,太後已然扶住寧歡的胳膊:“快起來,日後也不必多禮。”

看著直接忽略了自己,徑直就走到寧歡面前去的皇額娘,皇帝不禁笑了笑。

寧歡道:“謝太後。”

太後看了皇帝一眼,又看向寧歡:“這麽多年了,咱們娘倆的情分還怕皇帝知道嗎?他怕是也巴不得看著我這般疼愛你呢。”

寧歡忍不住笑了,下意識又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溫潤笑道:“皇額娘說的是。”

太後帶著寧歡坐下了。

看看對面坐著的皇帝,再看看身旁的太後,寧歡便挽著太後的手笑道:“那是,簡……太後可是將我當作半個女兒來疼的。”

簡。

他皇額娘的尊諱便是簡蘊。

寧歡這脫口而出的稱呼必然不可能是皇額娘的大名,那是什麽?簡姨?

心中暗暗思忖,皇帝的神色卻如常,八風不動地輕呷著茶,好似什麽也沒聽見。

寧歡下意識看了皇帝一眼,見他神色無異,先是松了口氣,而後又覺得沒必要。

簡姨說的也對,就他們三人在場,還怕什麽呢。

太後聽到寧歡的話,也道:“不過寧兒可不是半女,我可是將寧兒當作親女兒來疼的。”

這麽多年下來,皇帝也漸漸習慣了他皇額娘對寧歡的好。是以此刻聽到太後這般毫不掩飾疼愛的話,他的神色也沒多訝異,畢竟這些年皇額娘就是這樣待寧歡的,她真的一直都很疼愛寧歡。

雖然皇帝不知道為什麽,但他想,他家姑娘這樣好,皇額娘會喜歡她也實屬正常,總歸皇額娘對寧歡好便是好事。

此刻他便只是神色溫和地看著太後和寧歡:“兒子替寧歡謝過皇額娘。”

寧歡卻哼笑道:“才不用你替我道謝呢,簡姨就是樂意疼我,簡姨,您說是不是?”

太後便攬著寧歡笑道:“當然,寧兒說的是。”

聽到寧歡口中自然而熟稔的稱呼和自稱,皇帝這次難得有一瞬的啞然。

雖然方才猜到,但此刻聽著寧歡親口喚出來還是不同的。

簡姨。

寧歡和鈕祜祿一族非親非故,和皇額娘也非親非故的,皇額娘竟也讓寧歡這般喚她,而且寧歡也不必恭恭敬敬地用自稱,看二人這熟稔的模樣,顯然都是習慣了的。皇帝對於太後待寧歡的疼愛又深入地認識了幾分。

雖然皇帝很想問太後一句,幹脆直接讓寧歡稱呼您為皇額娘可好。但他也摸不準太後到底是個什麽心思,便還是暫且按捺住了,想著不如待會兒回去問問寧歡。

這般想著,皇帝便只溫和道:“倒是兒子會錯意了,皇額娘和寧歡高興便好。”

太後和寧歡都笑了,她們沒再管皇帝。

太後摸了摸寧歡的手:“方才出去沒著涼吧?”

寧歡道:“沒呢,一直捂著手爐。而且自有孕以來,我的手腳都不怎麽冰涼了呢,您摸。”

太後捏了捏寧歡的手,的確很是溫和,她也想起什麽:“你如今可是兩個人,的確會比常人體熱些,倒是不用擔心你冬日手腳冰涼了。”

寧歡嗯了一聲,皇帝也在一旁默默點頭。

他每日抱著寧歡入睡,自然對她的手腳溫度有所了解。

寧歡註意到皇帝的動作,嗔怪地看他一眼。

皇帝含笑看著她和太後說話。

寧歡沒多搭理皇帝,只同太後道:“那我夏日豈不是會很熱?”說著,寧歡也不禁有幾分煩惱。

太後憐愛地看了寧歡一眼:“這也是沒辦法,你還得少用些冰,著涼了就不好了。”

這回皇帝接話了:“皇額娘說的是,兒子會盯著寧歡的。”

太後點點頭。

寧歡卻是哼唧道:“哪兒有這樣的,懷孕了反而還要限制我。”

皇帝眉心微動,但還是讓太後先說話。

他估摸著太後也是和他一個意思。

太後道:“當然是緊著你來,給你最好的,但少用冰也是為了你的身子著想,便是平日也不能讓你用太多冰,何況你現在還懷著身孕。”

皇帝在一旁認同地頷首。

寧歡小聲嘟囔道:“討厭。”

皇帝便在一旁哄道:“咱們夏日可以去圓明園避暑,而後待到你坐完月子再回來。圓明園中涼爽,冰用得少也不會燥熱的,安心便是。”

寧歡霎時看向皇帝,還有些驚喜:“真的要去圓明園?”

皇帝肯定地頷首:“真的,已經在著手安排了。”

寧歡彎唇笑起來。

太後便摟著寧歡道:“這下滿意了吧。”

寧歡點頭,眉眼彎彎地:“滿意。”

圓明園啊,那可比悶在紫禁城中舒服多了。

太後和皇帝見她高興,便也笑了。

太後又輕輕碰了碰寧歡的小腹:“這段時日難受嗎?”

說起這個,寧歡也有些高興地同太後分享:“一點兒都不難受,除了嗜睡些,平日什麽惡心頭暈孕吐的癥候我都沒有,有時候我都懷疑是不是太醫診錯脈了。”

聽見這話,皇帝眉心一跳,而後又搖頭失笑。

這話她也和他說過很多次了,還害得皇帝也跟著不放心地一次一次為她探脈,有時還會叫孫檀禮來,確定了無數次不會診錯脈後,皇帝也才真的安心些。

太後道:“孫太醫是千金科聖手,皇帝也頗通藥理,有他二人在診脈必定是不會診錯的。”

皇帝在一旁認同地頷首。

寧歡笑著睨他一眼。

太後又道:“這樣也好,你不受罪,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寧歡微微彎起唇角:“我也覺得。”

不過她摸了摸小腹,又蹙了蹙眉:“不過現在月份還小,會不會等再大些了就有反應了啊?”

太後寬慰道:“應當不會,你都兩個多月了,孕早期反應不就是頭三個月嗎?若是頭三個月沒有,日後估計也不會有了。”

皇帝也在一旁溫聲肯定道:“皇額娘說的是,一般都是這樣。”

寧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笑起來:“也好,那這個孩子真是會心疼我呢。”她溫柔地摸了摸小腹。

太後便溫和笑道:“你的孩子,自然是心疼額娘的。”

皇帝的目光也落在寧歡的小腹上,溫和又柔軟。

……

皇帝和寧歡還留下陪著太後一同用膳。

看著寧歡喜歡用的都是偏辣的吃食,太後看向寧歡:“你喜歡吃辣?”

寧歡道:“一直喜歡的呀。”

太後卻下意識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啞然失笑,他又溫和而篤定道:“皇額娘,只要是寧歡生的孩子,無論是皇阿哥還是公主,兒子都喜歡。況且,兒子和寧歡也都更喜歡小公主。”

看著皇帝不似作偽的神色,太後也稍稍放心些。

不過也是,若是皇帝更喜歡兒子,寧歡不先和他鬧才怪。

寧歡卻是才反應過來似的:“酸兒辣女啊……”她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皇帝道:“都是民間的傳言,也不一定事事準確。”

太後也點頭。

寧歡若有所思,卻還是笑道:“若真是個小公主也好,我本就想要一個小公主。”

太後欲言又止,最後到底只道:“若是一個像你或是像皇帝的小公主,必定都很是玉雪可愛。”

雖然還是有些嫌棄這個便宜兒子,但太後也不得不承認,皇帝生了一幅極好的皮相。

皇帝眉眼溫柔:“只要寧歡喜歡便好。”

寧歡彎唇笑起來:“嗯。”

……

在壽康宮用了晚膳,又陪太後閑坐一會兒,寧歡便和皇帝回宮了。

沐浴過後,將寧歡抱在懷中,皇帝柔聲道:“今日可高興了?”

寧歡彎唇笑起來:“高興。”

想到今日無論是皇額娘還是寧歡都很是放松地在他面前說說笑笑,皇帝也不禁感嘆:“皇額娘真的很喜愛你,很疼愛你。”

寧歡驕矜地微擡下頜:“你才知道嗎?簡姨都說了將我當作親女兒來疼的。”

皇帝順著她道:“是啊,才知道。”

先前知道皇額娘對寧歡好,可皇帝甚少這樣親自陪著二人閑坐,是以也是今日他才更深入地認識到太後待寧歡究竟有多好。

怕是比起他待寧歡,也不遑多讓。

皇帝感嘆之餘,亦是高興。

皇額娘也真喜愛寧歡,那他做什麽事都很方便了,於寧歡更是大好事。

寧歡翹起唇角,不過想到什麽似的,寧歡又促狹地看著皇帝:“太後將我當作親女兒,我卻是你的貴妃,那咱們豈不是……”她沒有說下去,只是眼波流轉地看著皇帝,嬌聲道:“哥哥。”

看著懷中姑娘媚眼如絲嬌聲嬌氣叫著哥哥的模樣,皇帝的呼吸霎時一滯。

他想抱緊寧歡,可到底還存著幾分理智,便只能咬牙看著懷中這個壞姑娘:“寶兒,你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現在不敢碰她,還故意這般來勾他。

寧歡嬌嬌笑起來:“哪兒有,這不是順理成章就想到了?分明是你心思不純啊,哥哥……”

又是一聲哥哥,皇帝再也忍不住,控制著力道掐住她的腰,而後俯身吻住她。

清幽卻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的吻同他的人一般強勢又熱烈,寧歡自己惹起的火,只能自己含淚撲滅了。

綿長而熾烈的一吻結束,皇帝依然在寧歡柔軟的唇瓣間輾轉含吮,他輕輕咬了寧歡的唇一口,聲音低啞:“壞姑娘,先收些利錢,日後再同你算賬。”

寧歡輕輕哼了一聲,還不服輸地咬了回去。

皇帝似是輕笑一聲,再度笑納了她的美意。

這是這一吻卻慢慢變了味兒,感受到他的變化,寧歡嗚咽地推著他:“不行……”

皇帝的吻落在寧歡頸側:“我知道。”他的聲音低啞得不行。

寧歡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卻察覺到皇帝握住了她的腳。

她驀地睜大了眼。

腳心的溫度熱得發燙,寧歡嗔惱地看著他:“你是禽獸嗎?”

皇帝伏在寧歡耳畔,低笑道:“若是禽獸可就不止是這樣了。”

寧歡咬了他一口,卻到底沒掙紮。

她也知道他難受。

皇帝滿足地彎起唇角,再度吻住了她。

……

皇帝給寧歡洗了腳,將她抱到龍床上去,自己又再度去沐浴了。

等他回來,寧歡還沒睡。

皇帝這會兒還算饜足,又問道:“怎麽還沒睡?”

寧歡睨他一眼:“你管我。”

皇帝失笑,上了床。

他又將寧歡摟入懷中,柔聲道:“睡吧。”

寧歡輕哼一聲:“不睡。”

皇帝溫和而耐心道:“那我給你念書?”

“不要。”

“那想要什麽?”

寧歡在皇帝懷中找了舒服的位置,便問皇帝:“咱們什麽時候動身去圓明園?”

去年沒聽著說要去圓明園的事兒,想來是知道她懷孕後皇帝才突然安排的。

皇帝道:“看你,你若想去圓明園養胎,等你三個月坐穩胎咱們便可以去,若是想在紫禁城養胎,咱們便快到夏日時再去圓明園避暑。”

“圓明園啊……”寧歡思索了片刻,當即道:“我想去圓明園養胎。”

紫禁城實在待得有些膩了。

皇帝便笑著頷首:“好,那等昭告天下後,咱們便可以動身去圓明園。”

寧歡先是笑,而後又想到什麽:“不過這時間也快了,來得及安排嗎?”

皇帝道:“來得及,不然養這樣多的大臣和宮人作甚?”

寧歡這才滿意地笑起來:“好。”

不過提起圓明園,皇帝也像想起什麽似的,他看著寧歡輕笑道:“你為何會喚皇額娘簡姨?”

寧歡一頓,而後又理直氣壯道:“當然是簡姨喜歡我,從我還是宮女時她便讓我這般喚她了。”

還在當宮女的時候,皇帝若有所思:“難怪。”

寧歡反而奇異地看著他:“難怪什麽?”

皇帝笑道:“難怪皇額娘讓你先喚她姨,而不是額娘。”

寧歡睨他一眼,還故意道:“當然,若不是你,我可能一直都只會喚太後一聲簡姨。”

皇帝的臉色霎時沈了些,但他看著寧歡,溫和一笑:“那寶兒還想喚誰額娘呢?”

他的語氣分明很是溫和,可話裏話外的涼意不要太明顯。

寧歡好氣又好笑地掐了他一把:“那你還會讓我嫁給旁人嗎?”

“不可能!”皇帝斬釘截鐵毫不猶豫道。

寧歡嗔他一眼:“那不就成了,除了我額娘和簡姨,我還能喚誰額娘去。”

她這話實在說得熨帖極了,皇帝不自覺愉悅地揚起唇角,他抱著寧歡道:“對,你只有這兩個額娘,她們是天底下最疼你的額娘,可沒有哪家的婆母會像皇額娘這樣疼你。”

寧歡忍不住笑著睨他一眼:“總覺得你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

皇帝也不惱,只溫和笑道:“我說的不對嗎?”

於這一點,寧歡的確沒法兒反駁他。

簡姨的身份這樣特殊,這天下的確找不出第二個簡姨來。

她便笑嘆道:“對,這是我的福分。”

皇帝滿意地彎唇,他柔聲道:“也是我的福分。”

寧歡伏在他懷中,忍不住笑起來。

皇帝輕撫著她披散而下的烏發,又問道:“那寶兒如今為何不直接喚皇額娘?”

寧歡下意識道:“你怎麽知道我沒喊。”說罷,她便捂住了嘴。

皇帝聽得清清楚楚,他看著寧歡笑,神色驚喜而愉悅:“真的喊過了?”

寧歡看著他高興的神色,也不禁心軟,她便笑道:“真的,難不成我不能喊這一聲皇額娘?”

皇帝連連道:“能,當然能,也只有你能。”

夫妻一體,他的額娘自然也是寧歡的額娘,聽著她喚皇額娘,皇帝怎能不高興。

聽著他這般急切又肯定的話,寧歡也不禁笑起來。

皇帝又看著寧歡:“那方才為何還喚簡姨?”

寧歡倚在他懷中,小聲嘟囔:“我不好意思嘛。”

聽著她這般嬌氣的撒嬌,皇帝簡直好笑又心軟:“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當著我還不好意思了。”

寧歡道:“名不正言不順的,還是等日後吧,那時候不習慣也得習慣。”

皇帝一頓,而後堅定道:“快了,寶兒。”

寧歡不大在意地嗯了一聲。

皇帝卻接著哄道:“下次只有我們三人,你便喚跟著我喚皇額娘罷,早日習慣習慣也好。”

寧歡笑著睨他一眼:“喚一聲皇額娘仿佛能怎麽著一樣。”

皇帝溫柔而認真道:“你是我的愛妻,當然要跟著我一同喚皇額娘為額娘。”

看著他這般溫柔而期盼的神色,寧歡到底忍不住彎起唇角,她輕笑道:“知道了。”

皇帝笑著在她臉側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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