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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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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木蘭圍場位於蒙古壩上草原,四周綠茵如氈,坦蕩無際,藍天白雲與青碧的草原和諧地融為一體,遼闊而壯美,風吹草低見牛羊,間或還會有駿馬的嘶鳴和牧羊人的悠揚的音哨隨風傳來,遼遠而令人心曠神怡。

寧歡與柔惠漫步在柔軟而廣闊的草原之上。

寧歡挽著柔惠的手,輕輕搖頭:“今日總算是得空邀姐姐出來了。”

柔惠彎唇笑道:“妹妹得皇後娘娘愛重也是好事。”

寧歡聞言也笑了:“姐姐說得是。”

她一路走著,時不時還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兒玩,柔惠直看得好笑。

寧歡一面走一面問她:“姐姐這幾日玩得可高興?”

柔惠道:“高興,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草原風光,《敕勒歌》中說‘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如今親眼得見了才真真體會到其中的遼闊高遠之意。”她讚嘆道。

寧歡也認同地點頭。

她遙望著那似要蔓延到天邊的遼闊草原,頗為惋惜道:“可惜我也不會騎馬,這麽大的草原只能一步一步走著,實在可惜。”

柔惠啞然失笑,她想了想,努力寬慰寧歡道:“騎馬危險,你這麽嬌嬌嫩嫩的若是從馬上摔下來還不知要疼成什麽樣,我倒覺著你不會也好。”

寧歡對柔惠的哄勸很是受用,唇角又愉快地彎起了。

“咦——”寧歡微微踮腳,遠眺著不遠處的花海。

柔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沈吟片刻:“那處,似乎是‘金蓮映日’。”

寧歡又來了興致:“金蓮映日?”

柔惠便解釋道:“那是聖祖爺親自賜名的景,相傳是聖祖爺上五臺山尋順治爺,結果見到了其化身為金蓮的神跡,而後聖祖爺為了減少對順治爺的思念之情,特將五臺山的蓮花移植到離宮來,誰料這金蓮花在壩上草原卻生得極好,金燦燦的艷若朝陽,聖祖爺便親自賜名‘金蓮映日’。”

寧歡聽得津津有味:“原來如此。”

不過聽聽就得了,這種無限美化上位者的故事閑時聽來一樂便是。

她瞇眼看了看不遠處的金蓮映日,挽著柔惠的手撒嬌道:“姐姐,那咱們去看看這處大名鼎鼎的盛景罷。”

柔惠點頭:“也好,金蓮花不僅是景,也是藥,有清熱解毒之效,回頭我試試能不能將它和妹妹的勿忘我放在一處一起制成香囊。”

寧歡訝然地看著柔惠:“勿忘我?”

她故作謙虛地道:“這花兒按……咳,按長春宮的小宮女所說,不過就是小野花罷了,哪兒配和金蓮花放在一處。”

圓團兒,辛苦你先做會兒長春宮的小宮女罷,寧歡心中促狹道。

柔惠看著寧歡,笑意溫柔而堅定:“不,妹妹,在我心中,這勿忘我勝過世間千千萬萬種花。”

勿忘我,這是寧歡美好又赤誠的心意,她必將如這花的名字一般此生不忘她的寧歡妹妹。

如今在這宮中,怕也只有寧歡還時時記掛著她了。

想到這兒,柔惠心中奇異地,非但不為自己的處境而悲哀,反而是滿滿的暖意。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唯有這般處境才能真正識得人心。

此生,她已認定了。

這般想著,柔惠面上愈發柔軟。

一向熟練吹捧別人的寧歡竟被她說得害臊了,她雙手捂臉:“柔惠姐姐——”

她又悄悄將一雙眼眸露出來,眨巴眨巴地看著柔惠。

柔惠看著她這般純稚嬌俏的模樣,不由笑了,竟也忍不住輕輕撫了撫寧歡的腦袋。

寧歡拍了拍臉,嗔道:“姐姐如今哄我開心是一哄一個準了。”

柔惠只是溫婉又柔美地笑著:“妹妹開心便好。”

寧歡頁忍不住彎起唇角。

壩上草原獨特的地理環境為花兒們提供了良好的生長環境,各色各樣的野花一叢叢一簇簇地盛放在青翠蔥郁的草原上,在清新的藍白青綠三色中點綴出別樣的活潑鮮艷的色彩,各色小野花中又尤以金蓮花為盛。

株株金蓮盛放在青綠的草原之上,微風吹來間輕輕搖曳,色彩明艷的花瓣在明麗的陽光照耀下,金彩鮮艷,輝煌璀璨,果真不負金蓮映日之盛名。

寧歡看得歡喜,不由就采下一朵金燦燦的金蓮花。

她摘下來在後知後覺地有些心虛:“姐姐,這些花兒可以隨意采嗎?”

柔惠道:“寧歡放心,當然可以,壩上草原環境優越,有許多可入藥的花兒草兒都生長在此,皇上皇後特許可以采摘。”

寧歡放下心來,她看著這片金色的海洋,不由笑讚道:“‘金蓮映日’,果然是名副其實。”

柔惠也頷首:“的確極美。”

寧歡想到什麽似的道:“姐姐,我采勿忘我那兒也是一片花海,是藍紫色的,也頗為漂亮,姐姐想去看看嗎?”

柔惠柔聲道:“好啊,總歸我們還要在這兒再待上一段時日,改日妹妹得空了怕是要勞煩妹妹帶我去看了。”

寧歡道:“什麽勞煩不勞煩的,是我該求姐姐不要煩我日日叨擾姐姐才是。”

柔惠溫柔地看著她:“妹妹每日來陪我便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寧歡挽著她的手搖了搖:“姐姐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柔惠莞爾一笑。

“來,我幫著姐姐一塊兒采花兒。”寧歡說著便彎下腰去毫不客氣地薅下一把金蓮花。

柔惠欲言又止,本想說讓她輕些別弄壞根系。但轉念一想,又覺著這麽一大片金蓮,大不了她自己多摘些便是,寧歡玩得開心便好。

這般想著,柔惠便也跟著蹲下去挑選金蓮花。

兩人都采了滿滿一大捧金蓮,待站起來,她們相視一笑。

寧歡看著捧著艷麗的花朵低眉淺笑的柔惠,不由笑盈盈地讚道:“姐姐可真美。”

只可惜現在沒有相機,否則這塊金蓮映日絕對是上佳的大片拍攝地。

柔惠輕輕拂開鬢邊的碎發,看著寧歡溫柔笑道:“妹妹也是。”

寧歡微微彎唇。

她和柔惠慢慢悠悠地穿過金蓮花海,一路走一路愜意地賞著壩上草原的好風光。

一路走著,寧歡看見確實有不少宮女在這片花海中采著花。

她不免胡思亂想,長此以往這片盛景怕不會被薅禿了吧。

這般想著,她不自覺笑出聲來。

柔惠便問她:“妹妹想到什麽了,這麽開心?”

寧歡忍笑將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告訴柔惠:“我在想這麽多人來采金蓮,這片花海長此以往不會禿吧?到時金蓮盛景變成一片光禿禿的草皮,想想便覺好笑。”

柔惠啞然失笑,她道:“不會的,金蓮花生命力頑強又旺盛,采了一茬它還能開得更好。”

寧歡更是笑不可抑:“這聽著這麽名貴的花兒怎麽跟韭菜似的。”

柔惠無奈又好笑地搖頭。

說笑間,寧歡看到前方同樣捧著金蓮的女子,微微凝眸。

那人也看到了她,沒想到乍然會遇見她,那人面上的笑也淡下來。

誰料先開口的竟是柔惠,她溫聲道:“畫燕?”

寧歡驚詫地看向魏燕錦。

魏燕錦果然面色一僵,到底記著自己的身份,她屈膝向柔惠行禮:“奴才見過陸答應。”

柔惠溫聲叫起,她淺淺一笑:“你是來為純妃娘娘采金蓮嗎?”

魏燕錦低眉道:“是。”

柔惠點點頭:“那你快去向娘娘覆命罷。”

魏燕錦扯出一抹笑,又向柔惠福身:“奴才先行告退。”

柔惠笑著頷首。

魏燕錦路過寧歡時,到底沒忍住向她投去一眼。

寧歡面露微笑,似乎真的不認識她。

魏燕錦一滯,狠狠剜了寧歡一眼,快步離去。

寧歡回頭見著魏燕錦走遠了才問柔惠:“姐姐,她是誰?”

柔惠低眉看著腳下,一面回答她:“她叫畫燕,是純妃娘娘宮中的二等宮女。”

寧歡詫異道:“畫燕?二等宮女也要改名兒的嗎?”

她依稀記得純妃身邊的兩個大宮女叫畫柳畫橋,而她自己的名字並沒有改。

“按照慣例是的。”說著,柔惠又笑道:“還是看主子和奴才自己的心意罷,如妹妹這般便可以不改。”

若是人或是名兒討了主子歡心,不想改名便也可以保留自己的本名。

寧歡略一思索:“寧春,歡春……”這般想著,寧歡不由抖了抖:“皇後主子真好,沒給我改成這兩個名字,真要這樣叫,我真是怎麽聽怎麽難受。”

柔惠也被她逗笑了。

寧歡忽然又想到入宮前楊氏的話,她拂開身側的野花兒,狀似不經意問道:“這位畫燕姑娘瞧著容貌倒是不俗,她是不是頗得純妃娘娘賞識?”

柔惠沈吟片刻,搖搖頭:“似乎就是個二等宮女,我如今與純妃娘娘同住才認得她,瞧著也沒什麽特殊的。”

貴妃體弱,敬不得舟車勞頓之苦,這般需要出巡的事她素來留在宮中,順便協理宮中事宜。所以此次柔惠前來便與純妃住到一處。

寧歡忍住笑聲:“這樣啊。”

原來如此,難怪魏燕錦上次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寧歡將柔惠送回大帳,她厚臉皮地笑道:“那我便等著姐姐新制的香囊了。”

柔惠溫柔笑了:“好。”

寧歡與柔惠告別,又慢慢走回自己的營帳。

半路上,趁著四周沒什麽人,圓團兒鬼鬼祟祟地竄出來:“小主子,跟奴才走罷。”

寧歡略一挑眉:“去哪兒?”

圓團撓撓後腦勺,諂笑道:“奴才也不知道,只是皇上吩咐奴才帶您去一個地兒。”

寧歡思索片刻,到底同意了。

她將手中的花兒丟給圓團:“走吧。”

圓團笑瞇瞇地捧著花,帶著她走了。

東繞西繞走到一片無人的草原,見四野寂靜荒蕪人煙,寧歡正準備調侃圓團幾句,卻見不遠處皇帝騎著馬緩緩走來。

正主來了,寧歡便不為難圓團了,她仰頭看著皇帝笑道:“您今日是要帶我賞夕陽晚霞嗎?”

上次看星星看月亮,這次是要看夕陽看晚霞嗎。

皇帝但笑不語,趁她不備一把將她撈上馬背。

寧歡不由驚叫出聲,反手拽緊他的衣袍。

她忍不住掐他:“您怎麽這麽嚇人!”

皇帝一時不查還被她掐得有些疼,他哼笑道:“小沒良心的,這不是那日瞧你眼巴巴地看著旁人騎馬,我可憐你才帶你來騎馬了嗎?”說著他還是摟緊了她。

寧歡戰戰兢兢地騎在馬上,她看著陡然升高的視野,還是不敢松開揪著皇帝的手。

她顫顫巍巍道:“要騎馬您也不能這樣突然嚇人。”

皇帝聽著她發顫的聲音,安撫地拍了拍她,軟下聲音哄道:“不怕不怕,那咱們下去好不好?”

“不——”寧歡下意識便拒絕。

這還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上馬,雖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還是興奮。

寧歡努力調整著呼吸,待看慣了這個高度,便也不怕了。

她盈盈笑道:“我不怕了,可以往前走啦。”

皇帝輕笑出聲,他輕輕拍馬,馬兒便緩緩地朝前走去。

“騎馬的感覺如何?”他低頭看著寧歡笑問道。

誰料寧歡卻是不滿意:“騎馬不應該像您狩獵時那般策馬揚鞭嗎?這慢悠悠地走著有什麽意思。”

皇帝嗤笑一聲:“跑起來你可別怕。”

寧歡回頭看他,一雙漂亮的桃花眸彎彎的,亮晶晶的,眸中滿是期待的笑意:“我不怕,就等著您帶我體驗策馬奔騰的感覺啦。”

皇帝朗聲笑道:“好,那你可抓穩了。”

他低頭見寧歡坐穩了,才揚起馬鞭,打馬而去。

矯健的禦馬朝前奔去,四蹄翻騰,長鬃飛揚,草原上呼嘯的風從寧歡身旁掠過,帶來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曠野的天藍得出奇,寧歡瞇著眼看著四周的青草樹木藍天白雲迅速向後遠去。

她正享受著策馬的快意時,身體卻微微一僵——皇帝趁她不備,輕輕地、溫柔地在她耳後落下一吻。

而後,他在她耳畔輕聲呢喃了句什麽,剎那便隨風散去。

寧歡卻聽得真切,霎時怔楞在馬上,什麽秋風什麽草原什麽藍天,她統統不知道了。

他說,我的寶兒……

這人,這人怎麽總是這樣犯規!

寧歡心下覆雜笑嘆。

不知過了許久,耳畔呼嘯的山風終於停了,馬兒緩下步子慢慢悠悠地走著。

直至皇帝將寧歡帶下馬,她都似還沒有平覆好心中的起伏。

她捂著胸口輕輕喘著氣,不知是因為策馬狂奔太久太過激動而心跳加速,還是……還是因為他那句充滿柔情與愛意的蜜語。

皇帝動作輕柔地扶著她,見她如此一直撫著胸口,霎時便緊張起來:“怎麽了?心口難受嗎?這就帶你回去找太醫看看。”

說著,他又握住她的手腕,準備先把一把脈。

寧歡只覺他大驚小怪,被他這麽一打岔,心中的起伏倒是平靜下去不少。

“就是第一次騎馬跑這麽久,不太適應。”她道。

皇帝細細把脈,確定她沒什麽問題才放下心來。

他好笑地看著寧歡:“你著身子也差勁了些,日後還是得好生鍛煉鍛煉才是。”

寧歡拒絕道:“我又不去騎馬打獵,要鍛煉什麽?”

皇帝揉了揉她柔軟的發:“是不需要你去騎馬打獵,但這只是為了讓你的身體更強健。”

寧歡移開視線,擡頭望天:“再議,再議。”

皇帝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小妮子。”

寧歡微微彎唇,接著打量四周。

“想學騎馬嗎?”皇帝問她。

寧歡眸光一亮,轉過頭來:“想!”

她又微微偏頭看著他:“您教我嗎?”

皇帝笑道:“不是我還有誰?”

寧歡翹起唇角,故作正經地向他福身:“那就多謝先生了。”

皇帝先是一楞,而後啞然失笑:“小丫頭……”

她真是純稚又可愛。

“李玉。”,他朗聲喚道。

“嗻!”李玉高聲應著,從旁邊的樹林中鉆出來,還帶著一匹小馬兒。

寧歡眸光一亮,她看看馬兒又看看皇帝。

皇帝笑著解釋道:“這是專門為你挑的小馬,你既是初學便先騎著這匹小馬兒試試。”

寧歡連連點頭,她想去摸這匹馬兒,卻又不大敢。

皇帝便鼓勵地看著她:“這匹小馬很是溫順,不怕,你先摸摸它。”

寧歡看著小馬清澈溫柔的大眼睛,定下心來。她輕輕摸了摸小馬的鬃毛。

小馬果然溫順不反抗,還頗為親昵地蹭了蹭寧歡的手。

寧歡一臉驚喜地看向皇帝:“它這是喜歡我的意思嗎?”

皇帝笑著點頭:“對。”

寧歡看著小馬,心中柔軟得不行,恨不得立馬投餵投餵這匹乖巧的小馬兒。

這般想著,她便笑瞇瞇道:“李公公,晚上可要多給它餵些草。”

馬無夜草不肥,是這樣吧。

李玉先是一楞,又連忙應了:“嗻。”

管他呢,皇上沒發話的時候小主子的話便是最重要的。

皇帝啞然失笑,這小姑娘。

“來,先騎上去試試?”皇帝輕輕拍了拍馬鞍。

寧歡微微抿唇,略顯猶豫。

但她看著這匹眼神清澈又乖巧的馬兒,壯著膽子道:“好……”

她聲音都有些發顫,皇帝聽得好笑。

他到底心疼她,便道:“若是怕咱們今日便先不學了。”

寧歡反而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您可是先生,怎的這麽沒底線?”

皇帝笑睨她一眼:“果真是個小沒良心的。”說著他又拍了拍馬鞍,故作嚴厲道:“那就快上來,先生的規矩可是很嚴苛的。”

寧歡忍住笑意,故作淡然地伸出手。

“規矩嚴苛”的先生果然從善如流地扶住她,讓她借力上馬。

寧歡忍不住翹起唇角。

但上馬後,只有她一個人高坐在馬背之上,她的好心情霎時蕩然無存。

她有些欲哭無淚:“我……”

皇帝牽著韁繩,柔聲哄著她:“乖,莫怕,坐直身子直視前方,我一直在這兒的。”

寧歡忍住想回頭看他的想法,顫顫巍巍地努力按他說的做:“真……真的嗎?”

皇帝忍不住笑了,還是溫柔又耐心地哄道:“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摔了,我會接住你的。”

她一面僵硬地坐在馬上,一面還不忘顫聲質疑他:“你,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是想我摔下來嗎?”

皇帝細細一想,她若摔下來必定會落入他的懷中,想來也很是不錯。

但他哪兒敢在這關頭將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便笑著哄道:“沒有沒有,寧兒不會摔的。”

李玉在一旁看著,默默低下頭去。

一次又一次,這位小祖宗總是在刷新他的認知。

這位小祖宗可真是一直在打破皇上的底線啊,讓皇上為她牽馬還這般坦然甚至還敢嗔怪的,這天下間除了她還能有誰。

遠的不說,便是宮中幾位長成的皇子都沒得到過皇上親自教騎馬這般榮耀的待遇,這位小祖宗輕而易舉便擁有了卻還在怪罪皇上,李玉真是一個大寫的服。

這般想著,李玉又憂心忡忡地看向不遠處的皇帝,他心中哀嘆,皇上啊,您還記得您是萬萬人之上的皇帝嗎,還要為這位小祖宗退讓到哪一步啊……

寧歡適應了一會兒,總算沒有這麽戰戰兢兢了。

皇帝見她不怕了,便小心問道:“要小跑試試嗎?”

寧歡咽了咽口水,還是不放心地道:“您可一定得接住我!”

皇帝啞然失笑:“放心。”

寧歡一滯,又輕輕點頭示意他自己準備好了。

皇帝慢慢松開韁繩:“輕夾馬腹,小馬兒便會跑起來了。”

寧歡暗暗為自己鼓氣,她心中默念,小馬兒看在我為你加宵夜的份兒上,你可得溫柔點兒。

她微微屏氣,雙腿夾緊馬腹。

終歸是皇帝親自挑選的小馬,溫順又聰明,它帶著寧歡穩穩地小跑起來。

寧歡適應了一會兒,便高興地笑起來:“小馬兒,日後都給你加餐。”

小馬兒就如聽懂了她的話一般,輕輕嘶鳴一聲,噠噠噠地跑得更歡快了。

寧歡學會後就不再害怕,獨自騎著小馬小跑在綠茵茵的草原上,心情甚是美妙。

很好,剛剛才和柔惠姐姐說遺憾呢,這會兒就學會騎馬了。

下次再來木蘭的時候爭取能策馬揚鞭,她暗暗為自己定下一個小目標。

她到底還算有良心,記得是誰這般體貼她又教會她騎馬的,便騎著小馬噠噠噠小跑到皇帝身旁停下。

她看著他笑道:“我要下來。”

“好。”皇帝穩穩地將她扶下馬。

心中隱隱有一絲的遺憾,她沒能摔在他懷中呢,咳。

寧歡絲毫未察覺他隱秘的小心思,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今日謝謝您。”

皇帝看著她,溫柔地拂開她鬢邊的碎發:“寧兒開心就好。”

他身姿玉立地站在草原間,天沿絢爛的霞光傾灑了他半身,為他籠上一層融融的暖芒,偏偏他還笑得這樣溫柔,她幾乎要沈醉在他這般溫暖又柔情的笑意中。

寧歡的心也不禁柔軟下來,她嫣然笑道:“咱們去看夕陽吧。”

皇帝柔聲應道:“好。”

他們就這樣悠悠地漫步在這寂靜遼闊的曠野,靜靜地欣賞草原壯美的落日餘暉。

落日熔金,萬山紅遍,層林盡染,一派遼闊的壯麗與雄渾。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新年快樂o(*≧▽≦)ツ新的一年祝大家闔家幸福,財源滾滾,萬事順利,心想事成!!!

本章ps:古人算虛歲,所以上一章老皇帝應該是三十一的“大壽”啦(大聲

皇帝:????老皇帝???

作者也是個菜雞,沒有學過騎馬,就…瞎寫的,有會騎馬的小天使可以分享分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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