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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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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朝堂之上,納才院的院長一開始就踴躍發言。

“大王,昨日,納才院發現了一個才子,經過考核,人品和能力都沒有問題,只等稟過您,覺得沒有問題就錄用。”

“他來了嗎?”

“來了”

“宣”

“宣鐘美入殿。”

鐘離子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搶到。

擡眼望去,只見鐘離驚滿一副男人的裝扮入朝,頓時,朝堂之下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納才院的院長還沒有發現鐘離驚滿的真實身份,他指著鐘離驚滿邀功似的說。

“大王,這位就是我剛剛說的那位鐘才子,他來納才院也有一段時間了,最近剛考核上。”

“易蕭,你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面前的是誰?昨天,大王才敲打了你一番,今天怎麽就出了這麽大的紕漏?”

“啊”易蕭眨著眼睛看鐘離驚滿,還是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他只覺得大家都很莫名其妙。

有人看他還蒙在鼓裏,好心提醒他:“這位,便是當朝的媚淑公主。”

“什麽?是公主,公主何苦和老臣開這個玩笑。”

“我且問你,納才院對我的考核嚴不嚴,是否按照規矩來的,可曾開了一個門讓我得以糊弄過來。”

易蕭想都沒想直接否認:“並未”

“那本公主有這個才能能夠通過考核,為何不能站在這裏,更何況,我可是公主,你們敢對我說一個不字?”

“確實不敢,不過公主殿下,這並不合禮法。”

“禮法?他,就是王法,能不能行還不是他說了算,更何況,本公主用不著和你們爭論,我是否能入朝,我只聽你們來說,我為什麽不能,請諸君暢言。”

“自古以來,沒有女子參政的先例,公主所做的無異於違背了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以前沒有女子參政,只是她們不知道,沒有告訴過她們,她們不需要被困在宅邸房中還能走出來創立事業,而沒有這個先例有何妨,本公主就能做這個先例,你說我違背祖宗,可是鐘離家的人規定過選拔人才的方法,卻沒有明確指出女子不能參與,更沒有說女子不可參政,我且問你,代蔓將軍能力品行如何,要不是被奸人所害,她現在還是我國的大將軍,諸位會覺得有任何不妥嗎?一個空閑的職位,本來就是有相應才能的人可以任之,這才是鐘離家立下的規矩。”

“朝堂之上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公主殿下一個女子入朝,恐有不便,傳出去了對您的名聲也不好。”

“我可是公主,難道你們見到我,不恭恭敬敬的向我問好,反而還生出齷蹉的心思來嗎?那你們就是死一百回都不夠呢?而且,只要開放女子入朝,有了更多姐妹來陪我,我也不用總是聞你們這些臭男人身上的汗臭味。”

鐘離驚滿邊說邊故意用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煽動,直引得剛剛說話的大臣變得面紅耳赤,一臉羞憤。

“女兒應如潺潺的流水,依靠男兒所化的高山自在的流動,公主殿下何必給自己找些難事做呢?”

“你覺得你做的事很難嗎?我卻不覺得,我認為,我都可以嘗試一下,你要是覺得難了,你就辭官歸鄉,我剛好可以頂替你的位置。”

“我,不是這個意思。”

“公主殿下要是帶了這麽一個頭,要是整個魂國的女子紛紛效仿你該怎麽辦,到時候恐怕會天下大亂,又該如何?”

“並非所有的女子都想要立一番事業,就算男子有入朝的也有經商的做小廝的,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不會主動想要走出家門,就是現在看來,這還是很少的一部分,而本來就有想法的人,就算是以前的環境中,她們或是有一顆俠義之心的也早就走出家門,甚至游歷四方的女神醫,都沒有人認為她們出門是一件不妥當的事情,每個人都有她各自的優點和擅長的地方,只有能夠用在正途,又有何不對,況且,你們家中出了這樣的能人不是也會高興嗎?”

“公主的考核專長是什麽?”

“坊間工廠管理,屬於商院。”

“那請公主聽題,說是一個地方突然遭受天災,地裏糧食都被毀壞,當地村民不說上稅,連自己的存活都是一個問題,不巧的是這個地方恰恰是糧食生產的主要地區,其他地方要想過完一年,往年都需要從這裏買糧,那麽,在這個時候,有餘糧的人不是將手中的糧緊緊握在手中,就是將最次等的糧食以高價賣出去,朝廷這時也正在打仗,為了平定災情,請問,朝廷是否應該出兵強迫商家按照以往的規矩賣糧?軍士的後勤保障又該怎麽解決?”

“朝廷可以派出相關人員對商家的行為進行管制,但能太過強硬得讓商人覺得魂國在欺壓他們這個群體,糧食是他們的,他們有權利選擇是售賣還是不賣,要找出有富餘糧食的商家盡量以正常的價格買糧救濟災民,實在不行,可以提高一定的價格,但是要有上限。再者,他們售賣次糧沒有問題,只是價格上面要進行把控,而糧食的購入,一,可以去其他國家購買,二 ,搞清楚糧食受災的原因,若是水災或是幹旱這些情況,還能緊急補救一下,比如,要是幹旱的原因,由農院選出合適的快速生長的種子指導各地村民種下,也能支撐一段時間。當然,具體問題,需要具體分析,你問的問題太過廣泛,我要一一舉例的話,可能今天大家晚飯能不能趕得上吃,還得另說了,同理的,軍隊打仗問題也要根據事實選擇先撤兵,暫緩作戰還是什麽?都需要根據具體的事實來進行分析。”

“公主殿下的答案雖然算不上完美,卻也合情合理,臣沒有問題了。”

這人說完退下,大臣們不知道是真的怕被鐘離驚滿拖住趕不上回家吃飯呢?還是找不到問的了,他們所有的人都靜言看著鐘離子邱。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鐘離驚滿,你可先任商院水稻司的一名記錄員,有功再論賞升職。”

“是”

鐘離子邱回到書房,坐著坐著笑出了聲:“沒想到,驚滿姐在沒有專人教導她的前提下可以說出那樣的答案來。”

蘇荷珪眼神一飄,並沒有搭話,鐘離子看到他的反應,叫來侯景。

“大王”

“你去,查一查驚滿公主和觀書院的寧海是否認識?”

寧海就是今天問了鐘離驚滿政事那個人,鐘離子邱現在回想才發現這個人或許和鐘離驚滿有關系。

“是,對了,殿下,這是繪道長傳回的信。”

“繪道長?知道了,你去吧。”

鐘離子邱打開信,上面寫著:

殿下,我是繪緣,經過我四方走訪探查,我終於在道安城的郊外找到了一處適合的地方,我已經將整個道安城以及這個地方的省略圖紙和詳細圖紙畫在紙上寄來給你,你看過覺得合適了,是親自來訪呢?還是派人來動工都可以,我在這裏等你。

鐘離子邱展開畫卷,上面畫得清清楚楚,繪緣又在上面做了標註。

蘇荷珪探頭來看:“殿下近日一直在收集各國書籍,難道是想要將書籍都藏在此處?”

“不錯,我要在這個地方建造一座城池來藏書,這樣就能保證書籍不會失傳了。”

“這倒是一個好法子,只是會是一個大的工程。”

“現在沒有戰爭,軍士花錢養著也是養著,在保證地方安定的前提下,抽調人馬來建造,還是可以實現的。”

鐘離子邱說著拿出一封空著的信紙在上面寫下:

繪道長的來信我已經收到了,經過我的觀察,這個地方很合適,不日,我便會派代茂帶兵來進行建造,還請繪道長多多指導他們。鐘離子邱。

鐘離子邱回完信,久違的到學子院逛了一圈,見了小守,他已經長成青年,鐘離子邱看著他還是單身,只是隨便問了一句:“小守還未娶親嗎?是因為被困在這裏了?”

“並不是,我在等一個人。”

“誰?”

小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鐘離子邱身邊的招財。

“招財?”鐘離子邱發現招財不好意思的在閃躲,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大度的問招財:“招財要是不討厭他的話,孤可以為你們做媒。”

“謝大王,我,沒有意見,只是舍不得離開你。”

“小守住在宮裏,想要想我們了就去看我們,或者孤有空也會來看你的。”

招財和小守成親以後就搬去和他一起住,鐘離子邱這裏除了蘇荷珪,倒是沒有什麽特別親近的人了。

王城裏面,財源還是一如既往的吵鬧繁華,在一間酒坊裏面。

阿桂和章板正坐在一起喝酒。

“來,喝,咱們兩兄弟也是有機會可以聚在一起喝杯酒了。”阿桂將手中的酒壇向前推,邀請章板道。

章板則一只手撐在桌上,另外一只手挑些花生米放進口中。

“阿桂小兄弟喝醉了?我可是魂國的駙馬,而阿桂兄弟充其量一只是繁商國封主的貼身侍衛,哪裏能稱兄道弟呢?”

阿桂聽完變了臉色,他再次看向章板的臉上就帶上了怒意。

“繁商國,駙馬這是娶了公主,忘記自己的根了嗎?”

“我是商人,長時間在外經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說句不好聽的話,我來去自由,不像阿桂小兄弟你,只有一個小院的伸展餘地咯。”

“章板,你有什麽了不起的,少瞧不起人了,你就算是駙馬也是魂國的駙馬,身為繁商國的人你不以為恥,還反以為榮了是嗎?我真替你感到羞恥。”

“那也總比你主子爬魂國太子的床的好。”

“哼,你搞大魂國公主的肚子就是一種本事嗎?”阿桂不屑的說。

“我沒有本事,難道封主的肚子是你搞大的?”

章板說完,發現阿桂沾沾自喜,他的眼睛瞇起來,突然來了興趣,他繼續套阿桂的話。

“不會吧,你當真如此大膽,你可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大王,要是發現你和他的女人不清不楚的,你還有命活下去嗎?”

“他要真的敢動我,早就出手了,無非還是顧及著繁商國,不敢動手。”

“那你還真是不了解他,他真要殺你,等你死了,你才會知道。”

“不,他不敢。”

“那可未必,而且,你也沒什麽好笑的,在外面眼中,你不過就是一個下等的奴才,你的人還有你的孩子明面上都是屬於另外一個人的,我不知道你在得意什麽?”

“確實不公平,我對封主一心一意,她卻不能將我視為唯一。”

“男人嘛,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就算你不在外面找,封主身邊的宮還不是隨便幾句就能撩撥。”

阿桂逐漸被章板說動,他舉起酒壇做出要喝酒的姿勢,然而酒順著他的嘴角灑下也沒有註意到。

章板動動眼皮,雖然他在阿桂這裏說得好聽,但是鐘離驚滿身邊的人他不僅撩撥不了,一旦他開口了,她們就去鐘離驚滿面前告狀,鐘離驚滿就會懲罰他跪在門外,或者其他的懲罰方式。

誰知道婚前軟弱可欺的鐘離驚滿,結婚以後會那麽的強硬無理,到了後面,有了鐘離驚滿的授意。

只要他招惹到鐘離驚滿身邊人,她們都能先斬後奏,隨意懲治自己。

得知阿桂給鐘離子邱帶綠帽,章板故意說動阿桂,讓他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也想看看,這個敢動一國之主的妃子的男人,究竟有沒有本事可以拿捏住張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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